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他的秘密与我的演技手机屏幕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格外刺耳。
我看着屏幕上那张照片——顾承泽站在游艇甲板上，身后是价值上亿的私人岛屿，
身旁站着的是财经杂志封面上常客的顾氏集团董事长，他的父亲。
而照片的标题是：“顾氏集团继承人首度公开露面，神秘低调的留学归国太子爷”。
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震惊，是因为兴奋。三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刻。“小雨，
你在看什么？”顾承泽端着刚做好的早餐从厨房走出来，
身上还系着我在地摊上给他买的那条卡通围裙。
他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三十块钱两件的纯棉T恤，
头发随意地抓了抓，眼角那颗浅褐色的痣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任谁都想不到，
这个和我挤在五十平米出租屋里三年的男人，是身家千亿的顾氏集团唯一继承人。“没什么，
”我快速按灭手机，抬头给他一个甜美的笑，“在看搞笑视频呢，不小心手滑把屏幕摔裂了。
”顾承泽皱眉走过来，接过我的手机查看：“怎么这么不小心？今天下班我去给你换个屏幕。
”“不用了，”我摇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就是有点心疼，
这手机咱们用了三年了。”“傻丫头，”他揉揉我的头发，“手机而已，换新的就是了。
对了，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三周年纪念日，晚上我定了餐厅。”三周年。我的心狠狠一抽。
三年前的今天，我姐姐从顾氏集团总部大楼顶楼一跃而下。
遗书上只有一行字：“顾家欠我的，你们会还的。”她到死都不知道，
顾承泽和那个毁了她一生的顾家少爷，是同一个人。“好啊，”我抬起头，
眼睛里有恰到好处的惊喜，“是什么餐厅？贵不贵？
”顾承泽眼神闪烁了一下：“就...一家新开的意大利餐厅，团购价很划算。”撒谎。
我知道那家餐厅，人均消费至少五千起步，而且需要提前三个月预约。
顾承泽上周“加班”的那个晚上，就是去那里试菜和安排今晚的惊喜。“太破费了，
”我做出心疼钱的样子，“咱们还是在家吃吧，我给你做你最爱的红烧排骨。
”“偶尔一次没关系，”顾承泽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我最近项目奖金发了，够用。
”项目奖金？恐怕是他那个“普通程序员”工作的年薪，
都不够他买今晚要送我的那条项链的零头。那条卡地亚的限量款项链，
我已经在他的西装内袋里看见了。“那好吧，”我装作被说服的样子，“我去换衣服上班了。
”“我送你。”“不用了，你不是十点才上班吗？多睡会儿。”我踮脚亲了亲他的脸颊，
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镜子里的女人有一张和姐姐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眼睛更冷，嘴角的弧度更锋利。三年前，
姐姐葬礼结束后，我在她留下的日记本里发现了一切。那个化名“顾辰”和她交往，
承诺娶她，却在得知她怀孕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男人，就是顾承泽。
姐姐到死都在等他的解释，等来的却是顾家派来的律师，
和一纸“不知检点、企图讹诈豪门”的声明。我把姐姐的骨灰撒进海里那天发誓：顾承泽，
我会让你爱上我，爱到无法自拔，然后在你最幸福的时候，亲手撕碎这一切。现在，
游戏该通关了。我化好妆，选了姐姐最喜欢的口红颜色。出门前，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们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家”。
顾承泽正在阳台上给那盆我随口说喜欢的多肉浇水，动作温柔得刺眼。这三年，他演得真好。
一个家境普通、努力上进、温柔体贴的男朋友，几乎骗过了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
只有我知道，他每个月“加班”的那几天，
是回顾家老宅参加家族会议；他手腕上那块看似普通的机械表，
价值一套房子；他甚至在我们最困难、交不起房租的那个月，
偷偷把银行卡余额从两位数改成了五位数，然后告诉我他中了彩票。多么可笑。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今天公司有重要会议，但我迟到了。不是故意的，
是我需要时间处理一些事情。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用公共电脑登录了一个三年前创建的匿名博客，发布了最后一篇日记：“猎物已入网，
收网倒计时开始。”然后清除了所有浏览记录。“小雨，你怎么才来！
”同事小玲冲过来拉住我，“总监发飙了，说你再不来就滚蛋！”“对不起，路上有点事。
”我平静地说。会议室内，营销总监张正明果然脸色铁青。看到我进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林雨！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顾氏集团的提案会！你居然敢迟到！
”顾氏集团。我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毫无波澜：“抱歉，总监，家里有点急事。”“急事？
什么急事比得上顾氏这个案子重要？”张正明怒吼道，“我告诉你，今天要是搞砸了，
你立刻卷铺盖走人！”“总监，小雨可能是真的有事...”小玲试图帮我说话。“你闭嘴！
”张正明打断她，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林雨，我不管你有什么事，
今天的提案你必须给我拿下顾氏！否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身着高级定制西装的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五个同样打扮精干的助理。
会议室内瞬间鸦雀无声。张正明脸上的怒容瞬间变成谄媚的笑：“顾、顾总！
您怎么亲自来了？不是说下午才...”“临时改变行程，”男人声音冷淡，
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这位是？”“这是我们公司的营销专员，
林雨，”张正明连忙介绍，“也是这次提案的主要负责人。
”男人的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一切。“林雨？
”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有趣。”我背脊发凉，
但强迫自己保持镇定：“顾总好，我是林雨。”“我是顾承轩，”男人伸出手，
“顾氏集团副总裁，顾承泽的哥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盯着他伸出的手，
脑子里飞快闪过所有信息——顾承轩，顾家长子，顾氏集团实际掌权人，
顾承泽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的日记里提到过他一次，只有一句话：“顾承轩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林小姐？”顾承轩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我伸手握住，
他的手很冷，像蛇的皮肤。“很高兴认识您，顾总。”我说。“我也是，”他的笑容加深，
眼神却更冷了，“那么，开始提案吧。我很好奇，林小姐能给我们顾氏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提案进行了两个小时。我全程表现完美，数据、创意、执行方案无可挑剔。
但顾承轩的眼神始终让我不安，那不是甲方看乙方的评估眼神，而是一种审视，一种探究，
一种...了然。结束后，张正明激动得满脸红光：“小雨！你太棒了！顾总很满意，
说后续细节要和你单独对接！”“单独？”我皱眉。“对！顾总点名要你负责这个项目，
而且，”张正明压低声音，眼神暧昧，“他说很欣赏你的能力，想挖你去顾氏呢！
”我胃里一阵翻腾。“总监，我可能不适合...”“不适合什么？”张正明瞪大眼睛，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知道顾氏开多少年薪吗？至少百万起步！林雨，你可别犯傻！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顾承泽。“喂？”“小雨，你下班了吗？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我去接你？”“不用了，我今天要加班，”我说，
“可能要很晚。”“那...纪念日餐厅...”“改天吧，”我打断他，“对不起，
公司有紧急项目。”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那你忙，别太累。我给你留晚饭。
”挂断电话，我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张正明还在耳边絮絮叨叨说着顾氏集团有多好，顾承轩有多赏识我。我却只觉得冷。
顾承轩知道我是谁。他一定知道。否则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不会点名要我做这个项目。
他在试探什么？还是在警告什么？或者...他和顾承泽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恩怨？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陌生号码。我接起来。“林小姐，我是顾承轩，
”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无波，“今晚八点，香格里拉顶楼旋转餐厅，我们聊聊项目细节。
单独。”“顾总，现在已经六点了，而且我晚上有...”“有约会？”顾承轩轻笑一声，
“推掉吧。这个项目对顾氏很重要，对你也很重要。别让我失望，林小姐。”电话被挂断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它变暗。姐姐临死前的脸在我脑海中闪现，
还有她日记本上最后那句话：“顾家没有一个好人，他们会毁掉每一个接近他们的人。
”但现在，是我要毁掉他们。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顾承泽的电话。“承泽，对不起，
今晚的纪念日真的不能陪你了。公司项目特别重要，总监说做不好就开除我。”“这么严重？
”顾承泽的声音里透着担心，“是哪家公司？要不要我...”“不用！”我急忙打断，
“我能处理。你自己吃晚饭，早点休息。”“那好吧，”他听起来有些失落，
“你忙完了给我打电话，多晚都行。”“嗯。”挂断电话后，我把手机扔进包里，
抬头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游戏才刚刚开始，顾承泽。而你的哥哥，似乎也想加入这场游戏。
那就来吧。我会让你们都付出代价。晚上七点五十分，
我站在香格里拉酒店顶楼旋转餐厅门口。服务生领我走向靠窗的位置，顾承轩已经等在那里。
他换了身衣服，比白天看起来更随意，但也更危险。“林小姐很准时，”他示意我坐下，
“喝点什么？”“水就好。”“给林小姐一杯水，我要威士忌，单一麦芽，不加冰。
”顾承轩对服务生说，然后转回头看着我，“林小姐似乎很紧张。”“面对顾氏集团副总裁，
紧张是正常的。”我平静地说。“是吗？”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但我感觉，
林小姐的紧张不是因为我的职位，而是因为...别的什么。”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你明白，”顾承轩微笑着说，眼神却冰冷如刀，“林雪是你姐姐，
对吧？”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了。餐厅轻柔的背景音乐，窗外的城市灯光，
服务生端来的水杯与威士忌——一切都在瞬间失去了声音和色彩。只有顾承轩的脸，
和他嘴里吐出的那个名字，无比清晰。“看来我说中了，”他靠回椅背，
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三年前自杀的那个女孩，林雪。你们长得很像，尤其是眼睛。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顾总调查我？”“只是做基本的背景调查，”他耸肩，
“毕竟你要负责顾氏几千万的项目，我总得知道合作对象是什么人。”“所以呢？
”我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因为我姐姐的事，您要取消合作？”“恰恰相反，
”顾承轩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玩味的残忍，“我觉得这个合作会非常...有趣。
”他把一个文件夹推到我面前。“打开看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文件夹。
里面不是项目文件，而是一份个人资料——顾承泽的资料。真实的资料。
顾氏集团唯一合法继承人，持股比例25%，
名下资产包括但不限于三处豪宅、五辆超跑、两家海外公司，以及数不清的股票和基金。
而配偶栏，赫然写着“未婚妻：苏婉儿”，附着一张订婚照。照片上的女人端庄优雅，
门当户对。照片拍摄日期，是一年前。也就是说，在和我同居的这一年里，
顾承泽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感觉如何？”顾承轩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发现自己被骗了三年的感觉？”我合上文件夹，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伤心，
是因为愤怒。“您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因为我讨厌我弟弟，”顾承轩直言不讳，
“他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继承权、父亲的宠爱、甚至我喜欢的女人。”他顿了顿，
眼神变得深邃：“而你，林小姐，你恨他毁了你姐姐。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所以？
”“所以我想和你做个交易，”顾承轩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帮我毁掉顾承泽，
我帮你报仇。事成之后，顾氏会给你一笔你无法拒绝的补偿，
足够你和你家人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我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我笑了。“顾总，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和承泽感情很好，他是普通程序员，不是什么豪门继承人。
您可能是认错人了。”顾承轩的表情僵住了。“至于我姐姐的事，”我继续说，
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是意外，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我站起身，拿起包。“林雨，”顾承轩叫住我，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你在玩火。
”“是吗？”我回头，给他一个和姐姐一模一样的微笑，“那我们就看看，
最后被烧死的是谁。”我转身离开，背挺得笔直。走出餐厅，走进电梯，按下1楼。
当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才允许自己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手心全是汗，
心脏跳得像要炸开。但我笑了。无声地，疯狂地笑了。顾承轩，
你以为我是可以随意操控的棋子？你错了。这盘棋，执棋的人是我。而你和顾承泽，
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手机震动，是顾承泽发来的消息：“加班结束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我盯着那条消息，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结束了，不用接，我自己回去。对了，
明天周末，我们去海边吧，就像刚在一起时那样。”“好，都听你的。”我看着那四个字，
想象着顾承泽打出它们时的表情。温柔，宠溺，真诚。演得真好啊，顾承泽。但你的戏，
该落幕了。而我为你准备的大结局，一定会让你终身难忘。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我走出去，走进夜色中，走进这场复仇的最后阶段。姐姐，再等等。很快，
我就会让所有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第二章：海边的完美谎言周六的清晨，阳光正好。
我站在镜子前，仔细涂上姐姐最爱的珊瑚色口红。镜中的女人看起来温柔无害，
眼里却藏着一片冰冷的海。“小雨，准备好了吗？”顾承泽在门外轻声问道。“马上。
”我应了一声，最后检查了一遍包里的东西——防晒霜、墨镜、纸巾，还有那个小小的U盘。
U盘里装着三年来的所有“证据”。顾承泽不知道，我每个月都会整理一份“恋爱日记”，
记录我们的点点滴滴。只不过，这份日记的视角，是一个满心算计的复仇者。我走出卧室，
顾承泽眼睛一亮：“你今天真漂亮。”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沙滩裤，
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阳光大男孩。只有我知道，他那条看似普通的沙滩裤，
是某个意大利奢侈品牌的限量款，价格抵得上我三个月工资。“你也很帅，
”我笑着挽住他的手臂，“我们走吧。”我们开着他那辆“二手本田”前往海边。
车子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坐进去就能感觉到不同——座椅是真皮的，引擎声几乎听不见，
车载音响的效果好得不像话。“这车你保养得真好，”我抚摸着座椅，故作随意地说，
“开起来跟新车一样。”顾承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嗯...朋友介绍的修理厂，
技术不错。”“哪个朋友呀？改天也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我歪着头看他，语气天真。
“就...以前的大学同学，现在在国外了。”他避开了我的目光。骗子。
我转过头看向窗外，嘴角的笑意冷却。一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了海边。
这里是我们三年前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当时我们还是两个“穷学生”，
只能坐在沙滩上分享一份炸鸡。“还记得这里吗？”顾承泽铺开野餐垫，眼神温柔。
“当然记得，”我坐下，抱膝看着海面，“那天你说，以后有钱了要在这里买栋房子，
每天看日出日落。”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啊，我说过。”“现在还想买吗？”我问。
“想，”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特别想。”如果我不知道真相，
此刻一定会被他的眼神打动。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我去买水，”我站起身，
“你要喝什么？”“矿泉水就行，我去买吧。”“不用，”我按住他，“我想走走。
”我赤脚走向岸边的便利店，沙子温热地包裹着脚趾。海风吹起我的长发，
也吹散了眼角差点掉落的泪。姐姐也喜欢海。她说海能包容一切，包括痛苦和秘密。
可她最终选择了高楼，而不是大海。“小姐，买什么？”便利店老板的问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两瓶矿泉水，谢谢。”付钱的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他在看着你。别回头，继续演。”我手指一僵，
随即恢复自然。顾承轩在监视我们。也好，多一个观众，这场戏才更精彩。
我拿着水回到野餐垫，顾承泽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皱。“怎么了？”我问。“没什么，
工作的事，”他迅速按灭屏幕，接过水，“谢谢。”“又是那个总让你加班的公司？
”我拧开瓶盖，故作不满，“要我说，你就该换个工作。你那么优秀，去哪里不行？
”顾承泽苦笑：“合同还没到期，违约要赔钱的。”“赔多少？我帮你出！”我豪气地说，
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虽然我也没多少钱...”他被我逗笑了，
伸手揉乱我的头发：“傻瓜。”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次，每一次都让我心跳加速。
现在也一样，只是原因不同。“承泽，”我靠在他肩上，轻声问，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你还会爱我吗？”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就是突然想到，”我看着海浪拍打沙滩，“人都戴着面具生活，
不是吗？也许现在的我，也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样子。”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小雨，”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无论你是什么样子，
我都爱你。因为和你在一起的这三年，是我人生中最真实的三年。”我闭上眼睛，
怕眼里的讽刺会泄露出来。真实？一个连真实身份都不敢透露的人，跟我谈真实？“你呢？
”他反过来问我，“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很...糟糕，你还会爱我吗？”我抬起头，
对他笑得灿烂：“会啊。因为你是我的承泽嘛。”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但最终只是抱紧了我。我们在海边待了一整天。
像普通情侣一样散步、戏水、吃冰淇淋、拍傻气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里，我都笑得无比甜蜜。
而每一分甜蜜，都是精心计算的表演。傍晚时分，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小雨，
”顾承泽突然说，“我有话想对你说。”来了。我心跳加速，
但脸上依然是期待的表情：“什么话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不是卡地亚的项链盒子，而是一个朴素的天鹅绒盒子。“这是...”我愣住了。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不大，但设计精巧，在夕阳下闪着温柔的光。
“我知道现在求婚很突然，”他单膝跪地，声音有些颤抖，“我也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给不了你豪宅豪车。但是小雨，我爱你，我想和你共度余生。你愿意嫁给我吗？”海风停了。
海浪的声音也消失了。世界只剩下我和他，以及那枚在夕阳下发光的戒指。我盯着那枚戒指，
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姐姐的日记、顾承轩给的资料、顾承泽和另一个女人的订婚照。
然后我笑了。眼泪恰到好处地涌出来。“我愿意。”我说，声音哽咽而幸福。
顾承泽的眼睛亮了，他颤抖着手为我戴上戒指，然后紧紧抱住我。“谢谢你，小雨，
”他在我耳边低语，“谢谢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什么样的你？”我问，脸埋在他肩头，
表情冰冷。“一个...还不够好的我。”我推开他，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承泽，
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不在乎你能给我什么。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是你的心。”他的眼眶红了。多么感人啊。如果我不知道真相，
此刻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下周，”他说，像是下定了决心，“下周我带你回家，
见我的家人。”我的心猛地一跳。“真的吗？你不是说你和家人关系不好，
他们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吗？”“我会说服他们的，”他握紧我的手，“我已经等了三年，
不能再等了。我要光明正大地娶你，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婚礼。我想象着那个画面，
差点笑出声。“好，”我点头，眼泪再次滑落，“我等你。”我们在海边相拥，
直到夜幕降临。回程的路上，顾承泽一直握着我的手，戒指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光。“小雨，
”他突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些事情一直瞒着你，你会原谅我吗？
”“那要看是什么事了，”我故作思考，“你该不会背着我藏私房钱吧？”他笑了，
但笑声有些干涩：“比那个...严重一点。”“出轨？”我问。“不是！绝对不是！
”他急忙否认，“我从来没有，以后也绝对不会！”“那就没什么不能原谅的，
”我靠在他肩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你的心在我这里，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沉默了。车子驶入市区，霓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快到家时，
他再次开口：“小雨，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记住，我对你的爱是真的。”“我知道，
”我说，看向窗外，“我也是。”车子停在出租屋楼下。我们没有立刻下车，
而是在车里坐了一会儿。“下周，”他说，“下周五晚上，我来接你。我爸妈想见你。
”“好，”我点头，然后故作紧张地问，“我需要准备什么？穿什么衣服？带什么礼物？
你爸妈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你这样就很好，”他温柔地看着我，“做你自己就好。
”做我自己？我笑了。好啊，那就做我自己。那个为了复仇，可以演三年戏的林雨。
“那快上去吧，早点休息。”我说。“你先上去，我看你灯亮了再走。”我点头，下车，
上楼。走到二楼时，我停下来，从窗户往下看。顾承泽还坐在车里，头抵在方向盘上，
肩膀微微颤抖。他在哭。我冷眼看着，直到他抬起头，擦干眼泪，发动车子离开。
然后我回到房间，打开电脑。那个匿名博客有一条新评论，来自一个陌生账号：“演技不错。
但别入戏太深。”是顾承轩。我回复：“观众请保持安静，别打扰演员入戏。”关闭电脑，
我走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手机震动，是顾承泽发来的消息：“到家了，想你。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我回复：“我也想你。晚安，我的未婚夫。”发送。
我把手机扔到床上，摘下那枚戒指，对着灯光仔细端详。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字母：C&Y。
顾承泽和林雨。多么讽刺。我打开抽屉，拿出姐姐的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那行字已经模糊，但我能背出来：“如果有一天，你能看到这本日记，小雨，答应我，
好好活着，别被仇恨吞噬。”“对不起，姐姐，”我轻声说，“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我把戒指放进首饰盒，和姐姐留下的那条廉价项链放在一起。然后我打开衣柜，
开始挑选下周要穿的衣服。见家长？好啊。那就让这场戏，迎来它的高潮。
我选了一条白色连衣裙，简单素雅，是顾承泽说过他最喜欢的款式。然后我坐下来，
开始写请柬。不是婚礼请柬。是复仇盛宴的邀请函。收件人：顾家所有人。
时间：下周五晚上。地点：顾家老宅。主题：真相与审判。写完，我把请柬锁进抽屉。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小玲。“小雨！出大事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惊慌失措。“怎么了？
”“张总监被开除了！顾氏集团那边直接施压，说他不专业，还涉嫌性骚扰！
现在公司上下都在传，是你跟顾总告的状！”我皱眉：“我什么都没做。
”“可是顾总点名让你接替总监的位置！明天就上任！”小玲压低声音，“小雨，
你到底和顾总什么关系？公司里都在传...传你是他的...”“情妇？”我接话。
小玲沉默了。我笑了：“告诉他们，我和顾总只是工作关系。至于张总监，
他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挂断电话，我打开邮箱。
果然有一封来自顾氏集团人事部的邮件，正式任命我为项目总监，年薪翻了五倍。
同时还有一封顾承轩的私人邮件：“这是合作的诚意。期待下周的表演。”我盯着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最终，我回复了两个字：“收到。”关掉电脑，我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一周。还有一周。姐姐，你再等等。很快，我就会站在顾家所有人面前，
撕下他们伪善的面具。而顾承泽...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他跪在海边求婚的样子。
那么真诚，那么温柔。那么会演。没关系。我的演技，也不差。窗外，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眠。
如同我心中燃烧了三年的仇恨，从未熄灭。第三章：衣柜里的另一枚戒指周一的早晨，
我穿着新买的职业套装走进公司。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好奇、探究、嫉妒，
还有不加掩饰的敌意。“林总监早。”前台小妹怯生生地打招呼，眼神闪烁。“早。
”我点头，径直走向那间原本属于张正明的办公室。玻璃墙、落地窗、真皮座椅，
一切都焕然一新。办公桌上放着一盆新鲜的绿植，旁边是我的名牌：营销总监 林雨。
我放下包，打开电脑。邮箱里已经有几十封未读邮件，大部分是下属的工作汇报，
还有几封来自其他部门的“祝贺”。其中一封邮件引起了我的注意。发件人是苏婉儿。
邮件的标题很简单：“谈谈。”正文只有一行字：“今天中午12点，公司楼下的蓝湾咖啡，
3号包厢。一个人来。”我看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苏婉儿，顾承泽的未婚妻，
苏氏集团的千金，社交名媛，时尚杂志的常客。她找我做什么？示威？警告？还是谈判？
我回复：“好。”然后我关掉邮箱，开始处理工作。新官上任三把火，我需要让所有人知道，
这个位置我是凭实力坐上的，而不是靠什么莫须有的“关系”。一上午的会议让我精疲力尽。
那些原本对我爱答不理的同事，现在要么战战兢兢，要么阿谀奉承。人性在利益面前，
总是如此赤裸。十一点半，我补了补妆，前往蓝湾咖啡。3号包厢在最里面，私密性很好。
我推门进去时，苏婉儿已经等在那里了。她比照片上更漂亮，也更锋利。一身香奈儿套装，
拎着爱马仕限量款手袋，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看到我进来，她抬起眼睛，
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在我身上划过。“林小姐，请坐。”她的声音冷淡而有教养。我坐下，
点了杯美式。侍者离开后，包厢里陷入沉默。苏婉儿先开口：“林小姐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猜得到一点，”我说，“为了顾承泽。”她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聪明。
那我也直说了——离开他。”“如果我不呢？”“那你失去的会比你想象的更多，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的工作，你的名声，你的一切。
顾家不会允许一个平民女子进门，更何况是你这样的...背景。”“我这样的背景？
”我挑眉。“林雪是你姐姐，对吧？”苏婉儿从手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三年前自杀的那个。真是可怜，以为怀了顾家的孩子就能飞上枝头，结果呢？
”我盯着那份文件，手指在桌下攥紧。“我调查过你，”苏婉儿继续说，语气轻蔑，
“父母早逝，姐姐自杀，靠着助学贷款和打工读完大学。现在好不容易有份像样的工作，
何必为了一个不属于你的男人毁掉一切？”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的。“苏小姐，
”我放下杯子，“既然你调查过我，就应该知道，我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我知道，
”她点头，“所以我才来找你谈条件。开个价吧，多少钱你才肯离开承泽？
”我笑了：“你觉得爱情可以用钱衡量？”“别跟我谈爱情，”苏婉儿冷笑，
“你和承泽在一起三年，不也是看上他‘顾氏继承人’的身份吗？现在我知道了你的真面目，
你觉得你还能骗多久？”“真面目？”我重复这三个字，觉得可笑，“苏小姐，
你说我看上他的身份，那你呢？你和他订婚，难道是因为爱情？”她的脸色变了变。
“我和承泽的婚约是两家早就定下的，”她扬起下巴，“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可他不爱你，”我轻声说，“如果他爱你，就不会和我在一起三年。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她的痛处。苏婉儿的表情瞬间扭曲，但她很快控制住了自己。
“他只是玩玩而已，”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男人嘛，结婚前总想放纵一下。
但最终，他会回到属于他的位置，娶该娶的人。而你，林雨，你只是个过客。
”她从手袋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五百万，离开他，离开这座城市。
这是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我看着那张支票，又看向她。“苏小姐，你知道吗？”我说，
“三年前，也有人给我姐姐开过价。一千万，让她打掉孩子，离开顾承泽。她拒绝了。
”苏婉儿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后来她自杀了，”我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
如果当时她拿了那笔钱，现在会不会还活着？”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苏婉儿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是胜利者的笑。“所以你接近承泽，是为了报仇？
”“你觉得呢？”“我觉得你很可悲，”她收起支票，“为了一个死人，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值得吗？”“值不值得，我说了算。”“好，”苏婉儿拿起包，“既然你执迷不悟，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林雨，你会后悔的。”她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我独自坐在包厢里，看着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侍者敲门进来：“小姐，需要续杯吗？
”“不用了，”我站起身，“结账。”“刚才那位女士已经结过了。”我点点头，
走出咖啡馆。午后的阳光很刺眼，我戴上墨镜，挡住突然涌上来的泪水。
不是为了苏婉儿的羞辱，是为了姐姐。三年前，她也经历过这样的羞辱吧？
被当成商品一样估价，被威胁，被逼到绝路。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写字楼。电梯里，
我遇到了顾承轩。他显然是故意在等我。“谈得如何？”他问，电梯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如你所料，”我说，“她让我离开顾承泽，开价五百万。
”“你拒绝了？”“当然。”顾承轩笑了：“有骨气。不过苏婉儿不是好惹的，
她接下来会有动作。”“比如？”“比如，让你的‘过去’曝光，”他看着我，“林雪的事，
你的家境，还有...你接近顾承泽的真实目的。”我心脏一紧。“她会查到这个程度？
”“苏家的情报网不比顾家差，”顾承轩按下顶层按钮，“而且，她背后有我母亲的帮助。
”“你母亲？”“顾家的女主人，顾承泽的亲生母亲，”顾承轩的笑容变得讽刺，
“一个把门第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她不会允许你这样的女孩毁了她儿子的前程。
”电梯到达顶层，门开了。顾承轩却没有出去。“林雨，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他说，
“拿上苏婉儿给的钱，离开这里，重新开始。”“那你呢？”我问，
“你不是也想毁掉顾承泽吗？”“我想，”他承认，“但我不希望毁掉他的人是你。
”“为什么？”他沉默了几秒。“因为你太像她了，”他轻声说，“眼睛，嘴角的弧度，
倔强的样子...太像了。”我知道他说的是谁。姐姐。“你认识我姐姐？”我问。
顾承轩没有回答，只是按下了关门键。电梯开始下降。“三年前，
我在一场宴会上见过她一次，”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她穿着廉价的裙子，站在角落里，
眼睛一直看着顾承泽。我过去跟她说话，她很紧张，但很有礼貌。”“后来呢？
”“后来我再见到她，是在报纸的社会新闻版，”顾承轩说，“‘女子为情所困，
跳楼自杀’。配图是她躺在血泊里的照片，打了马赛克，但我认出了那条裙子。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顾承轩走出去，没有回头。“林雨，别走你姐姐的老路。
”他的声音消失在人群中。我站在原地，直到电梯门再次关上。回到办公室，我锁上门，
靠在门上大口喘气。顾承轩的话在我脑海中回荡。他见过姐姐，记得她的裙子，
记得她的样子。那他知不知道，顾承泽就是毁掉姐姐的那个人？手机响了，是顾承泽。
“小雨，午饭吃了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吃了，你呢？”“还没，刚开完会，
”他顿了顿，“那个...我爸妈说，周五的见面改到周日了。他们临时有事要出差。
”我的心沉了一下。“是吗？这么巧？”“对不起，”他声音里满是歉意，“我也很失望。
但周日一定可以，我保证。”“没关系，”我说，“工作重要。”我们又聊了几句，
然后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突然想到了什么。顾承泽的父母临时出差？
还是根本不想见我，找了个借口？我打开电脑，搜索顾氏集团最近的行程安排。
作为新任总监，我有权限查看一些内部信息。果然，
顾氏董事长和夫人这周没有任何出差计划。他们在躲我。或者说，在想办法解决我。
我关掉电脑，走到窗前。这座城市一如既往地繁忙，车水马龙，人潮汹涌。
每个人都在演自己的戏，戴着自己的面具。顾承泽在演深情男友。苏婉儿在演高贵未婚妻。
顾承轩在演冷漠兄长。而我在演复仇天使。多么讽刺的一台戏。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去了姐姐的墓地。墓碑上的照片已经有些褪色，但姐姐的笑容依然温暖。“姐姐，
”我轻声说，“我见到顾承轩了。他说我太像你。”风吹过松柏，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还让我收手，别走你的老路，”我蹲下身，抚摸墓碑上的名字，“可是姐姐，
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回不了头了。”“周五我要去顾家了，去那个逼死你的地方。
我会让他们所有人，付出代价。”一滴眼泪落在墓碑上，很快被风吹干。“你会怪我吗？
”我问，“怪我太执着，太极端？”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声，和远处城市的喧嚣。
我在墓地待到天黑，才起身离开。回到家时，已经晚上九点了。出租屋里亮着灯，
顾承泽在厨房忙碌。“回来了？”他听到开门声，探出头来，“我给你炖了鸡汤，马上就好。
”“嗯，”我放下包，“今天怎么这么早？”“想你了，”他端着汤出来，神情温柔，
“而且我请了年假，从今天开始休息，好好陪陪你。”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突然问：“承泽，你爱我吗？”他愣住了，转身看我：“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听你说。”他放下汤碗，走过来抱住我：“爱，很爱很爱。
”“爱到愿意为我放弃一切吗？”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突然问这么沉重的问题？”“就是想知道。”他沉默了很久。“小雨，”他终于说，
“如果有一天，我必须在你和其他东西之间做选择，我会选你。”“真的？”“真的。
”我闭上眼睛。这句话，他也对姐姐说过吧？然后呢？他选了家族，选了前程，
选了门当户对的婚姻。把我姐姐，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丢在了深渊里。“汤要凉了，
”我推开他，“先吃饭吧。”这顿饭吃得很安静。顾承泽几次想开口说什么，
但最终都咽了回去。饭后，他主动去洗碗，我则回房间洗澡。经过他的衣柜时，我停了下来。
那个衣柜，他从不让我碰，说是放了些私人物品。我盯着衣柜门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拉开。
里面整齐地挂着他的衣服，大部分是我熟悉的款式。但在最里面，有一个上锁的抽屉。
我试了试，打不开。目光扫过衣柜的其他地方，最后落在了顶部的一个盒子上。
我踮脚取下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些旧照片，几本证书，还有...一枚戒指。铂金戒圈，
镶嵌着一颗硕大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戒指内侧刻着字：C&W。顾承泽和苏婉儿。
我拿起戒指，手指微微颤抖。所以，他和苏婉儿的婚约是真的。他一直在骗我。三年了，
他一边和我同居，一边和另一个女人订婚。他甚至把订婚戒指藏在这个所谓的“家”里。
多么讽刺。多么残忍。“小雨？”顾承泽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你在房间吗？
”我迅速把戒指放回盒子，把盒子放回原处，关上柜门。“在，”我应道，“准备洗澡了。
”“好，我洗完了，先去书房处理点工作。”“嗯。”我走进浴室，锁上门，打开花洒。
水声掩盖了一切声音，包括我压抑的哭声。镜子渐渐被水雾覆盖，我看不清自己的脸。
但我知道，那上面一定写满了恨意。顾承泽。你毁了我姐姐。现在，你又想毁了我。
但这一次，被毁掉的会是你。我擦干眼泪，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微笑，林雨。笑给他们看。
笑着把刀子，插进他们的心脏。第四章：晚宴上的不速之客周四晚上，
顾承泽开车带我来到城郊的一家私人会所。车子驶过郁郁葱葱的林荫道，
停在一栋白色建筑前。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恭敬地为我们开门。
“这是...”我故作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奢华景象。“一个朋友开的会所，
”顾承泽牵起我的手，“他说这里的菜不错，环境也安静。我想着周日要见我爸妈，
今晚先带你来放松一下。”放松？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温柔的笑：“你总是这么体贴。
”会所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奢华。水晶吊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墙上挂着名家油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花香。服务生领我们走进一间包厢，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
夜色中灯火点点。“你先坐，我去趟洗手间。”顾承泽说。我点头，等他离开后，
迅速打量起这间包厢。装修风格是典型的新中式，每一件摆设都价值不菲。
墙上挂着一幅字画，落款是某位当代大师，我在拍卖新闻上见过类似作品，成交价在七位数。
茶几上放着一本会所介绍册，我随手翻开。第一页是创始人致辞，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四十岁左右，儒雅俊朗，笑容温润。我盯着那张脸，手指微微颤抖。是他。
顾长青，顾氏集团董事长，顾承泽的父亲。三年前，就是他派律师去找姐姐，
扔下一张支票和一句“别想用孩子威胁顾家”。
姐姐的日记里详细记录着那次会面：“那个男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垃圾。
他说我不配进顾家的门，不配怀顾家的孩子。他说如果我聪明，就拿钱走人。
如果我执迷不悟，后果自负。”后果。姐姐用生命承担了那个后果。“在看什么？
”顾承泽回来了。我合上介绍册，若无其事地笑道：“在看会所的简介，这里好漂亮。
”“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可以常来。”他在我身边坐下，握紧我的手。服务生开始上菜，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满桌面。顾承泽细心地为我布菜，介绍每道菜的特色。他今天格外温柔，
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决心。“小雨，”吃到一半，他突然开口，
“明天晚上，我想带你去个地方。”“去哪？”“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他避开我的目光，“我想让你看看真实的我。”真实？我夹菜的手顿了顿。“好啊，
”我微笑，“我很期待。”晚饭进行到一半，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影不请自来。
“承泽，好巧。”我和顾承泽同时抬头。门口站着的人，是顾承轩。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比在公司时多了几分随意，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哥？
”顾承泽站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你怎么在这？”“和朋友吃饭，听说你也在，
过来打个招呼。”顾承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林小姐也在，
真巧。”“顾总。”我点头致意，保持距离。顾承泽的脸色变了变，他下意识地侧身，
挡在我和顾承轩之间。“哥，小雨现在是我女朋友，你说话注意点。”“女朋友？
”顾承轩挑眉，“我还以为林小姐只是你公司的合作伙伴。”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服务生识趣地退出包厢，关上了门。“哥，你到底想说什么？”顾承泽的声音冷了下来。
顾承轩走进来，自顾自地倒了杯酒，在对面坐下。“没什么，就是好奇，”他晃着酒杯，
“承泽，你带林小姐来这种地方，不怕被熟人看见吗？”“这里很私密。”“再私密的地方，
也有眼睛。”顾承轩意有所指，“爸昨天还问我，你最近是不是和一个普通女孩走得太近。
”顾承泽握紧了拳头：“这是我的私事。”“你的私事，就是顾家的事。”顾承轩放下酒杯，
目光转向我，“林小姐，听说你姐姐三年前自杀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能感觉到顾承泽的身体瞬间僵硬。“哥！”他厉声喝道，“你闭嘴！”“怎么，
不敢让她知道？”顾承轩笑了，那笑容残忍而愉悦，“还是说，林小姐早就知道了？
”我缓缓放下筷子，抬起头，直视顾承轩的眼睛。“我知道，”我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姐姐叫林雪，三年前从顾氏集团大楼跳下自杀。原因是怀了某个顾家男人的孩子，
被逼到绝路。”顾承泽的脸色瞬间苍白。他转头看我，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小雨，你...”“我怎么知道的？”我替他问完，“我姐姐留下的日记，写得很清楚。
”“日记...”顾承泽喃喃重复，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顾承轩则露出欣赏的表情，
仿佛在看一出精彩的好戏。“所以林小姐接近我弟弟，是为了报仇？”他问。“顾总觉得呢？
”我反问。顾承轩大笑起来，笑声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精彩，真精彩，”他拍手，
“承泽，你听见了吗？你心爱的女朋友，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
”顾承泽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我，眼神从震惊变成痛苦，再变成一种深深的悲哀。“小雨，
”他轻声问，“他说的是真的吗？”我看着他。这张我爱了三年的脸，
这张和我朝夕相处了三年的脸。此刻写满了破碎。“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我说，
“顾承泽，你告诉我，三年前那个化名‘顾辰’，骗我姐姐怀孕后又消失的男人，是你吗？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窗外花园里的虫鸣，远处隐约的音乐声，都消失了。
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顾承泽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已是一片死寂。
“是我。”两个字。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虽然早就知道真相，
但亲耳听到他承认，还是让我的心脏狠狠一抽。“为什么？”我问，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
“因为...”他苦笑，“因为我懦弱。因为我不敢违抗家族。因为我觉得给她钱，
她就能开始新生活。我没想到...她会...”“会自杀？”我替他说完，站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承泽，你给了我姐姐希望，又亲手掐灭它。你让她相信爱情，
又让她明白在你们这种人眼里，爱情一文不值。你毁了她，现在又来毁我。你们顾家的人，
是不是都以玩弄别人的感情为乐？”“不是的，小雨，”他也站起来，想要拉我的手，
“我对你是真心的，我...”“真心？”我甩开他的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的真心，
就是一边和我同居，一边和苏婉儿订婚？你的真心，就是把订婚戒指藏在衣柜里，
然后跪在海边用假戒指向我求婚？顾承泽，你的真心可真廉价。”顾承泽的脸色彻底灰败。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顾承轩则靠在椅背上，悠闲地品着酒，
仿佛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所以你都知道了，”顾承泽最终说，声音嘶哑，
“知道我骗了你，知道我有未婚妻，知道我...是谁。”“是，我都知道，”我擦掉眼泪，
重新戴上冷漠的面具，“从三年前我姐姐死的那天起，我就发誓要让顾家的继承人付出代价。
顾承泽，你猜怎么着？我做到了。”我走近他，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这三年，
我每天都在演。演爱你，演依赖你，演一个傻白甜女朋友。而你，你演得比我更投入。
现在游戏结束了，你感觉如何？”他后退一步，像是承受不住我的靠近。
“小雨...我...”“别叫我小雨，”我打断他，“你不配。”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苏婉儿。她穿着酒红色晚礼服，妆容精致，表情却冷若冰霜。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她环视包厢，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顾承泽猛地转头看她：“婉儿？你怎么...”“我怎么知道你们在这里？”苏婉儿笑了，
“承泽，你忘了这会所是谁家的产业了吗？”顾承轩终于开口：“是我通知她的。我觉得，
这场戏的观众越多越精彩。”“哥！”顾承泽怒吼，“你够了！”“够？”顾承轩站起身，
走到顾承泽面前，“三年前你玩死那个女孩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够？现在装什么深情？
”“我没有玩她！”顾承泽也吼回去，“我是真心喜欢过林雪的！”“真心？”苏婉儿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