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我跟在顾泽身边第七天,京圈里已经开了三个盘,赌我什么时候被他踹掉。
赔率最高的是一周内,可惜,今天已经过了时限。现在最大的赌局,压在一个月。包厢里,
顾泽的朋友,那个叫赵宇的公子哥,把一张黑卡拍在桌上,酒气熏天地冲我喊:江柚,
这五十万你拿着,现在就从阿泽身边滚,怎么样?我抬起眼,目光越过他,
看向坐在主位上,正慢条斯理晃着酒杯的顾泽。包厢里灯光昏暗,他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
神情莫测。他没有看我,也没有制止赵宇,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周围的人都在起哄,笑声混杂着酒精的味道,刺耳又难闻。
宇哥大气!一个捞女,五十万不少了。江柚,还愣着干嘛,快谢谢宇哥啊。
我捏紧了手指,指甲陷进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我没有去看那张黑卡,而是站起身,
走到顾泽身边。他终于舍得抬起眼皮,眸子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顾先生,你的朋友,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委屈。顾泽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
一声轻笑从他喉咙里溢出。他伸出手,揽住我的腰,将我带进他怀里。
一股冷冽的松木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瞬间将我包围。我顺从地坐在他的腿上,
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这个姿势,亲密又暧昧。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顾泽拿起了桌上的那杯酒,站起身,径直走到赵宇面前。赵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阿泽,
你……话音未落,顾泽手腕一斜,满满一杯琥珀色的液体,从赵宇的头顶淋下。
酒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浸湿了他昂贵的定制西装,狼狈不堪。整个包厢瞬间鸦雀无声。
顾泽把空酒杯随手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抽出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的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我的人,他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喙?赵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顾泽没再看他,拉着我的手,转身就走。走出包厢,
震耳欲聋的音乐被隔绝在身后。走廊里很安静,我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顾泽的手很暖,包裹着我冰凉的手指,力道不轻不重。我任由他牵着,直到停车场。
他把我塞进副驾驶,自己绕到另一边上了车。车内空间狭小,松木香愈发浓郁。他发动车子,
却没有立刻开走,而是转过头来看我。江柚,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倒是很会借力打力。我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我只是相信,
顾先生不喜欢别人碰你的东西。他嗤笑一声,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东西?
他重复着这个词,指腹在我下颌的皮肤上缓缓摩挲,带来一阵战栗,
你对自己的定位倒是很清晰。我迎上他的视线,毫不退缩,能成为顾先生的东西,
是我的荣幸。他的眸色深了深,手指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仿佛要在我骨头上留下印记。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谁也不肯先移开目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拉锯般的气氛。良久,
他松开了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烦躁,坐好。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
汇入城市的车流。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里一片平静。
他们都以为我是个爱慕虚荣、想靠男人上位的捞女。他们不知道,我接近顾泽,步步为营,
所图的,远比金钱要多得多。回到顾泽的顶层公寓,我刚换好鞋,就被他从身后抱住。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今晚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我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转过身,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嘴角。没有,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只要在你身边,我就不觉得委屈。这是假话。但我知道,
这是他想听到的答案。顾泽很满意,眼底的烦躁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欲望。
他打横将我抱起,大步走向卧室。我躺在顾泽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了无睡意。
顾泽,我轻声开口,你什么时候会厌烦我啊?他闭着眼睛,
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要是乖一点,我可以让你多陪三个月。三个月。
我勾了勾嘴角。足够了。第2章和顾泽在一起的生活,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我是女主角,
剧本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完美情人。我每天准时起床,为他准备早餐。他有轻微的胃病,
我学会了煲各种养胃的汤。他喜欢穿的西装,我会在前一晚熨烫妥当,搭配好领带和袖扣。
他回家时,无论多晚,我都会为他留一盏灯,准备好热好的夜宵。我从不过问他的行踪,
不看他的手机,不对他那些莺莺燕燕的朋友发表任何意见。我乖巧、懂事、不粘人,
完美得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顾泽的朋友们对我大为改观。
那个曾经用五十万羞辱我的赵宇,如今见了我,也会客客气气地喊一声柚姐。
他们私下里议论,说顾泽这次是捡到宝了,找了个省心又漂亮的花瓶。
顾泽对此似乎也很满意。他带我出席各种场合,把我介绍给他生意上的伙伴。
他会送我昂贵的珠宝和名牌包包,像是在装点一个漂亮的战利品。但我们之间,没有爱。
只有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我扮演他需要的角色,他提供我想要的生活。一个月很快过去,
京圈里那个赌我会被甩掉的盘口,庄家赔得底朝天。新的赌局又开了,这次,
他们赌我能撑多久。半年?一年?没有人相信,我会是顾泽的终点。包括我自己。这天,
顾泽的白月光,许苒,从国外回来了。消息是顾泽的妹妹顾思思告诉我的。
她给我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上,许苒挽着顾泽的胳膊,笑得明媚又张扬。
背景是机场的VIP通道。顾思思的微信充满了幸灾乐祸:江柚,我哥的前女友回来了,
你这个冒牌货,也该下线了。我看着那张照片,很久,然后平静地删掉。晚上,
顾泽没有回来。我给他发了条信息:汤在锅里温着,回来记得喝。他没有回。
我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桌上渐渐冷掉的饭菜,
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我拿出手机,翻出日历。距离我预定的计划,
还有六十二天。第二天,顾泽回来了。他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不是许苒惯用的那款,
是一种更甜腻的味道。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我像往常一样,迎上去,
替他脱下外套,回来了?我去给你热饭。他拉住我的手,把我拽进怀里。不用了,
他声音沙哑,我吃过了。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抱了我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说:江柚,我累了。
我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那去洗个澡,早点休息。他松开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丝我自己也看不懂的情绪。
你不好奇我昨晚去哪了?他问。我笑了笑,你去哪,是你的自由。我只要知道,
你现在回来了,就够了。他眼中的复杂情绪褪去,恢复了往常的淡漠。你倒是懂事。
他转身进了浴室。我站在原地,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垮掉。懂事?
不过是因为不在乎罢了。第33章许苒的回国,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她会以好朋友的名义,约顾泽出去吃饭、喝酒。
她会不经意地出现在顾泽的公司,给他送亲手做的点心。她甚至会直接打电话到家里,
用熟稔的语气问我:江柚,阿泽在你那吗?我们约好了一起看画展,他电话打不通。
每一次,我都表现得从容大度。他可能在开会,许小姐你稍等,我帮你问问。然后,
我会给顾泽的助理打电话,确认他的行程,再礼貌地回复许苒。我的不争不抢,
让许苒觉得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开始变本加厉。这天是顾家的家宴。我作为顾泽的女伴,
盛装出席。宴会上,许苒也来了。她穿着一条和我很相似的白色长裙,只是她的那条,
是某品牌最新的高定,而我的,只是普通的设计师款。她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
笑意盈盈:江柚,好巧,我们撞衫了。周围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不过,她话锋一转,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山寨终究是山寨,
穿在身上,也成不了正品。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我捏紧了手里的包,还没来得及开口,
顾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许苒。他的声音很冷,带着警告的意味。许苒脸上的笑容一僵,
委屈地看向他:阿泽,我只是开个玩笑。顾泽没有理她,而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披在我身上,将我整个人裹住。不舒服就先回去。他对我说。我摇摇头,挽住他的胳膊,
冲他笑了笑,我没事。我转头看向许苒,笑容得体又疏离:许小姐说得对,
正品和山寨,确实不一样。就像感情一样,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怎么模仿当初的样子,
也回不去了。许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顾泽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晚,
回去的路上,顾泽一直没说话。快到公寓时,他突然开口:你刚才那番话,是说给我听的?
我转头看他,车窗外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你想多了,我说,
我只是不喜欢被人当众羞辱。他嗤笑一声,没再追问。但我知道,我的话,
在他心里种下了一根刺。我不仅要让他习惯我的存在,还要让他明白,
我和那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前任们,不一样。接近三个月的期限,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表现出对未来的规划。我会不小心
让他看到我手机里收藏的婴儿用品。我会在看电视时,对着屏幕里可爱的宝宝,
发出一声感叹。我会在床上,和他聊起以后想生一个什么样的孩子。起初,
顾泽只是觉得好笑,说我异想天开。但渐渐地,他的态度变了。
他会陪我一起看那些幼稚的动画片,会在我谈论孩子时,安静地听着,
甚至偶尔会插上一两句。有一次,我们路过一家母婴店,我拉着他进去。
我拿起一双小小的、老虎造型的鞋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可爱吗?他看着那双鞋,
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嗯,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可爱。我把鞋子买了下来,
放在了玄关最显眼的位置。每天,他一进门,就能看到那双小小的鞋子。
我在用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让他慢慢习惯,我们的未来里,可能会有一个孩子的存在。
我知道,这很冒险。顾泽是出了名的不婚主义者,孩子对他来说,更是避之不及的麻烦。
但我别无选择。我需要这个孩子,需要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纽带,来完成我的计划。
距离三个月的期限,还剩最后一周。我拿着验孕棒,看着上面清晰的两条红杠,
手抑制不住地颤抖。激动,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恐惧。我成功了。但接下来的路,
才是真正的考验。第4章最后一天。我和顾泽躺在床上,像过去的无数个夜晚一样。
空气中有一种微妙的宁静。我知道,我们都在等。等天亮,等这场为期三个月的游戏,
画上句号。明天过后,你有什么打算?他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我转过身,面对着他,
在黑暗中描摹他的轮廓。不知道,我说,可能会离开这座城市吧。他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说:我给你在城西买了一套公寓,写的是你的名字。另外,
这张卡里有五百万,够你花一阵子了。他的语气,像是在处理一笔再正常不过的交易。
分手费。我早就料到了。但我还是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顾泽,我轻声说,你有没有……哪怕只有一点点,喜欢过我?黑暗中,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一声轻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江柚,别太贪心。
我们是什么关系,你第一天就该清楚。是啊,我早就该清楚。是我入戏太深了。
我闭上眼睛,把那点不该有的酸涩,逼回心底。我知道了,我说,谢谢你,顾先生。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而是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换上了一条漂亮的裙子。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顾泽起床。他走出卧室,看到我时,
愣了一下。你要出门?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看起来,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顾泽。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准备好的孕检单,拍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动作不大,声音却很清晰。
顾泽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眉头微微皱起。当他看清上面的字时,他脸上的慵懒和随意,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瞳孔,在那一刻,骤然收缩。我欣赏着他脸上失控的表情,
这大概是我这三个月来,最有成就感的一刻。这是什么?他的声音,
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如你所见,我笑了笑,摸了摸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
我怀孕了,八周。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在我身上戳出两个洞。江柚,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我的名字,你算计我?算计?我歪了歪头,
故作无辜,顾先生,这怎么能叫算计呢?成年人的游戏,总要有人承担后果,不是吗?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我能感觉到,他想掐死我的心都有了。
但我知道,他不会。至少现在不会。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紧绷的脸颊。
顾泽,我仰头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又残忍地说道,你要是跪下来求我,
我可以考虑,给你把孩子生下来。第5章空气仿佛凝固了。顾泽的脸色,从震惊到铁青,
再到一片冰冷的苍白。他一把挥开我的手,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江柚,
你疯了?他低吼,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暴怒。我没疯,我站稳身体,平静地看着他,
我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打掉。他吐出两个字,冷得像冰。不可能。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我给你一千万,他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打掉孩子,然后从我面前消失。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千万?顾泽,
你以为我费尽心机,就是为了一千万?我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要的,
是你给不起的。他捏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它捏碎,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我迎着他噬人的目光,一字一顿,是顾太太的位置。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甩开我。顾太太?江柚,你配吗?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插进我的心脏。我早该知道,从他嘴里,听不到一句好话。
但我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我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翻涌的情绪,重新挂上笑容。配不配,
不是你说了算。你只需要知道,你的第一个孩子,在我肚子里。
如果你不想要他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或者跟着一个声名狼藉的母亲,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彻底撕破了脸。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的风暴,
几乎要将我吞噬。我知道,他在评估,在权衡。顾家是顶级豪门,最重声誉和子嗣。
一个流落在外的长孙,对顾家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丑闻。而我,抓住了他最大的软肋。
良久,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好,他说,好得很。
江柚,你赢了。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喂,李律师吗?准备一份婚前协议,尽快。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到我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水,
动作温柔得仿佛我们是相爱至深的情侣。如你所愿,顾太太,他凑到我耳边,
声音轻得像恶魔的低语,但你记住,这只是开始。你用孩子绑住我,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说完,他转身就走,摔门而去。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整个屋子都在颤抖。我腿一软,
瘫坐在地毯上。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而出。我赢了吗?或许吧。但我也彻底失去了,
那个曾经有过一丝幻想的,顾泽。第66章我和顾泽的婚礼,办得低调又迅速。没有宾客,
没有祝福,只有律师和几个必要的见证人。我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站在他身边,
像一个提线木偶。交换戒指的时候,他的手冰冷得像一块铁。我成了名正言顺的顾太太。
但我住的,依然是那间顶层公寓,而不是顾家老宅。顾泽没有带我回去见他的父母。
他说:你还不配。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还要冷清。顾泽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有时候,他一连几天都不见人影。我知道,他在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冷落我。媒体上,
关于他和许苒的绯闻,满天飞。他们被拍到一起看画展,一起在高级餐厅吃饭,
甚至一起出入酒店。每一次,顾思思都会第一时间把新闻链接发给我,
配上各种嘲讽的表情包。我一条都没有点开过。我只是安静地待在我的牢笼里,养胎,看书,
学插花。我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满满当-当。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过得很好,很平静。
我不能让他看到我的脆弱和狼狈。这天,我正在修剪一束新买的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