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能爱人“我需要被看见”

功能爱人“我需要被看见”

作者: 牛步文心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功能爱人“我需要被看见”讲述主角苏婷周屿的爱恨纠作者“牛步文心”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功能爱人“我需要被看见”》的男女主角是周屿,苏婷,小这是一本男生生活,救赎,爽文,现代,白月光,无限流,架空,追夫火葬场小由新锐作家“牛步文心”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16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1 22:43:2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功能爱人“我需要被看见”

2026-02-01 23:34:53

行李箱里的沉默周屿把最后一件衬衫叠好,放进行李箱。那是一件淡蓝色的牛津纺衬衫,

苏婷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当时她说:“你穿蓝色好看,显得沉稳。

”如今这件象征“沉稳”的衬衫,将成为他离开这个家带走的最后一件物品。

行李箱摊开在客厅地板上,像一张咧开的嘴,无声地吞下他留在这里的痕迹。

拉链声在安静的午后格外刺耳。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油烟机的轰鸣掩盖了所有其他声响。

他看了眼手表,下午五点四十分。周五的傍晚,苏婷应该在做晚饭,

小宇在房间里写作业——和过去两年里的每一个周五没什么不同。只是这一次,

周屿不再期待晚餐时三人围坐的画面,不再准备饭后收拾厨房,不再规划周末该去哪里。

他已经打包好了自己的那部分生活,剩下的,将完整地交还给原本的两个人。

行李箱合上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周屿坐在沙发边缘,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箱的把手。皮质表面已经有些磨损,

这是两年前为了三人第一次短途旅行买的,当时想着“要足够大,能装下一家人的东西”。

如今它只装着他一个人的衣物、几本书、笔记本电脑和一些零碎的个人物品。

个家购置的东西——厨房里整套的厨具、客厅的投影仪、阳台的藤编吊椅——他都留了下来。

仿佛一个临时演员退场时,只带走自己的戏服,将布景完整地留给下一幕戏。

窗外的光线开始变暗,初夏的傍晚来得不急不缓。

周屿点燃一支烟——这是失业那三个月养成的习惯,苏婷不喜欢烟味,所以他总是去阳台抽。

此刻他坐在客厅里,看着烟雾缓缓上升,在夕阳的光束中缠绕、消散。

他想起两年前搬进来的那个夏天,也是这样的傍晚。那时他抱着纸箱站在门口,

苏婷笑着接过其中一个:“欢迎回家。”小宇躲在妈妈身后,好奇地打量着他,

手里紧紧抱着那只绿色的恐龙玩偶。一切开始得那么自然,那么充满希望。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有些开始就注定了结局,有些温暖只是他单方面的错觉。

第一章 初遇:星辰与烟火两年前的七月,周屿第一次见到苏婷,

是在朋友组织的一场读书分享会上。那时他刚结束一段长达五年的异地恋,三十四岁,

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工资不错,但生活像一张过度曝光的照片,亮得刺眼,

却空无一物。分享会主题是“城市中的孤独与联结”,苏婷是第三个发言者。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亚麻衬衫,头发松松挽起,

讲述自己作为单亲妈妈如何在小说的世界里寻找慰藉。“离婚后的头一年,

我几乎每晚都要读一段故事给小宇听,其实更多的是读给自己听,”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那些虚构的世界里,痛苦有形状,快乐有颜色,孤独可以被命名。这让我觉得,

我经历的一切并非不可言说。”周屿坐在后排,被这段话击中了。他想起自己分手后的日子,

那些无法向任何人诉说的空洞夜晚,只能靠工作填满。原来孤独真的需要被命名,

才能开始消解。分享会结束后,朋友特意介绍他们认识。“周屿,这是我大学同学苏婷,

小学语文老师,文艺青年。苏婷,这是周屿,产品经理,也算是半个文艺青年。”苏婷笑了,

眼角的细纹显得温柔:“产品经理也需要文艺吗?”“需要,”周屿认真回答,

“要理解用户的情感需求,就得先理解人的情感。”那次对话只持续了十分钟,

但周屿记住了苏婷说话时微微前倾的姿态,

记住她提到儿子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复杂神情——那不是单纯的母爱,

而是一种混合着责任、疲惫与强烈保护欲的复杂情感。一周后,

周屿通过朋友要到了苏婷的微信。他犹豫了两天,发送的第一条消息是:“最近在读什么书?

”苏婷回得很快:“《夜晚的潜水艇》,陈春成的。很适合夏天读,有一种水汽氤氲的凉意。

”就这样,他们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线上聊天。从书籍到电影,从教育到科技,

话题广泛而轻松。周屿了解到她离婚三年,儿子小宇八岁,热爱恐龙和星空。

苏婷则知道他工作忙碌但规律,喜欢爬山和做饭,曾经有过一段因为距离而夭折的感情。

“有时候我觉得,成年人谈恋爱就像在拼一张缺了块的拼图,”有一次周屿在微信上说,

“我们都在找能填补自己空缺的那一块。

”苏婷回复:“但如果那块拼图本来就不属于你的那幅画呢?”周屿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没有立即回复。他隐约感觉到苏婷的警惕,那是一个经历过破碎的人自然建立的屏障。

第一次正式约会是在八月初的一个周五晚上。小宇去前夫那里过周末,

苏婷难得有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周屿选了一家云南菜馆,因为苏婷曾说她喜欢酸辣口味。

“我很直接地说,”点完菜后,苏婷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坦诚,

“我现在的生活完全围着孩子转。工作日六点起床准备早餐,七点送他上学,下午四点接,

晚上陪作业、阅读、洗漱,九点半他睡觉后我才有自己的时间。

周末基本上是他的课外班和亲子时间。”她停顿了一下,

观察周屿的反应:“如果你期待的是随时可以见面、经常二人世界的那种恋爱,

我可能做不到。这不是我不愿意,而是现实如此。”周屿为她斟茶,

动作缓慢而认真:“我理解。我喜欢你的坦诚。但我觉得,感情的模式可以有很多种,

不一定非要符合某种标准模板。”“但你会感到被冷落,时间久了会累积失望。

”苏婷说得很现实。“那就需要我们共同寻找平衡点,”周屿抬头看她,“你是一个母亲,

但首先你是一个人,一个女人。小宇是你的孩子,但你不只是‘小宇妈妈’。

我希望你能偶尔放下这个身份,只是作为苏婷,和我相处。”苏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是周屿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类似脆弱的神情。在接下来的晚餐中,她稍微放松了一些,

谈论起自己教书时的趣事,谈论对文学的热爱,甚至开了一两个轻松的玩笑。

送她回家的路上,夏夜晚风吹拂,路边的香樟树沙沙作响。走到小区门口时,

苏婷停下脚步:“今天谢谢你。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

以‘苏婷’而不是‘小宇妈妈’的身份和人吃一顿完整的饭了。”“这是我的荣幸。

”周屿真诚地说。那个夏天,他们见了六次面。每一次都精心安排在小宇不在的时候。

他们去看午夜场的电影,散场后在几乎无人的街道上散步,

聊电影里的隐喻和各自的解读;他们开车去郊区的山上看萤火虫,

苏婷像个孩子一样惊喜地指着那些闪烁的光点;他们甚至在某个周日下午,

一时兴起坐地铁穿越半个城市,就为了吃一家老字号的生煎包。

周屿被苏婷身上那种矛盾的特质吸引:她既有为人母的稳重务实,

又保留了某种未被生活完全磨灭的诗意和好奇。她会因为一片形状特别的云而驻足,

会记得他随口提过的喜好,会在告别时给他一个短暂但真实的拥抱。“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我好像回到了离婚前的自己,”有一次苏婷在电话里说,“那个还会因为小事开心,

还会期待约会的自己。”周屿握着手机,站在自己公寓的阳台上,

看着城市的灯火:“那就多和我在一起。”八月末的一个周六,苏婷邀请周屿去家里吃饭。

“小宇想见见你,”她说,“他问我‘那个常和妈妈打电话的叔叔是谁’。

”周屿既紧张又期待。他特意去书店买了最新版的恐龙百科全书,

又挑了一个星空投影灯作为礼物。开门的是小宇,一个眼睛大大的男孩,警惕地打量着他。

“你就是周叔叔?”“是的,你好小宇。”周屿蹲下来,和他平视。

“妈妈说你会讲很多恐龙的故事。”“我知道一些,但可能没你知道的多。

不如我们一起看这本书?”那天下午,周屿和小宇坐在地板上,一页页翻看恐龙书。

苏婷在厨房准备晚餐,偶尔探头看看他们,眼神温柔。晚饭是简单的三菜一汤,

小宇坐在中间,一会儿问周屿工作的事,一会儿炫耀自己新拼的乐高。“周叔叔,

你会一直和妈妈做朋友吗?”临别时,小宇突然问。周屿看了苏婷一眼,

然后认真回答:“我会努力一直做你妈妈的好朋友,也做你的好朋友。

”孩子似乎满意这个答案,挥挥手说了再见。下楼后,苏婷送他到小区门口。“他很喜欢你。

”“我也喜欢他。他很聪明,像你。”九月的第一个周末,苏婷的租房合约到期,

房东要涨租百分之三十。她正在为找房焦头烂额时,周屿提出了建议:“搬来和我住吧。

我那里有两间卧室,离小宇学校只有三站地铁。而且……”他停顿了一下,

“我想每天见到你,不只是周末。”苏婷考虑了三天。这三天里,周屿把小次卧重新粉刷,

贴上了星空壁纸,买了适合儿童的书桌和护眼灯,甚至安装了一个小小的书架。

他把照片发给苏婷:“看,小宇的房间准备好了。”搬家那天是九月中旬,暑气未消。

周屿请了假,租了辆车,一趟趟搬运苏婷和小宇的行李。小宇抱着自己的恐龙玩偶,

在新房间里转圈:“妈妈,这是我的房间吗?真的吗?”“真的,喜欢吗?

”苏婷的声音有些哽咽。“喜欢!周叔叔,天花板晚上真的能看到星星吗?

”“打开那个灯就能。”周屿指了指书架上的星空投影灯。那天晚上,等小宇睡着后,

苏婷和周屿坐在阳台上喝啤酒。夏末的晚风已有凉意,远处高楼灯火闪烁。“谢谢你,

”苏婷轻声说,“谢谢你接纳我们,接纳我的全部生活。”周屿握住她的手:“婷,

我不是在‘接纳’你们,我是在‘选择’你们。选择和你共建一个家,选择参与小宇的成长。

但这必须是一个我们共同建造的家,不是一个我只是搬进去住的地方。”苏婷靠在他肩上,

很久没说话。周屿以为她理解了,以为他们达成了某种默契。他当时真心相信,

爱可以跨越一切障碍,只要双方都愿意努力。现在回想起来,周屿意识到,

从一开始他就把自己放在了一个错误的位置上。他不是在选择共建一个新的家,

而是在请求加入一个已经存在的家。而加入的代价,就是必须完全适应原有的规则和秩序。

第二章 甜蜜期:三人行的烟火气最初的六个月,生活确实充满了令人心安的温暖。

周屿努力适应着从独居到三人同居的转变,

而苏婷和小宇也在适应生活中多了一个男人的存在。每个工作日的早晨,周屿会早起半小时。

他会先准备好简单的早餐——通常是煎蛋、烤面包和牛奶,然后叫醒苏婷和小宇。

苏婷负责帮小宇穿衣洗漱,周屿则把早餐摆上桌。七点十分,三人一起出门,

周屿开车先送小宇到学校,再送苏婷,最后自己去公司。“以前早上总是兵荒马乱,

”有一次在车上,苏婷感慨,“现在居然能坐下来吃早餐,还能准时出门。

”“团队协作的力量。”周屿笑着调高收音机的音量,晨间新闻的背景音填充着车厢。

小宇在后座啃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周周开车比妈妈稳。”“嘿,你小子!

”苏婷假装生气,眼里却是笑意。周末是他们最期待的时光。周六上午通常去超市采购,

周屿推着购物车,苏婷拿着清单,小宇坐在推车儿童座上,负责拿一些轻便的物品。

“酸奶要原味的,小宇只喝这个牌子。”苏婷指着货架。“妈妈,我想试试草莓味的。

”小宇眼巴巴地看着旁边的包装。周屿拿起草莓味的看了看成分表:“添加剂有点多。

不过偶尔一次可以吗?”他看向苏婷。苏婷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吧,就这一次。

”小宇欢呼起来,周屿把酸奶放进推车,与苏婷相视一笑。那一刻,

他感觉自己参与了某种家庭决策,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一个有发言权的成员。周日下午,

如果天气好,他们会去公园。周屿买了野餐垫和一个便携小冰箱,

里面装着自己做的三明治、水果和饮料。小宇在草地上奔跑,苏婷靠在周屿肩上看书,

偶尔抬头看看儿子。“我以前很少带他这样出来,”苏婷翻过一页书,

“一个人又要看东西又要看孩子,总觉得忙不过来。”“现在有我了。”周屿说,

语气里有淡淡的自豪。苏婷侧头看他,阳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跃:“嗯,现在有你。

”那些时刻,周屿真的感到幸福。他喜欢看苏婷放松时的侧脸,喜欢听小宇咯咯的笑声,

喜欢这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他拍照记录下这些瞬间:小宇第一次骑自行车不用辅助轮,

苏婷教他放风筝的专注神情,三人一起在河边捡石头的背影。

他的手机相册变成了一个温暖的家庭影像库,每一张照片都仿佛在说:看,我有一个家了。

十月的一个周末,他们计划去爬山。这是周屿的提议,他喜欢户外运动,

想和小宇分享这种乐趣。苏婷有些担心:“他才八岁,能爬得动吗?

”“我们选一条简单的路线,不行我就背他。”周屿信心满满。那天阳光很好,秋高气爽。

山道两旁是开始变色的枫树,红黄绿交织。小宇一开始精力充沛,冲在前面,

半小时后就喘着气说腿酸。“来,我背你一段。”周屿蹲下。“不要,我是男子汉,自己走。

”小宇倔强地继续前进,但速度明显慢了。苏婷从包里拿出水和零食:“休息一下吧,不急。

”他们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分享着水果和巧克力。

周屿指着远处的山峰:“看到那个尖尖的山顶了吗?我们就在那里吃午餐。

”“那么远啊……”小宇拖长声音。“但有奖励哦,”周屿神秘地眨眨眼,

“山顶有特别的东西。”这激起了孩子的好奇心。接下来的路程,小宇虽然累,

但坚持下来了。到达山顶时已是中午,

周屿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便当——饭团、炸鸡块、蔬菜沙拉,还有一个小蛋糕。

“这就是特别的东西?”小宇有些失望。“等等。”周屿看了看时间,然后指向东面的天空。

几分钟后,一架滑翔伞从对面的山崖起飞,彩色的伞翼在蓝天中格外醒目。

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小宇张大了嘴:“哇!”“我查过了,周末下午这里有滑翔伞活动。

”周屿笑着说。苏婷握了握他的手,轻声说:“你真的很用心。”那一刻,站在山顶,

风吹动三人的头发,周屿感到一种完整的圆满。

他觉得自己做到了——成功地融入了一个家庭,成为了一个可靠的伴侣和“叔叔”。

他以为这种模式会一直持续下去,只要他继续付出,继续用心,继续爱。然而,

就在这些甜蜜的表象之下,最初的裂痕已经开始悄然生长。只是当时的周屿选择了忽视,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告诉自己那些只是需要时间磨合的小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关于家庭决策。

周屿渐渐发现,虽然他们住在一起,生活交织,

定——小宇转不转学、报什么课外班、假期去哪里——苏婷都会先和她的父母甚至前夫商量,

最后才“告知”他。十一月初,小宇的学校举办家长开放日。周屿特意调整了会议,

空出时间去参加。教室里,他和小宇坐在一起做手工,听老师讲解教学计划。结束后,

几个家长聚在一起聊天,有人自然地问:“小宇爸爸没来?

”苏婷自然地回答:“这是小宇的周叔叔。”那位家长的表情有瞬间的微妙变化,

然后笑着说:“哦哦,挺好的。”回家的路上,周屿开车,

苏婷和小宇在后座讨论着开放日的趣事。等红灯时,

周屿从后视镜看着她们母子亲密互动的样子,突然意识到:在公众场合,

他仍然是“周叔叔”,一个友好的、陪伴性的存在,而不是这个家庭的核心成员。当晚,

小宇睡着后,周屿试图和苏婷谈谈。“今天那个家长问我是不是小宇爸爸时,

我突然在想……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位置?”苏婷正在叠衣服,

动作顿了顿:“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当然是我们家的重要一员啊。”“但不是‘家长’,

对吗?”周屿尽量让语气平静,“在需要家长出面、做决定的场合,我仍然是个外人。

”“周屿,这需要时间,”苏婷放下衣服,走过来坐在他身边,“小宇才认识你几个月,

他亲生父亲也还在他的生活里。我不能强迫他立刻把你当成爸爸,这对孩子不公平。

”“我理解,”周屿握住她的手,“我不是要取代谁。我只是希望,在一些事情上,

我能有真正的参与感,而不仅仅是执行你或者你家人已经做好的决定。

”苏婷沉默了一会儿:“比如呢?”“比如小宇的教育规划,比如我们家庭的财务安排,

比如未来的生活计划。这些应该是我们两个人共同商量决定的事,不是吗?”“我会注意的,

”苏婷靠在他肩上,“给我点时间调整。毕竟我一个人做决定习惯了。

”周屿吻了吻她的头发,选择相信这个承诺。他告诉自己,任何关系的建立都需要时间,

尤其是涉及孩子的复杂情况。他愿意等待,愿意用更多的付出来证明自己的可靠。然而,

他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在这段关系中,调整和适应的似乎总是他。

苏婷和小宇的生活节奏、习惯、规则是既定的,而他作为后来者,

需要不断调整自己去适应那个已经存在的系统。十二月,圣诞节前,

周屿提议拍一张正式的家庭合影,挂在客厅里。苏婷欣然同意,他们特意请了摄影师上门,

穿着搭配好的衣服,在装饰了圣诞树的客厅里拍照。照片拍得很好,三个人笑得很自然。

周屿选了最大的一幅,装裱起来挂在沙发上方。每次看到那张照片,他都会感到一阵暖意。

他觉得,这是一个象征,象征着他被正式接纳为这个家庭的一部分。但他没有注意到,

苏婷的父母来访时,对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说。他也没有注意到,

当小宇向同学介绍“这是我和妈妈还有周周”时,同学困惑的眼神。

周屿沉浸在“家”的感觉中,忽略了那些微妙但重要的信号:在这个系统中,

他的位置始终是模糊的、有条件的、功能性的。他提供经济支持,提供劳力,提供情感陪伴,

但当涉及到身份认同、决策权、情感优先级的根本问题时,他总是在外围。

这种模式在最初的甜蜜期尚可接受,因为新鲜的爱情和“家庭”的温暖掩盖了深层的失衡。

周屿告诉自己,只要足够爱,只要足够努力,一切都会变得自然。他没有意识到,

爱不是单方面的适应和付出,而是双向的调整与共建。而在一段健康的关系中,

每个人的需求都应该被看见、被尊重、被认真对待,而不是总有人需要不断妥协,

将自己的需求压缩到最小。春节前夕,周屿第一次和苏婷、小宇一起回她父母家过年。

那是一次重要的考验,周屿准备了昂贵的礼物,练习了可能被问及的问题,

甚至在车里排练了如何自然地与小宇互动。苏婷的母亲,一个退休的中学教师,

对他礼貌但保持距离。晚饭时,她不断给小宇夹菜,讲述小宇小时候的趣事,

话题始终围绕着“我们小宇”“我们婷婷”,周屿像一个观众,

观看一场与他有关但又似乎无关的家庭剧。“小周是做什么工作的?”苏父问,

这是晚饭中唯一直接指向周屿的问题。“互联网产品经理,叔叔。”“哦,那挺忙的吧?

有时间陪婷婷和小宇吗?”“我尽量平衡,周末时间都留给家里。

”苏母插话:“婷婷一个人带小宇不容易,你要多体谅她。她从小就独立,什么事都自己扛,

现在有你在,应该能轻松点了。”周屿点头:“我会的,阿姨。

”那句“应该能轻松点了”像一根细刺,扎进他心里。他忽然意识到,在苏婷的父母眼中,

价值很大程度上在于能否让苏婷“轻松点”——也就是能否有效分担她作为单亲母亲的压力。

这没有错,但他希望自己不仅仅是“让苏婷轻松点”的工具。他渴望被爱,被欣赏,被渴望,

而不仅仅是被需要。当晚住在客房里苏母说“家里房间不够,委屈小周睡书房了”,

周屿久久无法入睡。他听到隔壁房间苏婷和小宇的轻声对话,

听到苏母在客厅整理东西的声音,感到自己像一个闯入者,一个暂时被允许进入的外人。

苏婷半夜悄悄过来,钻进他的被窝:“睡不着?”“有点不习惯。”周屿没有说真话。

“我爸妈就这样,慢慢会好的。”苏婷依偎在他怀里,“谢谢你愿意陪我回来过年。

”“这是我应该做的。”周屿说,

但心里有个声音在问:为什么你父母不认为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为什么他们仍然把我当客人?

他再次选择沉默,选择理解,选择告诉自己“需要时间”。过完年回到自己家,生活继续。

周屿依然早起做早餐,依然周末陪小宇踢球,依然负责大部分家务和采购。

苏婷会在节日送他礼物,会在睡前给他一个吻,会在朋友面前自然地说“我家周屿”。

一切看起来都在正轨上。周屿工作顺利,甚至因为表现突出加了薪。

他用额外的奖金给家里换了更好的冰箱,给小宇买了最新的乐高套装,

带苏婷去了一家她一直想去的餐厅庆祝生日。“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生日那晚,

苏婷在餐厅的烛光中说,“稳定,安心,有你在。”周屿与她碰杯:“我也觉得很好。

”但他心里清楚,那种“很好”的感觉正在慢慢变质。它不再是最初的激情和甜蜜,

而更像是一种习惯,一种责任,一种“应该如此”的例行公事。他们很少再有深夜长谈,

很少再有突然的约会,很少再有关注彼此作为独立个体的深度交流。

他们的对话越来越多地围绕着实际事务:小宇的作业,家里的开支,工作的烦恼。

他们的亲密时刻越来越少,且总是被各种条件限制:等小宇睡着,等周末,等不累的时候。

周屿开始感到一种缓慢的窒息。他像一个在舞台上表演“完美伴侣”的演员,剧本是写好的,

台词是规定的,甚至连表情都有预期。他不能抱怨,不能提出太多自己的需求,

不能打破那个既定的和谐画面。因为他一旦这么做,就会看到苏婷眼中的困惑和疲惫,

听到那句温柔的但令人心寒的:“周屿,我们的生活就是这样,你不能期待太多。”是的,

他逐渐明白,在这段关系中,他被分配的角色是“支持者”“提供者”“稳定的存在”,

而不是“爱人”“伴侣”“被渴望的对象”。他的情感需求,他对深度联结的渴望,

他对二人世界的期待,都被归类为“不切实际的期待”,是需要他自行消化的情绪问题。

而最悲哀的是,当他试图表达这些感受时,苏婷真诚地感到困惑和不理解。在她看来,

她已经给了他一个“家”,让他参与小宇的成长,与他分享生活,这难道不是爱吗?

为什么他还要更多?周屿无法解释,那种“更多”是什么。那是被优先考虑的瞬间,

是被全然看见的时刻,是能够暂时放下一切角色、仅仅作为两个灵魂相拥的纯粹。

那是爱中最珍贵的部分,却也是他们关系中最缺失的部分。三月的某个雨夜,

周屿加班到十点才回家。小宇已经睡了,苏婷在沙发上批改作业,电视小声播放着纪录片。

“吃过了吗?”她抬头问。“在公司吃了点。”周屿放下包,坐到她身边。一段沉默,

只有电视里解说员平静的声音。周屿看着苏婷侧脸专注的神情,突然很想抱她,

很想和她聊聊今天工作中遇到的一个有趣问题,很想听听她对某件事的看法。但他知道,

如果现在打断她,她会温柔但坚定地说:“等我把这几份作业看完。”所以他只是坐着,

等到她批改完最后一份,收拾好东西,起身说:“我去洗漱了,今天好累。”“好。

”周屿说。等她从浴室出来,已经十一点半。“睡吗?”她问,眼睛半闭着。“嗯,睡吧。

”他们并肩躺在床上,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黑暗中,周屿睁着眼睛,

听着苏婷逐渐均匀的呼吸,感到一种深切的孤独。他就在所爱之人身边,却感觉相隔千里。

他想:也许这就是成年人的爱情,平淡,务实,充满责任。

也许那些浪漫的期待本来就不切实际。也许我应该满足于现状,

毕竟很多人连这样的“家”都没有。他这样说服自己,直到下一个裂痕出现,更大,更深,

更难以忽视。第三章 裂痕:被无限推迟的二人世界四月,公司组织春季团建,

为期两天一夜,可以带家属。地点在海边的一个度假村,有沙滩、温泉和丰富的活动安排。

周屿提前两周告诉苏婷,兴致勃勃地规划:“我们可以把小宇送到你妈妈那儿住两天,

就我们两个人,好好放松一下。”苏婷的第一反应是犹豫:“两天一夜?

小宇从来没离开我超过一天......”“他都快九岁了,”周屿尽量让语气轻松,

“而且只是两天,你妈妈也很疼他,正好培养一下他的独立性。”“我再想想。”苏婷说,

然后转移了话题。周屿以为这只是一贯的谨慎,没太在意。

他继续想象着二人世界的画面:和她在沙滩上散步,看日落,在温泉里放松,

有整晚的时间可以聊天、亲密,而不必担心孩子的动静。一周过去了,

苏婷没有再提团建的事。报名截止前一天,周屿再次问起:“怎么样?决定了吗?

我今天要提交名单了。”苏婷正在准备晚饭,背对着他切菜:“我妈最近腰疼犯了,

可能照顾不了小宇两天。”“我们可以请个临时保姆,

或者问问你哪个朋友可以帮忙照看一下......”“周屿,”苏婷转过身,

手里还拿着刀,“我真的不放心。小宇晚上睡觉容易踢被子,有时候还会做噩梦,

我不在他会害怕的。”“我们可以每天晚上视频,

而且就两个晚上......”“你不明白,”苏婷打断他,语气里有一丝不耐烦,

“我是他妈妈,我了解他。这种环境变化会让他焦虑,影响他情绪。要不这次你先自己去?

下次有机会再说。”周屿看着她眼中的坚持,忽然明白:这不是一个可以协商的问题。

在她心里,和他单独外出不是值得期待的浪漫,而是需要克服的障碍,

是对孩子的一种“不负责任”。最终,他一个人去了团建。度假村的房间是双人间,

同事们都成双成对,只有他的房间空着一张床。晚饭是自助餐加烧烤,

大家围坐在海滩边的长桌旁,情侣们互相喂食,开着亲密的玩笑。周屿独自坐着,

喝了不少酒。同事小李端着酒杯坐过来:“嫂子没来?”“孩子没人带。”周屿简短地回答。

“理解理解,有孩子就是这样,”小李拍拍他的肩,“我老婆也是,有了孩子后,

我永远排第二。”“永远排第二”,这个词像针一样刺进周屿心里。

他想起这两年的种种:每次计划被打乱,每次亲密被推迟,每次对话被打断。不是“偶尔”,

而是“总是”;不是“意外”,而是“常态”。晚饭后,同事们成双成对地去海滩散步。

周屿独自回到房间,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篝火晚会。手机震动,

是苏婷发来的消息:“小宇画了一幅画,说想你了。

[图片]”照片上是小宇画的三个火柴人,手拉手站在房子前。

附言是歪歪扭扭的字:“周周快回来。”周屿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回复:“我也想你们。

”他想写“我想你”,但最终选择了更安全的“你们”。在那个语境中,

“你”显得过于亲密,过于个人,

不符合他在这段关系中的角色定位——他不能单独思念苏婷,

他的思念必须是针对“母子”这个整体的。团建回来后,周屿带回了给苏婷和小宇的礼物。

小宇开心地拆开贝壳风铃,苏婷接过那条海蓝色丝巾,说了谢谢,

但周屿能感觉到她并没有特别开心。晚上,等小宇睡着后,周屿决定谈一谈。

他选择了平静的方式:“这次团建挺好的,可惜你没能去。我们真的需要找机会,

有一些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间。”苏婷正在叠衣服,动作没停:“我们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吗?

”“我的意思是,像普通情侣那样约会、聊天、互相了解。

不是作为‘小宇妈妈’和‘周叔叔’,就是作为苏婷和周屿。”“周屿,我们有小宇,

”苏婷叹了口气,“我们的生活就是这样,不可能像没孩子的情侣那样自由。

我以为你一开始就明白这一点。”“我明白,

但‘有孩子’和‘完全没有二人世界’是两回事。我们可以偶尔请人帮忙照看小宇,

哪怕一个月一次,一起吃个饭,看场电影......”“一个月一次?”苏婷放下衣服,

看着他,“你知道小宇有多敏感吗?如果我们频繁地把他丢下自己去约会,他会觉得被抛弃,

会觉得你不喜欢他。”“我不会不喜欢他!

我只是希望我们也能有作为情侣的空间......”“那是不现实的,

”苏婷的语气变得强硬,“在我这里,小宇的需求永远是第一位。如果你不能接受这一点,

那我们可能真的不合适。”空气凝固了。周屿看着苏婷,她的表情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那种母亲保护孩子的本能坚定。在那种坚定面前,

他的任何需求都显得自私、幼稚、不懂事。“所以,”周屿的声音很轻,

“我的需求永远不配被考虑,是吗?”“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周屿第一次在这段关系中提高了声音,“苏婷,我也是个人,我也有情感需求。

我需要感到被爱,被重视,需要偶尔成为你的第一选择。这很过分吗?”苏婷沉默了。

她的眼神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困惑,仿佛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需求,

为什么他不能像她一样,将全部情感都投入到孩子身上。“对不起,”她最终说,

“但我真的做不到你想要的那样。

如果你需要的是一个可以随时陪你、把你放在第一位的女朋友,我可能真的不是好选择。

”周屿没再说话。他帮她把叠好的衣服放回衣柜,然后去了阳台。夜风吹在脸上,

带着春天的凉意。他点燃一支烟,看着远处高楼的灯火,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位置:他是一个功能性的存在。提供经济支持,

提供劳力分担,提供情感陪伴,但当他自己需要情感滋养时,系统提示“资源不足”。

他不是苏婷的伴侣,

他是她生活的解决方案之一——一个可靠、有用、但永远不能提出太多要求的解决方案。

那天晚上,他们分房睡了。不是争吵后的赌气,而是一种默契的疏远。

周屿躺在书房的折叠床上,盯着天花板,

想起了朋友曾经半开玩笑的话:“和一个有孩子的女人在一起,你要准备好永远做第二选择。

孩子是第一位的,前夫是第二位的因为共同抚养,她的父母是第三位的,

她的工作是第四位的,你可能是第五位,如果还有位置的话。”当时他不以为然,

觉得朋友太 cynical。现在他明白了,那不是 cynicism,那是现实。

接下来的几周,周屿调整了自己的期望。他不再提议二人约会,不再抱怨被忽视,

不再期待苏婷会突然给他惊喜。他退回到“支持者”的角色里,

尽职尽责地履行义务:付账单,做家务,陪小宇,提供稳定的存在。苏婷似乎松了一口气,

家庭气氛恢复了“和谐”。但那种和谐是表面的,

是建立在周屿压抑自己需求基础上的脆弱平衡。他像一颗被用力按进水里的皮球,

暂时沉在水底,但内部的压力在不断积聚,等待爆发的时刻。

第四章 亲密:永远有待满足的前提亲密关系成了这种失衡最明显的体现。

最初的新鲜感消退后,周屿发现,他们的亲密时刻总是附带着一系列前提条件。

“等小宇睡着了。”“今天好累,明天吧。”“我明天要早起送小宇上学。

”“小宇好像有点咳嗽,我得注意听着。”“我妈刚打电话说周末要来,我得准备一下。

”起初,周屿理解。带孩子的确辛苦,苏婷工作也忙,有压力是正常的。但渐渐地,

他意识到这些“条件”似乎永无止境。即便所有客观条件都满足——小宇睡得很熟,

苏婷不累,第二天没有安排——她依然常常表现出抗拒。五月初的一个周五,

小宇去参加同学的生日会,要在同学家过夜。这是难得的机会,

家里将第一次完全只有他们两个人。周屿特意提早下班,去超市买了牛排、红酒和鲜花。

他布置了餐桌,点了蜡烛,做了苏婷最喜欢的蘑菇浓汤和香煎三文鱼。晚餐时气氛很好。

他们聊了很多——工作上的趣事,最近读的书,甚至一些深层次的话题:对教育的看法,

对未来的想象,对“家”的定义。周屿感觉那个最初吸引他的苏婷又回来了:聪明,有见解,

幽默,有独立的灵魂。饭后,他们坐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周屿搂着她的肩,

她能自然地靠在他怀里。电影放到一半,他低头吻她,她能温柔地回应。一切都很完美,

仿佛回到了最初约会的时候。直到周屿试探着进一步时,苏婷的身体明显僵硬了。“怎么了?

”他轻声问,没有强迫。“没什么,”她说,但拉开了距离,“只是......不太想。

”“小宇不在家,”周屿提醒她,尽量不让声音里流露出失望,“你也不累,

我们也没其他安排。”“我知道,但我就是......”苏婷的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

”那三个字像一把小锤子,敲碎了周屿心中最后一点幻想。

他忽然明白了:问题不在于客观条件,不在于时机,甚至不在于身体疲惫。

本身——那种情侣间自然的、渴望靠近、渴望融合的欲望——在她心里可能从未真正存在过,

或者即使存在,也永远排在其他优先级之后。她需要他,依赖他,

甚至可能爱他以某种方式,但她并不渴望他。他的存在对她来说是功能性的、实用性的,

而不是情感和身体本能向往的。“没关系。”周屿说,放开了她。那晚他们各自回房睡了。

周屿躺在床上,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残酷的问题:苏婷真的爱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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