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失败后,合伙人开走了我抵押的车

创业失败后,合伙人开走了我抵押的车

作者: 爱家的傲菊

其它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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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1 03:56:22

第一章 GPS最后的微笑凌晨三点半,手机震动把我从破碎的梦里拽出来。不是闹钟,

是车贷App的自动提醒:“您抵押车辆已驶离预设活动区域,

当前位置:金碧辉煌休闲会所停车场,持续时间4小时28分。”我盯着屏幕,

呼吸停了五秒。那辆黑色奥迪A6L,车架号后四位0721——我女儿生日,

抵押给银行的最后资产,此刻应该在城西地下车库吃灰,而不是在城南最贵的洗浴中心过夜。

合伙人李浩开走的。肯定是他。三天前公司清算结束,他拿走了办公室最后那盆发财树,

说“留个念想”。车钥匙我藏在抽屉夹层,只有他知道位置。我翻身下床,膝盖撞到茶几角,

疼得抽气。桌上散落着七十二张转账记录复印件,

最上面那张是李浩老婆王雅丽转给“浩雅咨询”的八十万——用我们公司账户洗的钱,

我上个月才查明白。手机又震,银行短信:“您尾号3812的贷款将于今日上午9点到期,

请确保抵押车辆完好无损停在备案地点,否则将启动强制收回程序。”九点。

还有五个半小时。我拉开衣柜最底层,摸出备用钥匙,冰凉的金属贴着手心。

下面压着借款合同原件,李浩漂亮的艺术签名旁边,

是我用红色圆珠笔写的备注:“若车辆异常使用,债权人有权立即收回并追究违约责任。

”字写得用力,纸都划破了。窗外的城市还睡着,我的大脑已经全速运转。打开抽屉,

取出那个银色U盘——里面存着过去一年所有财务往来的扫描件,

包括那三十五张阴阳合同的照片。塞进外套内袋。然后是运动相机,最新款,防水防抖。

我把它固定在胸前的暗袋里,镜头从纽扣孔微微探出。按下录制键,红灯微弱闪烁。

妻子翻了个身,呢喃问:“几点了?”“还早,睡吧。”我声音平静得自己都陌生,

“我去趟公司,处理点东西。”“李浩又来要钱了?”她半梦半醒地问。“不是。

”我俯身亲她额头,“今天之后,他再也不会来了。”下楼时,凌晨的风像刀子。

我骑上那辆二手电动车——三个月前把奥迪抵押后买的,续航只有四十公里,

但足够撑到洗浴中心。导航显示11.3公里,预计骑行时间35分钟。我在风中眯起眼睛,

脑海里像放电影:一年前,李浩举着香槟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八个月前,

他第一次从公司账户“临时周转”二十万;三个月前,我发现公司实际负债三百八十万,

而他名下新注册了三家空壳公司;一周前,清算组告诉我,我个人担保了二百六十万债务。

手机震动,收到新邮件。发件人是个陌生地址,标题只有两个字:“证据”。

附件是十几张照片,拍的是李浩和王雅丽在境外银行的联名账户流水,

最近一笔入账是三天前,五十万美元,汇款方是“浩雅国际控股”。寄件人没署名,

但我知道是谁——公司前财务总监林雪,三个月前被李浩以“岗位调整”逼走的女人。

她离开时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你迟早会明白。”她当时说。现在,

我明白了。电动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仪表盘显示电量只剩32%。够用,

回程可以打车——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洗浴中心的霓虹灯出现在视野里时,

是凌晨四点十七分。那栋八层建筑通体金色,像块发霉的蛋糕矗立在城南富人区。

停车场入口的栏杆抬起着,保安亭里没人。我停好电动车,步行进入。

停车场分地上地下两层,奥迪的GPS定位显示在地下一层B区。我走楼梯下去,

脚步声在水泥阶梯上回荡,像倒计时。地下一层灯光昏暗,

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汽车尾气的混合气息。

我数着车位编号:B01、B02、B03……然后我看到了它。我的奥迪A6L,

车牌尾号0721,停在B22车位上。车身沾满泥点,右前轮处有一道新鲜的刮痕,

漆都掉了。驾驶座车窗半开着,里面扔着几个空啤酒罐,

副驾驶座上搭着一件女式貂皮大衣——王雅丽上个月在朋友圈晒过的那件。

我站在车旁三米处,深呼吸。胸前的运动相机红灯稳定闪烁。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备用钥匙,

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借款合同的纸张在文件夹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然后我听见了笑声。

从电梯方向传来,混杂的男女声音,由远及近。我闪身躲到一根承重柱后面,屏住呼吸。

“浩哥今晚真大方,那瓶黑桃A我说开就开了!”一个年轻女声,甜得发腻。“小意思。

”李浩的声音,带着酒后特有的松弛和傲慢,“等过两天那笔款子到账,我带你去澳门玩,

咱们住永利皇宫。”“浩哥,你那合伙人不会闹吧?”另一个男声,听着像李浩的表弟赵斌。

“陈默?”李浩嗤笑,“他现在估计在家里抹眼泪呢。二百六十万债务压着,奥迪抵押了,

老婆快生了,他能怎么样?来打我?他敢吗?”“车你开出来,

银行那边……”“抵押合同我看过,条款宽松得很。只要按时还款,

车辆使用权归抵押人——也就是陈默。但他把车借给我用了,有什么问题?

”李浩的笑声在停车场里回荡,“就算他发现了,他能证明这车是我开走的?

钥匙是他‘给’我的,懂吗?”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从柱子后面看见他们:李浩搂着两个穿短裙的年轻女孩,

赵斌跟在旁边提着个路易威登的手提袋。四个人都醉醺醺的,李浩的衬衫扣子解到胸口,

露出那条我送他的生肖金链——去年他生日时,我说“本命年,保平安”。现在想来,

真讽刺。他们在奥迪前停下。“这车其实不错,”李浩拍了拍引擎盖,“就是陈默开糟蹋了。

等过俩月债务到期他还不上,银行收走拍卖,我找人低价接过来,翻新一下,给我爸开。

”“浩哥高明!”赵斌奉承。“走吧,送你们回去。”李浩摸出钥匙——我的钥匙,

按了解锁键。车灯闪烁两下。就是现在。我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脚步声在空旷停车场里格外清晰。李浩刚拉开车门,听见声音转过头。

醉眼朦胧地看了我两秒,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

最后定格为一种混合着尴尬和恼怒的滑稽模样。“陈默?”他嗓门提高,“你怎么在这?

”两个女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赵斌把手提袋藏到身后。我走到车头前,距离李浩两米,

停下。胸口运动相机的镜头正对着他的脸。“我来取车。”我说,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

李浩愣住,随即笑起来:“取车?这车你抵押了,忘了?”“没忘。

”我从外套内袋抽出文件夹,翻开,把借款合同那一页举到他面前,

“第三条第二款:抵押期间,车辆需停放在备案地址,不得驶离本市城区范围,

不得用于营利性或违规活动。否则债权人有权立即收回车辆,并追究违约责任。

”李浩的笑容僵住。他眯起眼睛,试图看清合同上的字,但光线太暗。赵斌凑过来想抢,

我迅速收回文件夹。“你什么意思?”李浩语气冷下来。“意思是,”我举起备用钥匙,

按下解锁键,奥迪的车灯再次闪烁,“我现在要开走我的车。而你,李浩,

未经允许擅自动用抵押资产,根据合同,你需要支付车辆使用费,

每日按贷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我顿了顿,

看着他的眼睛:“从昨晚十一点开出来到现在,一共五个半小时,算六小时。

贷款金额八十万,千分之五是四百,按天算是四百,按小时算……大约一百块。给你抹个零,

一百。”停车场里死寂。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偷偷往电梯方向挪步。

赵斌脸涨得通红:“陈默你疯了吧!浩哥开你车是看得起你!”“那我还得谢谢他?

”我笑了,“谢他把我女儿生日的纪念车,开来洗浴中心泡妞喝酒?

谢他在车里抽烟——李浩,你知道我女儿对烟味过敏吧?”李浩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他松开搂着女孩的手,往前一步,几乎贴到我面前。酒气喷在我脸上。“陈默,

别给脸不要脸。”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公司倒了,你欠一屁股债,

要不是我帮你周旋,银行早把你家抄了。开你车怎么了?就当利息。”“利息?

”我重复这个词,点点头,“行。那咱们算算总账。”我退后一步,

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那些转账记录的复印件。第一张就在最上面,

王雅丽转给“浩雅咨询”的八十万。“去年九月十七日,公司账户转出八十万,

备注‘供应商预付款’。同日,‘浩雅咨询’收到八十万。‘浩雅咨询’的法人是你小舅子,

但实际控制人是你老婆。”我把纸张抖开,“需要我继续往下念吗?十月二十三日,

五十二万;十一月七日,三十七万;十二月——”“够了!”李浩暴喝。他伸手来抢,

我侧身躲开。纸张在空中飞舞,像白色的鸟。“你以为这些能证明什么?”李浩喘着粗气,

“公司经营需要,走账而已!你有证据证明我挪用吗?啊?”“以前没有。”我说,

“现在有了。”我指了指胸前的纽扣——运动相机的镜头。

又指了指半开的车窗:“行车记录仪一直开着,昨晚到现在,五个半小时的录音录像。

你刚才说的每句话,都在里面。”我顿了顿,

“包括‘等过两天那笔款子到账’‘带你去澳门’‘住永利皇宫’。对了,

还有那五十万美元的境外账户——林雪把东西发给我了。”李浩的脸瞬间煞白。他后退一步,

撞到车身上。赵斌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手提袋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你想怎么样?

”李浩声音开始发抖。“第一,车我现在开走。”我说,“第二,三天之内,

把从公司挪用的二百四十万还回来,填上窟窿。第三,你个人签一份债务承担协议,

那二百六十万担保债务,归你。”“你做梦!”李浩嘶吼。“那行。”我点头,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我的驾驶座,熟悉的方向盘,熟悉的座椅调节按钮,

只是多了烟味和香水味,令人作呕。我发动引擎,声音在停车场里轰鸣。降下车窗,

我看着外面僵立的李浩:“现在是凌晨四点四十三分。上午九点,

银行会派人去备案地址查验车辆。如果车不在,或者有损坏——”我指了指右前轮的刮痕,

“他们会立即启动法律程序。八十万贷款提前到期,罚息百分之三十,加上诉讼费、执行费,

差不多一百万。”我挂上倒挡。“而你,李浩。挪用资金、伪造合同、洗钱,金额特别巨大,

证据确凿的话,刑期是多少来着?”我假装思考,“七年起步吧?对了,王雅丽作为共犯,

也跑不掉。”车缓缓后退。李浩扑到车窗边,手指死死扣住窗框:“陈默!陈默你等等!

我们可以谈!”“三天。”我说,“钱到账,债务转移协议签好,这些证据我销毁。

否则——”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否则,今天下午两点,

我会带着所有材料去经侦支队。你猜,他们立案需要多久?”松开刹车,车继续后退。

李浩的手指被迫松开。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瘫坐在地上,两个女孩早已跑得不见踪影,

赵斌手足无措地站着。驶出停车场时,天边开始泛白。我把车窗全部降下,

让冷风吹散车里的异味。手机震动,收到新消息。林雪发来的:“他应该收到‘惊喜’了。

下一步需要我做什么?”我单手打字回复:“准备好材料备份,等我通知。”发送。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标注为“张律师”的号码,拨通。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

对方声音清醒,显然也没睡。“陈先生?这个时间打来,有进展了?”“张律师。”我说,

“鱼上钩了。接下来,该收网了。”第二章 副驾驶座下的秘密上午七点二十分,

我把奥迪开进自家小区地下车库。停稳,熄火,坐在驾驶座上闭眼三分钟。

肾上腺素还在血管里奔涌,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那种憋屈一年后终于能喘口气的感觉,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手机震动不断。

李浩打了七个未接来电,发来十二条微信,从最初的威胁到后来的恳求,

最后一条是:“兄弟,万事好商量,别走极端。”我一条没回。先打开行车记录仪,

取出存储卡。昨晚十点四十三分开始录制,到现在八个多小时,文件大小32GB。

我把它插进笔记本电脑,快进查看。画面晃动,李浩哼着歌开车,副驾驶坐着王雅丽。

两人对话清晰:“陈默那傻子真把车钥匙放办公室了?”王雅丽的声音。“不放办公室放哪?

他家那破小区,连个正经车位都没有。”李浩嗤笑,“再说了,他现在哪还有心思管车?

二百六十万压着,听说他老婆产检有点问题,正到处借钱呢。”“活该。

当初让你多分他点股份,非不听,现在好了吧?”“妇人之见。

公司能起来全靠我的人脉资源,他陈默就一搞技术的,给他百分之三十已经仁至义尽了。

这次清算,账做得漂亮点,债务全推给他,咱们那几家新公司干干净净起步。

”“境外那五十万什么时候能转回来?”“急什么,等风头过了……对了,

下周你去香港一趟,以旅游名义,把这几个包卖了。”镜头拍到后座,

四五个崭新的奢侈品包袋,“发票我开好了,抵税用。”我暂停视频,截取这一段,

单独保存。继续往后,洗浴中心停车场,李浩和赵斌的对话全录下来了。

包括那句“等过两天那笔款子到账,带你去澳门”。完美。我关掉电脑,拔下存储卡,

贴身放好。然后开始检查车辆内部。烟灰缸满了,啤酒罐五个,其中三个是进口精酿,

单价不低于八十。

扶手箱里塞着几张停车票——金碧辉煌休闲会所、帝豪酒店、蓝湾高尔夫俱乐部,

时间都是最近两周的。我一一拍照。然后检查副驾驶座。王雅丽那件貂皮大衣还在,

我拎起来,手感沉重,标签全在,价格牌没撕:¥128,000。口袋里有一支口红,

纪梵希小羊皮,色号306;一张美容会所VIP卡,

余额显示还有四万七;还有一张对折的纸。我展开那张纸。是一份购房意向书的复印件,

楼盘名称:锦绣江南。购房人:李浩、王雅丽。面积:186平方米。

总价:¥8,750,000。定金:¥500,000。签约日期:十五天前。

我盯着那个数字,八百七十五万。公司濒临破产、我抵押车房四处借债的这三个月,

我的合伙人,在买八百多万的房子。手指捏得纸张发皱。我深呼吸三次,

才控制住把车砸了的冲动。冷静,陈默。愤怒没用,证据才有用。

我用手机把购房意向书拍下来,每个细节都拍。然后把纸张原样折好,放回貂皮大衣口袋,

大衣放回副驾驶座——保持原样,这都是证据。接着检查后备箱。空的,

除了备用轮胎和工具包。但我记得,这车买来时我特意做了夹层——为了放重要文件。

李浩不知道这个设计。我按下后排座椅的释放钮,椅背放倒,露出与后备箱之间的隔板。

隔板右下角有个不起眼的凹槽,指甲抠进去,轻轻一拉。夹层弹开。

里面东西都在:车辆登记证、保险单、保养记录册,还有——一个黑色U盘。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U盘是我一年前放的,当时公司接了个大项目,我怕电脑出问题,

把核心代码和技术文档备份了一份在这里。后来项目结束,我忘了取出来。但现在,

U盘旁边,多了个东西。一个深蓝色丝绒首饰盒,巴掌大小。我打开,里面是一对钻石耳钉,

设计精巧,镶嵌的钻石不小,底下压着购物小票:周大福珠宝,¥68,000,

购买日期是四天前。不是给我的礼物,显然。我拿起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

里面除了我的备份文件,多了个文件夹,名称是一串乱码。点开,需要密码。

我试了李浩的生日、王雅丽的生日、他们结婚纪念日,都不对。然后试了公司注册日期,

也不对。正要放弃,忽然想起刚才行车记录仪里,

李浩说的一句话:“等过两天那笔款子到账。”款子?什么款子?

我试着输入“20260130”——今天日期,不对。往前推,

“20260128”——不对。再往前,想到购房意向书的签约日期:十五天前。

换算一下,是2026年1月15日。输入“20260115”。文件夹解锁了。

里面有三个文件:一份PDF,一份Excel表格,一个视频。我先打开PDF。

是一份合同扫描件,标题是《技术专利独家授权协议》。

授权方:默浩科技有限公司我们倒闭的公司。

被授权方:浩雅国际控股李浩在开曼注册的空壳公司。

授权专利:我们公司核心的智能算法专利,一共七项。授权费:总额三百二十万,

已支付八十万定金,余款二百四十万“根据技术交付进度支付”。

签约日期:三个月前——公司出现资金危机的那个月。我的手开始抖。

这份合同我从来没见过。这些专利是以我个人名义和公司共同申请的,

任何授权都需要我签字。但这份合同上,公司公章盖了,法定代表人签字处——是我的签名。

模仿的,但模仿得很像。我继续看条款:授权期限十年,独家授权,

浩雅国际有权再授权给第三方。也就是说,李浩用一份伪造的合同,

把我们最值钱的技术资产,以三百万的白菜价,卖给了他自己控制的公司。而公司账上,

从未收到过这笔“授权费”。接着打开Excel表格。是一份资金流向表,

详细记录了公司近一年所有异常转账。我快速浏览,

浩雅国际转入李浩香港账户:累计五十万美元约合人民币三百二十万总额超过八百万。

最后打开视频文件。画面是公司会议室,时间戳是三个月前的某天下午。

李浩和王雅丽在画面里,对面坐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李浩的声音:“刘总,

专利的事你放心,授权合同我已经签好了,陈默那边我会搞定。

”中年男人:“钱我可以一次性付清,但必须确保没有后续纠纷。

”王雅丽笑:“能有什么纠纷?公司马上要清算,陈默自己背了一身债,哪还有精力管这些?

再说了,专利授权是公司行为,他个人反对也没用。”李浩:“对了,那份担保协议,

您看……”中年男人从公文包取出文件:“你只要让陈默在这上面签字,那二百万借款,

我可以再宽限三个月。”视频到此结束。我盯着屏幕,全身血液都往头上涌。担保协议。

我想起来了,三个月前,李浩说公司急需二百万过桥资金,求我以个人名义担保。

我当时犹豫,他说“就三个月,利息我来付,公司倒了也不能连累你”。

我在他办公室签的字,他说法务要存档,把协议拿走了,没给我复印件。原来是这样。

手机响了,还是李浩。我接起来,没说话。“陈默,”李浩的声音沙哑,带着宿醉的疲惫,

“我们得谈谈。”“谈什么?”我问。“车你开走了,行,算我不对。

但其他事……那些材料,你从哪弄的?”“重要吗?”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林雪给你的,

对吧?那女人离职时我就该防着她。”“现在说这些晚了。”我靠在后备箱边,

看着车库昏暗的灯光,“李浩,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七年。”他语气软下来,

“七年兄弟。陈默,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公司搞成那样,我也不想。市场环境不好,

项目黄了,资金链断了,我能怎么办?我只能想办法给自己留条后路,我也有家要养啊!

”“所以你就把债务全推给我,把专利偷偷卖掉,拿着钱去买八百万的房子?”我冷笑,

“李浩,你摸良心问问,创业这三年,我哪天不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

你拉来的那些不靠谱的项目,哪次不是我熬夜修改方案、带着团队硬扛下来的?”“是,

你辛苦了,我知道……”“你不知道。”我打断他,“你要真知道,

就不会在我女儿生病住院时,说‘公司正关键,你请假不合适’。

就不会在我老婆孕期出血需要人照顾时,让我出差半个月去陪客户喝酒。

就不会在公司账上还有钱时,先给自己发五十万年终奖,然后告诉我‘今年效益不好,

大家理解一下’。”电话那头只剩呼吸声。“李浩,我给你三天时间。”我说,

“三百二十万专利授权费,二百四十万挪用款,一共五百六十万,一分不少打回公司账户。

那二百万担保债务,你去跟刘总谈,解除我的担保责任。还有,”我顿了顿,

“你个人写一份道歉声明,在公司原团队群里公开,承认你挪用资金、伪造合同、转移资产。

”“陈默,你这是要逼死我!”李浩声音陡然尖厉,“五百六十万!我哪有那么多钱!

”“你有。”我平静地说,“境外账户五十万美元,香港账户三百二十万人民币,

新房子定金五十万,再加上你老婆那些包和首饰,凑凑够了。

”“那些钱……”“那些钱本来就不该是你的。”我挂断电话。坐在后备箱边缘,

我仰头看着车库天花板。管道纵横,灯光惨白。手机震动,收到新消息。

是妻子:“产检结果出来了,医生说有点问题,让去大医院复查。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打字:“马上。别担心,有我。”发送。又一条消息进来,是银行客户经理:“陈先生,

九点车辆查验,请您务必确保车辆在备案地址。另外,关于您的贷款延期申请,

我们综合考虑后,暂无法批准。”意料之中。我回复:“车辆已在备案地址。

贷款我会按时还,请放心。”然后我打给张律师。“材料都拿到了?”他问。

“比预想的还多。”我说,“伪造的专利授权合同、资金流向表、他承认挪用的视频,

全齐了。”张律师吹了声口哨:“够他喝一壶了。你打算怎么用?”“先礼后兵。

”我关上车后备箱,锁车,“给他三天时间,让他自己把钱吐出来,把债务接过去。

”“如果他不肯呢?”我走向电梯,按下上行键。“那我们就法庭见。”我说,

“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合同诈骗罪,数罪并罚,够他在里面待十年。

”电梯门打开,镜面映出我的脸:眼下乌青,胡子拉碴,但眼睛里有光。“对了,张律师。

”我走进电梯,“帮我查一下,锦绣江南那个楼盘,有没有办法冻结他定的那套房?

”“交给我。”张律师说,“还有,你注意安全。李浩这人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电梯上行,数字跳动:B1、1、2……到家门口时,是七点五十分。

我调整呼吸,换上一张轻松的脸,才推开门。妻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产检报告单,

眼睛红肿。“怎么了?”我快步过去,蹲在她面前。她把报告单递给我。一堆医学术语,

我只看得懂几个关键词:“胎盘位置偏低”“有出血风险”“建议卧床休息至分娩”。

“医生说,可能要提前剖。”妻子声音发抖,“住院费、手术费,

还有孩子万一要进保温箱……”“钱的事你别操心。”我握住她的手,“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她看着我,“陈默,你别再做傻事了。李浩那种人,咱们惹不起,

躲着点行吗?车他开走就开走吧,咱们认栽,行吗?”我摇头:“这次不行。”“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我女儿出生后,

她爸爸是个被合伙人坑得倾家荡产、连车都保不住的窝囊废。”我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我不想让你在病床上还要担心医药费。因为我不想再过这种憋屈日子。”妻子愣住。

我起身,从包里取出那个黑色U盘,插进电视。把专利授权合同的那一页投屏到电视上。

“这是李浩伪造的合同,把公司最值钱的专利,三百万卖给他自己的公司。”我换了一页,

“这是资金流向,他这一年挪走了八百多万。”再换,“这是他承认的视频。

”妻子目瞪口呆。“这些证据,够送他进监狱了。”我说,“我现在给他三天时间,

让他把钱吐出来,把债务接过去。如果他不肯,”我顿了顿,“我们就走法律程序。

”“可是……他能愿意吗?”“由不得他。”我关掉电视,“对了,

今天下午我陪你去医院复查。钱的事,最晚后天,我会解决。”妻子扑过来抱住我,

眼泪浸湿我肩头。“你小心点,”她哽咽,“一定要小心。”“放心。”上午八点半,

门铃响了。我从猫眼看出去,是赵斌——李浩的表弟,拎着个果篮,堆着一脸假笑。我开门,

没让他进来。“默哥,”赵斌点头哈腰,“浩哥让我来,跟您道个歉。昨晚他喝多了,糊涂,

车的事是他不对,您大人有大量……”“说重点。”我打断他。赵斌尴尬地搓手:“浩哥说,

那三百二十万专利费,他确实收到了,但已经投入新项目了,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

能不能……分期?先给您五十万,剩下的半年内付清?”我笑了。“赵斌,你回去告诉李浩。

”我靠在门框上,一字一句,“第一,不是三百二十万,是五百六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第二,不是分期,是三天内一次性付清。第三,那二百万担保债务,让他自己去解套。第四,

公开道歉。”“默哥,这……”“还有,”我补充,“告诉他,别想耍花样。

所有材料我都备份了,云端、硬盘、律师那儿都有。如果我或者我家人在三天内出任何意外,

这些材料会自动发送到公安局、检察院、税务局,还有所有投资人的邮箱。”赵斌脸色发白。

“现在,”我指了指电梯,“你可以走了。”关上门,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赵斌灰溜溜地钻进一辆宝马,车没立刻开走,停了五分钟才离开。手机震动,

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陈先生,我是林雪的朋友。李浩刚才联系了城西的刘老三,

说要‘处理点麻烦’。刘老三是干什么的,你应该听说过。务必小心。”刘老三。

城西一带的地头蛇,专接“脏活”。三年前因为故意伤害进去过,去年刚出来。

我回复:“知道了,谢谢。”然后打给张律师:“李浩找刘老三了,可能会来硬的。

”张律师声音严肃起来:“需要报警吗?”“暂时不用,没证据。”我想了想,“这样,

你帮我把材料整理一份精简版,匿名发到本地企业家协会的群里。

标题就写:‘警惕合伙创业中的资金陷阱’。”“打草惊蛇?”“不,”我说,

“是敲山震虎。”发送完毕,我走进卧室。妻子已经睡了,眉头皱着,手护在小腹上。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女儿,再给爸爸三天时间。三天后,所有事情都会解决。爸爸保证。

第三章 敲山震虎的涟漪上午九点零七分,银行客服打来电话。“陈先生,

我们的专员已经完成车辆查验,车辆完好,停在备案地址,

GPS轨迹无异常外出记录——感谢您的配合。”我站在窗前,

看着楼下银行工作人员开着白色工作车离开,才松了口气。

李浩在最后关头还是把GPS数据恢复了。他认识车管所的人,这点手段不难。

但这恰恰说明,他慌了。手机震动,企业家协会微信群里炸了锅。

匿名账号发的那份“警惕合伙创业中的资金陷阱”精简版材料,像颗深水炸弹。

文件里隐去了公司名称和人名,但技术专利名称、资金流向特征、伪造合同手法,

圈内人一看就知道是谁。

群里已经刷了上百条消息:“这操作手法眼熟啊……是不是城南那家AI公司?

”“默浩科技?不是三个月前倒闭了吗?听说创始人背了几百万债。

”“李浩这人我打过交道,表面上挺仗义,没想到……”“@李浩 浩哥,不出来解释解释?

”李浩始终没露面。但十分钟后,我接到三个电话。第一个是以前合作过的投资人王总,

开门见山:“陈默,群里那材料是你发的吧?”我没否认。“李浩刚给我打电话,

说你敲诈他五百万。”王总叹气,“你们到底怎么回事?”“王总,材料里的数据,

您觉得是假的吗?”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我找人查过,

李浩上个月确实在锦绣江南定了套房,八百多万全款。他哪儿来的钱,大家心里都有数。

”“那您还问?”王总笑了:“行,你小子硬气。需要帮忙说一声,李浩这人,

圈子里早有人看不惯了。”第二个电话是税务局的老同学打来的。“陈默,

你们公司去年的账,可能要重新查。”他压低声音,“有人实名举报了,

说涉及大额资金挪用和虚假发票。李浩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也许吧。”“你自己小心,

最近别跟李浩有资金往来。如果接到调查电话,实话实说就行。”第三个电话,是李浩本人。

这次他语气变了,不再愤怒,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陈默,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是你在逼我。”我说。“好,好。”他连说两个好字,“下午两点,

帝豪酒店1808房间,我们当面谈。带上所有原件,咱们做个了断。”“我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他发来一张照片——是我女儿在幼儿园门口的照片,昨天下午拍的,“陈默,

你女儿真可爱。我老婆昨天去接侄女,正好碰见了。”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李浩,

你敢动我女儿——”“别激动。”他打断我,“我只是想说,大家都有家人。下午两点,

我们好好谈,谈妥了,从此两清。你不来,或者报警……”他没说完,挂了电话。

我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妻子从卧室出来,看见我的脸色:“怎么了?”“没事。

”我把手机锁屏,“下午我要出去一趟,谈点事情。”“李浩又找你了?”我点头。“别去。

”她抓住我手臂,“他那种人什么干不出来?咱们报警吧。”“现在还不行。”我深呼吸,

“放心,我有准备。”我打给张律师,把情况说了。“帝豪酒店1808……那是长包房,

李浩专门用来接待客户的。”张律师沉吟,“你不能一个人去。这样,

我让我助理小刘陪你去,他在楼下等着,每十分钟跟你通一次话。如果联系不上,立刻报警。

”“好。”“还有,把所有证据原件都备份,原件不要带。我给你个地址,

你存一份在我朋友那儿,以防万一。”下午一点半,我到了帝豪酒店。五星级酒店,

大堂金碧辉煌,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氛。我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旧夹克,

与这里格格不入。前台查询后微笑:“1808的客人交代过,请直接上楼。”电梯上行时,

我检查了胸前的运动相机——这次换了更隐蔽的钮扣型,确保在录像。手机调成静音,

但开启了位置共享和通话录音。十八楼,走廊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吸收。1808是套房,

我按门铃。开门的是赵斌,他眼神躲闪:“默哥来了,请进。”套房客厅很大,

落地窗外是城市全景。李浩坐在沙发上,旁边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男人,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应该就是刘老三。刘老三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

正用牙签剔牙,瞥我一眼,眼神像刀子。“坐。”李浩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我没坐,

站在客厅中央:“直接说条件。”“急什么。”李浩笑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先介绍一下,这位是徐律师,这位是刘总。徐律师会帮我们拟定和解协议,

刘总……做个见证。”刘老三把牙签吐在地上。“陈默,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李浩放下茶杯,“你手里那些材料,我认。五百六十万,我可以给你。”我挑眉:“但是?

”“但是,你得签几份文件。”他使个眼色,徐律师从公文包取出三份协议,摊在茶几上。

第一份:《谅解协议书》。写明我自愿放弃追究李浩一切法律责任,

承认之前所有指控均系误会。第二份:《债务清偿确认书》。确认李浩已全额偿还挪用款项,

我与公司两清。第三份:《保密协议》。终身不得泄露与李浩、公司相关的任何信息,

违约金一千万。“签了这三份,五百六十万马上到账。”李浩身体前倾,“另外,

那二百万担保债务,我已经跟刘总谈好了,转到我自己名下。从此以后,你一身轻松。

”我拿起协议,快速浏览条款。陷阱很多。

“自愿放弃一切法律追诉权”“承认指控系误会”——这意味着就算以后发现新证据,

我也不能告他。“终身保密”——连在企业家群里的匿名爆料都算违约。

至于违约金一千万……我签了,这辈子就攥在他手里了。“怎么样?”李浩问。“不怎么样。

”我把协议扔回茶几,“我要现金,今天之内到账。协议我可以签,但要改条款:第一,

我只放弃民事追诉,刑事追诉权保留;第二,保密范围限于商业机密,

不涉及违法犯罪证据;第三,没有违约金。”李浩脸色沉下来。

徐律师推了推眼镜:“陈先生,这不符合行业惯例……”“我不是在跟你讨价还价。

”我看着李浩,“要么按我的条件来,要么我现在就走,材料下午就送到公安局。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刘老三突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半头,一身腱子肉,

花衬衫下的纹身若隐若现。“小子,”他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浩哥好好跟你谈,

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我迎上他的目光:“刘老三,去年刚出来吧?故意伤害,

判了三年,减刑一年。要不要我再提醒你,缓刑期间再犯事,是什么后果?

”刘老三笑容僵住。“你调查我?”“不仅调查你。”我拿出手机,调出一份资料,

“你去年那个案子,受害人是建材市场的张老板吧?他是我表哥。需要我给他打个电话,

聊聊你当年怎么打断他三根肋骨的?”刘老三脸色变了。李浩也愣住了,

显然没想到这层关系。“现在,”我收起手机,“我们可以好好谈了吗?”李浩盯着我,

眼神复杂。良久,他挥手让刘老三退开。“陈默,你比我想的难缠。”他叹气,“行,

协议条款可以改,但现金今天到账不可能。这么大金额,要走流程,至少三天。

”“那就三天。”我说,“但今天你要先付二百万定金,剩下的三百六十万,三天内付清。

担保债务转移,今天办手续。”“二百万我现在没有……”“你有。”我打断他,

“锦绣江南那套房,定金五十万。你老婆的包和首饰,典当行估价至少八十万。

你境外账户五十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三百二十万——你说没钱?”李浩拳头攥紧。

徐律师凑过去,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李浩表情变幻,最后咬牙:“好,今天先给你二百万。

但你要把原件都给我。”“可以。”我点头,“但要在所有钱到账、债务转移完成后。

”“我凭什么信你?”“你只能信我。”我们互相盯着,像两头对峙的狼。最终,

李浩先移开目光:“赵斌,去我车里拿笔记本。”赵斌应声出门。等待的间隙,

李浩点了支烟,深吸一口:“陈默,其实我一直挺佩服你。技术能力强,做事认真,

要不是这次……”“别说这些没用的。”我打断他。他苦笑:“行。

那说点有用的——林雪给你那些材料,她开价多少?我出双倍。”“她没要钱。”“不可能。

”李浩嗤笑,“那女人精得很,不见兔子不撒鹰。她能白帮你?”“也许她只是看不惯你。

”我说。李浩摇头,弹了弹烟灰:“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忙。

陈默,你小心点,别被人当枪使了。”我没接话。赵斌拿着笔记本回来。李浩登录网银,

当着我的面操作转账。二百万,分两笔转到我指定的账户——张律师帮我开的监管账户,

钱进去就冻结,等全部条件达成才会解冻。手机收到银行短信提醒时,是下午三点十七分。

“二百万到了。”李浩合上电脑,“现在,担保债务转移。

”他让徐律师联系刘总——就是视频里那个中年男人。电话开了免提。“刘总,

陈默那二百万担保,转到我名下。”李浩说,“对,今天办手续,我现在让徐律师过去找你。

”对面沉默几秒:“李浩,你搞什么名堂?那二百万是你让我借给公司的,说好陈默担保,

你现在要转走?”“情况有变。”李浩看我一眼,“总之,转给我,利息照付。”“行吧。

但转担保要陈默本人签字同意。”“他就在这儿。”李浩把手机递给我。我接过来:“刘总,

我是陈默。我同意将担保人变更为李浩,今天可以签协议。”“陈默啊……”刘总叹气,

“李浩是不是又坑你了?听我一句劝,离他远点。那二百万,当初就是他让我借给公司的,

说好三个月还,结果……”“刘总,”李浩抢过手机,“这些以后再说,先办手续。

”电话挂断。徐律师起身:“我现在去刘总公司,你们签个委托书,我代你们办变更。

”他很快拟好委托书,我和李浩签字。徐律师拿着文件离开。房间里剩下我、李浩、赵斌,

还有一直阴沉着脸的刘老三。“现在,原件可以给我了吧?”李浩问。“还差三百六十万。

”我说。“我说了三天内!”“那三天后再谈。”我转身要走。“站住!”李浩站起来,

“陈默,你别太过分。二百万我已经给了,担保债务我也接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拿回属于我的钱。”我回头看他,“五百六十万,一分不能少。少一分,

材料照样送公安局。”李浩气得脸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刘老三又站起来,但这次没靠近,

只是阴恻恻地说:“小子,钱可以拿,但要有命花。”我笑了。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

没回头:“李浩,还记得七年前我们刚创业时,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日子吗?”他没说话。

“你说,等公司上市了,我们要买对面那栋写字楼,一整层,落地窗,看夜景。”我拉开门,

“现在你买得起八百万的房子了,但那些落地窗,你还看得见吗?”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

我背靠墙壁,深呼吸三次,才让心跳平复下来。手机震动,

张律师发来消息:“二百万已到监管账户。小刘说看到徐律师离开酒店了,你那边怎么样?

”“一切正常。”我回复,“准备下一阶段。”电梯下行时,

我给林雪发了条消息:“李浩今天给了二百万定金,剩下三百六十万三天内付。

”她很快回复:“小心他耍花样。我刚收到消息,他在找黑客,想黑进你电脑删材料。

”“让他找。”我打字,“所有材料都在云端,多重加密,物理备份有三份,

分别在三个城市。”走出酒店大堂,下午的阳光刺眼。我回头看了眼十八楼的方向。

李浩一定在窗前看着我,就像七年前,我们在出租屋里,看着对面写字楼的灯光,幻想未来。

那时我们是真的兄弟。现在,我们是真正的敌人。手机又响,这次是妻子。

“复查结果出来了,”她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说要马上住院观察,

可能……可能要提前剖腹产。”我心头一紧:“现在在医院吗?”“嗯,在人民医院妇产科。

医生说最好今天办住院。”“我马上过来。”我拦了辆出租车,“别怕,我陪你。

”车驶向医院,我握着手机,看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三天。女儿,再给爸爸三天时间。

三天后,一切都会结束。爸爸保证。第四章 妻子产床前的暗流下午四点半,

人民医院妇产科走廊。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焦虑,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我赶到时,

妻子已经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插着留置针,脸色苍白。“医生怎么说?”我握住她的手,

冰凉。“胎盘前置,出血风险高,建议提前剖。”她声音虚弱,“原本预产期还有四周,

但现在……”“那就剖。”我毫不犹豫,“听医生的。

”“可是费用……”她眼神看向床头柜上的费用清单,“押金就要五万,

手术费、住院费、新生儿监护……医生说可能要准备十五万。”“钱的事你别管。

”我把清单折起来,“安心养着,其他我来解决。”主治医生姓吴,四十多岁,

戴着黑框眼镜,说话简洁利落:“陈太太的情况比较紧急,我们建议明天上午手术。

你们尽快决定,如果需要转院也早点说,我们开转院单。”“不转院,就在这儿做。”我说,

“医生,拜托您,一定要确保大人孩子都平安。”“我们会尽力。”吴医生点头,

“但有些话要说在前面:胎盘前置剖腹产风险比普通剖腹产高,术中术后都可能大出血。

另外,胎儿不足月,出生后可能需要进新生儿监护室,费用会比较高。”“我明白。

”“那好,签字吧。”他递过来一沓知情同意书。我拿起笔,手很稳。一页页翻,

页页签:手术风险知情书、麻醉同意书、输血同意书、新生儿监护授权书……最后一页签完,

吴医生收起文件:“去缴费处交押金,然后去药房领术前用药。今晚护士会来做术前准备,

十点后禁食禁水。”“谢谢医生。”走出医生办公室,我在走廊尽头站了会儿,

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医院门口那条街,灯火次第亮起,车流如织。手机震动,

监管账户的银行发来短信,二百万已冻结。张律师发来消息:“担保转移手续办完了,

李浩签了字。从现在起,那二百万债务与你无关。”心头一块石头落地。但还有三百六十万。

还有明天的手术费。我打给张律师:“帮我查一下,李浩那套锦绣江南的定金,

能不能先冻结?”“我试试,但需要法院诉前保全,流程至少三天。”“来不及。”我说,

“医院这边明天就要手术,押金五万,后续可能还要十几万。”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陈默,

要不我先借你二十万?等李浩那边的钱到了,你再还我。”“不用。”我摇头,“我有办法。

”挂断电话,我翻通讯录,找到一个标注为“老杨”的号码。老杨是我爸的老战友,

退伍后开了家典当行,在城西古董街有三间铺面。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小默?稀客啊,

怎么想起给杨叔打电话了?”“杨叔,有点急事想请您帮忙。”我开门见山,

“我这有些东西,想请您看看,能不能典当周转一下。”“现在?

我这快关门了……”“很急,救命钱。”我说。老杨沉吟片刻:“那你过来吧,我等你。

不过小默,典当行有规矩,东西得是真货,估价也得按市场价来。”“我明白。”回到病房,

妻子已经睡着了。我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拿起外套准备离开。她忽然睁开眼:“你去哪儿?

”“去筹钱。”我帮她掖好被角,“很快回来。”“别去找李浩……”她抓住我手腕,

“我宁可借网贷,也不想你再跟他纠缠。”“不是李浩。”我拍拍她的手,

“是我爸一个老朋友,开典当行的,我去抵押点东西。”她这才松开手:“早点回来。

”城西古董街离医院半小时车程。我到的时候,天色已全黑,街两边铺面大多关了,

只有老杨的“聚宝斋”还亮着灯。老杨六十出头,身材魁梧,剃个板寸,

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外套,正坐在柜台后泡茶。“杨叔。”我推门进去。“来了。

”他上下打量我,“瘦了。你爸要是看见,该心疼了。”我苦笑。“坐。

”他倒了杯茶推过来,“说吧,什么急事?”我把情况简单说了:妻子住院,急需手术费,

公司倒了,合伙人卷钱跑路,还欠一屁股债。老杨听完,重重放下茶杯:“那个李浩,

我见过一次,在茶楼跟人谈生意,满嘴跑火车,不像个实在人。你爸当年就提醒过你,

交友要谨慎。”“现在说这些晚了。”我从背包里取出几样东西,放在柜台上。

一对钻石耳钉——就是奥迪车夹层里发现的那对,周大福的标签还在。一只欧米茄腕表,

我爸留下的遗物,他戴了三十年,表盘都磨花了。一枚翡翠扳指,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

种水一般,但有些年头。

还有我的笔记本电脑——工作需要买的顶配MacBook Pro,用了两年。

老杨戴上老花镜,拿起放大镜,一件件仔细看。“耳钉是新的,证书齐全,市场价六万八,

典当给你四万。”他放下放大镜,“手表是老款,保养得不错,但牌子不流行了,两万。

翡翠扳指,清朝晚期的工,料子普通,一万五。电脑……电子设备折价快,八千。

”他抬头看我:“一共八万三。当期三个月,月息三分,到期不赎,东西归我。”八万三。

不够。“杨叔,”我嗓子发干,“能不能……再多点?”老杨摇头:“小默,这不是我压价。

典当行有规矩,最多按市场价六成给。你这几件东西,我给到五成了。”我沉默。

柜台上的石英钟滴答作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有别的吗?”老杨问。我想了想,

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链子——银质的,挂着一枚子弹壳。那是我爸的遗物,

他在部队时留下的唯一纪念品。弹壳底部刻着他名字的拼音缩写,还有日期:1979.3。

“这个,”我把链子放在柜台上,“是我爸的。”老杨拿起子弹壳,对着灯看了很久。

“79年……南边那场仗。”他声音低下去,“你爸是侦察兵,立过二等功。这弹壳,

是他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嗯。”“真要当?”“嗯。”老杨叹气,

把链子轻轻放下:“这个,我不收。军人的东西,不能进当铺。”他起身,走到里间,

片刻后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出来,放在柜台上。“这里有五万现金,你先拿着。”他说,

“东西你都带回去,尤其是你爸这个,好好收着。”“杨叔,这不行……”“听我说完。

”老杨按住我的手,“钱不是白借你的。等你渡过这关,连本带利还我。利息按银行定期算,

不按典当行走。”我看着那信封,喉咙发紧:“谢谢杨叔。”“别谢我。”他拍拍我肩膀,

“要谢,就谢你爸。当年在战场上,他救过我的命。”离开聚宝斋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我拎着东西和五万现金,走在古董街的青石板路上。街灯昏黄,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陈先生吗?我是帝豪酒店前台。

您下午是不是在1808房间谈事情?有件东西落在那里了,一个银色U盘。

”我心里一紧——是那个存有证据的U盘?“什么样的U盘?”“就是普通的银色U盘,

上面有‘默浩科技’的标签。客人退房时保洁发现的,已经交给失物招领处了。

”我松了口气。不是那个关键U盘,是另一个工作用的。

估计是下午掏东西时不小心掉出来的。“谢谢,我明天去取。”“好的,我们保留七天。

”挂断电话,我忽然意识到不对。帝豪酒店的保洁,怎么会知道我姓名和电话?

还特意打给我?除非……有人故意拿走U盘,又让前台打给我,想试探我是不是会去取。

我立刻打给张律师:“李浩可能想调虎离山。我妻子在医院,我明天要陪她手术,

没空去别的地方。你帮我查一下,帝豪酒店1808今天退房后,有没有其他人入住?

”十分钟后,张律师回电:“查了,1808没退房,李浩续住了三天。前台那个电话,

可能是他让人打的。”“他想干什么?”“不好说。但你明天最好别离开医院。

李浩知道你妻子住院,可能会从这边下手。”“他敢!”“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不出来。

”张律师顿了顿,“这样,我让助理小刘去医院附近守着,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谢了。

”回到医院时,晚上九点。病房里,妻子已经做完术前准备,正在输液。

护士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离开了。我把五万现金缴了押金,又去药房领了术前用药。

回来时,妻子醒了。“钱筹到了?”她问。“嗯,杨叔借的。”我坐在床边,“明天手术,

我陪你进去。”“医生说只能一个人陪产……”“那我就做那一个人。”我握住她的手,

“别怕,我一直在。”她点点头,眼睛红了:“陈默,如果我有什么意外,

你一定要……”“别说傻话。”我打断她,“你和孩子都会好好的。我保证。”她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落。夜里十一点,妻子睡了。我坐在陪护椅上,打开笔记本电脑,

登录加密云端,检查所有证据备份。都还在,同步正常。

又点开监控软件——我在家里和车上都装了隐蔽摄像头。家里一切正常,车也停在车库,

GPS定位稳定。最后,我打开那个匿名邮箱。林雪下午发来新邮件,附件是一份录音文件。

点开播放,是李浩和王雅丽的对话,录音质量很高:王雅丽:“……那三百万专利费,

你转出去没有?”李浩:“转了,分了三笔,走的地下钱庄。”“陈默那边怎么办?

他手里那些证据,真要送我们进去?”“送不进去。”李浩冷笑,“我找人查了,

他那些材料,大部分是复印件和扫描件,原件在我这儿。就算他报警,没有原件,

证据链不完整,定不了罪。”“那你还给他二百万?”“稳住他罢了。”李浩声音压低,

“刘老三那边安排好了,等陈默放松警惕,就把他电脑和备份硬盘都弄过来。只要证据销毁,

那二百万,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吐出来。”录音到此结束。我关掉文件,后背发凉。果然,

李浩根本没打算给钱。那二百万是诱饵,是想让我放松警惕。好,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凌晨两点,护士来查房。妻子睡得很沉,我坐在黑暗里,盯着窗外城市的灯火。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张律师发来消息:“刚接到消息,李浩找了几个小混混,

在打听你妻子的病房号。医院保安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小心点。”我回复:“知道了。

我今晚不睡。”凌晨三点,走廊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脚步声在我们病房门口停了一会儿,又离开了。我轻轻走到门边,

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往外看。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绿灯幽幽亮着。凌晨四点,

妻子忽然醒了。“陈默,”她声音很轻,“我有点怕。”我回到床边,

握住她的手:“怕什么?”“怕我出不来,怕孩子不好,怕你一个人……”她哽咽。

“不会的。”我俯身,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我们都会好好的。等孩子出生了,

我带你们去海边,住能看到日出的房子。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嗯。”她点头,

“重新开始。”凌晨五点,天边泛起鱼肚白。护士进来做术前最后检查,量血压、测胎心。

“胎心正常,血压有点高,别紧张。”护士温和地说,“手术定在八点半,

麻醉师七点半会来跟你们谈。”妻子抓紧我的手。六点,

医院食堂送来了病号餐——清粥小菜,但她一口都吃不下。我强迫自己喝了半碗粥,

胃里沉甸甸的。七点,麻醉师来了,是个年轻女医生,说话轻声细语,

详细解释了麻醉流程和风险。妻子签字时,手抖得厉害。七点半,护工推着转运床进来。

我把妻子抱上床,盖好被子。“我陪你进去。”我说。“嗯。”手术室在五楼,

要坐专用电梯。电梯上升时,我看着楼层数字跳动:1、2、3、4、5。电梯门打开,

手术区走廊一片洁白,空气里是更浓的消毒水味。护士让我换上无菌服、帽子、鞋套,

然后把我领到家属等候区。“手术大概一个半小时,有情况会通知你。”护士说。

我看着妻子被推进手术室,那扇厚重的自动门缓缓关闭,红灯亮起:“手术中”。

时间开始变得无比漫长。等候区里有七八个家属,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走来走去,

有人双手合十祈祷。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盯着手术室的门,一动不动。手机震动,

又是陌生号码。我拒接。一分钟后,同号码发来短信:“陈先生,

帝豪酒店的U盘您今天来取吗?超过七天我们就处理掉了。”我没回。两分钟后,

又一条短信:“陈先生,您妻子在人民医院妇产科住院对吗?手术还顺利吗?

”我浑身汗毛倒竖。打过去,对方已关机。我立刻打给张律师:“李浩的人在骚扰我,

他们知道我妻子在医院手术。”“我已经到楼下了。”张律师声音急促,

“小刘在停车场看到几个可疑的人,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到,你千万别离开手术区。

”“好。”挂断电话,我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往下看。医院门口确实停着两辆黑色轿车,

车牌被遮挡。几个人站在车边抽烟,不时抬头往楼上看。手术室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护士匆匆走出来,扫视等候区:“陈默家属!”“我是!”我冲过去。

“产妇术中出血较多,需要输血,血库AB型血告急,你们家属有同血型的吗?”“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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