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葬礼刚结束,父亲就领着他的情人和私生子进了门,
要在族谱上添一个名正言顺的“弟弟”,瓜分母亲留下的家业。我看着这场荒唐的闹剧,
扮演着悲痛过度的孝子。他们不知道,我的抽屉里,藏着两份足以将他们彻底撕碎的报告。
大戏即将开场,而我,是唯一的导演,只为给九泉之下的母亲,献上一场最华丽的复仇。
第1章 不速之客母亲的头七还没过,家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就像她无声的叹息,
缭绕未散。我,陈宇,坐在空旷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已经凉透。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试探性的鬼祟。进来的不是一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我的父亲,陈建勋。他今天换下了葬礼上的黑色西装,
穿了身深灰色的休闲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精神不错。他身后,紧跟着一个女人。
柳烟,一个我只在父亲藏起来的手机里见过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怯懦与悲伤,仿佛她才是那个最懂缅怀的人。她的手,
牵着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年叫陈昊,我听过这个名字。
他正用一种审视的、毫不掩饰的目光打量着这栋他从未踏足过的豪宅,眼神里的贪婪和野心,
几乎要溢出来。他们就像三只兀鹫,嗅着死亡的气息,迫不及待地闯入了我的家。“阿宇,
”陈建勋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过来,认识一下。这是柳烟阿姨,
这是你弟弟,陈昊。”我没有动。我只是抬起眼皮,静静地看着他们。
我的沉默让空气变得有些凝固。陈建勋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对我的“不配合”感到不满。
柳烟适时地拉了拉他的衣袖,用一种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说:“建勋,别这样,
小宇他……刚失去妈妈,心里难受。”她的话提醒了陈建勋,他脸上的不耐烦稍稍收敛,
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
你母亲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今天我带他们回来,
就是要完成你母亲的遗愿。”我差点笑出声。我母亲最大的愿望?她最大的愿望,
是希望陈建勋死在她前面。“从今天起,他们就住在这里了。”陈建勋没有给我反驳的机会,
直接抛出了他的决定,然后,他投下了一颗真正的炸弹。“我已经和族里的长辈们都说好了,
下周开祠堂,把阿昊的名字,正式写进我们陈家的族谱里。”“你母亲辛苦一辈子,
打下这份家业,不能没有第二个继承人。”空气死寂。柳烟的脸上露出了压抑不住的喜悦,
她身边的陈昊,更是挺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扬起,看我的眼神,已经带上了胜利者的轻蔑。
他们以为我母亲一死,这座宅子里就再没人能压得住他们。
他们以为自己是这场夺产大戏的主角。他们不知道,我母亲留给我的,远不止这栋房子,
和那些冷冰冰的股权。她留给我最宝贵的遗产,是藏在我书房抽屉最深处,那两份薄薄的,
却足以将他们所有人打入地狱的报告。我缓缓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啊。”我说。我的反应,显然在他们的意料之外。陈建勋愣住了,
柳烟眼中的喜悦也凝固了一瞬,变成了惊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看着他们,
声音沙哑,像是真的因为悲伤而耗尽了所有力气,“都听爸的安排。
”陈建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以为,我屈服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才像话,这才是我陈建勋的儿子。”我低下头,避开他虚伪的碰触。
大戏,既然你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敲响了开场的锣。那么我这个导演,自然要奉陪到底。
第2章 餐桌上的挑衅当晚的餐桌,丰盛得有些刺眼。母亲在时,她注重养生,
家里的饮食一向清淡。而今晚,桌上摆满了各种油腻的硬菜,红烧肉,酱肘子,
都是陈建勋的最爱。柳烟穿着一身真丝睡裙,坐在了原本属于我母亲的位置上,
殷勤地为陈建勋布菜,举手投足间,俨然是这里的女主人。陈昊坐在我的对面,
毫不客气地狼吞虎咽,骨头吐了一地,佣人张妈看着,眉头紧锁,却敢怒不敢言。
我面前只放了一碗白米饭,一口未动。“小宇,怎么不吃?
”柳烟用公筷给我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语气温柔得像是我的亲生母亲,“人是铁饭是钢,
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我看着碗里那块油腻的肥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把它夹了出来,轻轻放在了桌边的骨碟里。柳烟的脸色僵了一下。“怎么,
柳烟阿姨夹的菜,不合你胃口?”陈昊停下筷子,擦了擦满是油光的嘴,
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我没理他。“陈宇!”陈建勋的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发出刺耳的声响,“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柳烟阿姨是长辈,是关心你!”“爸,
”我终于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我没胃口。”“没胃口也得吃!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像个男人吗?陈家的继承人,不能是你这样!
”陈建勋的怒火说来就来。“建勋,你别骂孩子。”柳烟又开始她那套和稀泥的把戏,
“小宇只是心情不好,慢慢就好了。”她说着,又转向我,柔声劝道:“小宇,你弟弟刚来,
以后你们要相互扶持。你做哥哥的,要有个哥哥的样子。”陈昊在一旁冷笑一声,
接了话茬:“哥,以后还请多指教了。不过我看你这样子,别是我指教你才好。
”他眼里的挑衅,已经不加任何掩饰。他以为我软弱可欺,以为我母亲一死,
我就成了一只拔了牙的老虎。我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压下了心底翻腾的恶心和怒火。我的计划,需要耐心。愤怒是廉价的,
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刻引爆,才有它的价值。我放下水杯,看着陈昊,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一个非常浅,非常疲惫的笑容。“好。”我说。一个字,让餐桌上的火药味瞬间消散。
陈建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看我,显然是觉得我服了软,让他找回了面子。
柳烟暗暗松了口气,眼底的得意一闪而过。她大概觉得,连我都已经被她拿捏住了。
只有陈昊,看着我的笑容,莫名地打了个寒颤。他或许从我那过分平静的眼神里,
读出了一丝他无法理解的东西。但这丝疑虑很快就被更大的傲慢所取代。在他眼里,
我不过是一个即将被取代的、可怜的失败者。这顿饭,我终究还是一口没吃。回到房间,
我反锁上门,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王律师吗?是我,陈宇。”“陈少爷,
”电话那头,是母亲生前最信任的律师,“您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三家不同的机构,
三份独立的报告,绝对权威,绝对保密。都放在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了。”“辛苦了。
”我对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另外,
您让我查的关于柳烟小姐的背景……也有了一些惊人的发现。”王律师的声音压得很低。
“说。”“她和我们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华泰集团的副总裁张峰,关系非常不一般。
这是他们近半年的通话记录和几次秘密会面的照片,我也一并发到您的加密邮箱了。
”我挂掉电话,打开电脑。看着屏幕上,柳烟和另一个男人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拥抱的照片,
我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大。好啊。真是太好了。本来只想让你们身败名裂,现在看来,
是得送你们去吃牢饭了。陈建勋,你为你所谓的“爱情”和“儿子”,赌上了全部身家。
你很快就会知道,你输得有多彻底。第3章 请君入瓮接下来的几天,
我成了一个完美的“孝子”和“好哥哥”。我每天准时出现在餐桌上,虽然依旧吃得很少,
但不再对柳烟的“关心”冷眼相对。陈昊对我提出各种无理要求,
比如要我房间里那台最新款的游戏机,要我车库里那辆母亲送我的生日礼物——保时捷跑车。
我都给了。张妈看不过去,偷偷对我说:“少爷,您不能这么惯着他,他会蹬鼻子上脸的!
”我只是拍拍她的手,说:“张妈,没事的。”我的顺从,让陈建勋龙颜大悦,
让柳烟彻底放下了戒心,也让陈昊的尾巴翘到了天上。他开始在家里呼朋引伴,
把昂贵的洋酒当水喝,把母亲精心打理的花园搞得一片狼藉。而我,只是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这天早上,陈建勋在早餐时,心情很好地宣布:“我已经和族长说好了,下周三,
在陈家祠堂,开家族大会,正式把阿昊的名字录入族谱。”“太好了!
”柳烟激动得眼圈都红了,她抓着陈建勋的手,“建勋,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们母子做的一切。”陈建勋很受用,他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炫耀他的权威。
我放下牛奶杯,用餐巾擦了擦嘴。“爸。”我开口。所有人都看向我。
“既然是录入族谱这么大的事,我觉得,应该办得更正式一点。”我缓缓说道,
“我们陈家在海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族里的叔伯长辈,公司的元老董事,
都应该请来做个见证。这样,既显示了我们对这件事的重视,也让弟弟进门进得风风光光,
以后没人敢说闲话。”我的这番话,让他们都愣住了。把事情闹大?
这不符合一个“失败者”该有的逻辑。陈建勋狐疑地看着我:“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我直视着他的眼睛,神情无比真诚,“弟弟也是您的儿子,是我陈宇的弟弟。
我不想他被人看轻。要做,就做到最好。”柳烟在一旁,眼睛都亮了。
她原本还担心夜长梦多,担心我私下里搞小动作。现在我主动提出要把事情办得盛大,
在她看来,这无异于公开宣布缴械投降。这意味着,陈昊的地位,
将得到整个陈氏家族和集团高层的公开承认。这是她做梦都想要的结果!“建勋,你听,
”柳烟激动地晃着陈建勋的胳膊,“小宇多懂事啊!他这是真心接纳阿昊了!
”陈建勋盯着我看了半晌,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伪装的痕迹。但我此刻的表情,
只有丧母后的哀戚,和对父亲决定的“顺从”。最终,他的自负战胜了多疑。在他看来,
我已经被他彻底压制住了。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没了母亲当靠山,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好!好!好!”陈建勋连说三个好字,一拍大腿,“就按你说的办!
我要让全海城的人都知道,我陈建勋,又多了一个优秀的儿子!”我低下头,
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父亲,你错了。你不是多了一个儿子。你是多了一份,
亲手为你自己签下的判决书。我亲手为你们搭建的舞台,只等你们盛装出席,然后,
华丽地坠落。第4章 股份之争距离家族会议还有三天。
柳烟母子已经开始以未来的主人自居。柳烟甚至开始插手家里的佣人管理,
而陈昊则直接开着我的跑车,在外面招摇过市。我知道,他们在试探我的底线。而我,
没有底线。因为一个即将引爆炸弹的人,是不会在意脚下有几只蚂蚁在爬的。这天下午,
王律师一个紧急电话打了过来。“少爷,陈董刚刚召集了法务部,
准备起草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想把他代您母亲持有的那10%集团股份,转到陈昊名下。
”我冷笑一声。来了。他们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对母亲留给我最重要的东西下手了。
“他转得了吗?”我问。“当然不能。”王律师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您母亲的遗嘱里写得清清楚楚,她名下所有股份,在您满25周岁前,由陈董代为持有,
但他只有分红权,没有处置权。任何形式的转让、抵押,都必须得到您的亲笔签字。
我已经把遗嘱副本发给法务部了,他们不敢乱来。”“很好。”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
我的房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陈建勋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因为愤怒,
整个人都在发抖。“陈宇!你什么意思!”他把文件狠狠地摔在我的书桌上,
“你竟然背着我,让你妈立这种遗嘱!”我瞥了一眼,是那份被驳回的股权转让申请。“爸,
我妈立遗嘱的时候,我并不知情。”我平静地回答,“而且,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
她想怎么安排,是她的自由。”“你的东西?我也是你老子!我连处置的权力都没有?
”陈建勋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遗嘱上写得很清楚,您没有。”“反了!真是反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你就是容不下你弟弟!我告诉你,
陈家的东西,我说了算!你不签字,也得签!”柳烟跟在后面,
假惺惺地跑过来拉住他:“建勋,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怎么办?小宇也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一时想不开。”她转向我,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小宇,
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爸爸?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们兄弟俩好。你弟弟刚进门,
手上没点股份,以后在公司怎么立足?你做哥哥的,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我看着她精湛的演技,心中只有一片冰凉。“柳烟阿姨,”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一,他不是我弟弟。第二,我妈的东西,跟你,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第三,
想在公司立足,靠的是本事,不是靠抢。”这是我第一次,正面回击。柳-烟的脸瞬间白了,
她没想到我敢当着陈建勋的面,说出这么不留情面的话。“你……你……”她你了半天,
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建勋,你看看他……他……他这是在骂我……”“陈宇!
”陈建勋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给你脸了是吧!为了一个外人,
你敢这么跟你柳烟阿姨说话!我看你就是欠教训!”他说着,扬起了巴掌。我没有躲,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和纵欲而扭曲的脸。这一巴掌,如果落下来,
或许能打断我们之间最后一丝血缘的情分。但最终,他的手还是停在了半空中。或许,
是顾忌着即将到来的家族会议。或许,是我过于冰冷的眼神让他有了一丝迟疑。
他重重地喘着粗气,指着我,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好!你给我等着!等阿昊进了族谱,
我看你还怎么横!”说完,他拂袖而去。柳烟怨毒地瞪了我一眼,也哭哭啼啼地跟着走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我走到书桌前,捡起那份无效的协议,慢慢地,将它撕成了碎片。
风雨欲来。而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第5章 大戏开幕周三,海城西郊,陈家祠堂。
青砖黛瓦,古木参天。这里承载着陈氏家族数百年的荣辱兴衰。今天,
这里却将上演一场打败一切的滑稽剧。祠堂内外,停满了豪车。陈氏的族老,集团的董事,
海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陈建勋显然是下了血本,
要把这场“认祖归宗”的仪式,办成他个人权力和家庭“美满”的盛大展览。
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花,沉默地站在一旁,
像一个尚未从悲痛中走出的孤单影子。很多人过来拍我的肩膀,说着“节哀顺变”的客套话,
眼神里却充满了同情和看好戏的复杂情绪。他们都知道今天的主角是谁。
陈建勋正满面红光地站在祠堂中央,接受着众人的恭贺。他身边的柳烟,
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改良旗袍,温婉动人,而陈昊,则是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