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苏晚的白月光回国了。＞她让我穿他喜欢的衬衫款式，喷他惯用的木质香水，
甚至在床上都要我模仿他的习惯。＞所有人都笑我是最成功的替身，连苏晚自己也这么认为。
＞直到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第二天——＞她的公司股价暴跌，我的真实身份震惊全城。
＞而那个哭着求我复婚的女人永远不会知道，她弄丢的究竟是什么。---手机震动的时候，
我正对着镜子，一丝不苟地扣上那件浅灰色亚麻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袖口稍微挽起，
露出苏晚去年送我的那块腕表——江诗丹顿传承系列，简约，典雅，
是她口中“他最喜欢的款式”。衬衫是今天中午特地从干洗店取回来的，
喷了点儿她上个月“随手”买回来的木质调香水。雪松混着一点冷冽的麝香，
前调冲得我太阳穴微微发胀。这味道不属于我，但苏晚喜欢。或者说，
她喜欢闻到我身上有这个味道。镜子里那张脸，三十岁，不算老，
但眼里那点属于少年人的光，早就在日复一日的“校准”里磨没了。下巴的弧度，
头发的长度，甚至最近健身刻意保持的清瘦体型，都在努力向另一个男人靠拢。林屿。
苏晚藏在心底七年、如今终于要回来的白月光。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苏晚发来的微信，
言简意赅，带着她一贯不容置疑的调子：“晚上七点，君悦酒店顶楼餐厅。
记得穿那套深蓝色西装，衬衫要浅灰的那件。别迟到。”下面紧跟着一条：“他今晚也来。
”心口像是被钝器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闷闷的疼。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但当它真的来临时，那股熟悉的、冰凉的麻木感还是瞬间从脚底爬满了全身。我捏着手机，
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半晌，才回了个“好”。一个字，敲得千钧重。我是沈默，
苏晚的丈夫，也是她精心装扮了七年的人形立牌，一个以假乱真的、林屿的廉价替代品。
开车去君悦的路上，车窗外的霓虹流成一条迷离的光河。
这座城市见证了我从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到苏氏集团总裁的“丈夫”。
人人都说我走了狗屎运，攀上了高枝，只有我自己知道，这高枝上悬着的不是果实，
是钝刀子，日夜凌迟我那点可怜的自尊。七年前，苏晚找到我时，我刚被前公司扫地出门，
身无分文，蜷缩在潮湿的地下室里画那些卖不出去的建筑设计图。她推门进来，
穿着昂贵的手工套装，像一束过于刺眼的光，照亮了我满地的狼狈。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
眼神里有种奇异的、近乎失神的光芒，然后问：“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我需要一个丈夫。
”荒谬，但穷途末路的人，没有资格拒绝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哪怕明知这馅饼可能有毒。
后来我才知道，我这张脸，有六七分像她那个远走异国、求而不得的心上人林屿。
一开始是协议的，各取所需。她需要一个挡箭牌应付家族催婚和外界窥探，我需要钱和资源。
可人心是肉长的，日夜相对，她偶尔流露的脆弱和依赖，
让我这潭死水渐渐起了不该有的波澜。我像个可悲的赌徒，押上全部真心，
赌她终有一天能看见真正的沈默，而不是透过我去看另一个影子。我努力学金融，
进公司从底层做起，想帮她分担，想证明自己不止是一张脸。可每次我做出点成绩，
她眼中闪过的不是赞许，而是一种更深的复杂，有时甚至是……厌烦？
她似乎并不需要我“本身”的强大，只需要我安静地扮演好那个“像他”的角色。
衬衫要林屿喜欢的质地和颜色，香水要林屿常用的品牌，说话的语气要更温和些，
林屿就是这样；甚至床上……她情动时呢喃的名字，午夜梦回时无意识蜷缩寻求的怀抱，
从来都不是“沈默”。爱让人卑微如尘。我把自己碾碎了，
试图填进她心里那个名为“林屿”的模子，可碎末终究是碎末，风一吹就散了，
连点痕迹都留不下。停好车，步入君悦金碧辉煌的大堂。电梯直达顶楼，门开，
悠扬的小提琴声流淌过来。餐厅灯光调得恰到好处的昏暗，每张桌子上都摆着新鲜的玫瑰。
苏晚已经到了，坐在靠窗最好的位置，一身香槟色露肩长裙，衬得她肌肤如雪，
颈间那条钻石项链熠熠生辉。她正微微侧头，听着旁边男人说话，
嘴角噙着一抹我从未见过的、放松又愉悦的笑意。那男人背对着我，但那个背影，
我曾在苏晚书房隐秘的相册里见过无数次。林屿。我脚步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让那股冰凉的木质香再次充满鼻腔，然后抬步走了过去。“晚晚。”我唤她，声音平稳，
挂上练习过无数次、最得体的温和笑容。苏晚转回头，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尤其是衬衫和袖口，随即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像是验收一件物品是否合格。“来了。
”她语气平淡，然后看向对面的男人，“林屿，这是沈默，我先生。”林屿站起身，
转过身来。那张脸，在明亮的水晶灯下，比我记忆里照片上的模样更清晰，
也更……具有冲击力。眉眼间与我的确有几分形似，但神韵截然不同。他是天生的矜贵，
带着留学多年浸染的儒雅和自信，笑容无懈可击，伸出手：“沈先生，久仰。晚晚常提起你，
果然……一表人才。”他着重在“提起你”后面，有一个极其微妙的停顿，
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探究，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的怜悯。他握着我的手，
力道适中，时间却比正常的商务握手长了半秒。“林先生，幸会。”我回握，笑容不变，
“欢迎回国。晚晚这几天……很开心。”苏晚似乎没听出我话里那点细微的涩意，
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她招呼我坐下，位置刻意安排在林屿的斜对面。服务生开始上菜，
她的大部分注意力自然而然地倾注在林屿身上，听他讲国外的见闻，最新的投资理念，
偶尔发出轻快的笑声。那是我很少能听到的，属于苏晚的、卸下所有防备的真实情绪。
他们谈论着一些我不太熟悉的人和事，
那些是我不曾参与的、苏晚的过去和她在另一个世界的交集。我沉默地切割着盘中的牛排，
七分熟，带着血丝，是我最讨厌的程度，但苏晚说过，林屿喜欢这个熟度。
“沈先生目前在苏氏是？”林屿忽然把话题引向我，眼神温和，却像手术刀。“在项目部，
做些基础工作。”我放下刀叉。“默默很踏实。”苏晚接了一句，
语气像在评价一个还算好用的员工，随即又转向林屿，“你上次说的那个北欧项目，
我觉得切入点可以再调整一下……”“踏实”这个词，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七年，
我拼了命想往前跑，想站在能和她并肩的地方，到头来，在她心里，在她白月光面前，
我最大的优点，只是“踏实”。一个背景板，一个不会出错、但也绝不会带来惊喜的摆设。
饭局的后半段，我更像一个旁观者。苏晚喝了不少酒，脸颊泛着漂亮的粉色，眼睛亮得惊人。
她看着林屿的眼神，是我渴望了七年却从未得到过的专注与倾慕。
那层覆在她身上坚冰一样的女强人外壳，在林屿面前融化得涓滴不剩。“我去下洗手间。
”我起身，需要一点空间，把那口堵在胸腔的闷气缓缓。走到安静的走廊，
靠在冰凉的大理石墙壁上，点了支烟。刚吸了一口，就听到旁边安全通道虚掩的门后，
传来刻意压低的、熟悉的女声，带着几分醉意和撒娇的软糯——是苏晚。“……我知道，
阿屿，我都知道……这七年，委屈你了，也……委屈我了。”我夹着烟的手指僵住。
“那个沈默，”苏晚的声音断续传来，像钝刀子割着我的耳膜，“他……他很像你，
有时候我看着他的背影，会恍惚……但他不是你，阿屿，谁都不是你……我留着他，
不过是……不想让那些老头子们整天烦我，也……也怕自己撑不住的时候，
连个像你的影子都抓不住……”烟灰簌簌落在光洁的地砖上。“现在我回来了，晚晚。
”林屿的声音温和而坚定，“那些都不重要了。你不需要再抓着影子。苏氏需要新的发展，
你也需要真正能理解你、帮助你的人。沈默……他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嗯……”苏晚含糊地应了一声，带着鼻音，
“再给我点时间处理……我会安排好的……”后面他们还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血液好像瞬间冲上头顶，又飞快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原来，
连“踏实”都不是对我的评价，只是一个“影子”该有的、最基础的本分。
我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在她需要慰藉时，提供一个粗糙的、劣质的、像他的替代品。
现在正主回来了，我这个“处理”起来需要“点时间”的麻烦，也该清场了。
真是……讽刺又悲哀啊，沈默。我慢慢直起身，把剩下的半截烟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摁灭，
动作很稳。脸上甚至还能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看，七年替身生涯，别的没学会，
隐藏情绪的面具，倒是戴得炉火纯青。回到座位，苏晚和林屿已经回来了。
苏晚的眼角有些微红，但妆容依旧精致完美。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林屿则对我举了举杯，
笑容依旧无懈可击，只是眼底深处，多了几分胜券在握的从容。
饭局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林屿自己有车，苏晚的司机等在楼下。
我和苏晚一同坐在后座，车厢里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酒香，
和我身上那股越来越令人窒息的木质香水味。一路无话。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
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美得不真实，也冷得不真实。回到家，
那栋豪华却空旷得像样板间的别墅。苏晚踢掉高跟鞋，赤脚走到酒柜前，
又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她靠在吧台边，摇晃着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目光落在我身上，
从上到下，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最后价值。“沈默，”她开口，声音因为酒精有些沙哑，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离婚吧。”终于来了。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心脏在那一刹那还是紧缩了一下，随即是铺天盖地的麻木。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等着她的“安排”。“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她抿了一口酒，语气公事公办，
“这套房子归你，另外，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苏氏的股份……你就不要想了。毕竟，这些年，你也没真正为集团创造什么不可替代的价值，
不是吗？”她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还有，离婚后，
我希望你不要对外界乱说话。尤其是关于我和林屿，以及……你为什么能和我结婚。明白吗？
这对你，对我，都好。”看，连结束，都要确保她的完美无瑕，
和她与林屿的“纯洁爱情”不受一丝玷污。我这个替身，连退场都要安静如鸡，
不能留下任何话柄。我忽然笑了。不是伪装的那种温和笑意，而是带着点释然，
甚至嘲讽的弧度。“好。”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我同意离婚。
”苏晚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甚至没有一丝纠缠、痛苦或愤怒的流露。
她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我的脸，想从中找出强撑的痕迹，但什么也没找到。她皱了皱眉，
或许是觉得我的反应不在她掌控的剧本内，有些不悦，
但很快又被“解决了一个麻烦”的轻松感取代。“协议明天我的律师会准备好送过来。
你签了字就行。”她放下酒杯，转身上楼，背影毫不留恋，“我累了，今晚我睡客房。
”我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然后，是客房房门关上的轻响。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我一个人。空气里还残留着香水、酒精和她身上淡淡冷香混合的味道。
我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外面是城市璀璨却冰冷的夜景。七年。一场精心编织的幻梦，
一个自欺欺人的笑话。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随身携带的金属钢笔，
在指尖无意识地转动。这不是什么名牌，笔身甚至有些磨损，是我父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一个不得志的建筑师，留给儿子最后的念想，和一句临终嘱托：“小默，有时候，退一步，
不是放弃，是为了看清棋盘，想好下一步往哪里落子。”我一直没懂，
在苏晚身边卑微求爱的日子里，更觉得这话软弱可笑。可现在，
当一切伪装和期待都被彻底撕碎，露出血淋淋的真相时，这句话却异常清晰地回荡在脑海。
替身？影子？麻烦？苏晚，还有那位天之骄子林屿，你们真的了解，这七年，
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谁吗？你们真的以为，我沈默，除了这张脸，就一无所有了吗？
我拿出手机，翻出一个没有存储姓名、却烂熟于心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发送出去。“可以开始了。”几乎是在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对方就回复了，
只有一个字：“是。”我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这栋华丽冰冷的“囚笼”。明天，
苏晚的律师会送来离婚协议。她会以为，这是她主导的、一次干净利落的切割。
她永远不会知道，从她推开我地下室门的那一刻起，
从她把我当成另一个男人的影子摆上棋盘的那一刻起，有些局，就已经布下了。
她更不会知道，她今天轻飘飘放弃的、急于处理的“麻烦”，究竟是什么。七年隐忍，
刀锋早已磨亮。苏晚，我们的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第一局：弃子，有时也能将军。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熄灭的瞬间，我听见楼上客房传来隐约的、极力压抑的啜泣声。不是为我，
是为她那失而复得、却又因我这“绊脚石”而未能立刻圆满的爱情。苏晚大概以为，
我终于要识趣地滚出她的生活，还她一片清净蓝天了。真是……天真。
我推开别墅沉重的雕花大门，夜风裹挟着初夏的微凉涌进来，
吹散了身上那令人作呕的木质香水味。没开车，就这么沿着寂静的盘山道往下走。
行道树影影绰绰，像蛰伏的巨兽。走到半山腰的观景平台，
一辆黑色奥迪A8已经无声地停在那里，打着双闪。副驾驶车窗降下，
露出苏晴那张明媚中带着一丝焦急的脸。她是苏晚同父异母的妹妹，今年刚二十四，
和苏晚那种浸淫商场多年的冷硬强势不同，苏晴像一团跳跃的火，鲜活，热忱，
带着点未被世俗完全打磨的棱角。此刻，她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不忿：“姐夫！不，
默哥！我姐她是不是疯了？还有那个林屿，一看就是伪君子！你真签字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驾驶座上是我多年的好友兼私人助理，陈默此默非彼默，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眼神沉稳，点了点头，没多问。“字迟早要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