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姓耿的你给我开门!你安的什么东西?想把我全家蒸死在楼上吗!
”楼上的王大妈疯了一样砸着我的防盗门,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穿耳膜。
我慢悠悠地呷了口冰镇酸梅汤,对着可视门铃冷笑。“王大妈,说话要讲证据,
我只是给我家装了个保温层,冬暖夏凉,节能环保。”“放屁!现在屋里快五十度了!
我孙子都中暑了!你必须拆了!不然我跟你没完!”我关掉对讲,世界瞬间清净了。
想白嫖我的装修材料?现在,就让你尝尝什么叫自作自受。1半年前,
我用全部积蓄在市区买下这套二手房。房子哪都好,就是楼龄有点老,楼板薄,不隔音。
我花大价钱请了最好的装修队,全屋做了隔音处理,就盼着能有个安静的居住环境。没想到,
搬进来的第一天,噩梦就开始了。楼上的王大妈,一个看起来挺和善的胖老太太,
拎着一兜子烂苹果找上了门。“小耿啊,新搬来的?”她一边说,
一边自顾自地往屋里探头探脑,“装修得不错嘛,花了不少钱吧?
”我客气地点点头:“还行,王大妈,有事吗?”她把那兜子烂苹果往我手里一塞,
脸上笑开了花:“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看你家装修,那灰尘大的,把我窗台都弄脏了。
我年纪大了,腰不好,也擦不了。你年轻,帮大妈把楼上楼下几扇窗户擦了吧?
”我看着手里那兜散发着酸腐味的烂苹果,又看了看她理直气壮的脸,眉头皱了起来。
我家装修期间,所有窗户都是紧闭的,施工队也做了防尘处理,怎么可能把灰尘扬到楼上去?
这明摆着是想占便宜。但我刚搬来,想着邻里和睦,不想把关系搞僵。“王大妈,不好意思,
我这几天搬家也挺累的。要不这样,我给您请个家政,费用我来出。
”我以为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没想到王大妈脸一拉,把苹果从我手里夺了回去。
“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让你帮点小忙怎么了?还花钱请家政,看不起谁呢?
不就擦个窗户吗?你一个大小伙子几分钟的事!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自私!
”说完,她“砰”的一声甩上门,骂骂咧咧地走了。我站在门口,哭笑不得。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从那天起,我家楼上就变成了游乐场。
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响起“咚咚咚”的跑步声,像是有一头牛在天花板上狂奔。
接着就是拖拽桌椅的“刺啦——”声,弹珠掉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密集响声,
还有小孩声嘶力竭的哭喊和大人不耐烦的咒骂。我几次上楼沟通,开门的都是王大妈。
“小孩子嘛,活泼好动是天性!你没孩子你不懂!”“我们家就这么大,东西挪一挪怎么了?
碍着你什么事了?”“嫌吵?嫌吵你买别墅去啊!住什么楼房!”她永远是一副“我有理,
我怕谁”的架势,把门一摔,留下我在楼道里憋一肚子火。我找物业,物业和稀泥,
说邻里纠纷他们只能调解。调解的结果就是王大妈当着物业经理的面保证会注意,
扭头变本加厉。那段时间,我被折磨得神经衰弱,每天都得戴着工业降噪耳机才能勉强入睡。
我甚至萌生了卖房的念头。但就在我准备挂牌的时候,王大妈又整出了新花样,
也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2那天,我新买的实木地板到了,装修师傅正在铺设。
我选的是进口的橡木地板,价格不菲,质感温润。王大妈不知什么时候又摸了下来,
站在门口,眼睛放光地盯着那些崭新的地板。“哎呦,小耿,你这地板真漂亮!
这得不少钱吧?”我正烦着她,没好气地“嗯”了一声。她完全没眼力见,径直走了进来,
用脚尖踢了踢切割下来的边角料。“这剩下的料子,你是不是不要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有种不好的预感。“王大妈,这些还有用,师傅要拿来补边角的。”“补边角能用多少?
”王大妈眼睛一转,指着旁边堆成一小堆的废料,“我看这些就挺多的,扔了也可惜。
正好我家阳台地砖裂了,你把这些给我,我拿回去铺阳台,多好!
”我简直被她的无耻气笑了。这些虽然是边角料,但也是我花真金白银买回来的。
她说得倒轻巧,好像是她家东西一样。“不好意思,王大ma,这些不够,
而且您家阳台也不一定能用。”我直接拒绝。王大妈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声音也拔高了八度:“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这点边角料你留着能干嘛?不就是看我想要,
故意不给吗?我告诉你,远亲不如近邻,你这么做人,以后有你后悔的!”她见我不为所动,
干脆往地上一坐,开始拍着大腿哭嚎。“哎呦喂,没天理了啊!
新搬来的邻居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啊!我好心好意想帮他省点垃圾处理费,他还不领情啊!
大家快来看啊!”她的嗓门极大,不一会儿楼道里就围了几个邻居。装修师傅都看不过去了,
停下手里的活,皱眉道:“大姐,你这就没意思了,这是人家花钱买的东西,
怎么能说给就给呢?”王大妈一看来的人多了,演得更起劲了,
指着我的鼻子骂:“小白眼狼!我好心当成驴肝肺!你等着,这日子还长着呢,
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邻居们指指点点,我只觉得一阵血气上涌。
我盯着她撒泼的嘴脸,忽然就冷静了下来。卖房?为什么要我走?该滚的,是你们。
我拿出手机,对着王大妈的丑态录了个视频,然后冷冷地开口:“王大妈,
公共场合寻衅滋事,诽谤他人,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是可以拘留的。您要不要试试?
”王大妈的哭嚎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晃了晃手机:“视频我已经录下来了,
现在就可以报警。”她身子一僵,周围的邻居也看情况不对,纷纷散了。
王大妈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色厉内荏地指着我:“你……你给我等着!”说完,
灰溜溜地跑上了楼。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然。
你不是喜欢折腾吗?行,我陪你玩。当天下午,我就送走了装修师傅,
然后联系了一家专门做工业隔音和建筑保温的公司。电话里,我只提了一个要求。
“我要最好的材料,最厚的规格,把我的天花板,给我从里到外,做得严严实实。
”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3第二天一早,施工队就开进了小区。
卡车拉来了成吨的材料,岩棉板、隔音毡、聚苯板……堆得楼下像个小型建材市场。
施工队的负责人姓李,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他看了我的要求,都忍不住咋舌。“耿先生,
您这要求……有点狠啊。我们一般给KTV和录音棚做顶级的隔音,也就三层结构。
您这要求做十层,又是隔音又是保温,做完您家层高至少得矮三十公分。
”我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钱不是问题,层高也不是问题。我只有一个要求,做完之后,
楼上就算开演唱会,我也要听不见一点声音。而且,保温效果要做到极致。
”李队长看我态度坚决,点了点头:“行,您是客户,您说了算。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
就是这工程量有点大,噪音也小不了,您楼上楼下……”“没事,”我打断他,
“我已经跟物业报备过了,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施工,谁也说不出什么。”话音刚落,
王大妈就“蹬蹬蹬”地跑了下来。她看到楼下的阵仗,又看到我家门口穿着工服的工人,
顿时叉起了腰。“姓耿的,你又在搞什么名堂?还让不让人活了?天天装修,天天叮叮当当,
你家是皇宫啊?”我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王大妈,我给我自己家做装修,合法合规。
您要是觉得吵,可以像我一样,戴个耳机。
”我把前段时间被她折磨时买的工业降噪耳机拿出来晃了晃。王大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是报复!你故意的是不是!”“我只是想有个安静的居住环境而已。
”我淡淡地说道,“毕竟,不是谁都喜欢在家里听别人开运动会。”“你!
”王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施工队的工人们见状,都憋着笑。
李队长清了清嗓子,对王大妈说:“这位大姐,我们是正规公司,有施工许可的。
白天施工不违规,您多担待。”王大妈拿我没办法,就把气撒在工人身上:“担待?
我担待什么?你们要是吵到我孙子睡觉,我饶不了你们!”说完,又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才扭着肥胖的身子上了楼。我对着她的背影,露出一丝冷笑。这才只是个开始。很快,
电钻声、冲击钻声、切割声在我家天花板上响成一片。整个楼都在嗡嗡作响。我知道这很吵,
但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宁静,我就觉得这一切都值了。楼上的王大妈果然没让我“失望”。
没过十分钟,天花板就传来“咚咚咚”的巨响,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砸地。紧接着,
就是她那标志性的尖叫:“还让不让人活了!吵死了!姓耿的你个挨千刀的!”我充耳不闻,
甚至还打开了音响,放起了重金属摇滚。以毒攻毒,她教我的。施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第一层,龙骨架设。第二层,填充高密度吸音棉。第三层,铺设高阻隔音毡。第四层,
封上石膏板。……一层又一层,像是在构建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王大妈的抗议从砸地板,
变成了直接下来砸门。“开门!你给我开门!再吵我就报警了!”我让工人暂停一下,
打开门,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王大妈,怎么了?”她看着屋里热火朝天的景象,
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你还问我怎么了?你听听这声音,跟打仗一样!我孙子被你吓得直哭!
”“哦,我在做隔音,做完就好了。”我轻描淡写地说,“您再忍忍。”“隔音?
你做隔音要这么大动静?”她显然不信。“对啊,工程量比较大。”我指了指天花板,
“毕竟,楼上的噪音源太强大了,材料薄了不管用。”我的话外之音,王大妈不可能听不懂。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能撂下一句狠话:“好,好,你给我等着!
”然后“砰”地一声,回家了。我知道,她肯定又去物业投诉了。果不其然,半小时后,
物业经理苦着脸找上了门。“耿先生,您看这……王大姐天天来投诉,我们也很难做啊。
”我把施工许可和物业报备单拍在他面前:“白纸黑字,合法施工。她再闹,你就让她报警。
警察来了,也只会告诉她,我没犯法。”物业经理看着我笃定的样子,叹了口气,
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这场拉锯战,从一开始,我就占据了绝对的主动。而王大妈,
除了无能狂怒,什么也做不了。整整一个星期,我家都在巨大的噪音中度过。而楼上,
也用同样巨大的噪音回应着我。两家人,就像在进行一场噪音的军备竞赛。直到第七天下午,
李队长找到我,擦了擦头上的汗。“耿先生,完工了。十层,一层不少。别说人了,
就算有只老鼠在楼上跑,您都听不见。”我抬头看了看焕然一新的天花板,
虽然层高确实矮了一大截,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我付了尾款,送走了施工队。
关上门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摘下戴了一周的耳机,侧耳倾听。死寂。
楼上那持续了半年的噪音,终于,彻底消失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躺在沙发上,
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因为,
夏天,就要来了。4装修完工后,日子清净得像是住进了无人区。我每天睡到自然醒,
再也不用被楼上的魔音穿耳惊醒。王大妈似乎也消停了,没有再下来找过麻烦。我猜,
她大概是觉得这场“噪音战”她输了,正在积攒力气,准备下一次的爆发。可惜,她不知道,
我根本没打算再跟她比谁嗓门大。我的杀招,是无声的。时间进入六月,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这座城市以“火炉”著称,盛夏时节,不开空调简直没法活。往年这个时候,
我家就像个蒸笼,空调开到最大,电费蹭蹭地往上涨。但今年,我发现了一个奇妙的现象。
外面明明是三十五六度的高温,柏油马路都快被晒化了,可我家里却异常凉爽。
我甚至连空调都不用开,只开着风扇,室温就能稳定在二十六七度。我走到窗边,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再回头看看清凉的客厅,终于确定,那十层厚的保温层,起作用了。
它不仅隔绝了噪音,也隔绝了热量。顶楼的暴晒,楼上的热气,丝毫传不下来。
我花了血本打造的“堡垒”,在夏天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这天,我下班回家,
在电梯里遇到了王大妈的儿媳妇,李静。她抱着孩子,一脸的疲惫和烦躁。那孩子满脸通红,
身上起了不少痱子,哭闹个不停。李静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抱怨:“这鬼天气,热死人了!
家里跟个火炉似的,空调开了跟没开一样!”我心里一动,装作不经意地问:“是吗?
顶楼是会热一点。我家还好,挺凉快的。”李静羡慕地看了我一眼:“你家住中间楼层,
肯定好点。我们家真是没法待了,孩子热得天天哭,身上都起湿疹了。”电梯到了,
她匆匆忙忙地抱着孩子出去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开始了。接下来的几天,
气温持续攀升,发布了橙色高温预警。我每天在清凉如秋的家里喝着冰饮,看书,听音乐,
悠闲自得。而楼上的动静,却越来越大。虽然听不到具体的声音,但我能通过楼板的震动,
感受到那种烦躁和不安。偶尔开窗通风,能听到楼上传来王大妈尖锐的咆哮。“热死了!
这空调是坏了吗!怎么一点用都没有!”“电费不要钱啊!天天这么开着!
上个月都一千多了!”“都怪楼下那个挨千刀的!肯定是他搞的鬼!”我关上窗户,
隔绝了那些歇斯底里的声音,心情却无比舒畅。王大妈,你不是喜欢热闹吗?现在,
我让你好好“热”一下,也“闹”一下。终于,在一个气温飙到四十度的周末,
王大妈彻底爆发了。那天下午,我正在午睡,被一阵疯狂的砸门声惊醒。“开门!
姓耿的你给我开门!你安的什么东西?想把我全家蒸死在楼上吗!”王大妈的声音,
隔着厚厚的门板和隔音层,都显得异常尖利和疯狂。我慢悠悠地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口,
打开了可视门铃。屏幕里,王大妈披头散发,满脸通红,汗水把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浸湿了,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身后还站着她的儿子和儿媳妇,
同样是一副狼狈不堪、快要虚脱的样子。我按下通话键,声音懒洋洋的:“王大妈,
大下午的,这么大火气干什么?”5“我火气大?你还好意思问我!”王大妈指着摄像头,
手指都在发抖,“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家现在跟蒸笼一样,温度计都快爆了!
你是不是在天花板上装了什么加热的东西?”我差点笑出声。加热?她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解释:“王大妈,说话要讲证据。我只是给我家装了个保温层,
这是为了冬暖夏凉,节能环保。夏天隔绝外面的热气,让我家凉快点。怎么会给您家加热呢?
这不科学啊。”“你放屁!”王大妈破口大骂,“以前夏天虽然也热,但从来没这么夸张过!
自从你装了那什么破玩意儿,我家就没一天好日子过!现在屋里快五十度了!
我孙子都中暑了!你必须把它拆了!不然我跟你没完!”五十度?我心里暗自咋舌,
这效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保温层,顾名思义,是阻止热量传递的。
它能阻止外面的热量进来,自然也能阻止里面的热量出去。王大妈家住顶楼,
夏天屋顶被太阳暴晒,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热源。再加上家里人活动、电器运行散发的热量,
这些热量全部被我这十层厚的超级保温层牢牢地“锁”在了她家里。她家不开空调还好,
一开空调,空调外机散发的热量有一部分也会传导进楼体,同样被堵了回去。热气散不出去,
只会越积越多。她家,现在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高压锅”。而我,
就是那个把锅盖焊死的人。“王大妈,首先,我装保温层,是在我自己的产权范围内,
完全合法。其次,你家热,是你家自己的事,可能是你家空调老化了,或者户型朝向问题,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慢悠悠地说道,“至于拆除,那就更不可能了。
我花了几十万做的工程,凭你一句话就拆了?您觉得可能吗?”“几十万?”王大妈的儿子,
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突然惊叫起来,“就那破玩意儿花了几十万?”“对啊。
”我点点头,“德国进口的材料,顶级施工队。一分钱一分货嘛。”一家三口的脸,
瞬间变得无比精彩。震惊、愤怒、嫉妒,还有一丝……绝望。他们可能以为我只是随便搞搞,
没想到我下了这么大的血本。这意味着,我根本不可能妥协。“我不管你花了多少钱!
”王大妈回过神来,又开始撒泼,“你今天不拆,我就不走了!我就住在你家门口!
我看你怎么出门!”说着,她真的就一屁股坐在了我家门口的地垫上。
她的儿子和儿媳妇一脸尴尬,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我冷笑一声。跟我玩这套?“好啊,
您坐。门口有监控,24小时录像。
您要是敢有任何破坏我财产、或者限制我人身自由的行为,我立刻报警。堵塞他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