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不就是一杯咖啡?张莉她也不是故意的。
”未婚妻柳嫣的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滚烫的咖啡顺着我的头发滴落,流过脸颊,
狼狈不堪。整个西餐厅的人都在看我,像在看一个小丑。而始作俑者,柳嫣的助理张莉,
正躲在她身后,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我懂了。这三年的隐忍,原来只是一场笑话。
1“对不起,对不起陈哥,我手滑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张莉从我未婚妻柳嫣的身后探出头,嘴里说着道歉,脸上却丝毫没有歉意。她的眼神里,
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衅。我没说话,只是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咖啡渍。液体已经不烫了,
但那股黏腻的感觉,和咖啡的焦苦味,混合着屈辱,直冲天灵盖。
今天是我们的订婚三周年纪念日。我特意订了这家昂贵的江景餐厅,想和柳嫣好好过一下。
可她偏偏带上了她的助理,张莉。从坐下的那一刻起,张莉的嘴就没停过。“哇,柳嫣姐,
你今天这身裙子是香奈儿的高定吧?真好看。不像有些人,来这种地方还穿得像个送外卖的。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我。我身上穿的,确实是几十块一件的T恤和牛仔裤。
不是我买不起,而是三年前,为了柳嫣,我放弃了京城的滔天富贵,
选择陪她在这个二线城市过普通人的生活。我收敛了所有锋芒,
伪装成一个无足轻重的普通人。我以为,这就是她想要的安稳。柳嫣当时皱了皱眉,“张莉,
别乱说话。”语气却没什么力度。我没在意。这三年,类似的话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柳嫣的家人、朋友,甚至是公司的同事,都觉得我配不上她。一个没车没房没事业的男人,
凭什么娶到他们天之骄女般的柳嫣?凭我愿意为她放弃整个世界。可惜,她好像并不在乎。
直到现在,这杯咖啡,将我最后一点幻想彻底浇灭。“陈锋,你倒是说句话啊,想怎么样?
”柳嫣见我沉默,语气开始不耐烦起来。“张莉都道歉了,你一个大男人,还想不依不饶吗?
别在这丢人现眼了。”丢人现眼?我慢慢抬起头,目光越过她,
落在张莉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上。周围的食客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那男的真可怜,
被泼了一身。”“可怜什么,你看他穿的那样,他女朋友一看就是个富家女,这种小白脸,
受点气不是应该的吗?”“就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让他天天被泼咖啡都值了。
”这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我忽然觉得很可笑。三年的付出,
换来的就是这个。我看着柳嫣,这个我曾爱到骨子里的女人,此刻她的脸上只有不耐和烦躁。
她关心的,从来不是我是否被烫伤,不是我是否难堪。她关心的,只是她的面子。“柳嫣。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今天,是我把咖啡泼在她脸上,你会怎么样?
”柳嫣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得更紧。“这能一样吗?你是男人,她是女孩子!”“再说了,
你没事找事泼她干什么?”原来,在她心里,我连跟她的助理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我懂了。彻底懂了。我不再看她,掏出一部许久未曾用过的黑色手机。手机没有贴膜,
外壳也有些磨损,但开机速度却快得惊人。柳嫣看到这部手机,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
“你拿个破山寨机出来干什么?想打电话叫人?陈锋,我警告你,别把事情闹大,
不然我们没完!”我没有理会她的警告。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找到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拨了出去。电话几乎是秒接。“少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沉稳的男声。仅仅两个字,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力量。柳嫣和张莉都听到了。张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少主?
陈锋,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柳嫣也觉得荒唐又可笑,她抱着手臂,
冷眼看着我,想看我到底能演出个什么花样来。我没有理会她们的嘲讽,对着电话,
只说了一句话。“天亮之前,我要天河集团,破产。”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整个餐厅,
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天河集团!那可是本市的龙头企业,
市值近百亿,柳嫣的父亲柳东海,正是天一集团的董事长。而张莉,
能在天河集团当上总经办助理,一直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短暂的寂静后,
张莉爆发出夸张的大笑。“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让天河集团破产?陈锋,你睡醒了吗?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知道天河集团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吗?就凭你?
一个臭送外卖的?”柳嫣也摇着头,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鄙夷。“陈锋,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只是没本事,但至少踏实本分。
没想到你竟然会用这种可笑的方式来哗众取宠。”“我们,到此为止吧。”她说完,
从手指上摘下一枚戒指,扔在桌上。那是我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不值钱,但她曾经很喜欢。
我看着那枚戒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不疼了。只是空了。
我站起身,咖啡还在顺着发梢往下滴。“好。”我只说了一个字,转身就走。“站住!
”柳嫣在身后喊道,“你想吃霸王餐吗?把账结了再走!”我脚步未停。
就在我快走到门口时,餐厅经理突然从一旁冲了出来,一路小跑,神情惶恐。他没有拦我,
而是直接冲到我面前,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陈先生,非常抱歉,是我们招待不周,
影响了您的用餐心情。”“今晚您和朋友的所有消费,全部免单。这张至尊黑卡请您收下,
以后您来我们集团旗下任何产业,都将享受最高规格的待遇。
”经理双手捧着一张纯黑色的卡片,恭敬地递到我面前。卡片上,
只有一个用暗金色丝线雕刻的“陈”字。柳嫣和张莉,以及餐厅里所有的客人,全都看傻了。
2那张黑卡,柳嫣认识。那是“环球美食”集团最高等级的VIP卡,整个城市不超过五张,
持有者无一不是跺跺脚就能让本市抖三抖的大人物。她父亲柳东海托了无数关系,
想弄一张都弄不到。可现在,这张卡,却被餐厅经理毕恭毕敬地,递到了陈锋面前。
柳嫣的大脑一片空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锋他……不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普通人吗?
张莉也笑不出来了,她呆呆地看着那一幕,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我没有去接那张卡。
“不必了。”我淡淡地丢下三个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经理愣在原地,举着卡,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直到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他才敢直起身,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柳G嫣快步追了出去,可外面车水马龙,
哪里还有我的影子。她失魂落魄地回到餐厅,张莉赶紧迎了上来。“柳嫣姐,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那个陈锋,他……”“我怎么知道!”柳嫣心烦意乱地打断她。
那个电话,那张黑卡,还有我最后那个冷漠的眼神,像一团乱麻,在她脑子里搅成一团。
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笼罩了她。就在这时,张莉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董事长,柳东海打来的。这个时间点,
董事长亲自打电话给她这个小助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她手抖着按下了接听键。“喂,
董……董事长……”“张莉!你他妈的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电话一接通,
柳东海咆哮的声音就传了出来,震得张莉耳朵嗡嗡作响。
“我……我没有啊……”张莉吓得快哭了。“没有?!”柳东海的声音更加愤怒,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跟‘北欧之星’集团上亿的合作案,刚刚被对方单方面取消了?!
”“对方的理由是,我们公司的人,得罪了他们最尊贵的客人!”轰!
张莉的脑子像被炸弹炸开,一片空白。北欧之星!那可是全球顶级的奢侈品集团,
天河集团为了拿下这个代理权,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动用了无数人力物力。
这个合作案对天河集团至关重要,是公司未来五年最重要的战略布局。现在,
就因为她泼了陈锋一杯咖啡,就……就没了?这怎么可能!“董事长,
我……我今天就是跟柳嫣姐出来吃饭,
不小心把咖啡洒到了她男朋友身上……”张莉带着哭腔解释道。“她男朋友?
那个叫陈锋的废物?”柳东海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就凭他?他算个什么东西!
也能影响到北欧之星的决定?”“肯定不是因为他!你再好好想想,还得罪谁了?
”张莉也觉得不可能。陈锋的底细她再清楚不过了,一个孤儿,没学历没背景,
除了长得帅点一无是处。他怎么可能跟“北欧之星”扯上关系?可除了陈锋,
她今天没见过任何人啊……“董事长,我真的……”她话还没说完,柳嫣一把抢过了手机。
“爸,是我,柳嫣。”“嫣儿?你怎么跟张莉在一起?到底怎么回事?北欧之星的合作黄了,
你知道这对公司意味着什么吗?!”柳东海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充满了焦虑。
柳嫣咬着嘴唇,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包括那个奇怪的电话和黑卡,都跟她父亲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柳嫣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爸?爸?你在听吗?
”“嫣儿……”柳东海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说的那个电话……他说要让天河集团破产?”“是……是的。
”柳嫣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爸,陈锋他就是虚张声势,他……”“闭嘴!
”柳东海猛地打断她,声音严厉到了极点。“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找陈锋!
不管用什么办法,跪下求他都行,一定要让他原谅!”“天河集团……可能真的要出大事了!
”柳嫣彻底懵了。连她一向眼高于顶的父亲,都这么说……难道,那个她看了三年的男人,
真的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样子?另一边。我回到那个租来的,只有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屋子里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角落里甚至还放着柳嫣没来得及拿走的高跟鞋。
我面无表情地将属于她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扔进垃圾袋。高跟鞋,化妆品,
情侣水杯……最后,是那张我们两人的合照。照片上,柳嫣笑靥如花,我搂着她,
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钟,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它撕成两半,
扔进了垃圾桶。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空了。三年的感情,
说没有就不可能。只是,被伤透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少主,
天河集团的第一波打击已经完成。
旗下最重要的海外合作方‘北欧之星’已宣布永久终止合作。预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十三亿,
间接损失不可估量。”我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删掉了短信。这只是个开始。我要的,
是天河集团,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我要让柳嫣,柳东海,还有那个张莉,
为她们的傲慢和愚蠢,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陈锋!
陈锋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是柳嫣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急切。我没有动,
就像没听见一样。敲门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陈锋!你给我出来!你把话说清楚!
你到底是谁?!”“你对我们家公司做了什么?!”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质问和愤怒。
看,她还是这样。从来不会反思自己的错误,只会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我走到门后,
却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板,冷冷地开口。“滚。”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几秒,
柳嫣歇斯底里的声音传来。“陈锋!你这个混蛋!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吗?
我告诉你,我爸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走着瞧!”说完,
外面传来高跟鞋远去的“哒哒”声。我嗤笑一声。不会放过我?我倒要看看,明天过后,
你们柳家,还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我回到沙发上坐下,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王局吗?
”“是我,陈锋。”“帮我个忙,查一下天河集团的账。对,所有的,
不管是税务还是项目资金,查个底朝天。”“我相信,你会给我一个惊喜的。”3天,
还没亮。但对于天河集团和柳家来说,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柳东海几乎打爆了所有能联系上的关系,试图挽回“北欧之星”的合作。可结果,无一例外,
都是冰冷的拒绝。对方的态度坚决得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
那些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的合作伙伴、银行行长,
此刻却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电话要么不接,要么就是含糊其辞,匆匆挂断。
一股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柳东海心头。他纵横商场几十年,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无力和恐惧。
他知道,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正在背后推动着这一切。而这只手的目标,
就是要将他的天河集团,彻底捏碎。“爸,怎么样了?”柳嫣看着在客厅里焦躁踱步的父亲,
小心翼翼地问道。从餐厅回来后,她就被父亲勒令待在家里,哪也不许去。
柳东海外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保养得很好,此刻却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两鬓甚至出现了几根银丝。他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嫣儿,
你老实告诉我,你跟那个陈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三年,真的了解他吗?
”柳嫣被问得一愣。了解陈锋吗?她好像……真的不了解。她只知道他是个孤儿,
三年前突然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他温柔,体贴,
几乎满足了她对爱情的所有幻想。除了……穷。他没有任何正经工作,偶尔去做做兼职,
大部分时间都赋闲在家,像个家庭煮夫。一开始,她也曾怀疑过他的企图。但三年过去了,
他从未向她或者柳家要过一分钱,反而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她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
也习惯了他在自己和朋友家人面前的卑微。她以为,他会永远是那个样子。
“他……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啊。”柳嫣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没什么特别的。”“普通人?
”柳东海发出一声冷笑,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自嘲。
“一个能让北欧之星集团亚洲区总裁亲自下令,不惜赔付巨额违约金也要终止合作的普通人?
”“一个能让环球美食集团奉上至尊黑卡的普通人?”“一个电话,
就能调动市里王局亲自带队,连夜彻查我公司税务的普通人?”柳东海每说一句,
柳嫣的脸色就白一分。市里的王局……那可是主管经济的副局长,
是她父亲都要小心巴结的存在。陈锋一个电话,就能让他连夜行动?这怎么可能?!
“爸……你……你是说,我们公司被查了?”“何止是被查了!”柳东海猛地一拍桌子,
上面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就在一个小时前,税务、工商、消防,所有部门都来了!
现在公司已经被封了,所有账目都被带走调查!”“嫣儿啊,我们柳家,
这次恐怕是踢到铁板了!”柳东海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痛苦地呻吟着。
柳嫣呆立在原地,浑身冰冷。她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想起了陈锋在餐厅里打的那个电话。“天亮之前,我要天河集团,破产。
”当时她只觉得可笑。现在看来,那不是一句玩笑,而是一道……审判令。
“不……不可能的……”她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怎么会……他明明那么爱我……”“爱?”柳东-海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
“如果他真的爱你,你就不会带着你的助理,在他订好的纪念日晚餐上,当着所有人的面,
让他被泼上一杯咖啡,还让他‘大度’一点!”“你毁掉的,不只是一份合同,
不只是一家公司,你毁掉的,是他对你最后的一点情分!”柳东海的话,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柳嫣的心上。是啊。她都做了些什么?她把他三年的爱和隐忍,当成了理所当然。
她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践踏。悔恨的泪水,终于决堤。“爸,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她哭着扑到柳东海面前。柳东海看着痛哭流涕的女儿,
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但更多的,是无尽的失望。“现在知道哭了?晚了!”“唯一的办法,
就是找到他,求他高抬贵手!否则,我们柳家,就真的完了!”柳嫣擦干眼泪,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我去找他!我马上去找他!他爱我,
他一定会原谅我的!”她疯了一样冲出家门,开着她的红色保时捷,
向着我的出租屋疾驰而去。而此时,我正站在我那间小出租屋的窗前,
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红色跑车。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下属刚发来的信息。“少主,
柳嫣已出门,正赶往您所在的地址。”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想求我原谅?
可以啊。但,那要看你们的诚意,够不够了。很快,
楼下传来了疯狂按门铃的声音和柳嫣的哭喊。“陈锋!你开门!我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陈锋!求求你了!你开门啊!”我充耳不闻,
慢悠悠地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楼下的哭喊声,哀求声,持续了很久。从一开始的歇斯底里,
到后来的有气无力。我一直没有回应。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声音,我才拿起手机,
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继续。”“我要在明天的太阳升起时,在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上,
看到天河集团董事长柳东海,畏罪自杀的消息。”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少主,
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了?毕竟柳嫣小姐她……”“她?”我冷笑一声,
“从她选择站在那个助理一边,让我‘大度’的时候起,她在我这里,就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按我说的做。”“是,少主。”4柳嫣在我的出租屋楼下,从深夜待到了黎明。她哭过,
喊过,求过,门铃按得快要报废,我的房门却始终紧闭。最后,
她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楼梯上,绝望地看着那扇纹丝不动的门。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一夜未眠的她,妆容花了,头发乱了,名贵的衣服也皱巴巴的,
再没有了往日里半分光彩照人的模样。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她母亲打来的。她颤抖着手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嫣儿!你快回来!
你爸他……你爸他出事了!”柳嫣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重物击中。
她跌跌撞撞地跑下楼,发动她的保时捷,一路闯着红灯,冲回了家。柳家别墅,
已经乱成了一团。警灯闪烁,警戒线拉起,邻居们探头探脑,指指点点。她冲进别墅,
看到她的母亲瘫倒在地上,几个亲戚正在旁边安慰。而客厅中央,一块白布,
盖着一个熟悉的人形轮廓。“不……”柳嫣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悲鸣,冲了过去,
一把掀开了白布。白布下,是柳东海早已冰冷僵硬的脸。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充满了恐惧和不甘。“爸!”柳嫣凄厉地尖叫一声,整个人软倒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清晨七点。本市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都被同一条新闻占据。百亿天河集团一夜崩塌!
董事长柳东海涉嫌巨额财务诈骗,畏罪跳楼自杀!新闻里,
详细披露了天河集团多年来偷税漏税,做假账,挪用公款,进行商业贿赂等一系列罪证。
证据确凿,条条都足以让柳东海牢底坐穿。而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银行。
就在凌晨五点,天河集团所有的合作银行,同时宣布抽贷。数百亿的贷款被瞬间抽走,
天河集团的资金链,彻底断裂。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土崩瓦解。
柳东海在办公室里,留下一封遗书后,从三十层的高楼,一跃而下。我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
看着手机上的新闻,表情没有一丝波澜。畏罪自杀?不。那是我送他的结局。
是我让王局把那些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证据,“不经意”地透露给了他。
是我让银行的行长们,在同一时间给他打了催款电话。我只是轻轻推了一把,让他自己,
走上了那条绝路。手机响起,是我的下属,秦叔。“少主,都办妥了。”“嗯。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天河集团已经宣告破产,目前正在进行资产清算。
柳家名下所有资产,包括房产、车辆,都已被法院冻结查封,用于抵债。
”“柳嫣小姐和她母亲,现在身无分文,被赶出了别墅。”“另外,那个叫张莉的助理,
因为涉嫌参与做假账,已经被警方带走调查了,不出意外,至少要判十年。”秦叔的声音,
一如既往的沉稳。他跟在我父亲身边几十年,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三年来,我隐姓埋名,
集团的所有事务,都由他代为打理。“做得很好。”我说道。“少主,接下来,
您有什么打算?要回京城吗?”秦叔问道。我看着窗外,阳光刺眼。在这里演了三年的戏,
是时候结束了。“嗯,准备一下,我明天回去。”“好的,我马上安排专机。”挂断电话,
我站起身,准备收拾一下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这一次,
不再是歇斯底里,而是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笃,笃,笃。“陈锋……是我。
”是柳嫣的声音。沙哑,虚弱,充满了疲惫。我皱了皱眉。她竟然还敢来?我走到门后,
打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柳嫣,让我差点没认出来。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应该是从亲戚家找来的。脸上没有化妆,面色惨白如纸,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此刻看起来,比路边的乞丐还要落魄。看到我开门,
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光亮,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陈锋!
”她猛地扑过来,想要抱住我。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碰触。她的动作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