母亲的葬礼刚过,空气里还残留着焚香的余味。我的父亲,陈建勋,
就迫不及待地将一个女人和她的儿子领进了家门。
他要在族谱上添上这个所谓的“弟弟”的名字,将母亲一生奋斗的家业分一杯羹。
他们不知道,这场精心策划的夺产大戏,从一开始,观众就只有他们自己。
我才是唯一的导演。我的抽屉里,藏着两份足以将他们打入地狱的报告。一份是DNA鉴定,
另一份,是那个女人作为商业间谍的全部罪证。
第1章 荒唐的闹剧母亲的黑白遗照还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照片里的她笑得温婉,
眼神里是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眷恋。空气里,昂贵的檀香气味尚未散尽,
与百合花腐败前最后的芬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粘稠的悲伤。我,陈诺,
作为她唯一的儿子,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时,母亲送我的礼物。就在三天前,
我亲手将她的骨灰盒送入墓地。而现在,我的父亲,陈建勋,正领着一对母子,
踏入这个还未从死亡阴影中走出的家。“陈诺,过来。
”陈建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他站在玄关,身姿依旧挺拔,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他,只是鬓角添了几缕银丝,更增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他的身边,
站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叫刘芸。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局促和柔弱,眼神怯生生地看向我,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而她身后,
躲着一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少年,陈宇。他探出半个脑袋,目光却充满了挑衅和审视,
像一头急于宣示领地的小狼。我站起身,没有立刻走过去。我的目光越过他们,
落在母亲的遗照上。照片里的她,仿佛也在静静地看着这场荒唐的闹剧。“爸,家里有客人?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经历过丧亲之痛的沙哑和疲惫。陈建勋的眉头皱了起来,
显然对我的“明知故问”感到不满。“什么客人!”他语气加重了几分,“这是刘芸阿姨,
以后她会照顾我们的生活。这是陈宇,你的弟弟。”弟弟。这个词像一根针,
轻轻地扎在我的耳膜上。刘芸连忙上前一步,拉了拉陈建勋的衣袖,柔声说:“建勋,
别这样,孩子刚失去妈妈,你别逼他。”她转向我,挤出一个温婉贤淑的笑容,“陈诺,
你好,我是刘芸。以后……请多关照。”她的表演无懈可击,
一个善良、懂事、顾全大局的后妈形象跃然纸上。我看着她,
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混合着悲伤、迷茫和抗拒的复杂神情。我的肩膀微微垮塌,
像一只被抽去脊梁的动物。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脏,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爸,”我再次开口,声音更低了,“妈才刚走。”“正因为你妈走了,
这个家才需要一个女主人!”陈建勋的声音里透出不耐烦,“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不只是住进来,周末,我会召开家族会议,在祠堂里,
把小宇的名字正式记入我们陈家的族谱。”把一个私生子的名字,
记入我母亲奋斗一生换来的家族的族谱。还要分走她留下的那份庞大的家业。
真是……可笑至极。我看到刘芸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但她很快低下头,
用手帕轻轻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哽咽道:“建勋,要不算了吧,别为难孩子了。
我们……我们母子在外面怎么都能过。”好一招以退为进。果然,陈建勋立刻将她揽入怀中,
心疼地安抚:“你受委屈了。放心,这个家我说了算。陈诺!”他厉声看向我,
“你作为长子,要有长子的样子,要懂事!接受小宇,他是你唯一的弟弟!”唯一的弟弟?
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所有情绪。“我知道了,爸。”我轻声回答,
声音里充满了妥协和无力,“我……我有点累,先上楼休息了。”我转身,
一步一步走上楼梯。我能感觉到,背后三道目光胶着在我身上。陈建勋的是审视和满意,
刘芸的是得意和试探,而那个所谓的“弟弟”陈宇,则是赤裸裸的胜利者姿态。他们以为,
这场战争,他们已经赢了。回到我的房间,我关上门,将所有的喧嚣隔绝在外。
房间里还保留着母亲在世时的样子,干净、整洁,充满了阳光的味道。我走到书桌前,
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两个牛皮纸袋。没有封口,但里面的内容,
足以掀起一场十二级的地震。我没有去碰它们。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最好的道具,
总要留到最高潮的时候再登场。我,陈诺,不是观众。从母亲在病床上将公司印章交给我,
告诉我她查到的一切那一刻起,我就是这场复仇大戏,唯一的导演。
第2章 小人得志刘芸和陈宇正式住了进来,像两滴墨水滴入清水,
迅速地污染着这个家原本的宁静。第二天一早,我下楼时,
刘芸已经系上了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那条碎花围裙,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着。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西式早餐,煎蛋、培根、牛奶,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她看到我,
立刻绽放出女主人般热情的笑容:“陈诺,醒了?快来吃早餐,看看合不合口味。
”陈建勋坐在主位上,满意地看着报纸,对这一幕显然十分受用。他认为,
这是新生活开始的象征。我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母亲的遗像前,拿起一炷香,点燃,
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袅袅的青烟升起,带着我的无声承诺。“一大早装神弄鬼给谁看呢?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陈宇穿着一身潮牌,嘴里嚼着口香糖,懒洋洋地从楼上走下来。
他瞥了一眼母亲的遗像,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陈宇,怎么跟你哥说话呢!
”陈建勋象征性地呵斥了一句,但语气里毫无责备之意。刘芸连忙打圆场:“小宇还小,
不懂事。陈诺,你别往心里去。”我将香插进香炉,转身,
平静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我吃过了。”我淡淡地说,然后走向玄关,
准备去公司。“站住!”陈建勋放下报纸,“从今天起,你不用去公司了。
我已经给你办了休学,你好好在家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一下情绪。公司的事,有我。
”我停下脚步,心中冷笑。这是要架空我,将我彻底隔绝于集团事务之外。母亲在世时,
为了培养我,早就让我以实习生的身份进入集团核心部门。我在公司的影响力,
显然是陈建勋现在最忌惮的东西。“好。”我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反抗。这正合我意。
在家里,我能更好地“欣赏”这场好戏。我的顺从让陈建勋很满意,
也让刘芸和陈宇更加肆无忌惮。下午,我待在书房里整理母亲的遗物,
佣人张妈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少爷,不好了!那个……刘女士,她要搬进夫人的房间!
”我放下手中的相册,走了出去。主卧门口,两个佣人正一脸为难地站着。刘芸指挥着他们,
要把母亲房间里的东西清出来。地上已经堆了一些母亲生前的衣物和饰品。
“这些东西都旧了,扔了吧。”刘芸捏着鼻子,嫌弃地指着母亲最爱的一件羊绒大衣,
“还有这些瓶瓶罐罐,看着就廉价,全都处理掉。”陈宇则像个小皇帝,在房间里跑来跑去,
一脚将母亲的梳妆台踹得摇摇欲坠。“这床也太老气了,换掉!我要一个超大的游戏显示屏!
”我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少爷……”张妈急得快哭了。
她是在我们家做了二十年的老人,对我母亲感情深厚。刘芸看到我,非但没有收敛,
反而挺直了腰板,微笑着说:“陈诺,你来得正好。这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我和你爸商量了,
我们就搬进来住。你母亲的东西,我会找个地方好好保管的。”她嘴上说着保管,
手却示意佣人赶紧把东西装进垃圾袋。“哦?是吗?”我慢慢走过去,
捡起地上那件羊绒大衣,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这是我用第一笔实习工资给母亲买的生日礼物。她喜欢得不得了,只有在重要场合才舍得穿。
“我妈的东西,就不劳烦刘阿姨了。”我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
“张妈,把夫人的所有东西,原封不动地搬到我的房间里。”“是,少爷。”张妈如蒙大赦,
赶紧招呼人动手。刘芸的脸色僵住了:“陈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爸已经同意了。
”“我爸同意的是你住进来,没同意你动我妈的东西。”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这个家里,属于我母亲的每一件物品,在我点头之前,谁都不能碰。”我的目光扫过陈宇,
他被我看得缩了缩脖子。刘芸没想到一向“懦弱”的我,会突然如此强硬。她愣了几秒,
随即眼圈一红,委屈地看向刚刚闻声而来的陈建勋。“建勋,
我……我只是想收拾一下房间……”“陈诺!你又在闹什么!”陈建勋果然立刻维护她,
“她是你刘阿姨,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她有权处置任何东西!”“是吗?
”我举起手中的羊绒大衣,“包括这个吗?爸,你还记得吗,这是我用第一笔工资给妈买的。
当时你还夸我有孝心。”陈建勋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我继续说:“妈的房间,
可以给你们住。但是里面的东西,我要全部搬走。这是我作为儿子,
保留对母亲念想的唯一方式。如果您非要阻拦,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各位叔伯长辈,
问问他们,陈家的规矩,是不是人走茶凉,连一件念想都不能留。”我赌他不敢把事情闹大。
在家族会议之前,他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环境,一个“懂事”的儿子。果然,
陈建勋的脸色青白交加,最后,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随你!”说完,
他拉着还在啜泣的刘芸,摔门而去。陈宇跟在后面,回头给了我一个怨毒的眼神。
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将手中的大衣叠好,小心地抱在怀里。羊绒的质感柔软而温暖,
就像母亲的拥抱。妈,看到了吗?这只是个开始。我会守护好你的一切,然后,
把那些伤害你的人,一个个,都清理干净。第3章 鸿门宴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下流淌。
刘芸母子占据了主卧,但没敢再动我母亲的其他东西。他们在我面前收敛了许多,
背地里却把整个家当成了自己的游乐场,张妈好几次向我抱怨,
说家里的古董花瓶被陈宇当球踢,昂贵的波斯地毯被他洒满了可乐。
我只是让她把损坏的东西都记下来,附上价格,然后什么也没做。猎人在收网前,
总要有足够的耐心。陈建勋这几天春风得意,忙着筹备周末的家族会议。他给我下了死命令,
会议当天必须出席,并且要“态度良好”。我自然满口答应。这期间,
我只见了一个人——王律师。他是母亲生前最信任的法律顾问,一个年过半百,
精明而正直的老人。在一家僻静的茶馆里,我将其中一个牛皮纸袋推到他面前。“王叔,
这是我母亲生前委托调查的,您看看。”王律师打开纸袋,抽出里面的文件。只看了几眼,
他那张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就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扶了扶老花镜,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
越看,脸色越凝重。“这……”他放下文件,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陈诺,
这上面说的是真的?”“千真万确。”我平静地喝了一口茶,
“这是本市最权威的鉴定中心出具的报告,盖了钢印,具备法律效力。”王律师沉默了。
良久,他长叹一口气:“你母亲……她早就知道了?”“是。”我的心抽痛了一下,
“她在病床上告诉我的。她说她不甘心,她奋斗一生的事业,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我明白了。”王律师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想怎么做?”“周末,
我父亲要召开家族会议,正式将那个……陈宇,记入族谱。”“鸿门宴啊。
”王律师一针见血。“所以,我需要您。”我看着他,“王叔,您是我母亲最信任的人,
现在,也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王律师郑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届时,
我会以你母亲遗产执行律师的身份出席。你需要我做什么,一句话。
”“我需要您在最关键的时候,宣读这份报告。”“好!”有了王律师的承诺,
我的最后一块拼图也完成了。剩下的时间,我把自己关在书房,一遍遍地看着母亲的照片,
整理她的笔记。她的商业笔记记得非常详细,字迹清秀有力,充满了智慧和远见。看着这些,
我仿佛能看到她当年是如何在商场上披荆斩棘,打下这片江山的。妈,再等等,就快了。
会议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夜深人静,我正在看一份公司季报,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是陈宇。他喝了点酒,满脸通红,走路都有些摇晃。他闯进来,
一屁股坐在我的椅子上,脚翘到书桌上,得意洋洋地看着我。“陈诺,
明天……明天我就要名正言顺地叫你一声哥了。”他打着酒嗝,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炫耀,
“不,或许,以后这家公司都是我的,你得叫我董事长。”我靠在书架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知道我妈为了今天,付出了多少吗?”他像是急于找人分享秘密,
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她跟了你爸十几年,装孙子装了十几年!要不是你妈死得早,
我们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似乎觉得说得还不够,又补充道:“不过我妈说了,
你就是个书呆子,软骨头,根本不足为惧。你妈一死,你就什么都不是了。你看,
现在公司不也不让你去了?你爸已经把你当成弃子了。”我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凑过来,酒气熏天,
“我妈可厉害了。她手里有你爸好多把柄呢!你爸在外面那些风流债,
还有公司里的一些……嘿嘿,见不得光的账目,我妈都一清二楚。你爸要是不听话,
我妈随时能让他身败名裂。”“所以,这家,最终还是我妈说了算!”他哈哈大笑起来,
“而我,就是太子爷!你呢?你就是个被废黜的。”他笑得前俯后仰,一不小心,
一根头发从他头上掉了下来,正好落在我的书桌上。那是一根染成亚麻色的头发,
在灯光下格外显眼。我看着那根头发,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丝弧度。真是……天助我也。
“说完了吗?”我冷冷地开口。陈宇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似乎被我冰冷的语气吓到了。
“说完就滚出去。”“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他恼羞成怒,站起来想动手。
我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掂了掂,眼神像看一个死人。“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因为他真的僵住了,酒醒了一半。
他色厉内荏地指着我:“你……你等着!明天过后,我让你跪着求我!”说完,
他狼狈地跑了出去。我关上门,走到书桌前,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根头发,
放进一个透明的物证袋里。然后,我点开了手机录音。“所以,这家,最终还是我妈说了算!
”清晰的、嚣张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我把这份录音,连同之前悄悄收集的,
刘芸母子在家中辱骂母亲、计划如何转移财产的录音,一同打包,发给了王律师。
附言:王叔,又多了些助兴的节目。明天,将会是漫长而精彩的一天。
第4章 最后的宁静家族会议定在周日上午十点,地点是陈家老宅的祠堂。老宅位于市郊,
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青砖黛瓦,充满了历史的沉淀感。祠堂则是整个老宅的核心,
供奉着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庄严肃穆。我到的时候,祠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都是陈家的叔伯长辈,还有一些在集团里身居高位的旁支亲戚。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低声交谈着,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我,带着探究、同情,或者幸灾乐祸。
他们都知道今天的主题是什么。陈建勋站在祠堂中央,穿着一身定制的深色中山装,
显得精神焕发。刘芸和陈宇站在他身侧,刘芸换上了一身更显端庄的旗袍,
而陈宇也难得地穿上了西装,只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让昂贵的西装看起来像是在cosplay。他们一家三口,看起来是那么“和谐美满”。
我目不斜视地走到前排的一个位置坐下,那里是我母亲生前常坐的地方。我的到来,
让祠堂里的议论声小了许多。“陈诺来了。”“唉,这孩子,看着都瘦了,可怜见的。
”“可怜什么?他爸给他找个后妈,添个弟弟,是好事。一个大家族,总不能就他一根独苗。
”“就是,听说那个刘芸挺有本事的,把建勋拿捏得死死的。”这些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我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看着正前方的牌位。最中间的那个,
是我爷爷的。他是一个严厉而睿智的老人,如果他还在世,绝不会允许今天这种荒唐事发生。
王律师在我身边的位置坐下,对我微微点头。他今天也穿着正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神情严肃。他的出现,让陈建勋的眉头皱了一下。“王律师,今天是我们陈家的家事,
你来做什么?”“建勋总,”王律师站起身,不卑不亢地回答,“我受陈诺先生的母亲,
也就是您已故的妻子林婉女士所托,作为她的遗产执行律师。
今天会议的内容涉及林女士遗产的可能继承人变更,我理应到场。”他搬出我母亲,
陈建勋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但又无法反驳,只能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十点整,
祠堂的门被关上。会议正式开始。陈建勋清了清嗓子,站到众人面前,
开始了他慷慨激昂的演讲。他先是回顾了陈家辉煌的历史,
然后痛心疾首地讲述了我母亲的离世给家庭带来的打击,最后话锋一转,
引到了身边的刘芸母子身上。“……我陈建勋半生坎坷,幸得刘芸能在我身边不离不弃,
照顾我的生活。而小宇,更是我失散多年的亲生骨肉!是我陈家的血脉!
”他的声音充满了感情,甚至带着一丝哽咽,“今天,我召集各位长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