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问我：“阳哥，跟嫂子摊牌后，你对她还有感觉吗？”我吐了个烟圈，
故作深沉：“怎么说呢？那毕竟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路边的狗。”他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
对我竖起大拇指：“哥你牛，断得干净。”我心里那点小得意还没维持三秒，
就在街角看到了我那即将成为前妻的唐柔。她正对着一个男人笑，那笑容，
甜得像刚从甘蔗地里榨出来的。我叼在嘴里的烟，啪嗒一下，掉了。草，
那不是我前几天刚给她买的裙子吗？怎么穿给别的男人看了？01“阳哥，咋了？
烟都拿不稳了？”死党周放撞了撞我的胳膊，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街角咖啡店的露天座上，
我老婆唐柔，不，是即将成为我前妻的唐柔，正和一个男人相谈甚欢。那男人西装革履，
戴着金丝眼镜，人模狗样的。关键是，唐柔在笑。她单手托着腮，笑得眉眼弯弯，
连我送她的那对梨涡耳钉都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那条我前几天刚刷卡买的限量款长裙，
衬得她像个下凡的仙女。我当时还想，这裙子真他妈值，能让我老婆美成这样。
现在我只想说，我他妈真是个大冤种。“没什么，”我装出从容的样子，掐了烟，
“就是觉得那男的有点眼熟。”周放啧啧两声：“眼熟？你可拉倒吧。你看看嫂子那笑，
我跟你说，她跟你在一起三年，我都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过。你真完了，陈阳，
你这是亲手把自己的大宝贝送人了。”我心口一堵。是啊，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以前的笑，
是温柔的，是内敛的。现在的她，笑得像一朵彻底绽放的玫瑰，热烈又张扬，
刺得我眼睛生疼。我和唐柔的婚姻走到了尽头。起因是我“出轨”了。半个月前公司团建，
我喝多了，被部门新来的实习生小雅送回家。结果，就在楼下，
我俩拉扯的画面被刚下班的唐柔看了个正着。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就上了楼。
我当时酒劲上头，加上男人那点可笑的自尊心，也没解释。后来几天，我俩陷入冷战。
周放他们问起，我为了面子，梗着脖子吹牛：“腻了，早没感觉了，正好换换口味。
”我以为我看透了婚姻的无聊本质，直到唐柔把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推到我面前。
“陈阳，我们离婚吧。房子车子都给你，我净身出户。”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第一次感到心慌。“你……想好了？”“想好了。”她点了点头，
补充道，“对了，忘了告诉你，追我的人不少，我准备去接触一下新人了。”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而现在，看着她对别的男人笑靥如花，我才明白，我这个小丑，
还是个即将被扫地出门的小丑。我拨通了唐柔的电话。“喂？”电话那头，
她的声音带着半点笑意，背景里还有轻柔的音乐。“在哪？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外面，有事？”“没什么，
就是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家，我……”“陈阳，”她打断我，“我们已经分居了。那是我的家，
不是‘我们’的家了。以后没事，别老打电话。”电话被挂断了。我捏着手机，
看着街角那一幕，感觉自己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
周放拍了拍我的肩膀：“哥们，节哀。要不今晚我叫几个妹子出来，陪你喝点？”“滚。
”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身就走。我得回家，我得跟她谈谈。
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出局。我冲回家，用钥匙开门，却发现锁芯被换了。我站在门口，
像个傻子一样，反复确认了好几遍门牌号。没错，是我家。我掏出手机，
准备再给唐柔打电话，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是唐柔发的。“忘了跟你说，我换锁了。
毕竟要迎接新生活，总得有点仪式感。对了，你的东西我都打包好了，放在门口的收纳箱里，
记得拿走。”02我看着门口那个巨大的蓝色收纳箱，感觉自己像个被扫地出门的垃圾。
尊严？那是什么玩意儿？我一脚踹在箱子上，结果疼得自己龇牙咧嘴。“操！”我蹲在地上，
抱着脚，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手机再次响起，我以为是唐柔良心发现，
结果是周放那个狗东西。“阳哥，到家没？嫂子是不是跪求你原谅了？”“原谅你大爷！
老子家门都进不去了！”我冲着电话咆哮。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哈哈哈哈！我就说吧！你完了！你被踹了！还净身出户！
”我气得直接挂了电话。我靠在冰冷的门上，从黄昏待到深夜，唐柔始终没有回来。
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我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就在我准备去网吧凑合一晚的时候，
楼道里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是唐柔。她身边还跟着那个金丝眼镜男。两人有说有笑，
男人手里还提着一个蛋糕盒子。“柔柔，今天谢谢你陪我，这个提拉米苏是我特意给你挑的，
你最喜欢的口味。”男人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柔柔？
叫得真他妈亲热！他还知道她喜欢吃提拉米苏？我怎么不知道？唐柔接过蛋糕，
对我视而不见，拿出钥匙准备开门。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步跨过去，挡在她面前。“唐柔，
我们谈谈。”她终于正眼看我了，眼神却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陈先生，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离婚协议你签个字，我们就能好聚好散。”陈先生？这个称呼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不签！”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不同意离婚！”旁边的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
上前一步，将唐柔护在身后，摆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这位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柔柔已经决定开始新生活了，你这样纠缠不休，很不体面。”我盯着他，
怒火中烧：“你算哪根葱？这是我跟她的事，轮得到你插嘴？”“我是季远，
”他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柔柔的……追求者。
”他还特意在“追求者”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唐柔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柔声说：“阿远，
你先进去吧，我跟他把话说清楚。”“阿远？”我气笑了，“唐柔，我们还没离婚呢！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好下家了？”“彼此彼此。”她淡淡地看着我，
“你不是也早就‘换换口味’了吗？我总不能耽误你，对吧？”我被她一句话噎得死死的。
那句我在兄弟面前吹的牛，现在成了插向我自己的刀。季远进了屋，
门“砰”的一声在我面前关上，只留下一条缝。我能看到客厅温暖的灯光，
能闻到蛋糕的甜香，甚至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轻笑声。而我，被隔绝在外，
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唐柔靠在门边，抱着手臂看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还有事吗？陈先生。没事的话，你的行李在那边，拿好，慢走，不送。”她说完，
作势就要关门。我急了，一把抵住门板，声音都带了颤抖：“唐柔，那晚是个误会！
我跟那个实习生什么都没有！”她挑了挑眉，讽刺地笑了笑。“哦？是吗？可我听说的版本，
不是这样的啊。”“你听谁说的？”“你的好兄弟，周放啊。”她笑得像只小狐狸，“他说，
你早就腻了，想换换口味。怎么，现在是新口味不合胃口，又想起我这个旧的了？
”我如遭雷击。周放！你这个卖主求荣的狗东西！03我恨不得现在就把周放抓过来，
吊在风扇上抽。“那是吹牛的！男人之间喝酒不都这样吗！”我急切地解释，
感觉自己像个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嫌疑犯。“是吗？”唐柔不为所动，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我焦急的模样。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光洁的门板，
发出“叩、叩”两声轻响。这是她以前觉得好笑或者看好戏时的小动作。“男人之间的吹牛，
就可以随意践踏妻子的感情？”她收敛了笑意，眼神冷了下来，“陈阳，你不是觉得腻了吗？
不是觉得没感觉了吗？现在又来纠缠我，不觉得很可笑吗？”我被问得哑口无言。是啊，
我就是这么可笑。“以前是我混蛋，”我放低了姿态，近乎哀求，“柔柔，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机会？”她轻笑一声，“那你得问问阿远同不同意了。
”屋里，季远适时地传来一声咳嗽，然后用一种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喊道：“柔柔，水开了，
要不要我帮你冲杯蜂蜜水？”这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的！我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却又无可奈何。“唐柔！”“喊再大声也没用。”她打了个哈欠，慵懒地靠在门上，“陈阳，
你以前不是最烦我管你吗？现在我不管你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去找你的新口味吧，
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她说完，不再给我任何机会，直接关上了门。“砰！
”我被结结实实地关在了门外。我像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拖着我的行李箱，
去了周放家。一开门，周放看到我这副尊容，笑得差点抽过去。“我的阳哥，
你这是……被实施家暴了？”我把箱子一扔，冲过去就把他按在沙发上：“周放！
你他妈是不是兄弟！你跟唐柔说什么了！”周放一边躲一边大笑：“我就是把你吹的牛，
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嫂子啊！我这是帮你啊！帮你快刀斩乱麻，早日脱离苦海，奔向新生活！
”“我奔你大爷！”我气得给了他一拳，“老子要的是这个结果吗？老子要离婚了吗？
”周放被我打蒙了，捂着脸，一脸无辜：“不是……哥，你不是说你腻了吗？
不是说没感觉了吗？我寻思着嫂子这么好，你不要，总得有人要啊，
我就……”“你就把她推给别人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什么叫推给别人啊！
”周放委屈巴巴地说，“我就是跟嫂子说，阳哥既然这么想自由，不如你就成全他，
然后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你看，现在不是挺好？嫂子身边那个季远，我查过了，
常青藤毕业的金融精英，年薪七位数，长得又帅，对嫂子还体贴。
这不比你这个只会吹牛的强？”我感觉自己的心被插了一万把刀。“滚！”接下来的几天，
我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追妻火葬场”。我学着网上那些霸道总裁的套路，
去她公司楼下堵她。“唐柔，上车！”我开着我那辆骚包的保时捷，学着电影里的样子，
靠在车门上，自以为帅气地对她说道。结果，她看都没看我一眼，
径直走向了停在旁边的一辆更骚包的玛莎拉蒂。季远从车上下来，为她打开车门，
动作绅士得像个王子。“柔柔，今天想吃什么？法餐还是日料？”“都行，你定吧。
”唐柔坐进车里，从头到尾，没给我一个眼神。玛莎拉蒂绝尘而去，留给我一脸的尾气。
我感觉自己就像个无人问津的地摊货，旁边却是金碧辉煌的奢侈品专柜。04我不死心。
霸道总裁路线走不通，我就走温情路线。我开始疯狂地给她点外卖，从她最爱的提拉米苏，
到各种奶茶、小龙虾，几乎把她公司楼下的外卖小哥都混熟了。结果，
第二天我就在唐柔的朋友圈看到了。她发了一张图，是公司茶水间里堆积如山的食物，
配文：“感谢某位不知名先生的投喂，公司同事们下午茶都吃撑了。大家让我转告您，
下次别破费了，我们快吃吐了。”下面一堆评论。“柔柔姐，这是哪位土豪在追你啊？
”“这得花多少钱啊！羡慕了！
”季远在下面用一个酷酷的表情评论：“下次可以试试直接送一家餐厅。
”唐柔回复他一个笑脸。我看着那个笑脸，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周放凑过来看我的手机，
笑得在沙发上打滚：“哥，你这是追人还是扶贫啊？你这是感动了嫂子一个人，
喂饱了她们整个公司啊！”我气得想摔手机。“陈阳，你到底行不行啊？
”周放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要不，你跟踪一下，看看他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知己知彼，
百战不殆嘛！”虽然我觉得周放这狗东西出的都是馊主意，但这次，我竟然觉得有点道理。
于是，我做了一件这辈子都觉得最丢人的事——我跟踪了我老婆。
我从租车公司租了一辆最不起眼的大众，戴上墨镜和帽子，像个狗仔一样，
鬼鬼祟祟地跟在季远那辆玛莎拉蒂后面。他们去了一家高档西餐厅。我没法进去，
只能在对面的花坛里蹲着，像个望妻石。他们又去看了一场午夜场的电影。我买不到连座，
只能买他们后两排的位置，全程盯着他们的后脑勺，竖着耳朵听他们有没有说什么亲密的话。
最后，他们去了游乐场。看着唐柔和季远一起坐上旋转木马，在灯光下笑得像个孩子，
我心里又酸又涩。曾几何时，那个位置是我的。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了那个最刺激的跳楼机。唐柔似乎有点怕，
季远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安抚她。我脑子一热，也冲过去买了票。
我不能让我老婆在别的男人面前丢脸！万一她害怕得尖叫怎么办？我得在她身边！
当我安全带被扣好，机器缓缓上升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有恐高症！机器升到最高点，
停顿了三秒。我往下看了一眼，脚下的人和建筑都变成了蚂蚁大小。我的腿瞬间就软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啊——！”失重感袭来的瞬间，我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全程，
我闭着眼睛，抱着扶手，叫得撕心裂肺。等机器停稳，我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是被工作人员搀扶下去的。我吐得天昏地暗，感觉胆汁都要出来了。一抬头，
就看到唐柔和季远站在不远处，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唐柔手里还拿着一个甜筒，她一边吃，
一边对季远说：“你看，我就说他恐高吧。以前我拉他坐个摩天轮他都吓得腿软，
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敢来坐跳楼机。”季远笑了笑，递给她一张纸巾：“给他留点面子吧，
毕竟……挺可怜的。”我听着他们的对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天晚上，
我接到了一个共同朋友的电话。朋友在电话里唉声叹气：“陈阳啊，
你这次真的把唐柔伤透了。你知道吗，那天晚上她看到你和那个实习生，
回家后一个人在客厅坐了一晚上。第二天眼睛肿得像核桃。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连问你一句都觉得是自取其辱。她说，她以为你们的感情是坚不可摧的，结果发现，
原来这么不堪一击。”电话挂断后，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
我想起和唐柔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她第一次为我做饭，结果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
想起她在我生病时，整夜不睡地照顾我。想起我们窝在沙发上，
为了一部电影的结局争得面红耳赤。那些被我当成“平淡”、“无聊”的日常，
此刻却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在我脑海里回放，每一帧都清晰得可怕。
我一直以为是唐柔离不开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才是那个离不开她的人。
我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陈阳，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05我彻底被打回了原形。
霸道总裁是装不成了，暖男攻势也宣告失败，连跟踪都把自己搞得像个行为艺术家。
我开始怀疑人生。更惨的是，我的银行卡被冻结了。我去ATM机取钱，
机器提示我“余额不足”。我打电话给银行，客服用甜美的声音告诉我：“陈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