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塑料小刀杀机现“一、二、三……一、二、三……”杨星月的声音又轻又冷,
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小机器。她握着一把塑料小刀,小脸紧绷着,一下、又一下,
机械地往面前洋娃娃的脖颈处扎去。那动作带着一股近乎执拗的狠劲,
仿佛这具布偶与她有天大的仇恨,只有将其杀死,才能平息她心底的愤怒。
身旁的保姆拧着眉头,满脸嫌恶地盯着她,语气很是不耐烦,还掺着几分恐吓:“星月,
赶紧把药吃了!吃完上床睡觉,再磨蹭,夜里的魔鬼就会来把你拖走!
”扎刺的动作骤然停下。星月缓缓侧过头,淡淡地看了保姆一眼。那眼神干净得反常,
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像冰锥轻刮过皮肤,看得保姆后颈一阵发毛。她没说话,
只是伸手接过保姆递来的药片,扔进嘴里,又接过水杯抿了一口。仰了仰头后,
把水杯递还回去,转过身,重新握住塑料小刀,又开始低声数着“一、二、三”,
扎刺的动作比之前更急促了些。保姆重重翻了个白眼,嘴里小声骂了句“傻子”,声音不大,
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她摇了摇头,转身摔门走了出去。星月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机械的扎刺,仿佛没听见那句侮辱。保姆走后,星月放下小刀,
面无表情地起身去了洗手间。片刻后,她出来爬上床,很快就没了动静。第二天早晨,
星月的爷爷杨建华起床后发现厨房冷锅冷灶,早饭还没有做。他压着怒火去找保姆,
可推开保姆房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他瞬间僵在了原地。
保姆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双眼圆睁,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惧,早已没了呼吸。
她的脖颈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伤,暗红的血液喷溅得到处都是,床单、枕套,
甚至墙壁上都溅着点点血星,触目惊心。最诡异的是,保姆僵直的手里,
紧紧攥着一把塑料小刀,正是昨晚星月用来扎洋娃娃的那把,刀身上沾满了她自己的血。
“啊——!”老人的惊呼声冲破喉咙,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扶着墙才稳住身形,
哆嗦着掏出手机报了警。警车呼啸而至,现场很快被封锁。刑侦队长付飞带着队员仔细勘查,
初步结论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保姆系自杀,凶器就是她手中那把塑料小刀。“自杀?
这不可能!”一名年轻警员忍不住开口,“一把塑料刀,怎么可能捅出这么多致命伤?
就算材质再硬,捅第一刀都要费极大的劲,法医说至少有五刀,
后面几刀根本没力气捅下去啊!”付飞皱着眉,目光扫过现场。更让警方费解的是,
客厅的果盘里就放着锋利的水果刀,死者为何偏偏选了一把塑料小刀?
技术人员将塑料小刀封存送检,初步勘查结果显示,小刀材质厚实,全长不过五厘米,
尖端却异常尖锐,边缘甚至带着打磨过的痕迹。更离奇的是,法医初步检查发现,
死者死前有过性行为的痕迹。可调查后发现,这间屋子里只住着三个人——三十三岁的保姆,
七十多岁的杨建华,还有年仅六岁的小女孩杨星月。此刻,
杨建华正紧紧拉着星月坐在客厅沙发上。老人脸色惨白,浑身还在微微发抖。而杨星月,
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怀里紧紧抱着昨晚被她扎得满是痕迹的洋娃娃,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娃娃的脖颈,小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一副懵懂的模样。
付飞走到两人面前坐下,语气尽量放缓:“老人家,麻烦问一下,
昨天晚上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杨建华作出思索的样子,
片刻后摇了摇头道:“没有,我老啦,晚上睡觉都会吃安眠药。
”付飞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一旁的杨星月。说实话,
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瘦弱、懵懂的小女孩,与这桩诡异的死亡案联系起来。
别说一个六岁孩子,就算是杨建华这个年纪的老人,也未必有能力制服一个年轻力壮的保姆。
更关键的是,现场没有任何痕迹指向他们俩。而且也没有证据显示,
昨天晚上有其他人偷偷潜入过这所房子。杨建华和杨星月住在三楼,楼道里装有监控,
室外的窗户也都加装了防盗窗。也就是说,即便有人想进来,也只能通过正门。
可小区的监控他们已经调取查看过,昨晚并没有任何陌生人员潜入这所房子。
排除了外人作案的可能,付飞的目光重新落回星月身上,放缓了语气问道:“小朋友,
你爸爸妈妈呢?”但杨星月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低着头,指尖反复摩挲着洋娃娃的脖颈,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别说回应他了。“唉……”杨建华重重叹了口气,主动解释道,
“这孩子从小就患有自闭症,还有自闭谱系障碍,连带患上了失眠症。
她妈妈和我儿子早就离婚了,孩子一直跟着我过,每天睡前都得吃药才能睡着。
她平时从不和陌生人说话,性子孤僻得很。”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无奈,
“我这身子骨也不太好,实在照拂不过来,才找了个保姆。我儿子常年不在家,开了家公司,
经常出国跑业务。”说着,他起身走到一个旧木柜前,打开抽屉翻找片刻,
拿出两瓶安眠药和一叠陈旧的诊断证明,递给付飞。付飞伸手接过,先翻看了诊断证明。
只不过,他一边翻看证明,一边回想起调阅杨震时的基础档案。杨震就是杨建华的儿子,
杨星月的爸爸。曾服役于某支高度保密的特种部队,有确切的跨境行动记录,
因“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及伴随性躯体损伤”退役。
档案里备注有一行小字:“该单位历史上曾有被俘人员遭非人道审讯,
出现长期精神与生理后遗症的案例。”想到这里付飞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看着手中的两瓶安眠药。一瓶是儿童专用安眠药,瓶身印着清晰的卡通图案。
另一瓶是成年人专用的,标签完好。诊断证明则是正规医院开具的,盖着清晰的公章,
确诊结果与杨建华所说一致。他特意拿起那瓶成年人专用的安眠药拧开看了看,
里面还剩小半瓶药片。作为经验丰富的警察,付飞能说服自己暂时排除杨星月的嫌疑,
却无法轻易断定这件事与杨建华毫无关联。最终,
他示意手下抽取了杨建华的部分血液样本带回局里备案。
后续清理现场、做笔录等一系列工作忙完,已是下午三点多,众人才撤离了案发现场。
2 娃娃头颅悬疑生当天夜里,杨星月又独自坐在地板上,和前一晚一样,
握着一把塑料小刀,不停地往洋娃娃的脖颈处戳刺。口中依旧数着单调的数字,只是这一次,
数数的节奏变了:“一、二、三、四……”第三天,杨星月的爸爸杨震得知消息后,
赶了回来。他第一时间去了警局,
在得知警方初步判定保姆系自杀、案件与父亲和女儿无关后,
便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为两人重新租了一所房子,又请了一个保姆。不过看在雇主的份上,
杨震依旧人道的为上一个保姆作了补偿。一周后,他给杨星月买了个崭新的洋娃娃,
又备了些她爱吃的零食,一并放在卧室门口,随后便再次离开了家。杨震的车刚驶离小区,
杨星月卧室的门就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她没有看门口的新洋娃娃和零食一眼,径直走到客厅,
坐在了杨建华身边。杨建华见孙女终于肯出来,脸上立刻堆起牵强的笑容,
伸手拉住她的小手,声音压得很低:“乖孙女,别怕,他走了。”说着,
他拉着杨星月的手出了门。在楼下的小广场上,他拉着杨星月坐在了一条长凳上,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你爸爸这次回来,又没睡好。昨晚我起夜,
看见他在客厅对着你妈妈的照片发呆,嘴里还念叨着‘都是你害的’‘没人能背叛我’。
”杨星月的身子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嘴里机械地重复着:“背叛……失控……”这是杨震每次发怒时都会念叨的话。她还记得,
上次有个保姆不小心打碎了杨震带回来的一个金属牌子,那是他在部队的勋章,
杨震当场就变了脸,眼神冷得像冰,之后没几天,那个保姆就辞职了,再也没出现过。
杨建华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里满是无奈:“你爸爸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年他从国外执行任务回来,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神都直了,夜里总被噩梦惊醒,
嘴里喊着‘别数了’‘我没泄密’。后来你妈妈要跟他离婚,拿走了家里的钱,
还说他是个疯子……从那以后,他就变了。”杨星月流下了眼泪,轻轻点了点头。
而杨建华牵着杨星月出门后,新来的保姆张秋云却在犹豫了片刻,
还是忍不住走到杨星月的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了房门,想着给孩子打扫一下房间。
可当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张秋云只觉得浑身发冷,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只见旧洋娃娃的身体被撕得粉碎,白色丝绵散落满地,
只剩下一个娃娃脑袋,被孤零零地吊在凳子上。娃娃的两只眼睛里,
各插着一根削得尖尖的铅笔。原本粉嫩的脸蛋和嘴巴,被用红色画笔涂得一片狼藉,
像是凝固的血迹。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卧室原本洁白的墙壁上,画着五个简易的小人。
其中四个小人的脖颈处,都歪歪扭扭地画着一把刀。剩下的那个小人,嘴角画着上扬的弧线,
手里攥着一把往下滴血的刀,笔触稚嫩,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3 江边浮尸再惊魂张秋云今年四十一岁,是杨震找的第四个保姆。她离婚五年了,
唯一的儿子在外地读大学,学费和生活费让她很有压力。当初看到杨震给的高薪,
她不顾朋友的劝阻接下了这份工作。杨震的三个要求:单身、四十五岁以下、长期住家,
她条条都符合。看到卧室里那诡异的景象时,她第一反应是逃跑。
可一想到儿子下个月的学费,她又犹豫了。第二天,她试着跟杨建华提辞职,
可老人只是红着眼圈求她:“张姐,再帮衬一段时间吧,我孙女离不开人,我给你加钱。
”杨震得知后,也特意打了电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张阿姨,
只要你好好干,我不仅给你涨工资,还能帮你儿子解决毕业后的工作问题。
”诱惑和压力让她留了下来。可从那天晚上开始,她就频繁做起了噩梦。
梦里总有个模糊不清的身影钻进她的卧室,悄无声息地爬上她的床。一开始,
恐惧让她整夜整夜不敢合眼,可一个月后,致幻气体的作用越来越强,
她竟开始把梦境当成了逃避现实的慰藉,每天盼着天黑。只有在梦里,
她才能暂时忘记生活的重压。她不是没有察觉异常,她也曾偷偷在枕头下藏了一把剪刀,
可每次醒来,剪刀都被摆放在床头柜上,仿佛从未动过。她还想过给儿子打电话求助,
可拿起手机,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大脑像被什么东西控制着,
无法清晰描述眼前的诡异。然而两个月后,她的尸体却在江边被人发现了。
她也是一丝不挂的状态,死状和上一任保姆一样诡异。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
她的双眼中各插着一支铅笔,脸上被水彩笔画得乱七八糟,
和张秋云当初在杨星月卧室里看到的、那个吊着的洋娃娃脑袋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
侦办这起案子的依旧是付飞。当他得知张秋云曾在杨建华和杨星月家当过保姆后,
瞬间就联想到了上一个用塑料小刀“自杀”的保姆。
他立刻带人再次赶到杨建华和杨星月的新住处。上一起案子时,
他顾虑到杨星月是自闭症儿童,没敢进入她的卧室。但这次,他没有再犹豫,径直走了进去,
可最终却一无所获。原本画在墙上的那些诡异简笔画,早已消失不见,
卧室里的其他东西也都摆放整齐,没有任何异常痕迹。两任保姆的死状虽有相似,
却也藏着细微的差异。第一任保姆死于颈部刀伤,死时紧握凶器。第二任张秋云则死于溺水,
眼部铅笔是死后插入,且尸体被抛至江边。这种相似又不同的死法,
让付飞越发困惑:“如果是同一人作案,为何要改变杀人方式?如果是不同人作案,
又为何要刻意模仿前一起的诡异元素?”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客厅那尊显眼的菩萨像。
直觉让他走上前,仔细端详。“杨老先生,这尊像,我们需要带回局里做个详细检查。
”付飞语气平静但坚定。 杨建华脸色骤变,猛地冲过来,用身体半护住神龛,
声音发颤:“付警官,使不得啊!这是祖传的宝物,是我全家老小的精神寄托!动了它,
就是动了我们家的根啊!”他情绪激动,呼吸骤然急促,捂着胸口向后倒去,
杨星月发出一声尖叫。 现场一阵忙乱。随行的警员上前查看,老人脉搏急促,情况不妙。
考虑到杨建华的年龄、杨星月的状况,以及目前对菩萨像的怀疑仅出于直觉,
缺乏直接证据支持,付飞在向上级紧急请示后,被迫妥协。
他让技术人员用携带的便携式多气体检测仪在现场对菩萨像周围空气进行了采样分析,
仪器屏幕闪烁,最终显示“未检出常见违禁挥发性物质”。这个结果暂时安抚了程序,
却加深了付飞心中的疑云。越是完美,越显异常。他深深地看了那尊宝相庄严的佛像一眼,
将疑虑压回心底。等杨建华情绪稳定后,他才重新坐回到杨建华面前。他没有开口,
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杨建华看,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从他的表情中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唉,付警官,我知道你怀疑我。
”杨建华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双手却下意识地攥紧了裤兜。
那里藏着一张张秋云的辞职申请,上面的签名歪歪扭扭,明显是被人强迫着写的。
“我愿意配合你们的任何调查。但我得说清楚,张秋云早在一个礼拜前就辞职离开了,
这事儿和我们真的没关系。”付飞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小动作,追问:“辞职申请呢?
能不能给我们看看?”杨建华的脸色瞬间白了,支支吾吾地说:“找不到了,
可能是收拾东西的时候弄丢了。”这个细节让付飞的怀疑更深了。
一旁的杨星月怀里抱着那个崭新的洋娃娃,右手轻轻抚摸着洋娃娃的后背,
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一言不发,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付飞盯着杨建华攥紧裤兜的动作,眼神锐利:“杨老先生,我需要带你回警局配合调查,
关于张秋云的辞职申请,还有你近期的行踪。”话音刚落,杨星月突然再次尖叫起来,
抱着洋娃娃缩在沙发角落,浑身发抖。杨建华立刻扑过去护住孙女,
红着眼圈哀求:“付警官,求你了!这孩子经不起刺激,她要是出点事,我也活不成了!
”付飞皱紧眉头,示意手下暂停动作他清楚,强行带走杨建华,若杨星月出现意外,
不仅案件推进受阻,还可能引发舆论争议。但他没放弃调查,
转头安排手下:“立刻调取杨震的出入境记录和近期行踪,问遍小区所有邻居,
确认杨震近期是否回过家。另外,化验张秋云的衣物和住处的香火灰,查是否有异常成分。
”尸检报告很快出来了,结果让警局众人再次陷入困惑。张秋云的主要死因是溺水,
而非眼部的铅笔伤。更诡异的是,法医明确指出,插在她眼睛里的铅笔,是死后才被插入的。
更让付飞在意的是,法医还补充了一点:“死者近期有非常频繁的性生活。
”警方调查后发现,张秋云根本没有丈夫,唯一的孩子已经上了大学,
且她在杨建华家做保姆的两个多月里,几乎从未离开过住处,
日常接触的只有杨建华和杨星月。所有嫌疑似乎都指向了杨建华,
可付飞翻来覆去审查了所有线索。包括杨建华的体检报告,
显示其身体状况无法进行频繁性生活、张秋云住处的痕迹检验,无两人接触痕迹,
始终找不到实质证据。手下的调查也反馈:“杨震近三个月一直在国外谈业务,
出入境记录完整,小区邻居也没人见过他回来。香火灰化验结果正常,没发现违禁成分。
”付飞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年过七旬的杨建华不可能有这种能力,
杨震又有完美不在场证明……难道还有第三人?”而这次杨震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匆忙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