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突发脑溢血,灵魂穿进了家里的八哥鸟。我手忙脚乱地联系专家,
一个恶毒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这黄脸婆还不知道,我是为了给小秘书买大平层累倒的!
”我拨打急救电话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医生在电话里焦急询问。
我看着沙发上昏迷不醒的男人,轻声说:“不治了,没钱。”第一章电话那头,
医生的声音焦急又充满压迫感。“女士?你还在听吗?病人的情况很危险,脑干大面积出血,
必须立刻手术!”“时间就是生命!”我的手还举在半空,手机冰冷的触感贴着滚烫的耳廓。
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沙发上,我结婚八年的丈夫陆淮安双目紧闭,脸色灰败,
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抽搐。旁边的黄花梨鸟架上,
我们养了三年的八哥“小宝”正疯狂地用头撞着笼子。一个尖锐又熟悉的声音,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我脑髓里炸开。“蠢女人!快叫救护车啊!老子还不想死!
”“我那三千万的理财!密码是薇薇生日!我死了她怎么办!”薇薇。他的小秘书,林薇薇。
那个总是穿着纯白连衣裙,眼睛像小鹿一样,一口一个“苏姐你真好”的女孩。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头皮针扎似的麻。原来小说里写的都是真的,男人至死是少年,
死了都惦记着他的小情人。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电话,
我用一种我自己都惊讶的平静语气,一字一句地说:“医生,谢谢你。”“但是,不治了。
”“家里……没钱。”说完,我没等对方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鸟笼里,那只八哥还在徒劳地嘶吼。“苏念禾!你这个毒妇!你想干什么!
”“你想谋杀亲夫吗?!”我缓缓走到鸟笼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这只八-哥,不,
是陆淮安,正用一双黑豆小眼惊恐地瞪着我。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笼门。“小宝,
叫声好听的。”“叫你妈!苏念禾你敢动我一下试试!等我回去了,我让你净身出户!
”我笑了。从胸腔里发出的,带着咯咯的回响。净身出户?好啊。正好看看,
到底是谁让谁净身出户。我拿起沙发上的电话,慢条斯理地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
小丽吗?帮我订一份麻辣小龙虾,特辣的那种,送到家里。”“对,再加两瓶冰啤酒。
”陆淮安有严重的胃病和痛风,我们家的餐桌上,已经五年没出现过辣椒和酒精了。
那只鸟在笼子里彻底疯了,用翅膀疯狂拍打着栏杆。“苏念禾!你敢!”第二章半小时后,
外卖小哥按响了门铃。我拎着一大盒热气腾腾的麻辣小龙虾和两瓶冰啤酒,
施施然地走进客厅。香辣的气息瞬间霸占了整个空间。我把餐盒放在茶几上,就在沙发旁边,
离陆淮安的“肉身”不到半米。然后,我把鸟笼拎过来,放在了小龙虾旁边。“苏念禾!
你这个疯子!你想干什么!拿开!快拿开!”脑子里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我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若无其事地放在一边。然后,我戴上一次性手套,
慢悠悠地剥开一只红彤彤的小龙虾,将饱满Q弹的虾肉蘸满鲜红的汤汁,送进嘴里。辛辣,
滚烫,刺激。爽!我舒服地长叹一口气,拿起冰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半瓶。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浇灭了一腔的郁火。
“呕——”我听到陆淮安在脑子里发出了干呕的声音。“辣!太辣了!水!我要水!
”“苏念禾你故意的!你知道我不能闻这个味儿!”我没理他,又剥了一只,
故意将沾满辣油的手指,在笼子栏杆上蹭了蹭。“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陆淮安,哦不,是那只八哥,在笼子里上蹿下跳,用翅膀去揉眼睛,
结果沾上了更多的辣油,叫声越发凄厉。活该。
当初你逼着我戒掉辣椒陪你吃清汤寡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难不难受?
我吃得心安理得,甚至还打开了电视,调到他最讨厌的家庭伦理剧。“你这个逆子!
为了个狐狸精,连你妈都不要了!”电视里的婆婆声嘶力竭。鸟笼里的陆淮安也声嘶力竭。
“关掉!给我关掉!”我一边嗦着虾壳,一边凉凉地开口:“小宝,安静点,
不然晚饭没得吃哦。”“你——”他似乎终于意识到,现在的他,只是一只鸟。
一只被我牢牢掌控在手里的鸟。他的咒骂声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禾禾……老婆……我错了……”“你让我回去,我一定跟林薇薇断了,
我把所有钱都给你……”呵,鳄鱼的眼泪。现在知道叫老婆了?早干嘛去了?
我吃完最后一只小龙虾,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好婆婆”。我按下接听键,那头立刻传来我婆婆张琴尖利的声音。
“苏念禾!我听说淮安进医院了?你怎么当老婆的!人呢?!”第三章“妈,您怎么知道的?
”我捏着嗓子,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和疲惫。“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让我们知道!
”肯定是陆淮安那个好妹妹陆菲告的状。公司里一有风吹草动,她比谁都快。
我吸了吸鼻子,说:“妈,淮安他……还在抢救。”鸟笼里,
陆淮安的尖叫再次响起:“苏念禾!你撒谎!你根本没送我去医院!”“小宝,别叫。
”我柔声安抚了一下笼子里的鸟,然后对电话那头说:“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家里的钱……前阵子淮安说要投资,都投进去了,
现在手术费都凑不齐……”我一边说,一边翻出早就准备好的,
P得只剩几块钱余额的银行截图,发给了我的小姑子陆菲。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几秒,
张琴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底气没那么足了。“没钱?怎么会没钱?
淮安每年分红那么多,钱呢?”“我……我也不知道啊妈。”我哭得更伤心了,
“淮安管着钱,我从来不过问的。他说男人在外面需要应酬,
钱都要花在刀刃上……”笼子里的陆淮安气得发抖:“苏念禾!你血口喷人!我的钱!
我的私房钱!你告诉她们!告诉她们啊!”他越是激动,我就越是平静。
我甚至还从果盘里拿起一颗圣女果,塞到了八哥的嘴里。“小宝乖,吃点水果,别吵。
”那鸟被噎得直翻白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半小时后,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张琴和陆菲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一进门,看到沙发上躺着的陆淮安,
张琴“哎哟”一声就扑了过去,哭天抢地。“我的儿啊!你怎么就成这样了啊!
”陆菲则一把抓住我,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我:“嫂子,我哥到底怎么回事?钱呢?
我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凑个手术费还是凑得起的!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
”我垂下眼,默默流泪:“菲菲,我真的不知道……我一分钱都没有……”张琴哭声一顿,
转头瞪着我:“没钱?苏念禾,你别跟我装!你是不是把钱转移了?我告诉你,
淮安要是三长两短,我们陆家一分钱都不会留给你这个扫把星!”来了来了,
经典甩锅环节。我只是哭,什么也不说。陆菲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那个安静如鸡的鸟笼上。“嫂子,这鸟怎么回事?平时不是挺能叫的吗?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我心头一跳。笼子里的陆淮安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始拼命扑腾。
“菲菲!是我!我是哥哥!”“快!快看我!这个毒妇要害死我!”陆菲皱着眉,
走近了鸟笼。“这鸟……眼神怎么跟个人似的,怪吓人的。”我连忙上前,
将一块黑布盖在了鸟笼上。“它可能是被吓到了,我让它安静一会儿。”黑布之下,
陆淮安的咒骂声被隔绝。我看着眼前这对精明的母女,心里冷笑。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四章“妈,菲菲,你们别急。”我擦干眼泪,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淮安之前买的一份保险,受益人是我。我已经联系过保险公司了,但是流程很慢。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就是把这套房子卖了。”张琴和陆菲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套市中心的房子,是我们的婚房,当初买的时候就价值不菲,现在更是翻了几番。
“卖房子?”张琴立马不哭了,“行!卖!赶紧卖!救我儿子要紧!
”陆菲也附和道:“对对对,嫂子,你赶紧联系中介,价格低一点也没关系,救我哥要紧!
”看吧,一提到钱,比谁都积极。
我“为难”地看着她们:“可是……这房子是婚后财产,要卖的话,需要淮安的签字。
他现在这样……”母女俩的脸瞬间垮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林薇薇。我故意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林薇薇带着哭腔的、柔弱的声音:“苏姐……陆总他……他怎么样了?
我好担心他……”张琴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一把抢过手机:“你谁啊你!一个秘书,
有什么资格担心我们家淮安!我告诉你,别打什么歪主意!”电话那头,林薇薇被骂得一愣,
随即委屈地哭了起来。我叹了口气,拿回手机,走到阳台。“薇薇,别哭。我知道你担心他。
”我用一种“我们才是姐妹”的语气说道,“他现在……很不好。家里人都乱成一团了,
只有你,或许能帮上忙。”“苏姐,只要能帮陆总,我做什么都愿意!”“好。
”我压低声音,“淮安昏迷前,一直念叨着他最喜欢的‘小宝’,那是我们养的八哥。他说,
万一他有什么不测,希望你能替他好好照顾小宝。他说,看见小宝,就像看见他一样。
”对,看见它,就像看见他本人一样。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畜生。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林薇薇此刻的表情,一定精彩极了。过了许久,她才犹豫着开口:“一只鸟?
”“是啊。”我幽幽地说,“他说,这只鸟通人性,是他最珍贵的宝贝。他谁都信不过,
只信得过你。我一会儿就让闪送给你送过去,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它。”挂了电话,
我回到客厅。揭开黑布,笼子里的陆淮安一脸懵逼地看着我。“苏念禾,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你把我说成一只鸟?”我微微一笑,拎起鸟笼。“不,我不是把你‘说成’一只鸟。
”“我是把你,送给你最爱的小情人。”“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看着陆淮安那双黑豆小眼里,第一次流露出名为“恐惧”的情绪。他终于意识到,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真的,要把他送走。送到那个他心心念念的温柔乡。
也是我为他精心准备的,第一个地狱。第五章林薇薇的公寓,陆淮安再熟悉不过了。毕竟,
这套价值八百万江景房的首付,是他背着我偷偷付的。当闪送小哥把鸟笼放在玄关时,
陆淮安的内心是崩溃的。“不!放我出去!苏念禾你这个毒妇!”林薇薇穿着真丝睡袍,
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到鸟笼,脸上闪过一丝嫌弃。“这就是陆总的鸟?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她随手把鸟笼放在了阳台上,阳台的角落里,
堆满了快递盒子和没来得及扔掉的外卖垃圾,散发着一股酸臭味。“苏念禾!你回来!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算什么!”“林薇薇!薇薇!是我啊!我是淮安!”陆淮安拼命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