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了军官陆远洲,成了别人口中“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乡下姑娘。新婚不久,
丈夫远赴高原驻训,留在军区大院的我,还没来得及适应军嫂的生活,
就先迎来了他的亲妹妹——陆雅菲。她带着一个浑身名牌、眼神高傲的女人登门,
轻飘飘地对我说:“嫂子,这是白薇薇,我哥的青梅竹马。她刚从国外回来,
我带她来看看我哥生活的地方。”白薇薇看着我,笑得意味深长:“远洲哥哥他……还好吗?
”那一刻我便明白,我的婚姻保卫战,已经打响了。01“嫂子,你别介意,
薇薇姐就是跟我哥关系好,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陆雅菲坐在我家的沙发上,
姿态闲适得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她口中的“薇薇姐”白薇薇,正姿态优雅地端着水杯,
目光却像X光一样,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屋里的每一处陈设。我叫沈渔,
三个月前和陆远洲领了证。他是天之骄子,前途无量的青年军官;我是从山沟沟里考出来,
靠画插画为生的普通女孩。我们的结合,在陆家掀起了不小的波浪。尤其是这位小姑子,
陆雅菲,从见我第一面起,眼神里的嫌弃就没掩饰过。“没关系,远洲的朋友,
就是我的朋友。”我笑了笑,从厨房端出切好的水果,“就是远洲走得急,
家里也没备什么好东西,怠慢了。”白薇薇放下杯子,捏起一块哈密瓜,却没有吃,
只是用纸巾擦了擦手指,柔声说:“沈小姐太客气了。我跟远洲哥哥不是外人,
他以前最喜欢吃我做的提拉米苏,可惜现在他不在。”这话里的潜台词,像一根细小的针,
扎得人不太舒服。陆雅菲立刻接话:“可不是嘛!我哥那口味多刁啊。嫂子,
你平时都给我哥做什么吃?不会就是些家常小炒吧?我哥那胃,金贵着呢。
”我脸上的笑容不变:“他当兵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粗茶淡饭。只要是我做的,
他都说好吃。可能,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我把“情人”两个字咬得稍重,
看着陆雅菲和白薇薇的脸色微微一变,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这种段位的宅斗,
我在网上看过的段子比她们吃过的盐还多。“嫂子可真会开玩笑。”陆雅菲干笑两声,
话锋一转,“不过说真的,我哥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事业上帮衬他的贤内助。薇薇姐的爸爸,可是军区后勤部的白部长。
”图穷匕见了。我靠在沙发上,拿起一瓣橙子,
慢条斯理地剥着皮:“远洲没和我说过他需要靠老婆升职。他说,
军功章是他自己一枪一弹挣回来的,不是靠裙带关系换的。我想,
这大概就是我为什么会爱上他的原因吧。”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堵得陆雅菲半天没接上话。
白薇薇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柔得体的模样。她们又坐了一会儿,
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终于起身告辞。我客客气气地把她们送到门口,
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转身回屋,我准备收拾茶几,却在走进洗手间时,
脚步顿住了。洗手台上,一瓶开着盖的香水静静立在那里,浓郁又陌生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瓶身的设计极为奢华,我认得那个牌子,是白薇薇刚刚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她这是,
在用气味宣誓主权吗?02我盯着那瓶香水看了几秒,没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可笑。
段位太低了。我找出一个密封袋,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香水瓶装了进去,
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然后,我拿出手机,下单了同城最贵的闪送服务,
地址直接填写了陆雅菲的公司。我在备注里写道:“陆小姐,
您朋友白小姐的贵重物品落在了我家。已妥善密封,请您代为转交。另外,麻烦转告白小姐,
作为一名有教养的淑女,进出别人家时,最好不要乱动主人的东西,
更不要留下自己的私人物品,这很不礼貌。”做完这一切,我感觉神清气爽,
甚至有心情打开画板,给自己笔下的那个小军嫂角色,增加了一段“智斗绿茶”的搞笑情节。
下午,我的手机果然响了,是陆雅菲打来的。“沈渔!你什么意思!”电话一接通,
她就气急败坏地吼道。“没什么意思啊。”我装傻,“你朋友东西掉了,我好心给她寄回去,
不客气。”“你……你这是在羞辱我!羞辱薇薇!”“这就觉得是羞辱了?”我轻笑一声,
“那你在我面前,一口一个‘薇薇姐’,拉着她来给我下马威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也是在羞辱我这个正牌嫂子呢?”电话那头,陆雅菲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只能恨恨地挂了电话。我以为这件事能让她消停几天。没想到,第二天,
我就在陆远洲那个百年不更新的朋友圈里,看到了一条新动态。照片是一张旧合影,
年轻的陆远洲穿着军校的制服,英姿飒爽,他身边站着的,正是少女时期的白薇薇。
两人笑得灿烂。配文是:“最好的时光,最好的我们。”发布时间,是昨天深夜。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攥了一下。我知道陆远洲的账号密码,陆雅菲也知道。这肯定是她干的。
亲戚们的评论和点赞已经在下面排起了长队。“呀,这不是老白家的闺女吗?跟远洲真般配!
”“远洲,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啊?”“雅菲,这是你未来嫂子?”这些话像一把把钝刀,
一下下割在我的心上。我拿着手机,手指在陆远洲的号码上悬停了很久,却没有拨出去。
高原驻训,纪律严明。他现在可能正在冰天雪地里巡逻,或是在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
我不能因为这些糟心事,去影响他的情绪,让他分心。深呼吸,沈渔,你要冷静。
我放下手机,重新拿起画笔。愤怒和委屈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但画笔可以。我关掉社交软件,
将所有情绪都倾注在我的作品里。我画了一个系列漫画,名字就叫《我的远方先生》。画里,
有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军嫂,和一个皮肤黝黑的兵哥哥。他们隔着千山万水,
用电话、用信件,笨拙又真诚地爱着对方。我把我跟陆远舟之间那些真实的、甜蜜的小细节,
全都画了进去。比如,他会把驻地的野花做成标本,夹在信里寄给我。比如,
我会把他的旧军装改成一个可爱的抱枕,抱着它睡觉。画完最后一笔,
我把这个系列发在了我的微博上,然后关上电脑,睡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的婚姻,
我自己守护。03我没想到,《我的远方先生》这个系列漫画,会毫无征兆地火了。
一开始只是几个军嫂在转发,说画得太真实了,简直就是她们生活的写照。后来,
一些军队的官方媒体账号也注意到了,纷纷下场点赞。一夜之间,
我的微博粉丝数翻了好几倍。私信箱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留言。有鼓励,有共鸣,
也有人分享着自己的军恋故事。我看着那些温暖的文字,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原来,
有这么多人和我一样,在默默地守护着一份来之不易的爱情。
我把那些恶意的评论和陆雅菲的朋友圈抛在脑后,专心更新我的漫画。我用画笔,
构建了一个属于我和陆远洲的,坚不可摧的二人世界。这天晚上,我刚更新完一幅画,
陆远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这是我们每周固定的通话时间。“小渔,我看到你的画了。
”他的声音带着高原特有的喘息,却充满了笑意,“画得真好,就是……把我画得太黑了。
”“报告陆军官,艺术来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我捏着嗓子,学着他手下新兵的语气。
他被我逗笑了,低沉的笑声通过电流传过来,让我的心都跟着颤了颤。“对了,”他忽然说,
“你是不是又瘦了?今天看照片,感觉你下巴都尖了。”我愣了一下:“什么照片?
”“就我朋友圈那张啊。”他说得理所当然,“我让张超帮我发的,我跟他说,
挑一张你最好看的。”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我火速点开他的朋友圈,
那条陆雅菲发的旧合影已经被删除了。取而代之的,是我的一张单人照。
那是我前几天去公园写生时,随手拍给他的。照片里,我笑得眉眼弯弯,
阳光洒在我的头发上。配文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我的爱人,沈渔。”发布时间,
是一个小时前。“你……”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让张超帮我改了密码。我妹那脾气,
我知道。”陆远洲的声音温柔下来,“小渔,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他什么都知道。
他什么都没问,却用最直接、最有力的方式,维护了我。“还有,”他顿了顿,
语气变得严肃,“我已经跟雅菲说过了,如果她再敢做让你不高兴的事,就别认我这个哥。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手机屏幕上。“哭什么,傻瓜。”他叹了口气,
声音里满是心疼,“等我回去,我帮你教训她。”“不用。”我吸了吸鼻子,反而笑了,
“我自己能行。”挂了电话,我看着他那条新的朋友圈,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我截图保存,然后给陆雅菲发了过去。我什么都没说,但有时候,无声的炫耀,
才是最致命的。果然,没过几分钟,陆雅菲的电话就追了过来,这次她的声音里没有了愤怒,
只剩下难以置信。“我哥……他为了你,骂我了?”04“他不是为了我骂你。
”我平静地纠正她,“他是作为一个丈夫,在纠正他妹妹错误的言行。陆雅菲,
你哥已经结婚了,我才是他的妻子。你带着别的女人来我家里示威,
还盗用他的账号发一些引人误会的照片,你觉得你做得对吗?”“我……”她语塞了。
“我不管你和白薇薇是什么打算,但我告诉你,陆远洲是我的丈夫,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如果你真心为你哥好,就该尊重他的选择,尊重我。”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相信陆远洲,正如他相信我一样。我们的感情,不需要旁人来指手画脚。这件事之后,
陆雅菲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的生活也回归了正轨,每天画画,更新漫画,
和天南地北的军嫂们在网上交流。我的漫画《我的远方先生》越来越火,
甚至有出版社联系我,想要集结出版。更让我惊喜的是,
《人民前线》报社的官方微博联系到我,说想对我做一个专访,
把我作为“新时代优秀军嫂”的代表,宣传这种积极乐观的精神。
这个消息让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荣誉,
更是对我和陆远洲爱情的肯定。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陆远洲,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然后用一种近乎宣誓的语气对我说:“沈渔,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然而,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将越来越好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我家门外。是白薇薇。
她一个人来的,没有陆雅菲陪同。她看起来有些憔悴,但依旧维持着体面。“沈小姐,
我们能谈谈吗?”她站在门口,眼神复杂。我让她进了屋。我倒想看看,
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恭喜你,你的漫画很成功。”她开门见山,
语气里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谢谢。”“我今天来,不是来挑衅的。”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是来告诉你,我放弃了。”我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我以为,凭我和远洲哥哥这么多年的感情,凭我的家世,我一定能赢过你。
”她自嘲地笑了笑,“但我输了。我输给了他对你的爱,也输给了……你的坦荡。
”她抬起头,看着我:“你知道吗?我前几天,去了他驻地附近。”我的心,猛地收紧了。
05“你别紧张,”白薇薇似乎看出了我的情绪,扯了扯嘴角,“我没见到他。
我托关系混进了家属开放日,想制造一场偶遇。但他的战友告诉我,
陆远洲早就跟领导报备过,说有一个‘不怀好意的女人’可能会来纠缠他,申请开放日期间,
执行外勤任务。”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沈渔,他为了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