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你玷污师门，本尊今日便亲手了结这桩孽缘！”我最敬爱的师尊林清寒，
一剑废我修为，亲手挖出我的天生剑骨。我如死狗般被丢下山，沦为凡人。十年后，
我在人间娶妻，安稳度日。她却风尘仆仆地找到了我，看着我为妻子绾发，
看着我们一家三口的笑语。这位高高在上的剑道第一人，通红着眼，
疯了一样呢喃：“你的身边……怎么能是别人！
”第一章“刺啦——”血肉被强行剥离的声音，在空旷的思过崖上显得格外刺耳。
我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绝美却冰冷的脸，我的师尊，林清寒。她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手中却握着我那根血淋淋的“天生剑骨”。
那是她曾亲口赞誉为“千年一遇”的修剑奇才的根基。“林清寒！我没有！”我嘶吼着，
声音因剧痛而扭曲。“你为何不信我！”她清冷的眸子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聒噪。”她随手一挥，剑气将我震飞，
我像个破麻袋一样撞在山壁上，又滚落在地。胸口一个血洞，汩汩地冒着血，
修为如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丹田碎裂，经脉寸断。我成了废人。她看都没再看我一眼，
转身，御剑而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扔下山，任其自生自灭。”两个执法弟子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我，将我从万仞高的青云山巅，扔进了凡尘。十年后。江南，临安城，
一条不知名的小巷。“陈渊，面好了没？客人都等着急了！”“来咯！”我应了一声，
麻利地将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端出。十年了，没想到我一个曾经的修仙天才，
现在颠勺下面条倒是越来越熟练了。我叫陈渊，面馆的老板。“慢用。
”我将面放在一对小情侣面前，转身回到灶台。一个温柔的身影靠了过来，
用毛巾擦了擦我额头的汗。“歇会儿吧，都忙一上午了。”是我的妻子，苏婉。她眉眼弯弯，
笑容比这江南的春光还要暖。十年前，我被扔下山，浑身是血地倒在河边，
是采药路过的她救了我。她不问我的来历，只是日复一日地照顾我，
用她微薄的积蓄为我疗伤。后来，我们便成了亲。我用残存的最后一点力气，
开了这家小面馆，日子清贫，却安稳。“不累。”我握住她的手，“看着你，就不累了。
”苏婉脸一红，轻轻啐了我一口。真好啊，这种日子。没有打打杀杀，没有尔虞我诈，
更没有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块脸师尊。就在这时，面馆的门帘被“唰”的一声掀开。
两个穿着青云宗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们腰间佩剑，神情倨傲，
目光在小小的面馆里扫视一圈，脸上写满了嫌弃。“这什么破地方，一股油烟味。
”“将就一下吧，师兄，打听消息要紧。”我的心，猛地一沉。青云宗的人，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第二章其中一个高个弟子，目光落在我身上，皱了皱眉。“喂，
老板，来两碗面。”他的语气，像是施舍。我默不作声，转身进了后厨。
苏婉有些担忧地跟了进来。“陈渊，那些人……”“没事，就是普通的客人。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十年了，该来的还是会来。不过，现在的我，
只是个凡人陈渊。我煮好面，端了出去。那两人一边吃，一边肆无忌惮地交谈着。“你说，
林师叔到底在找什么？这十年来，踏遍九州，每年都要来这江南一带转悠。”“谁知道呢，
听说是找一个叛徒。十年前，有个叫陈渊的弟子，胆大包天，意图玷污林师叔，
被师叔亲手废了，挖了剑骨，扔下山了。”“嘶……玷污林师叔？那可是咱们青云宗的圣女，
剑道第一人！那小子死一百次都不够！”“可不是嘛。不过奇怪的是，林师叔似乎很执着，
好像……是在找他的尸骨？”“找个叛徒的尸骨干嘛？挫骨扬灰吗？也是，那种人渣，
挫骨扬灰都便宜他了。”我低着头，擦着桌子，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地加重。人渣？叛徒？
呵呵，赵乾，你当年布下的局，还真是天衣无缝啊。赵乾，我的好师兄。当年就是他，
假传我的话，将林清寒骗至后山，又给我下了药。等我醒来时，
林清寒已经衣衫不整地倒在一旁，而我，百口莫辩。那两人吃完面，将几枚铜板扔在桌上，
叮当作响。“老板，跟你打听个事。”高个弟子用剑鞘敲了敲桌子，“十年前，
这附近有没有发现过一个重伤濒死的年轻人？”我抬起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客官，
这都十年前的事了，哪还记得清啊。”“废物！这点事都记不住！
”另一个弟子不耐烦地骂了一句。高个弟子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陈旧的画像。
“那你看看，见过这个人吗？”画像展开。上面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眉眼之间，
与我有七分相似。只是，那时的我，眼里有光。而现在的我，眼里只有油烟和生活。
苏婉恰好从后厨出来，看到画像，又看了看我，脸色微微一变。我轻轻对她摇了摇头。
“没见过。”我平静地回答。“真没见过？”高个弟子眯起眼睛，
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散发出来。这是修仙者对凡人天然的压制。我只觉得胸口一闷，
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狗东西，还想用气势压我？要不是老子修为被废了……“咳咳！
”我故意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摇摇欲坠，“客官，我……我身体不好，
你们别为难我一个开面馆的了。”苏婉赶紧扶住我，对着那两人怒目而视：“你们干什么！
他身体不好，你们还想动手打人吗？”两个弟子见我一副病秧子模样，
又看苏婉一个凡人女子都敢瞪他们，顿觉无趣。“算了，一个凡人废物，问了也白问。
”“走吧，晦气。”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苏婉扶着我坐下，满脸担忧：“陈渊，你没事吧？
他们是谁？那画像上的人……”我握住她的手，笑了笑：“没事，就是两个江湖人，问路的。
那画像……大概是长得像吧。”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的过去。那些血腥和背叛，
不该玷污她温暖的世界。然而，我没注意到，巷子口，一个穿着锦衣的青年，
正冷冷地看着我们面馆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身后，跟着几个气息彪悍的家丁。
“王少，就是那小子。上次就是他，多管闲事，打了我的人。”一个狗腿子在他耳边低语。
被称作王少的青年，是这临安城首富的独子，王腾。前几天，他的狗腿子调戏一个卖花女，
被我撞见，顺手教训了一下。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了。王腾吐掉嘴里的草根，
眼神阴狠。“一个开面馆的病秧子，也敢惹我？给我砸！把他那婆娘抓过来，
让老子好好乐乐！”第三章“是，少爷！”几个家丁狞笑着，
拎着棍棒就朝面馆冲了过来。“砰！”面馆的木门被一脚踹开，碎木四溅。
食客们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陈渊！”苏婉吓得脸色惨白，躲到我身后。我将她护在身后，
眼神冰冷地看着带头的王腾。“王少，这是什么意思？”王腾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一脚踩在倒地的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什么意思？你个狗东西，上次打我的人，
很威风啊？”他目光转向我身后的苏婉，充满了淫邪。“哟，还藏着这么个水灵的婆娘。
这样，你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再让你婆娘陪老子喝几杯，今天这事就算了。”找死。
我的拳头，瞬间攥紧。胸口的旧伤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
那是剑骨被挖走后留下的疤痕，十年了，每逢阴雨天，或是动怒时，都会隐隐作痛。
“我若是不呢？”我声音嘶哑。“不？”王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病秧子，
也敢跟老子说不？”他挥了挥手。“给我上！男的打断腿，女的带走！
”几个家丁狞笑着扑了上来。苏婉吓得闭上了眼睛。我深吸一口气，将她往后一推。
就在棍棒即将落在我头上的瞬间，我动了。没有剑气，没有灵力。只有十年间，为了活下去，
为了保护苏婉，在市井中磨炼出的狠辣与搏命技巧。我侧身躲过第一根棍子，身体顺势前冲，
手肘如铁锤般狠狠撞在一名家丁的肋下。“咔嚓！”骨头断裂的脆响。
那家丁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软倒在地。我没有停顿。左脚猛地一跺地，抄起一条板凳，
抡圆了砸向另一人的面门。“砰！”鲜血与牙齿齐飞。第三个家丁从背后偷袭，我头也不回，
反手一记肘击，正中他的下颚。整个过程，不过三息。三个壮汉，全部倒地哀嚎。整个面馆，
死一般寂静。王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惊恐。
“你……你不是个病秧子吗？”我一步步走向他，手里还拎着那条沾血的板凳。
我的身体确实不好，丹田破碎，无法再积蓄任何灵力。但十年凡尘，我早已明白一个道理。
有时候，拳头比道理管用。“我再说一遍。”我走到王腾面前，将板凳重重地砸在他脚边。
“滚。”王腾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你……你给老子等着！
老子不会放过你的！”撂下狠话，他带着一群残兵败将狼狈逃窜。我松了口气，
身体一阵脱力，剧烈地咳嗽起来。这破身体，动一下就到极限了。“陈渊！
”苏婉跑过来扶住我，眼泪都下来了。“你怎么样？你流血了！”她指着我的手背，
那里被木刺划开了一道口子。我笑了笑，擦掉血迹。“没事，皮外伤。
”看着一片狼藉的面馆，我眼神一黯。我知道，王腾绝不会善罢甘甘休。这安稳的日子，
恐怕要到头了。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一群官差冲了进来，为首的捕头看都不看，
直接大手一挥。“王家报案，说这里有人当街行凶，重伤数人！”“把这对狗男女，
给我抓回大牢！”第四章冰冷、潮湿的牢房。我和苏婉被分开关押。
我能听到隔壁她压抑的哭声，心如刀绞。对不起，苏婉，是我连累了你。牢门被打开，
王腾在一众官差的簇拥下，得意洋洋地走了进来。“小子，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他走到我面前，一脚踹在牢门上，震得铁栏杆嗡嗡作响。“现在，你再给老子狂一个试试？
”我靠在墙上，冷冷地看着他。“你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王腾狞笑起来，
“老子要你死！不过在死之前，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那水灵的婆娘，是怎么被老子玩弄的！
”“你敢！”我猛地站起，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看我敢不敢！
”王腾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随即恼羞成怒，“来人！去，
把那女的给我带到我的别院去！”“是！”两个官差领命，转身就要去隔壁提人。“站住！
”我嘶吼着，体内的血液仿佛在燃烧。胸口的旧伤疤痕，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我能感觉到，一股暴戾、冰冷、与我十年凡人生活格格不入的气息，正在从那伤疤深处苏醒。
这是……剑骨被挖走后，残存的剑意？不，不对，这股气息更加暴虐，
更加黑暗……那是被天生剑骨压制了十八年的东西。我的另一面。
一个连林清寒都不知道的秘密。我天生拥有的，并非只有剑骨。还有……魔心。“轰！
”一股漆黑如墨的气息，从我体内轰然爆发。整个牢房的温度，骤然下降。
那两个正要去提人的官差，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双脚离地，拼命挣扎。
王腾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化为无边的恐惧。“妖……妖怪啊！”他尖叫一声，
屁滚尿流地朝外跑去。我没有理他。我只是看着自己的双手。黑色的气息，
如同活物般缠绕在我的指尖。力量。久违的力量，正在回归。虽然不及当年万一，
但对付这些凡人，足够了。林清寒，你挖走了我的剑骨，却没想到，
放出了一个更可怕的东西。我一拳轰在牢门上。精铁铸就的牢门，如同纸糊的一般，
瞬间扭曲、变形，向外炸开。我走出牢房，那两个官差“噗通”一声掉在地上，
已经没了气息。我走到隔壁，一脚踹开牢门。苏婉正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看到我，
她先是一愣，随即惊恐地指着我。“陈渊……你的眼睛……”我伸手摸了摸脸。眼睛？
牢房昏暗的油灯下，我看不清自己的样子，但我能感觉到，我的双瞳，
此刻一定是赤红如血。“别怕，苏婉，我来带你出去。”我朝她伸出手。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将手放在了我的掌心。她的手，依旧温暖。这丝温暖，让我沸腾的魔心，
稍稍平复了一些。我拉着她，一步步走出这人间地狱。牢房外的官差们，看到我这副模样，
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下兵器，四散奔逃。没有人敢阻拦。我带着苏婉，走出了县衙大牢，
走在临安城的街道上。夜色如墨。我抬头望向青云山的方向。赵乾，
王腾……所有欠了我的，我会一个一个，亲手讨回来。而我不知道的是。
就在临安城外的一座山峰上，一个白衣身影凭虚而立。她遥望着临安城的方向，
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这股气息……是魔气？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林清寒眉头微蹙。十年了。她找了我十年。不是为了斩草除根。而是因为，五年前，
她偶然发现，当年之事，另有隐情。赵乾，欺骗了她。
第五章带着苏婉回到一片狼藉的面馆，我让她先去里屋休息。她看着我的眼神，
充满了担忧和陌生。“陈渊，你……”“等我处理完所有事，再跟你解释。”我柔声说道，
“相信我。”苏婉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我关上店门，坐在黑暗中，
感受着体内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魔心苏醒，给了我自保之力，
但也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它的力量，充满了暴戾与毁灭的欲望。我必须尽快解决麻烦，
然后想办法重新压制它。否则，我怕自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怪物，伤害到苏婉。当务之急，
是解决王家。王腾跑了，但王家在临安城势力盘根错节，官府都被他们买通，
明着来肯定不行。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将王家连根拔起，
又不至于暴露我力量异常的机会。夜色中，我悄然离开了面馆。凭着觉醒后远超常人的感知，
我很快就找到了王腾的藏身之处——城西的一处别院。此刻，别院内灯火通明，
王腾正对着一个中年管家大发雷霆。“废物！一群废物！连个病秧子都看不住！
还让他从大牢里跑了！”“少爷息怒，那小子……那小子邪门的很，恐怕不是普通人。
”管家战战兢兢地回答。“我管他是不是人！敢惹我王腾，他就得死！”王腾面目狰狞，
“去，把黑风寨的人给我请来！就说我出五千两，买他和他婆娘的命！”黑风寨？
城外那伙占山为王的悍匪？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
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我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转身离开。杀一个王腾容易，
但我要的是王家覆灭，永绝后患。第二天。王家重金聘请黑风寨悍匪，
要对付福源面馆老板夫妇的消息，不知怎么的，就在临安城里传开了。一时间，人心惶惶。
黑风寨的凶名，在临安城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所有人都觉得，那家倒霉的面馆老板，
死定了。我依旧照常开门，下面，煮茶。苏婉忧心忡忡，几次想劝我关门跑路，
都被我按了下来。“放心，今晚过后，就都结束了。”入夜。我早早地关了店门，
让苏婉在里屋待着，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我独自一人，坐在店里，
擦拭着一柄普通的剔骨刀。这是我十年凡尘，唯一没离身的“武器”。月黑风高。
“吱呀——”面馆的门被推开。一个满脸横肉，扛着鬼头刀的壮汉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匪徒。为首的，正是黑风寨大当家，李黑风。“你就是陈渊？
”李黑风打量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五千两，买你和你婆娘的命。是你自己动手，
还是让兄弟们帮你？”我放下剔骨刀，站起身。“王腾给了你们五千两？”“没错。
”“我出一万两。”我平静地说道，“买王腾全家的命。”李黑风愣住了，
随即和手下们哄堂大笑。“哈哈哈哈！小子，你疯了吧？你一个开面馆的，拿得出一万两？
”“别说一万两，你连一百两都拿不出来吧！”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只是从怀里，
慢慢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块令牌，通体漆黑，上面用古老的文字刻着一个“杀”字。
这是我当年行走江湖时，无意中救了一个杀手组织的首领，他赠予我的信物。凭此令，
可号令他麾下所有杀手，为我做一件事。当李黑风看清那块令牌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作为在刀口上舔血的人，
他比任何人都认得这块令牌代表着什么。“天……天杀令……”李黑风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不……不知大人在此，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罪该万死！”他身后的匪徒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自家大当家都跪了，
也吓得纷纷跪倒在地。我走到李黑风面前，将剔骨刀的刀尖，轻轻抵在他的喉咙上。
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我杀了你们，再去杀王腾。
”“二，你们去杀了王腾全家，把那一万两，带来给我。”第六章李黑风毫不犹豫。
“大人！小人选二！小人这就去宰了王家满门！”他磕头如捣蒜，生怕我手一抖，
他的小命就没了。“很好。”我收回剔骨刀，将天杀令也收了起来。“天亮之前，
我要看到王家的人头，和一万两银票。”“是！是！保证完成任务！”李黑风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带着他的人跑了。比来时，还要快。我回到后屋，苏婉正焦急地等着。
看到我安然无恙，她才松了口气，扑进我怀里。“结束了？”“嗯，结束了。”我抱着她，
闻着她发间的清香，心中暴戾的魔气，渐渐平息。天亮时分。
李黑风果然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和一个包裹，再次来到了面馆。
他把箱子和包裹放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大人，王家上下三十六口，人头都在这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