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脑虐文救命之恩被抢,倾心错付成殇!苏清沅救了沈砚辞,却被庶妹苏怜月冒领功劳。
侯府落难,她变卖嫁妆跪断腿救他,他却信了谗言,骂她拜金、嫌她脏!逼她为妾,
罚她跪雪三日,她怀了崽,他亲手喂她坠胎药;诬陷她私通,一棍打断她的腿,
扔进柴房任她自生自灭;祖母惨死,她连奔丧都被拒,最后被他像扔垃圾一样,
丢去乱葬岗喂野狗!直到骸骨出土,日记泣血,沈砚辞才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
他疯了一样屠尽仇人,却只能守着一座孤坟,抱着一枚墨玉令牌,哭到双目失明!苏清沅,
我错了!回来好不好?可惜啊,黄泉路远,再无归期!1荒郊野岭的暴雨来得猝不及防,
豆大的雨珠砸在树叶上噼啪作响,天地间一片混沌的水雾。苏清沅提着半篓刚采的草药,
急匆匆往山下跑,单薄的衣裙早已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身形。
路过一片茂密的矮树丛时,一阵沉重的喘息声顺着风传了过来,断断续续,带着濒死的虚弱。
苏清沅脚步一顿,犹豫片刻,还是咬咬牙拨开了湿漉漉的枝桠——她自小跟着祖母学医,
见不得生灵受苦。树丛后,玄衣男子蜷缩在泥泞中,左肩插着半截断箭,
暗红色的鲜血浸透了衣料,在身下积成一滩,与雨水混在一起,触目惊心。他双目紧闭,
剑眉紧蹙,即便在昏迷中,也难掩周身凛然的贵气。指尖刚触到他温热粘稠的血,
苏清沅心头就猛地一紧。她慌忙掏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蹲下身,
小心翼翼地撕开他的衣襟。断裂的箭簇深陷皮肉,周围已经红肿发黑,显然是淬了毒。
“忍一忍,我先帮你止血拔箭。”苏清沅低声说着,指尖微微颤抖,
却动作麻利地将金疮药撒在伤口周围,正要动手拔箭时,男子忽然猛地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黑得深邃的眸子,锐利如刀,带着濒死的警惕和杀意,直直锁住她的脸。
苏清沅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对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别怕,
我是萧家嫡女苏清沅,路过此地采药,绝非歹人。”她语速飞快地解释,手下动作没停,
“这箭上有毒,再不拔出来,毒性蔓延就麻烦了。”他盯着她看了半晌,
紧绷的下颌莫名松弛了几分,沙哑的嗓音带着失血过多的虚弱:“多谢姑娘。”得到应允,
苏清沅不再犹豫,咬紧牙关,猛地将断箭拔出。男子闷哼一声,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却依旧死死盯着她垂眸时的模样——雨水顺着她乌黑的发梢滴落,落在他手背上,
带着一丝微凉的暖意,竟驱散了些许剧痛。她专注地为他包扎伤口,长长的睫毛垂下来,
遮住了眼底的慌乱,鼻尖沾了点泥污,却依旧难掩清丽的容颜。沈砚辞心中微动,
这荒郊野岭遇此绝境,竟能遇上这样一位心善貌美的姑娘,或许是天意。包扎好伤口,
苏清沅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轻轻盖在他身上——她的外衫带着淡淡的药香,干净又温暖。
“我得先下山了,你伤势过重,最好尽快找医馆诊治。”她起身要走,手腕却被他突然攥住。
他掌心滚烫,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暖玉,那玉温润通透,一看便知是上等佳品。
“姑娘救命之恩,沈某没齿难忘。”他从怀中摸出一枚刻着“砚”字的墨玉令牌,
递到她面前,“此令牌可凭之入侯府,日后姑娘若有任何难处,沈某定当倾力相报。
”苏清沅看着那枚墨玉令牌,触手生凉,上面的“砚”字刻得遒劲有力。她脸颊发烫,
挣了挣没挣开,只能低头接过令牌揣进怀里:“举手之劳,世子不必挂怀。”说完,
她匆匆说了句“保重”,便转身跑进雨幕,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没看见,
不远处的大树后,苏怜月正躲在阴影里,死死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
方才那男子身着玄衣,腰佩玉带,气度不凡,绝非寻常人家子弟,姐姐竟这般好运气,
能遇上这样的贵人!苏怜月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将沈砚辞递给苏清沅的令牌样式牢牢刻在心底。她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
转身悄然离去——属于苏清沅的东西,她迟早要全部夺走。雨势渐小,沈砚辞靠在树干上,
摩挲着方才触到她手腕的指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她垂眸时温柔的侧脸,
和那句带着羞涩的“世子不必挂怀”。苏清沅……他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
将它深深记了下来。2三日后,萧府的朱漆大门被敲响,侯府的提亲贴递到了萧老爷手中。
红底金字的帖子上,“沈砚辞”三个字赫然在列,萧老爷看清落款,当即笑得合不拢嘴,
连拍大腿:“好!好!不愧是我萧家的女儿,竟能攀上侯府这门亲事!
”消息传到苏清沅耳中时,她正在窗前绣海棠花。手中的绣花针一顿,线团滚落地上,
她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想起那日雨中的惊鸿一瞥,和他递来墨玉令牌时灼热的目光。
“小姐,真是天大的好事!”贴身丫鬟晚晴喜滋滋地跑进来,“侯府世子啊,身份尊贵,
模样又俊,小姐以后就是世子妃了!”苏清沅捡起线团,嘴角忍不住上扬,
指尖抚过窗台上的墨玉令牌,心中满是期待。她从未想过,一场偶然的相救,
竟会促成一段姻缘。苏怜月端着一盅温热的燕窝走进来,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
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怨毒:“姐姐真是好福气,能嫁给侯府世子这样的人物,
以后可要多提携妹妹才是。”“妹妹说笑了,”苏清沅抬头对她笑了笑,
并未察觉她语气中的异样,只当她是真心为自己高兴,“我们姐妹情深,自然会相互照拂。
”苏怜月心中冷笑,相互照拂?等她取代了苏清沅的位置,看她还怎么笑得出来!
面上却依旧装作乖巧的模样,放下燕窝:“姐姐快趁热喝了吧,补补身子,日后嫁入侯府,
才能更好地打理家事。”婚期定在三个月后,沈砚辞时常借着商议婚事的名义来萧府,
每次都能“偶遇”苏清沅。他会给她带京中最时兴的玫瑰酥、云片糕,
会耐心听她讲跟着祖母学医的趣事,会在她被庶母刁难时,不动声色地解围。一次赏花宴上,
庶母王氏故意让苏清沅为各位夫人斟酒,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沈砚辞见状,
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拿起酒壶笑道:“清沅身子娇弱,这些粗活,还是让下人来做吧。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
苏清沅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暖意融融,越发认定,自己遇到了良人。可她不知道,
一场关乎侯府存亡的阴谋,正在暗中悄然酝酿。沈砚辞的父亲,镇北侯,一直是太子党羽,
而近期朝堂之上,太子与三皇子的争斗愈发激烈,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来临。这日,
沈砚辞刚离开萧府,就接到了心腹的密报。“世子,三皇子那边动手了,
伪造了镇北侯与废太子勾结的书信,已经递到了陛下手中!”心腹脸色惨白,声音带着颤抖。
沈砚辞脸色骤变,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他深知三皇子心狠手辣,
此次必然是要置侯府于死地。“备马,立刻回府!”他沉声吩咐,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通知父亲,做好应对。可他刚踏入侯府大门,
就见府门已被禁军包围,刀剑出鞘,寒光凛冽。父亲被两名禁军押着出来,
身上带着沉重的枷锁,头发散乱,神色憔悴不堪。“父亲!”沈砚辞惊呼一声,就要冲上去,
却被禁军拦住。“镇北侯涉嫌谋逆,现已被拿下,侯府上下,全部不许走动!
”禁军统领面无表情地开口,手中的锁链泛着冷光,“沈世子,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沈砚辞被押着往天牢走去,路过府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侯府的匾额,心中满是焦灼。
他不怕自己受苦,却怕连累苏清沅——她还在等着嫁给他,他不能让她受牵连。可他不知道,
此刻的萧府,早已乱作一团。萧老爷得知侯府出事的消息,当即吓得瘫坐在椅子上,
嘴里不停念叨着“完了完了,这可如何是好”。王氏和嫡母李氏一合计,
当即找到了苏清沅的院落,脸上没有丝毫往日的温和,只有冰冷的决绝。“清沅,
如今侯府是谋逆重罪,我们萧家不能被牵连!”李氏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疑,“这退婚书,
你必须写!”苏清沅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母亲,砚辞绝不会做这种事,
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他!”“事到如今还执迷不悟!”萧老爷气急败坏地走进来,
一拍桌子,“侯府倒了,我们萧家也会跟着遭殃!你不写退婚书,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苏清沅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家人,只觉得心头发寒。他们看重的,从来都不是她的幸福,
而是萧家的荣华富贵。3“我不写!”苏清沅死死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砚辞待我情深义重,我不能在他落难时背弃他!”“你这孽女!
”萧老爷气得脸色铁青,扬手就要打下去。苏清沅闭上眼,
却迟迟没等来预想中的巴掌——晚晴扑上来,死死抱住了萧老爷的腿。“老爷,
求您饶了小姐吧!”晚晴哭得撕心裂肺,“世子爷是无辜的,小姐也是一片真心,
您不能逼她啊!”“反了反了!”萧老爷一脚踹开晚晴,指着苏清沅怒斥,“你若执意不肯,
就别怪我将你赶出萧府,断绝父女关系!”苏怜月站在一旁,假意上前劝道:“姐姐,
父亲母亲也是为了萧家满门着想,你就听他们的吧。侯府如今是泥沼,
你何必跟着一起陷进去?”“是啊姐姐,”王氏也跟着附和,“你若是退了婚,
日后母亲再为你寻一门好亲事,不比跟着一个阶下囚强?”苏清沅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心中一片冰凉。这就是她的家人,在危难面前,想到的只有自保。她转头看向李氏,
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母亲,您从小教导我,要重情重义,
如今为何要逼我做这背信弃义之事?”李氏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冰冷:“那是以前,
如今侯府谋逆,事关萧家存亡,儿女情长不值一提。你若还念着萧家,念着你病重的祖母,
就乖乖写下退婚书!”祖母!苏清沅的心猛地一沉。祖母卧病在床,早已油尽灯枯,
若是萧家出事,祖母定然承受不住。她不能让祖母死不瞑目。“好,我写。
”苏清沅的声音带着颤抖,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桌面上,
“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们要好好照顾祖母,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李氏见她松口,
立刻点头:“只要你写了退婚书,祖母自然会被好好照顾。”苏清沅颤抖着拿起笔,
笔尖落在宣纸上,却迟迟无法落下。每一个字,都像是要刻在她的心上,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她想起沈砚辞温柔的眉眼,想起他许下的“一生相守”的诺言,
想起他递来墨玉令牌时坚定的目光。最终,她闭了闭眼,咬牙写下“苏清沅”三个字。
落笔的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退婚书被送到天牢时,
沈砚辞正靠着冰冷的墙壁闭目养神。牢中阴暗潮湿,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
他身上的伤口因为环境恶劣,已经开始发炎化脓,疼得钻心。
可当狱卒将那封退婚书扔到他面前时,身体的疼痛瞬间被心口的剧痛淹没。
他颤抖着拿起退婚书,宣纸上的“苏清沅”三个字,娟秀却刺眼,像是一把尖刀,
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她真的这么做了?”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握着退婚书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咔咔作响。狱卒靠在牢门上,
冷笑一声:“萧小姐怕是早就嫌你是阶下囚,迫不及待想和你撇清关系了。
听说萧府已经在为她另寻亲事了,哪还会管你这个谋逆犯的死活?”“嫌我是阶下囚?
”沈砚辞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和恨意。
他想起那日雨中她温柔的模样,想起她接过令牌时羞涩的笑容,
想起她在萧府与他相处时的温情脉脉。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她接近他,
不过是看中了侯府世子的身份;如今侯府落难,她便立刻翻脸不认人,
迫不及待地想要摆脱他这个累赘!“苏清沅……”沈砚辞喃喃念着她的名字,
语气中充满了刺骨的寒意,“你好,你很好!”他猛地将退婚书撕得粉碎,纸屑纷飞,
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如同他破碎的心。恨意如同藤蔓,在他心中疯狂滋生,缠绕着他的心脏,
让他喘不过气。他暗暗发誓,若有一日他能走出这天牢,定要让苏清沅为今日的背信弃义,
付出惨痛的代价!而此刻的苏清沅,被李氏禁足在了院落里,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
她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飘落的枯叶,泪水无声地流淌。晚晴端来饭菜,见她一动不动,
心疼地劝道:“小姐,您多少吃点东西吧,就算为了世子爷,您也要保重身体啊。
”苏清沅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晚晴,我不能就这么放弃砚辞。
你帮我想想办法,我要救他出来!”就算他恨她,就算所有人都背弃他,
她也不能让他枉死在天牢里。因为她知道,他是无辜的,她欠他的,不止一条命,
还有一颗真心。4“小姐,您被禁足了,怎么救世子爷啊?”晚晴急得团团转,
“侯府是谋逆重罪,连陛下都震怒了,我们根本无能为力!”“不,我有办法。
”苏清沅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长公主是砚辞的姑母,
只要能求得长公主出手相助,砚辞就有救了。”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深得圣宠,
若她肯为侯府求情,或许能有转机。可长公主身份尊贵,岂是轻易能见的?“可是小姐,
我们根本进不了长公主府,更何况……”晚晴欲言又止,她想说,萧府已经和侯府撇清关系,
长公主未必会愿意帮一个“背信弃义”的前未婚妻。“我知道很难,但我必须试试。
”苏清沅从枕下摸出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她从小到大积攒的首饰,
还有母亲留给她的嫁妆,“晚晴,你想办法把这些东西变卖了,换些银钱,
打通长公主府的关节。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到长公主。”晚晴看着自家小姐坚定的眼神,
含泪点头:“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办好这件事!”接下来的几日,晚晴趁着外出采买的机会,
悄悄变卖了首饰和部分嫁妆,换来了一大笔银钱。她托人打听,
得知长公主府的刘嬷嬷是长公主的心腹,便将大部分银钱都送给了刘嬷嬷,
只求她能为苏清沅通传一声。刘嬷嬷收了银钱,又见苏清沅确实可怜,便答应为她试试。
可就在苏清沅以为事情有转机时,苏怜月却早已察觉了她的动作。
苏怜月一直派人暗中监视苏清沅的院落,得知晚晴频繁外出变卖首饰,心中立刻起了疑心。
她悄悄跟着晚晴,得知了苏清沅想要求见长公主的计划,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她绝对不能让苏清沅成功救出沈砚辞!若是沈砚辞出来了,以他对苏清沅的“旧情”,
说不定会重新和苏清沅在一起,那她的计划就全部泡汤了!当晚,苏怜月就备了一份厚礼,
亲自去了长公主府,求见刘嬷嬷。“嬷嬷,我是萧家二小姐苏怜月,”苏怜月笑得温婉,
将一个沉甸甸的锦盒递给刘嬷嬷,“听闻我姐姐苏清沅近日频频托人求见长公主,
我实在放心不下,特来向嬷嬷说明情况。”刘嬷嬷打开锦盒,里面全是名贵的珠宝,
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二小姐有话不妨直说。”“我姐姐她……”苏怜月叹了口气,
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她退婚之后,一直对沈世子念念不忘,如今更是疯魔了,
想要缠着沈世子不放。她变卖嫁妆求见长公主,根本不是为了救沈世子,
而是想借着长公主的关系,重新回到沈世子身边。”她顿了顿,
又添油加醋地说道:“而且我还听说,我姐姐早就和京中一位公子有染,
退婚也不是为了萧家,而是为了和那位公子双宿双飞。如今见侯府有转机,
又想回过头来攀附沈世子,实在是不知廉耻。
”刘嬷嬷本就觉得苏清沅退婚再救人的行为有些奇怪,听苏怜月这么一说,
顿时对苏清沅心生厌恶。“二小姐放心,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老奴是绝不会让她打扰长公主的。”苏怜月满意地笑了:“那就多谢嬷嬷了,日后必有重谢。
”另一边,苏清沅终于得到了刘嬷嬷的回话,说长公主愿意在三日后见她一面。
苏清沅欣喜若狂,连夜缝制了一件素净的衣裙,又将剩下的银钱都拿出来,准备作为见面礼。
三日后,苏清沅换上粗布衣裙,趁着夜色,在晚晴的掩护下,悄悄溜出了萧府。长公主府外,
寒风刺骨,她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从黄昏一直等到深夜。膝盖早已冻得失去了知觉,
脸颊被风吹得通红,可她依旧不肯起身。她知道,这是救沈砚辞的唯一机会,她不能放弃。
守门的侍卫见她可怜,又想起刘嬷嬷的吩咐刘嬷嬷虽厌恶她,
却也不敢公然违抗长公主的意思,便将她的情况再次禀报给了长公主。
长公主本就对侯府之事有所顾忌,但终究不忍心看着侄子枉死。
加上刘嬷嬷在一旁说“苏清沅虽然行为不端,但或许真的能劝沈砚辞招供”,
长公主便松了口,让侍卫将苏清沅带进来。苏清沅被带进暖阁时,浑身冻得瑟瑟发抖,
膝盖上的淤青触目惊心。长公主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中带着审视和冷淡:“你就是苏清沅?说吧,你求见哀家,有什么事?”“长公主,
求您救救砚辞!”苏清沅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颤抖,“砚辞绝非谋逆之人,
他是被冤枉的!求您看在他是您侄子的份上,出手相助,清沅愿为奴为婢,报答您的恩情!
”长公主沉默片刻,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既已与他退婚,为何还要冒着风险救他?
莫非真如传闻所说,你是想重新攀附侯府?”5苏清沅猛地抬头,
眼中满是震惊和委屈:“长公主,绝非如此!清沅退婚,实属无奈,是萧家逼迫我所为!
我对砚辞一片真心,绝无半分攀附之意!”她将萧家如何逼迫她退婚,
如何以祖母的性命相要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恳切,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长公主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微动。她了解萧老爷的为人,趋炎附势,见风使舵,
说不定苏清沅真的是被逼无奈。“哀家可以帮你,但你要记住,此事风险极大。
”长公主缓缓开口,“哀家会向陛下进言,为侯府求情,但最终结果如何,
还要看陛下的意思。而且,你要答应哀家,事成之后,不得再纠缠沈砚辞,你们之间,
到此为止。”苏清沅大喜过望,连连叩首:“多谢长公主!清沅答应您,
只要砚辞能平安无事,清沅绝不再纠缠他!”长公主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有消息哀家会派人通知你。”苏清沅再次叩谢,起身时双腿发麻,几乎站不稳。
晚晴连忙上前扶住她,两人悄悄离开了长公主府。回到萧府,苏清沅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以为,只要等长公主出手,沈砚辞就能平安出狱,到时候,她再向他解释退婚的真相,
他一定会原谅她的。可她不知道,苏怜月早已布下了更大的圈套,等着沈砚辞出狱的那一天。
在长公主的斡旋下,加上镇北侯确实没有实质性的谋逆证据,皇帝最终网开一面,
下令释放沈砚辞,侯府的谋逆案也暂告一段落。沈砚辞出狱那日,天朗气清,阳光明媚。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玄衣,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却难掩周身的贵气。走出天牢大门的那一刻,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没有了牢中的霉味和血腥味,只有自由的气息。
可他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对苏清沅的恨意,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就在这时,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砚辞哥哥,你终于出来了!”沈砚辞循声望去,
只见苏怜月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裙,头发简单地挽着,眼眶通红,
脸上满是担忧和喜悦,看起来楚楚可怜。他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苏二小姐,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怜月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哽咽:“砚辞哥哥,我一直在等你。
自从你被关进天牢,我日夜难眠,时时刻刻都在为你祈祷,幸好你平安无事。”她说着,
从怀中掏出一枚暖玉,递到沈砚辞面前。那枚暖玉,和苏清沅腕间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上面没有刻字。沈砚辞的目光落在暖玉上,瞳孔微微一缩。“砚辞哥哥,
你还记得这枚玉吗?”苏怜月泪水滑落,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当年在荒郊野岭救你的人,
其实是我啊。那天我上山采药,遇到了你重伤昏迷,便救了你。姐姐她只是恰好路过,
见你身份不凡,便冒领了我的功劳,还拿走了你的墨玉令牌。”“你说什么?
”沈砚辞的声音陡然变冷,眼神锐利地盯着她,“救我的人,不是苏清沅?”“不是的!
”苏怜月急忙摇头,泪水流得更凶了,“姐姐她一直嫉妒我,见我救了你,便想抢我的功劳,
想要嫁给你。我性子软弱,不敢与她争执,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夺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个樵夫模样的人从旁边走了出来,对着沈砚辞躬身行礼:“世子,
小人可以作证,当年确实是这位苏二小姐救了您。那日小人上山砍柴,
亲眼看到苏二小姐为您包扎伤口,萧大小姐是后来才出现的,还抢走了苏二小姐的功劳。
”沈砚辞看着那枚熟悉的暖玉,又看着苏怜月梨花带雨的模样,
再想起苏清沅那封决绝的退婚书,心中的恨意彻底爆发。原来如此!原来从一开始,
他就认错了人!救他的是温柔善良的苏怜月,而苏清沅,
不过是一个冒领功劳、嫌贫爱富的虚伪女人!他就说,以苏清沅那种贪慕虚荣的性子,
怎么可能会冒着风险救他?原来,一切都是一场骗局!“我知道了。”沈砚辞语气冰冷,
眼神中再无一丝温度,只有对苏清沅的厌恶和对苏怜月的愧疚。苏怜月看着他的模样,
心中窃喜,却依旧装作委屈的样子:“砚辞哥哥,我不求你报答我,只求你别误会姐姐,
她也是一时糊涂。”她越是这样说,沈砚辞就越是厌恶苏清沅,只觉得苏怜月温柔善良,
隐忍大度,反观苏清沅,虚伪狡诈,令人不齿。“你放心,我不会放过她的。
”沈砚辞冷冷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苏怜月心中得意,却还是假意劝道:“砚辞哥哥,
算了吧,事情都过去了。”沈砚辞没有说话,转身就要走。苏怜月连忙跟上:“砚辞哥哥,
我送你回府吧。”沈砚辞没有拒绝,两人并肩离去,留下那个被收买的樵夫,
悄悄消失在人群中。回到侯府,沈砚辞第一件事就是让人调查苏清沅的近况。
当得知苏清沅在退婚后,不仅没有另寻亲事,反而变卖嫁妆,四处打点,想要救他出来时,
他不仅没有丝毫感动,反而更加厌恶。他以为,苏清沅这么做,不过是见侯府有转机,
想要重新攀附他,想要回到他身边。这种虚伪的女人,真是令人作呕!
而苏怜月的“救命之恩”和“隐忍善良”,却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他觉得,
自己亏欠了苏怜月太多,必须好好补偿她。几日后,沈砚辞上奏皇帝,请求赐婚,
要迎娶苏怜月为世子妃。圣旨下来的那一刻,整个京城都轰动了。谁也没想到,
侯府世子出狱后,竟然会迎娶萧家的庶女苏怜月,而不是曾经的未婚妻,萧家嫡女苏清沅。
萧府一片欢腾,萧老爷和王氏笑得合不拢嘴,只有苏清沅,躲在院落里,心如刀割。
她刚得知沈砚辞出狱的消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了他要迎娶苏怜月的消息。
晚晴看着自家小姐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地说道:“小姐,世子他一定是误会您了,
您快去解释啊!”苏清沅摇摇头,泪水滑落:“他若信我,不必解释;他若不信,
解释再多也无用。”可她不知道,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
6沈砚辞要迎娶苏怜月的消息传遍京城,苏清沅瞬间成了众人嘲讽的对象。
有人说她嫌贫爱富,背信弃义;有人说她冒领功劳,自食恶果;还有人说她不知廉耻,
退婚后还纠缠沈世子。流言蜚语如同潮水般涌来,压得苏清沅喘不过气。
可沈砚辞还觉得不够,他要让苏清沅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让人伪造了一封苏清沅与人私通的书信,还有一枚男子的玉佩,四处散播。书信中,
“苏清沅”言辞暧昧,诉说着对那名男子的思念,以及对沈砚辞的不屑。一时间,
苏清沅的名声彻底败坏,成了京中人人唾骂的荡妇。“真是没想到,
萧家嫡女竟然是这样的人!”“亏我还觉得她温婉贤淑,原来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