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行云的白月光回国了。我与他的订婚宴上,林妍初突然出现,将我的未婚夫勾得魂不守舍。
未婚夫不顾满场惊愕,大步走到白月光身边,姿态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而他转身看向我时,
只剩漫不经心的冷漠:“妍初刚回国,我得陪她。这婚,先不订了。”又是这样!
我强忍难堪与委屈,心中默念:他可是我哥的救命恩人。几个厉行云的精英朋友,
兴致勃勃地打赌,赌我会不会因此失态发疯。可惜,他们都赌输了。我深吸一口气,
指甲掐进肉里,嘴角照旧挂上一抹温柔得体的笑:“好,都听你的。
”几人看向我的眼神满含鄙夷与轻视。我无视他们异样的眼神,熟练地做着扫尾工作。
谁让厉行云,是我哥的救命恩人呢。第一章就在我绞尽脑汁安抚躁动的宾客时,
厉行云折而复返。“江诗语,将你手上的戒指给我,妍初看上了这个款式。
”戒指是我为了订婚宴专门设计的,熬了不知几个通宵。见我迟疑,
厉行云眉头紧皱:“磨蹭什么?你的东西能让妍初喜欢,那是你的荣幸。
”“可是……”“江诗语,你知道忤逆我的下场。”听到这话,我狠狠地打了个冷颤。是啊,
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印象深刻吗。只是因为穿着打扮没有按他的要求模仿林妍然,
我就被惩罚在大雨中跪了一整夜。膝盖青青紫紫,整整三个月才见好。“我……”给。
话还没说完,只见厉行云粗鲁地将我手拽了过去,把戒指从手指硬拽了下来。“江诗语,
你算个什么东西,别不识抬举。”他完全无所顾忌,哪怕中途力度大到让我手指破了皮。
我把受伤的手背到身后,另一只手悄悄把眼泪擦干,
心中不停地默念:他可是哥哥的救命恩人。从前这句话就像是我的止痛剂,
可如今也产生了耐药性。久等不到,林妍然心下焦躁,按捺不住同样折返回来。“行云哥哥。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抚平了厉行云眉眼间的不耐烦。动静闹得太大,
宾客们渐渐围了过来。“妍然,等久了吧?”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看,
这是你说喜欢的戒指,我帮你戴上好不好?”厉行云全然不顾这是我与他的订婚宴,
三言两语便轻飘飘地决定,要将我们的订婚戒指亲手戴在另一个个女人的手上。
林妍然感动得热泪盈眶,“行云哥哥,你对我真好。”“小笨蛋,应该的。
”两人互动甜蜜自然,仿佛这些年陪在厉行云身边的就是她一般。那我这些年又算什么?
宿醉时整夜不眠给他按揉穴位,只因担心他早起头痛。暴雨夜赶去会所给他送外套,
只因他发短信说衣服脏了。高烧39度仍撑着起床给他衬衫,只因他嫌弃佣人手笨。
这些算什么,算我能吃苦吗?思绪被女声拽回。“我听说,这枚对戒是诗语姐姐设计的。
”“能让设计师亲手给我戴上吗?”闻言,周围嘈杂的声音突然一顿,空气中满是寂静。
厉行云一愣,随即温柔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他转头直视我,语气命令道:“江诗语,
没听见吗?快点给妍然亲自戴上。”我麻木地走上前,将未婚夫掌心属于我的戒指,
戴在了林妍然的无名指上。可是型号太小,戒指卡在了她的指节纹丝不动。“嘶!好痛!
”我根本没有用力,但是林妍然却痛呼出声。 “诗语姐姐,你如果不愿意可以明说,
何必使小手段这样对我!”她红着眼控诉。厉行云眼睛布满血丝,
看向我的眼神仿佛要吃了我。“江诗语!你怎么心思这么恶毒!”说罢,
他小心翼翼地将戒指从林妍然的手上取下,之后狠狠丢在了我的脸上。
“叮——叮——”戒指掉落在地上,又弹回。上面镶嵌的红宝石掉落,孤零零地躺在另一边,
就宛若我那被践踏的心意。厉行云像是刚谈恋爱的愣头青一般,着急忙慌地要来了医药箱。
他轻柔地在泛红处擦拭酒精,随即又用创可贴贴住了根本不存在的伤口。
柔声安抚完白月光之后,他才抽空审判我。“你,给妍然道歉。
”第二章心脏传来一阵阵刺痛。我又一次给自己洗脑:厉行云是哥哥的救命恩人,
无论他什么要求,自己都要尽力满足。可仅剩的一点尊严让我根本无法开口,
对不起三个字仿佛有千斤重。“啪!”厉行云一耳光将我扇倒在地,
瞬间的耳鸣让我暂时失聪。“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连我的话你都敢不听。
”他死死抓住我的头发,我不顾头皮剧烈的疼痛拼命挣扎,
可还是拗不过一个成年男性的力量。就这样,在他的逼迫下,
我朝着林妍然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两人扬长而去,我像是破布娃娃一般丢弃在冰冷的地面。
电话一直响个没完,我却听不见声音。对方不死心一直打,直到第99个,我才听到铃声。
是陌生电话,但是我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见电话被接起,另一头的沈易寒欣喜若狂,
他拼命解释:“诗语,当年的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冷冷地回复他:“沈易寒,当初你酒驾害得我父母双亡,我哥成为植物人,
现在又在猫哭耗子假慈悲什么?”“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你这种人下地狱!
”啪地将电话挂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无尽的疲惫和委屈裹挟着我,让我好想逃避。
可我不能。双亲未报的仇,哥哥高昂的治疗费,以及未偿还的恩情。这些无一都提醒着我,
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林妍然回国一周后,我才终于见到了厉行云。见到我的时候,
他语气是难得的温和:“诗语,我知道你最善解人意,我们的订婚宴,再往后推些可好?
”“妍然知道我与你的事情之后,情绪有些崩溃。”见我不说话,
他那点温和很快就消散不见。“江诗语,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我手指抚上还在泛疼的脸颊,苦涩地笑道:“那你又何必问我的意见?
”看到我脸上一周了仍然红肿的巴掌印,他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脸还疼吗?抱歉,
我……”厉行云竟然会跟我道歉?我面露惊讶,着魔似地想,这是不是证明,
我在他心中还是有一点位置?可下一秒那特定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厉行云神色变得无比焦急,转身匆忙离开。很快,我便收到了厉行云的电话。“江诗语,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到厉氏医院顶楼来。”一路小跑到了顶级vip病房之后,
我气喘吁吁扶着门,抬头这才发现病床上躺着的竟是林妍然。她又怎么了?
身体还未好全的疼痛让我下意识地解释:“不是我做的。
”医生在病床前安抚林妍然:“林小姐,不用担心,没什么大问题,
只是没吃早餐有点低血糖,输点葡萄糖就行了。”他一扭头,看到我苍白泛青的面容,
有些迟疑地开口:“倒是这位小姐,你要不要一会儿去做个全身检查?
看着情况有些不好……”话还没说完就被厉行云打断:“行了,下去吧。”医生出于好心,
经过我身边时还是低声嘱咐:“小姐,不舒服一定要来医院做下检查,身体要紧。
”厉行云眼神冰冷:“妍然一回来就被你害得吃不下饭,你这个扫把星。
”“作为导致她低血糖晕倒的罪魁祸首,把你叫来,就是让妍然解气的。”我表情麻木,
为自己刚才的幻想感到可笑。“你们又想做什么。”厉行云摸了摸林妍然的头发,
无比宠溺地开口:“听我们妍然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有所顾忌。”“好呢,
行之哥哥。”林妍然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柔弱的笑,但说出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窖。
第三章“诗语姐,那你这一个月,就别吃饭了。”我求救似的望向厉行云,
男人俊美的面容无比冷漠:“你害得妍然一周没吃早饭,就当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是啊,诗语姐姐,只要有水喝,一个月不吃东西没事的。”林妍然眉眼弯弯。
“而且你作为行之哥哥的未婚妻,身材管理不是最基本的吗?
就当是我帮你减肥啦~”我感觉身体一阵阵发冷。这两人确实是同类,都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身体下意识地朝着门外跑去。可门口厉行云的保镖轻而易举地将我拦下,脖颈一痛,
我便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我被关在了隔壁病房。所有的通讯工具全部都被没收,
屋内没有钟表,我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一开始,我还有力气拼命向外部呼喊求救。
可vip病房隔音效果非常好,这种求救根本没用,反而让我丧失了大部分体力。
没有足够的营养摄入,我越来越没有力气。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常常一昏睡便是一整日。
那位好心的医生实在看不下去,趁着厉行云保镖去卫生间的时候,悄悄从侧门溜了进来。
他往我手心塞了两包口服的葡萄糖。“江小姐,我无法与厉氏抗衡,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我强撑着一丝清明,沙哑干涩的声音响起:“现在过去多久了?”“已经过去10天了。
”“求您帮帮我吧,不用做其他的,只要把我的情况告诉一个人就行。”医生沉默了一秒,
开口问我:“告诉谁?厉总吗?”他在心里默默想道:如果江小姐开口说出的名字是厉行云,
那么他会泯灭良知,选择不帮这个忙。好在,我抓住了这最后的机会。“他叫沈易寒,
电话是155xxxxxxxx,麻烦您把位置告诉他,就说,我愿意听他的解释。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可如果一定要死,我会把害得我家破人亡的仇人,
亲手送进地狱。至于厉行云,这条命,他想要我便给了。就当这辈子是我欠他的吧。
医生悄无声息地离开。厉行云站在我的病房前,他低声问保镖:“她最近如何?
身体没什么问题吧?”保镖早就被林妍可收买,明知我状态差到极点,
但还是面无表情地沉声回复:“厉总,江小姐还是闹腾得厉害,每天都在里面大喊大叫。
”他犹豫了一下,想要推门进来看看我。旁边房间的林妍然突然咳嗽不止。
他推开房门的手顿住,一秒后便转身朝着另一个病房走去。厉行云进门后将人抱在怀里轻哄,
温柔地拍打着林妍然的后背。“怎么咳得这么厉害?”“呜呜,喝水呛着了。
”林妍然自然地把头倚靠在男人怀里,不停地撒娇卖萌。旁边的我已经瘦得快要脱相,
水也只剩下最后一口。若没有那个医生,我可能活不过明晚。抱着手刃仇人的信念,
我一直竭力保持清醒,就这样等到了半夜。沈易寒带来的人将厉行云雇的保镖敲晕,
之后他只身进入到我的病房。进来看到我的一瞬间,他的眼眶瞬间湿润。“诗语,
你怎么瘦成这副模样了。”我捏紧手中多年贴身准备着的刀片,柔声诱哄道:“沈易寒,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沈易寒见我的态度缓和,手指都激动到忍不住颤抖。
一沓资料在掌心里抖得哗啦作响,随即他快步上前。七年了,他终于查清楚了当年的真相。
第四章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他的脖子挥去。眼见着就要成功,
可就在最后一秒,我却脱力了。刀片滑落在洁白的病床上。沈易寒愕然,
眼底划过深深的庆幸。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来人,热泪顺着我的眼角止不住地流淌。我好恨,
恨自己不争气。“你这个杀人凶手,滚啊!你怎么还不去死!去死!”我哭得歇斯底里。
沈易寒同样眼含热泪:“诗语,你冷静些,听我说。”“当年是厉家为了吞并江家,
在车子上动了手脚。”“所以我才会刹不住车,与那辆大卡车撞上。
”“厉家才是导致这场悲剧的真凶!”他低声嘶吼着。这些年他也不好受,
每晚都能梦到从前。我跟沈易寒青梅竹马,江家和沈家早有婚约。
所以当他提议要两家一起去露营,所有人都没有反对。当日沈家伯父伯母有事没去,
因此就由沈易寒开车带着我们一家前往目的地。谁知竟然在高速上出了车祸。副驾驶的爸爸,
以及后座靠左的妈妈当场死亡。我的哥哥成为植物人,只有坐在中间的我受伤相对较轻,
但也足足昏迷了一个月才醒。而驾车的沈易寒有安全气囊的保护,也保下了一条命。
等我清醒过来,我发疯似的去追查,自虐一般反复看着录像。查到的所有证据都指向沈易寒。
他在出发前,去了酒吧。他的醉酒驾驶,让我永远失去了我的家。
我的恨意和恐惧要有一个出口,因此无论沈易寒怎么解释,我都不相信他那日没有喝酒。
“那日上午是有人将我引去酒吧的,但是我知道要驾车,所以我并未饮酒。”脑子头痛欲裂,
我不知道他说得是真是假。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这些年我所谓的报恩,
岂不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我强撑着坐起:“资料呢?给我看看。”沈易寒拿过来,
我一字一句仔细读着,哪怕事实真相无比残酷。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向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