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恋校草周叙白三年，偷偷在他课桌里塞了五年早餐。所有人都以为我爱惨了他。
毕业那天他突然当众吻我：如你所愿。我笑着擦擦嘴，转身拨通电话：哥，
打赌我赢了。他果然信了那个赌约——你说的对，装深情比装高冷容易多了。
______夏日尾声，高三开学第一天的空气依旧溽热粘稠，
混合着新课本的油墨味和窗外悬铃木叶片被烘烤出的微苦。陈岁走进十七班教室时，
前排几个女生正凑在一起，低低的、兴奋的议论声像水面的涟漪，断断续续飘过来。
“真的假的？周叙白昨天在体育馆……”“……看见他跟一班的体特生打起来了？天哪，
帅不帅？”“那还用说！不过好像是因为……”陈岁的脚步没有停顿，
径直走向靠窗那组倒数第二排，属于自己的位置。放下书包，抽出纸巾，
习惯性地开始擦拭桌面和椅面。指尖触及桌面右上角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上学期期末考，
前桌那个男生激动转身时，笔尖不小心留下的。她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继续，
从桌肚到椅背，一丝不苟。教室里的人渐渐多起来，喧嚣声浪水涨船高。
谈论的主角终于出现在门口。像一部默片被突然注入最高昂的配乐，
整个空间奇异地安静了一瞬，随即是更汹涌的、被刻意压低却无处不在的嘈杂。
周叙白单手拎着黑色书包，另一只手插在校服裤兜里，额发似乎比暑假前短了些，
露出清晰锐利的眉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点没睡醒的倦，径直走向最后一排，
把书包往靠窗那个位置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他坐下来，戴上耳机，隔绝了世界。
陈岁擦桌子的动作完成了最后一个来回。她收起用过的纸巾，在桌子里放好，坐正，
目光落在摊开的英语单词本上。窗外的光被枝叶切割，
在她低垂的眼睫和干净的侧脸上投下晃动的、细碎的光斑。早读课铃声尖锐地撕裂空气。
英语老师踩着高跟鞋“嗒嗒”地走进来，教室里响起参差不齐、拖腔拖调的诵读声。
陈岁跟着念，声音清晰平稳。她的余光能感觉到，后排靠窗的位置，周叙白趴在桌上，
耳朵里塞着耳机，对这一切毫无反应。第一节课是数学。陈岁的同桌，
一个扎着高马尾、性格爽朗的女生，趁老师在黑板上写例题，飞快地撕下半张便签纸，
刷刷写下一行字，碰了碰陈岁的胳膊肘。“喂，岁岁，看后面。”陈岁笔尖没停，
在数列公式的间隙里，平静地写下：“？”“周叙白啊！听说昨天他跟人打架，
是因为有人嘴欠，议论他家里的事……你说，
他家里到底……”陈岁在问号后面补了一个句号，表示话题结束。高马尾同桌撇撇嘴，
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笔袋。课间十分钟，教室像个巨大的蜂巢。男生们追逐打闹，
女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陈岁拿着水杯起身，穿过人群，走向教室后方角落的饮水机。
接水的时候，她能感到几道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她转身，目光平静地掠过。
周叙白的位置空着，人不知去向。回到座位，从书包侧袋拿出那个透明的塑料饭盒，
里面是几块独立包装的蔓越莓饼干。她打开盖子，取出一块，小口吃着。
视线落在斜前方那个同样空着的、属于林薇的座位上。林薇是文艺委员，
也是周叙白初中时的同校，今天请假了。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班主任过来宣布了几个校艺术节筹备的通知，又强调了一遍高三的紧迫性。
窗外天色渐渐沉淀出一种疲惫的灰蓝。放学铃响，教室里爆发出解放般的喧哗。
陈岁不紧不慢地收拾书包。等她拉好拉链，教室里的人已经走了大半。周叙白的位置也空了。
她起身，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一个浅蓝色的、没有任何标记的纸袋，走到周叙白的课桌前，
弯腰，将纸袋平稳地放进桌肚深处。动作娴熟，没有一丝犹豫或停顿。然后，
她像完成一项每日打卡任务，背好书包，走出教室。第二天，陈岁依旧很早到校。
周叙白的桌腹里，那个浅蓝色纸袋不见了。桌面上干干净净，只有一本皱巴巴的物理书。
上午课间操，所有人下去集合，陈岁因为“肚子疼”被允许留在教室休息。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同款的浅蓝色纸袋，再次放进了周叙白的桌肚。这次里面不是饼干，
换成了洗好的一小盒圣女果和蓝莓。第三天，第四天……浅蓝色纸袋里的内容有时是点心，
有时是水果，偶尔会多一瓶牛奶或酸奶。日复一日，安静得像潮汐涨落，从未间断。
周叙白从未在公开场合对此有过任何表示。那些纸袋，有时会被他带出教室，
有时则会在放学后，出现在教室后门的公共垃圾桶里，混在一堆废纸和零食包装袋中，
毫不显眼。但并非无人察觉。总有人在陈岁走向后排时交换眼神，
总有人在她放东西时投来探究的一瞥。流言是教室空气里最擅长自我繁殖的孢子，
在每一个交头接耳和意味深长的沉默里膨胀、传播、变异。“陈岁是不是喜欢周叙白啊？
”“这都送了**年了吧？从高一就开始了好像。”“周叙白什么反应？”“能有什么反应？
冰山一个。不过也没见他明确拒绝过陈岁放的东西……”“啧啧，
真是痴情……”这些话偶尔会飘进陈岁耳朵。她从不回应，只是在那样的时刻，
会更加专注地看着黑板，或者更认真地记笔记。她的成绩稳定在班级前十，
是老师眼里文静、省心的好学生。一个沉闷的午后，暴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
直到放学时也未见停歇。没带伞的学生们挤在教学楼廊檐下，吵吵嚷嚷。陈岁站在人群边缘，
看着灰蒙蒙的雨幕。旁边两个外班的女生正兴奋地低声交谈。“哎，快看！是周叙白！
”陈岁抬眼。周叙白从楼梯上下来，单手插兜，肩上随意搭着件校服外套，
对瓢泼大雨视若无睹，径直就要走进雨里。“喂！周叙白！”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文艺委员林薇小跑着从另一边过来，手里举着一把明显是女生的、带着碎花边的雨伞，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的笑，“你没带伞吗？这把先借你吧！”周叙白脚步顿住，
侧头看了林薇一眼，又看看她手里的伞，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句：“不用。
”声音不高，却足以让附近的人都听见。林薇举着伞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周叙白已经转过头，正要再次迈步。就在这一刻，陈岁动了。
她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一把黑色的、最普通的长柄雨伞，走到周叙白侧前方一步远的地方，
将伞柄调转，伞尖朝下，轻轻放在了周叙白脚边湿漉漉的地面上。然后，
她甚至没看周叙白的表情，转身，
从侧门边的挂钩上取下学校为应急准备的、印着“市一中”字样的透明薄雨衣，抖开，
披在头上，低头冲进了雨幕。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安静，利落，没有一句话，
甚至没有一个眼神接触。廊檐下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周叙白，
都落在那把静静躺在地上的黑伞上，
又追向那个迅速消失在灰白雨帘中的、披着透明雨衣的纤瘦背影。
周叙白盯着地上的伞看了两秒，弯腰，捡了起来。他没有撑开，只是拿在手里，
然后也走入了雨中，方向与陈岁相反。林薇慢慢放下了举着伞的手，看着周叙白离开的方向，
咬了咬嘴唇。第二天，那把黑色的伞，洗净晾干后，以一种极其低调的方式，
回到了陈岁的课桌边——挂在了她椅子一侧的钩子上。没有纸条，没有话语，
就像它被留下时一样沉默。陈岁看到了，伸手取下，卷好，放回了书包侧袋。表情平静无波。
这件事，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激起的涟漪比以往任何一次“早餐投放”都要大一些。
关于陈岁和周叙白的议论，短暂地升温，又随着日复一日的枯燥复习，
再次沉淀为背景噪音里一项默认的设定。
时间在试卷、分数、排名、永远睡不够的清晨和灯火通明的晚自习里，被拉扯得粘稠而迅疾。
黑板一侧的高考倒计时数字无声而残酷地递减。陈岁依旧每天早早到校，
在大部分同学踏入教室前，将那个浅蓝色纸袋放进周叙白的桌肚。
周叙白依旧很少准时出现在早读课，来了也多半是补觉，对桌肚里的东西，不拒绝，不询问，
不回应。只是，从某个时刻开始，那些被原封不动丢进垃圾桶的纸袋，似乎少了一些。偶尔，
在拥挤的楼梯转角，在嘈杂的食堂队伍里，陈岁能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背上。她从不回头确认。
市一中每年毕业典礼后的重头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