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缭绕的青峦山深处,藏着一处常人难寻的灵境。溪边的青石上,
坐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梳着两个圆滚滚的发髻,发梢系着红绸带,
随着她晃悠的小脑袋轻轻摆动。身上穿的鹅黄小披风绣着细碎的云纹,脚下蹬着虎头靴,
小手还攥着一把巴掌大的迷你算盘,噼里啪啦拨得有模有样,活脱脱一副“小大佬”模样。
这便是白沐昕,青峦山山神的宝贝疙瘩,刚满三岁,
却是个实打实的混血小仙童——娘是执掌一方山水的山神,爹则是个素未谋面的人类。
“昕昕,过来。”温柔的女声从竹林间传来,身着素色纱裙的山神娘缓步走出,
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忧虑。近来山中灵气渐衰,她的神力也随之减弱,
唯有让女儿找到亲生父亲,完成亲缘绑定,才能顺利继承山神之力,守住这青峦山的安宁。
白沐昕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扑进娘的怀里,软乎乎的小脸蹭了蹭:“娘~”“昕昕长大了,
该下山去寻你爹爹了。”山神娘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声音温柔却带着郑重,
“人类需向山神供奉香火,咱们才能保有神力。你找到爹爹,让他记着这份供奉,
你才能成为真正的小山神。”三岁的小娃娃似懂非懂,大眼睛眨巴眨巴,
只抓住了两个关键词:“供奉”、“找爹”。山神娘还想再细细解释,
却见女儿已经蹦蹦跳跳地跑开,一边跑一边喊:“娘放心!昕昕去给你找爹,要供奉!
”不等山神娘追上前,白沐昕已经钻进了通往山下的小径,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间。
山神娘望着女儿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凝起一缕微光,
悄然跟了上去——她虽不能干涉太多,却也得护着这懵懂的小丫头周全。
山下的清溪镇热闹非凡,叫卖声、说笑声此起彼伏,白沐昕站在街口,好奇地东张西望。
她还没琢磨明白“供奉”是啥,就被路边茶馆里的说书声吸引了过去。
“……那江湖大佬走遍天下,收尽保护费,谁见了不得敬三分!今日收你一笔,
明日护你平安,这便是道上的规矩!”说书先生拍着惊堂木,说得唾沫横飞,
台下听众听得津津有味。白沐昕扒着茶馆的窗沿,小眉头皱了又皱,
忽然眼睛一亮——原来如此!娘说的“供奉”,就是这“保护费”!找爹,
就是要找个能让她收保护费的爹,这样才能护着娘,护着青峦山!她用力点了点头,
把小算盘往腰上一别,拍了拍胸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要找就找个最好的爹!长得好看,
能打能抗,这样才能收更多保护费,娘肯定喜欢!沿着街道往前走,
白沐昕的小短腿都快走酸了,终于在镇子东头看见了一家刚挂上牌匾的铺子。
黑漆牌匾上写着“昱安客栈”四个大字,刚上好的漆还透着光亮,
门口站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正不耐烦地指挥着伙计搬东西。那男子生得极为好看,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肤色是养尊处优的白皙,哪怕皱着眉,也难掩一身矜贵气。
更重要的是,他肩宽腿长,身形挺拔,看着就“能打能抗”,
完全符合白沐昕心中“好爹”的标准。白沐昕眼睛都看直了,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过去,
仰着小脸,双手叉腰,努力摆出说书先生口中“江湖大佬”的架势,
奶声奶气却又霸气十足地开口:“你好!收一个保费费,一个爹!
”林昱烯正被伙计笨手笨脚的模样气得脑仁疼,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低头一看,
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崽子站在自己脚边,穿着滑稽的小披风,蹬着虎头靴,
还攥着个迷你算盘,模样倒是讨喜,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莫名其妙。他挑眉打量着这个小不点,
越看越觉得眉眼间有几分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身为京城赫赫有名的纨绔子,
林昱烯这辈子见多了趋炎附势的人,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小就来“碰瓷”的。
“哪儿来的小崽子?”林昱烯抱起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什么保费费?再胡闹,我让人把你扔出去。”白沐昕才不怕他,反而往前凑了凑,
小手指着他的脸,一本正经地说:“你长得好看,是好爹!交保费费,当我爹,我护你平安!
”林昱烯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他这辈子挥金如土,随随便便就能玩掉几百两银子,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勒索”过?还是被一个三岁的小崽子?要不是看她长得实在讨喜,
又跟自己有几分相像,林昱烯真想让人把她拎走。可不知怎的,
看着那双清澈又执着的大眼睛,他到了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他刚被爷爷停了卡,
打包扔到这破小镇改造,心里正憋着一股火,如今碰到这么个有趣的小崽子,
倒像是来了点乐子。林昱烯弯腰,指尖戳了戳白沐昕软乎乎的脸颊,
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想让我当你爹?那你得先证明,你这‘保护费’,值不值当。
”白沐昕立刻挺起小胸脯,用力点头:“值!敬山神,有好运!逆山神,倒大霉!
我是小山神,护你没问题!”阳光洒在她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认真又可爱的模样,
让林昱烯心中那点不耐瞬间烟消云散。他站直身子,对着伙计挥了挥手:“把人带进去,
给她找点吃的。”至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和她的“保护费”,
林昱烯只当是旅途乏闷中的一个小插曲。他还不知道,这个懵懂的小萌娃,
将会彻底打败他的人生,让他从一个挥金如土的纨绔子,一步步沦为心甘情愿的“女儿奴”。
而白沐昕攥着她的迷你算盘,跟着伙计走进客栈,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第一步,找到好爹!
第二步,收保护费!第三步,护着娘和爹,成为最厉害的小山神!清溪镇的风,
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拂着“昱安客栈”的牌匾。伙计领着白沐昕走进昱安客栈,刚跨过门槛,
小丫头就迈着小短腿跑了个遍,最后停在二楼最宽敞的一间客房门口,
小手一拍门框:“这间!我的地盘!”林昱烯随后上楼,
见状嗤笑一声:“小屁孩懂什么地盘?这是客栈最好的上房,得留给贵客。
”白沐昕立刻把迷你算盘往身前一挡,像只护食的小奶猫:“爹的房间就是我的房间!
不交保费费,不准进!”她说着就往门槛上一坐,双腿一盘,虎头靴翘得老高,
活脱脱一副“此路是我开”的江湖大佬架势,就是那奶声奶气的语调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林昱烯被她气笑,俯身想把她拎起来,指尖刚碰到她的小披风,就见白沐昕小嘴一瘪,
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你欺负人!当爹的要护着女儿,
不能抢女儿的地盘!”那委屈巴巴的模样,配上粉雕玉琢的小脸,让林昱烯的动作顿在半空。
他活了二十多年,向来只有别人哄着他的份,哪里见过这阵仗?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只能硬邦邦地说:“哭什么?没说不让你住。”白沐昕立刻收住眼泪,抽噎着爬起来,
飞快地扑到床上,抱着枕头滚了一圈,宣布:“现在是我的床了!爹要睡旁边的小榻!
”林昱烯看着床上那团毛茸茸的小身影,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堂堂镇国公府的少爷,
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可看着那小家伙警惕又得意的眼神,他最终还是没忍心把人扔出去,
只能转身对伙计吩咐:“再给我备一间房。”接下来的日子,
白沐昕彻底把昱安客栈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开启了“贴身黏爹”模式。林昱烯晨起练字,
她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画小算盘;林昱烯清点客栈账目,
她就抱着自己的迷你算盘噼里啪啦跟着拨,嘴里还念念有词:“爹,这个要收保费费,
那个也要收保费费,不然会倒霉的。”林昱烯只当她是胡言乱语,左耳进右耳出,
直到一件事的发生,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小崽子的“神力”。那天,
客栈来了个尖酸刻薄的商人,不仅对伙计百般刁难,还故意找茬说饭菜不干净,
摔了碗筷就要赖账。林昱烯正想出面理论,就见白沐昕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仰着小脸对那商人说:“你不乖,不交保费费,还欺负人,山神会惩罚你的!
”商人被一个小娃娃教训,顿时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推搡白沐昕:“哪里来的野丫头,
也敢管老子的事!”林昱烯眼疾手快,一把将白沐昕护在身后,
冷冷地看着商人:“欺负一个三岁孩子,你配叫老子?要么结账走人,
要么我让人把你扔出去。”商人见林昱烯气场慑人,心里有些发怵,
却还是嘴硬:“老子就不结账,你能奈我何?”他话音刚落,就脚下一滑,
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脚朝天,怀里的银子撒了一地。更倒霉的是,他起身时没注意,
脑袋正好撞在门框上,起了个大包。商人又疼又怒,却也不敢再纠缠,
捡起银子灰溜溜地跑了。林昱烯看着商人狼狈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一脸得意的白沐昕,
心里泛起一丝异样。这未免也太巧了点?没过多久,又一件事印证了白沐昕的“神预言”。
隔壁面馆的王老板听说客栈来了个“小山神”,特意送了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过来,
笑着对她说:“小神仙,我给你送供奉,你可得保佑我生意兴隆啊。
”白沐昕开心地接过牛肉面,昕开心地接过牛肉面,用力点头:“王叔叔乖,交了保费费,
肯定会好运的!”说来也怪,自从王老板送了这碗面,他的面馆生意就一天比一天红火,
原本冷清的铺面变得座无虚席。而那些曾经嘲笑过白沐昕、不肯“交保费费”的商户,
要么丢了货物,要么遇上下雨耽误了生意,个个都倒了些小霉。消息在清溪镇传开,
越来越多的居民开始相信白沐昕是真正的“小山神”,
纷纷上门给她送“供奉”——有送糕点的,有送布料的,还有送新鲜瓜果的。
白沐昕来者不拒,每次都认真地说:“谢谢叔叔阿姨,我会护着你们的!
”林昱烯看着客栈里堆成小山的“供奉”,
又看着被居民们围在中间、像个小祖宗似的白沐昕,心里五味杂陈。
他原本只是觉得这小崽子有趣,才暂时留下她,可如今,
她不仅给客栈带来了源源不断的客人,还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那天晚上,
白沐昕趴在林昱烯的腿上,小手摸着他的脸颊,认真地说:“爹,他们都交了保费费,
你也要交。”林昱烯挑眉:“我交什么?”“交一个爹!”白沐昕眨着大眼睛,
语气无比真诚,“以后我护着爹,爹也护着我,好不好?”林昱烯看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他抬手,轻轻抚摸着白沐昕的头发,
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好,成交。”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
照亮了父女俩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林昱烯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小丫头,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或许,被爷爷扔到这个小镇,遇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
并不是一件坏事。清溪镇的晨光刚漫过屋檐,昱安客栈的门就被叩得砰砰响。
白沐昕穿着她的“大佬三件套”,揣着迷你算盘,一蹦一跳地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挎着竹篮的王老板,篮子里装满了刚蒸好的豆沙包。“小神仙,
这是今日的‘保费费’,你可一定要多护着我面馆的生意呀!”王老板笑得眼角堆起皱纹,
把豆沙包往白沐昕怀里塞。自上次牛肉面换来了日日爆满的好生意,镇上的商户们都学乖了,
晨都会主动给白沐昕送“供奉”——李婶的花布、张屠户的酱骨头、杂货铺刘老板的麦芽糖,
五花八门堆在客栈前厅,活脱脱像个小集市。白沐昕一一收下,认真地在算盘上拨一下,
奶声奶气地回赠祝福:“王叔叔,豆沙包甜,你的生意更甜!”“李婶,花布软,
你家针线活越做越顺!”林昱烯靠在柜台后,看着那小不点像个小掌柜似的忙活,
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从前他十指不沾阳春水,连账本都懒得翻,
如今却会主动清点这些“供奉”,还会叮嘱伙计把易坏的瓜果妥善收好,
甚至会学着给白沐昕剥麦芽糖的糖纸,动作虽笨拙,却透着几分认真。
客栈的生意也借着“小山神”的名气愈发红火,南来北往的客商都慕名而来,不仅为了住店,
更想给白沐昕送点“保费费”求个好运。林昱烯不得不扩招了伙计,
每日忙着迎客、记账、打理客栈,从前挥金如土的纨绔子,竟真的在这小镇里,
活出了几分踏实模样。可树大招风,清溪镇有伙地痞,见客栈赚得盆满钵满,
又听说老板是个从京城来的“软柿子”,便动了歪心思。这天傍晚,
三个凶神恶煞的地痞踹开客栈大门,为首的刀疤脸叉着腰,
唾沫横飞地喊:“听说你们这儿有个什么小山神?老子今天就来见识见识!
把赚的银子都交出来,不然砸了你的店!”伙计们吓得脸色发白,纷纷躲到林昱烯身后。
林昱烯刚想上前,就见白沐昕从柜台后钻出来,小短腿站得笔直,
双手叉腰对着地痞们喊:“你们是坏人!不交保费费,还想抢钱,山神会惩罚你们的!
”刀疤脸被一个三岁娃娃唬住,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哪里来的小屁孩,
也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看我不把你拎起来扔出去!”他说着就伸手去抓白沐昕,
林昱烯眼神一冷,身形一闪就挡在了前面,抬手攥住刀疤脸的手腕,稍一用力,
就听得“哎哟”一声痛呼。林昱烯自小习武,只是从前懒得动手,真要认真起来,
这几个地痞哪里是他的对手?可白沐昕却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爹,让山神来罚他们,
这样他们才会听话。”林昱烯迟疑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刀疤脸揉着手腕,
气得眼睛都红了,挥挥手喊:“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小子和小崽子都收拾了!
”三个地痞一拥而上,可刚迈出两步,为首的刀疤脸就脚下一滑,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正好压在门槛上,疼得龇牙咧嘴。另一个瘦高个想扶他,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
一头撞在桌子上,疼得直哼哼。最后那个矮胖子见状想跑,却被自己的裤脚绊倒,
摔了个狗吃屎,嘴里还啃了一嘴灰尘。短短片刻,三个地痞就摔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他们看着白沐昕那双清澈却带着威慑力的眼睛,想起镇上那些关于“逆山神必倒霉”的传闻,
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客栈,嘴里还喊着:“小山神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客栈里的客人看得目瞪口呆,随后纷纷鼓掌叫好。伙计们也松了口气,
看向白沐昕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林昱烯弯腰抱起白沐昕,看着她一脸得意的小模样,
心里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这是他的女儿,是他要拼尽全力守护的宝贝。
他低头在她软乎乎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却坚定:“昕昕说得对,
以后爹和山神一起护着你。”白沐昕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笑得眉眼弯弯:“爹最棒!以后我们一起收保费费,护着大家!”消息很快传遍了清溪镇,
人们不仅更信服白沐昕的“神力”,更敬佩林昱烯的护娃之举。镇上的居民们自发组织起来,
轮流在客栈附近巡逻,生怕再有人来捣乱。他们把白沐昕当成了自家孩子,
把林昱烯当成了自家人,逢人就夸:“昱安客栈的林老板是个好样的,
小神仙更是咱们镇的福气!”林昱烯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镇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看着被孩子们围着嬉闹的白沐昕,心中第一次有了“归属感”。
这个曾经让他无比嫌弃的小镇,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竟成了他最眷恋的地方。
可他知道,这份安宁不会一直持续。爷爷还在京城等着他的“改造成果”,
镇国公府的风波也迟早会波及到这里。他低头看着不远处笑得无忧无虑的白沐昕,
暗暗下定决心: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他都会护着她,护着这个让他重新找回自己的家。
而此时的白沐昕,正忙着给孩子们分发麦芽糖,嘴里还在念叨:“吃了我的糖,
就是交了保费费,我会护着你们不被欺负哦!” 阳光下,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像个小太阳,
温暖了整个清溪镇。清溪镇的日子过得愈发热闹舒心,
昱安客栈的门槛都快被慕名而来的客人踏平,白沐昕的“小山神”名号也越传越响,
成了全镇上下实打实的团宠。天刚蒙蒙亮,镇口的李大娘就提着刚熬好的小米粥和蒸蛋上门,
一进门就喊:“昕昕小宝贝,快起来吃早饭咯,大娘特意给你熬的养胃粥!
”白沐昕裹着小披风从床上爬起来,揉着惺忪睡眼喊“李大娘早”,
软糯的声音听得李大娘心都化了。林昱烯早已起身打理客栈,
从前连自己穿衣都要小厮伺候的纨绔少爷,如今不仅能熟练清点账目、安排客房,
还学着给白沐昕打理起居。见李大娘送来吃食,他笑着道谢,
接过粥碗时顺手摸了摸白沐昕的头:“慢点吃,别烫着。”白沐昕捧着小碗,
一边吸溜粥一边拨弄迷你算盘,嘴里念念有词:“李大娘交了保费费,今年庄稼准保大丰收!
”李大娘笑得合不拢嘴,连说借小神仙吉言,转身又去后厨帮着伙计忙活。如今的客栈后厨,
每天都有镇上居民主动来搭把手:王老板送新鲜面条,张屠户割上好的鲜肉,
刘老板搬来一筐筐蔬果,大家不求回报,只盼着能多护着点这个给小镇带来福气的小萌娃。
林昱烯看着这热热闹闹的场面,心里满是暖意。这天午后,
白沐昕吵着要吃镇上集市的糖葫芦,林昱烯放下账本就带着她出门。从前在京城,
他买东西从不管价钱,如今却学着跟小贩讨价还价,砍下来两文钱还沾沾自喜,
转头就把红彤彤的糖葫芦递到白沐昕手里。白沐昕咬着糖葫芦,拉着林昱烯的手逛集市,
遇到摆摊的老爷爷,还会把糖葫芦分一半过去,奶声说:“爷爷吃,交个小保费,
山神护你身体好!”老爷爷笑得满脸皱纹,塞给她一把炒花生,直说这小娃娃太招人疼。
路过小镇破损的石桥时,白沐昕停下脚步,皱着小眉头说:“爹,桥坏了,
叔叔阿姨走路会摔跤,我们修桥吧!”林昱烯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当即点头应下。
他自掏腰包请工匠,还亲自上阵帮忙搬石头、和水泥,手上磨出了水泡也不吭声。
镇上居民见了,也纷纷主动来帮忙,有的搬木料,有的递茶水,
连孩童们都捡来小石子帮忙填缝。白沐昕穿着虎头靴在一旁指挥,一会儿给工匠们递毛巾,
一会儿默念山神咒语祈福,说修好桥大家走路都顺顺利利。石桥修好那天,全镇人都来道贺,
有人特意给白沐昕做了新披风,有人给林昱烯送了自家酿的酒。
林昱烯看着并肩站在石桥上的白沐昕,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心里第一次真切感受到,
这就是踏实过日子的滋味。夜里白沐昕睡得不安稳,总嘟囔着梦话,说担心娘在山上孤单。
林昱烯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心里正犯嘀咕,窗外忽然飘来一缕清辉,
山神娘的身影悄然出现。“多谢你照拂昕昕。”山神娘语气温柔,眉眼间满是感激,
“她天性纯良,却记挂着山神使命,辛苦你了。”林昱烯起身行礼,坦诚道:“她是我女儿,
护着她是应该的。只是我能力有限,怕给不了她最好的。”“你已给了她最珍贵的亲情。
”山神娘递过一个布包,“这里是凝神草,能帮昕昕稳固神力,也能护她少受邪祟侵扰。
待亲缘再深些,她的神力便会彻底觉醒,届时便不用再执着于‘保护费’的执念了。”说完,
山神娘化作微光消失不见。林昱烯打开布包,里面是带着清香的草药,他小心翼翼收好,
转头看着熟睡的白沐昕,俯身轻轻掖好被角。日子一天天过去,
白沐昕在小镇的团宠待遇只增不减。孩子们天天来客栈找她玩,长辈们时时惦记着她的温饱,
连过往客商都会给她带新奇玩意儿。林昱烯也彻底褪去纨绔气,客栈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成了清溪镇的招牌。这天傍晚,白沐昕趴在林昱烯腿上数算盘,忽然抬头说:“爹,
我好像有点懂啦,保费费不是要东西,是大家互相护着对不对?”林昱烯心头一暖,
揉着她的发髻点头:“昕昕真聪明,互相守护才是最好的。”白沐昕咧嘴一笑,
把迷你算盘抱在怀里:“那我以后不要保费费啦,我用神力护着大家,爹护着我,
这样就很好!”林昱烯笑着把她搂进怀里,抬头望向天边晚霞。只是他没料到,
京城的消息来得这般快,一封家书已悄然送到客栈,催着他们父女即刻归府。
家书是林老爷子身边的亲信送来的,信封上的字迹遒劲有力,
字里行间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昱烯,改造成果已见,携女归府,不得延误。
”林昱烯捏着信纸,心里五味杂陈。
他早已不是那个抗拒改造、一心想跟爷爷对着干的纨绔子,清溪镇的日子安稳又温暖,
身边还有白沐昕这个贴心小棉袄,他竟有些舍不得离开了。可他知道,镇国公府是他的根,
有些责任终究躲不掉。更重要的是,他要让白沐昕名正言顺地留在自己身边,
让整个林家都接纳她。“昕昕,收拾东西,咱们回京城。”林昱烯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
语气温柔。白沐昕正趴在地上跟客栈的小猫玩,闻言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