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这都结婚三年了，肚子还没动静，别怪妈催，你看我，
进门就给邵安生了个大胖小子。”妯娌林梦挺着她那刚显怀的二胎肚子，笑得一脸得意。
“邵铭身体不好，你们也别逼他。”我低声说。“身体不好？”林梦笑得更欢了，
“我看是根本不行吧！要不这样，妈，你出个价，一胎一千万，让嫂子去外面借个种，
反正只要是姓顾的就行！”婆婆罗佩兰阴沉着脸，竟然点了点头：“这个主意好，喻筝，
只要你生，钱不是问题。”我捏紧了拳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他们都不知道，
我老公不是不行。而我，是一碰就怀的体质。1“喻筝，你别不识抬举，妈这是给你脸了。
”餐桌上，妯娌林梦夹了一块油腻的红烧肉，慢悠悠地放进嘴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一下下扎在我心上。“三年了，你连个蛋都下不出来，占着顾家长媳的位置，不觉得亏心吗？
我们家邵安虽然没你家邵铭有本事，可我肚子争气啊，这不，又怀上了。
”她炫耀似的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嘴角是藏不住的讥讽。我身边的丈夫顾邵铭，
那个在外人眼中清冷矜贵，杀伐果决的商界新贵，此刻却低着头，一言不发，
仿佛默认了这场对我单方面的羞辱。婆婆罗佩兰放下象牙筷，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整个餐厅瞬间死寂。“林梦说得难听，但也是事实。”她那双精明的眼睛审视着我，
像在评估一件没有达到预期效益的商品，“邵铭的身体，我们都清楚。喻筝，我也不为难你，
只要你点头，想办法生个孩子，不管用什么方式，只要能挂在我们顾家名下，我给你这个数。
”她伸出一根手指。林梦立刻夸张地叫起来：“一千万！妈，你太大方了！嫂子，听见没，
一胎一千万！这买卖多划算啊，你出去找个年轻力壮的，生个孩子，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借种”两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充满了恶意和快感。
我感觉胃里翻涌得更厉害了，一股酸水直冲喉咙。我猛地站起身，捂着嘴，脸色惨白。
“不舒服？”顾邵铭终于抬起头，皱着眉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关心，只有一丝不耐烦。
“可能是……吃得太油腻了。”我强压下恶心感，声音有些发颤。“真是娇气。
”林梦撇撇嘴，“想当年我怀我们家宝儿的时候，上山下海都没问题。就嫂子这身子骨，
别说生孩子了，能不能怀上都难说。”罗佩兰的脸色更沉了：“行了，吃不下就回房休息去，
别在这碍眼。”我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回到我们那间只有夫妻之名，
没有夫妻之实的卧室，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起来。什么都没吐出来，
只有那种熟悉的，让人心慌的恶心感。我的心一点点下沉，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浮了上来。
不会吧……我颤抖着手，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一个月前买的东西。
看着验孕棒上那两条鲜红刺眼的杠，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可能？我和顾邵铭结婚三年，
分房而睡，相敬如冰。我们之间，清白得不能再清白。除了……一个月前的那天晚上。
那天是顾氏集团的周年庆，他喝得酩酊大醉，被司机扶回来。我听到动静出去看了一眼，
他却像认错了人，一把将我拽进他怀里，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耳边，
嘴里胡乱叫着一个我听不清的名字。那一夜，混乱而失控。第二天早上，他醒来后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厌恶，二话不说甩给我一张支票，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忘了。
”我以为那只是一个意外，一个永远不会再被提起的错误。可现在，这两条杠，
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他们全家都认定顾邵铭身体不行，生不出孩子。
现在我怀孕了，在他们眼里，这无疑是坐实了我不守妇道，在外面偷人的“事实”。
林梦那句“借种”，仿佛一个恶毒的诅咒，正在变成现实。我攥紧了手里的验孕棒，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不，我不能就这么认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林梦和婆婆的对话声。
“妈，您看她那样子，八成是心里有鬼。依我看，干脆带她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要是身体有问题，就早点跟大哥离婚，别耽误了我们顾家传宗接代。”“嗯，
你这个提议不错。明天就安排。”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2.第二天一早，
家庭医生和两名护士就出现在了客厅。罗佩兰坐在沙发主位上，端着一杯参茶，
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却不容置喙：“喻筝，为了你好，也为了我们顾家好，
今天就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我们顾家不养闲人，更不能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林梦抱着她的宝贝儿子，站在婆婆身后，
像个耀武扬威的将军，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嫂子，你就配合一下吧，
医生都上门了，多方便啊。查清楚了，对大家都好，省得外面的人乱嚼舌根，
说我们顾家苛待媳妇。”我看着这阵仗，心里一阵发冷。这哪里是检查身体，
分明是一场鸿门宴，就等着我往里跳。一旦被查出怀孕，
在他们早已认定的“顾邵铭不育”这个前提下，我将百口莫辩，被扫地出门都是最轻的下场。
“妈，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用这么麻烦。”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怎么，你心虚了？
”林梦立刻抓住话柄，声音尖锐起来，“还是说，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怕被我们发现？
”罗佩兰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喻筝，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今天这个检查，你做也得做，
不做也得做。”我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与其被动地被他们按着头检查，
不如我自己主动出击。“好，我检查。”我抬起头，迎上她们诧异的目光，“不过，
我有个条件。”“你还敢谈条件？”林梦嗤笑一声。我没有理她，
径直看向罗佩兰：“既然要检查，那就公平一点。我和小叔子的太太，一起检查。毕竟，
我们都是顾家的媳妇，妈您一碗水要端平，不是吗？
”林梦的脸色瞬间变了：“喻筝你什么意思？我肚子里怀着顾家的种，你拿什么跟我比？
”“正因为你怀着孕，才更要检查啊。”我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她那精心保养的脸上，
“万一，你肚子里的这个，不是顾家的种呢？毕竟，小叔子平时……也挺爱玩的。
”顾邵安在外面彩旗飘飘，这在圈子里不是秘密。我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林梦的痛脚上。
“你……你血口喷人！”林梦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是不是血口喷人，
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我步步紧逼，“还是说，弟妹你……心虚了？”我把她刚才的话，
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够了！”罗佩兰厉声喝止，“喻筝，你别在这胡搅蛮缠！
林梦肚子里的是我亲孙子，用不着你来质疑！”“妈，既然您这么确定，
那让她跟我一起检查，又有什么关系呢？还是说，您也怕……查出点什么来？
”我直视着婆婆，寸步不让。气氛瞬间僵持住了。罗佩兰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她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今天会如此强硬。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那就一起查。”顾邵铭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缓缓走下楼。
他的出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他走到我身边，看都没看我一眼，
只是对罗佩兰说：“妈，既然她想查，就让她查。省得她觉得我们顾家合起伙来欺负她。
”罗佩兰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妥协了：“好！查就查！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
到底谁有问题！”林梦的脸白了，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丈夫顾邵安，
可顾邵安却避开了她的眼神。我知道，我赌赢了第一步。在去医院的路上，我借口去洗手间，
偷偷给我的闺蜜，也是一名妇产科医生发了条信息。帮我个忙，无论如何，
今天我的体检报告上，不能出现‘怀孕’两个字。很快，闺蜜回复过来。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伪造体检报告的后果？我回道：我知道。但这是我唯一的办法。
到底怎么回事？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我怀孕了。但我不知道，孩子是不是顾邵铭的。发完这条信息，我删掉了所有记录。
到了医院，一切都按照罗佩兰的安排进行。我和林梦被分开，带进了不同的检查室。抽血，
B超……一系列检查做下来，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我不知道闺蜜能不能帮我搞定，
也不知道这份伪造的报告，能瞒多久。我只知道，我必须为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争取时间。
等待结果的过程，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终于，我们被叫到了主任办公室。罗佩兰，顾邵铭，
顾邵安，全都正襟危坐。医生拿着两份报告，表情有些严肃。林梦紧张地攥着衣角，而我，
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顾太太，”医生先看向罗佩兰，“两位少奶奶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了林梦身上。“二少奶奶，从B超结果来看，
您腹中胎儿的发育情况……不太乐观，建议您，最好做个引产。”“什么？！
”林梦尖叫起来，一把抢过报告，“不可能！我的孩子好好的！你这个庸医，你胡说八道！
”而我的心，却在这一刻，猛地沉了下去。因为我看到，医生看向我的眼神，
充满了同情和一丝不忍。他拿起我的那份报告，艰难地开口：“大少奶奶，
您的情况……更复杂。检查发现，您的子宫里，长了一个肿瘤。”3.“肿瘤？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小小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响。罗佩兰和林梦的脸上，
同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狂喜。“我就说吧！她肯定有问题！”林梦第一个跳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刺耳，“不能生孩子，还长了瘤子！这种女人，
凭什么当我们顾家的长媳！大哥，你赶紧跟她离婚！”罗佩兰虽然没有说话，
但她那瞬间舒展开的眉头，和看向我时那鄙夷又嫌恶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在她看来，
一个长了肿瘤、可能永远无法生育的儿媳，比一个“不守妇道”的儿媳，更让她容易处理。
前者是“残次品”，可以理直气壮地“退货”。而我，却在巨大的震惊中，久久无法回神。
肿瘤？怎么会是肿瘤？我下意识地看向顾邵铭，希望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动容。然而，
没有。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千年不变的冰山表情，只是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随即看向医生，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良性的还是恶性的？严重吗？”“目前从形态来看，
偏向良性，但体积不小，已经压迫到了子宫内膜，
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少奶奶一直没能怀孕的原因。”医生解释道，“我们建议，
尽快手术切除。”“手术？那手术之后，还能生孩子吗？”罗佩兰迫不及待地追问，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医生摇了摇头，惋惜道：“很难。肿瘤的位置不太好，
手术很可能会对子宫造成永久性损伤，以后……怀孕的几率非常渺茫。”“听到了吗？渺茫！
”林梦像是打了胜仗的公鸡，高高地昂起头，“也就是说，她这辈子都生不了了！
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留着有什么用？”“林梦！”顾邵安终于听不下去，低喝了一声。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林-梦不服气地嚷嚷，“我们顾家娶她回来是干嘛的？
不就是为了生孩子吗？现在她生不了了，还不赶紧离婚，难道留着她过年吗？”我浑身冰冷，
像是坠入了冰窟。我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看着他们在我被宣判“死刑”时的冷漠与狂喜，
一股巨大的悲哀和愤怒涌上心头。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只是一个用来生育的工具。如今工具坏了，就要被毫不留情地丢弃。我的目光，
最后落在了顾邵邵铭身上。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过我一眼。我的心，彻底死了。“离婚吧。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顾邵铭，他也终于抬起头，
第一次正眼看向我。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说，我们离婚吧。
”与其被你们像垃圾一样丢掉，不如我亲手结束这场荒唐的婚姻。罗佩兰最先反应过来，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你想通了就好。放心，我们顾家不会亏待你。这张卡里有一千万，
算是给你的补偿。”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像是打发一个乞丐。一千万。
用一千万，买断我三年的青春，买断我作为“生育工具”的最后一点价值。真是……大方啊。
我看着那张卡，忽然笑了。“一千万？”我拿起那张卡，在指尖把玩着，“妈，
您是不是忘了，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签过一份协议。”罗佩兰的脸色微微一变。
“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如果婚姻存续期间，由男方或男方家人首先提出离婚，
顾家需要赔偿我……一个亿。”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神却越来越冷。“当然，
如果是我主动提出离婚，我将净身出户。可是现在……”我晃了晃手里的体检报告，
“我现在被查出‘不孕不育’，是你们逼着我离的婚。所以这一个亿，你们顾家，
一分都不能少。”“你做梦！”林梦尖叫起来，“你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
凭什么要一个亿！”“就凭我是顾邵铭法律上的妻子，就凭这份婚前协议。
”我将报告拍在桌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一个亿，或者，法庭上见。
你们顾家家大业大，应该也不想因为这点钱，闹得满城风雨，股价动荡吧？”我是在赌。
赌顾家的脸面，比一个亿更重要。罗佩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顾邵铭身上，
等他做最后的决定。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惊讶，有审视，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良久，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给她。”4.“大哥！
你疯了？一个亿！就这么给这个女人了？”林梦第一个表示不服，声音拔高了八度。
罗佩兰也急了：“邵铭，你不能这么冲动！一个亿不是小数目！她现在就是个废人，
凭什么拿我们顾家这么多钱！”顾邵铭没有理会她们的叫嚣，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我的脸上，
仿佛要将我看穿。“一个亿，换你离开顾家，从此和我们再无瓜葛。这个交易，很公平。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我心中冷笑。公平？
用钱来衡量我这三年的委曲求全，用钱来打发我这个“坏掉的工具”，这就是他所谓的公平。
也好。既然他们只认钱，那我就跟他们谈钱。“可以。”我点头，干脆利落，
“但我还有一个条件。”“你还得寸进尺了是吧？”林梦气急败坏。我懒得看她，
直接对顾邵邵铭说：“我要我嫁进顾家时，我母亲留给我的所有陪嫁。那些东西，
必须原封不动地还给我。”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出身书香门第，
留给我一些价值不菲的古董字画和珠宝首饰。当初嫁进顾家，罗佩兰以“替我保管”为由，
将那些东西都收了过去。我知道，以她的性子，那些东西进了她的口袋，再想拿出来，
比登天还难。果然，罗佩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那些东西都是死物，
你要回去有什么用？我给你折算成现金，再补你五百万！”“我不要钱，
我只要我母亲的遗物。”我的态度异常坚决，“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比钱重要。少一样，
这婚，我就不离了。”我就是要恶心她。我知道那些陪嫁里，有一副前朝大家的画，
是罗佩兰的心头好，她甚至在一次拍卖会上，公开宣称那是她的收藏。如今要她吐出来，
比杀了她还难受。“喻筝！你别太过分！”罗佩兰终于撕破了脸皮，厉声呵斥。“过分？
”我冷笑，“比起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逼我‘借种’，逼我离婚，到底是谁更过分？
”“你……”罗佩兰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给她。”又是顾邵铭。他再一次站在了我这边，
或者说，他只是想尽快地，用钱解决掉我这个麻烦。“把东西还给她，让她签了离婚协议，
马上走。”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罗佩兰纵然心有不甘，但在顾邵铭面前，
她还是不敢造次。毕竟，这个家现在是顾邵铭在当家。她只能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事情谈妥，律师很快就拟好了离婚协议。我看着白纸黑字，
一个亿的补偿，归还所有陪嫁……我的目的，都达到了。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
在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喻筝。从今天起，我跟顾家，再无关系。签完字，我站起身，
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等一下。”顾邵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停住脚步，
却没有回头。“那个肿瘤……尽快去做手术。”这是三年来，他对我说的，
最像人话的一句话。只可惜，太晚了。我没有回应，径直走出了那间令人窒息的办公室。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抬起手，挡在眼前，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结束了。这场荒唐的、没有尊严的婚姻，终于结束了。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闺蜜的电话。
“谢谢你，佳琪。”电话那头，闺蜜的声音充满了担忧：“阿筝，你到底在搞什么？
那个肿瘤报告，是我找人做的假报告，你根本没病！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有多危险？
”“我知道。”我擦干眼泪，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后的哽咽，“但只有这样，
我才能顺利离婚，拿到钱，离开那个鬼地方。”“那孩子呢？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你真的以为他不是顾邵铭的？”“我不知道。”我的心又是一阵抽痛，“但不管是不是，
他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孩子。顾家那样的龙潭虎穴，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在那种环境下长大。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看着川流不息的街道，深吸一口气。
“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好好养大。”我挂了电话，打车回了顾家。
罗佩兰的动作很快，我已经收到了一个亿的转账信息。而我母亲的那些陪嫁，也已经打包好，
放在了客厅。我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叫了搬家公司，将我的东西，一件不剩地，全部搬走。
临走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这栋我住了三年的，金碧辉煌的牢笼。林梦站在二楼的窗边，
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得意。仿佛在说：看，
你这个失败者，终于被赶走了。我冲她微微一笑，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后会无期。然后，
我头也不回地坐上车，彻底离开了这个地方。我以为，我和顾家的纠葛，到此为止。我以为，
我可以带着我的秘密和我的孩子，开始新的生活。但我万万没想到，一个月后，
顾邵铭会疯了一样，找到我租住的小公寓。他一脚踹开门，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死死地扼住我的手腕。“喻筝，你竟敢骗我！”5.“你放开我！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闯入和暴怒吓了一跳，用力挣扎，手腕却被他捏得生疼。“骗你？
我骗你什么了？”我强装镇定，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怎么会找到这里？他知道了什么？
“肿瘤！”顾邵铭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英俊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
“根本就没有什么肿瘤！喻筝，你真是好样的，为了离婚，为了那一个亿，
你竟然敢伪造病历骗我！”我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矢口否认，“病历是医院出的，医生亲口说的，
你凭什么说我骗你？”“凭什么？”顾邵铭冷笑一声，甩手将一份文件砸在我脸上，
“你自己看！”文件散落一地，最上面的一张，赫然是我那份“肿瘤”的B超图。
而在它的旁边，是另一张B超图。一个清晰的，已经初具人形的胎儿，静静地躺在孕囊里。
两张图的右下角，都有我的名字——喻筝。日期，是同一天。我瞬间明白了。
佳琪虽然帮我伪造了报告，但医院的系统里，一定还存着我真实的检查记录。
以顾邵铭的手段，想查到这些，易如反掌。“你怀孕了。”他不是在问我，
而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确认的事实。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要将我凌迟，
“在我跟你谈离婚的时候，在你拿着我一个亿潇洒离开的时候，你就已经怀着我的孩子了！
”“你的孩子？”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来，“顾邵邵铭，你是不是忘了，
你们全家都说你生不出孩子。我肚子里的这个，怎么可能是你的？”我就是要刺激他，
就是要让他也尝尝，被至亲之人戳着脊梁骨骂“不行”的滋味。
“那天晚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呼吸也粗重了几分。“那天晚上怎么了？
你喝醉了，走错了房间，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我面不改色地撒谎，“顾大总裁，
你该不会是想说，就那么一次，我就怀上了吧？你对自己，未免也太自信了。”“喻筝！
”他被我激怒了，一把将我推到墙上，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牢牢困住。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带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和一丝危险的气息。“是不是我的，
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了。”他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孩子是我的，
你不仅要把那一个亿给我吐出来，我还要告你欺诈！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
”我心中一凛。我不能让他做亲子鉴定。一旦做了，一切都完了。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寻找着脱身的办法。“好啊。”我忽然笑了，抬起手，抚上他紧绷的下颌线，“做就做，
我怕你吗？不过，顾邵铭，你就不怕……鉴定出来的结果，让你更丢脸吗？
”我凑近他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万一，孩子不是你的呢？
那你这个‘不行’的名声，可就彻底坐实了。到时候，顾氏集团的股价，会跌成什么样，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我戳中了他的软肋。对于顾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