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成了我妈的闺蜜。这听起来就很荒唐。更荒唐的是，她今天带我来相亲。“贺云峥，
这位是纪小姐，你们好好聊。”她翘着兰花指，语气轻蔑，像在施舍。
我看着她身旁那个一脸倨傲的富二代男友，又看了看对面文静漂亮的纪小姐。这算什么？
羞辱套餐买一送一？直到那个富二代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废物。我拨出一个电话。
“天穹卫听令，三分钟内，我要宏发建材，从世界上消失。”第一章“云峥啊，
你跟妈出来一下，给你介绍个朋友。”我妈秦舒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催促。我放下手里的报表，走出房间。客厅的沙发上，
坐着一个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蒋千语。我的前女友。她穿着一身香奈儿的白色套裙，
妆容精致，正亲昵地挽着我妈的胳膊，巧笑嫣然。一年前，她就是用这种笑容，
对我说：“贺云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然后，
她坐上了一辆宝马，头也不回。现在，她成了我妈的“好闺蜜”。真是讽刺，分了手，
辈分还长了。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秦舒完全没察觉我的异样，热情地拉着我：“云峥，快看谁来了！千语现在可出息了，
在一家大公司当总监助理，今天还特地给你安排了个好事！”蒋千语站起身，
目光在我身上扫过，那眼神里的怜悯和优越感，像针一样扎人。“秦阿姨，您别这么说。
”她微笑着，对我道，“贺云峥，好久不见。我听说你还单身，正好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女孩，
就想着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大家都是朋友嘛。”朋友？我喉咙里一阵发干。谁跟你是朋友？
秦舒推着我的后背，“傻站着干什么？快去换件好点的衣服！
千语帮你约了人在‘云顶餐厅’，那地方可贵了，别让人家姑娘看扁了！
”我看着我妈那张充满期盼的脸，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最终，
我还是被半推半就地塞进了蒋千语那辆红色的奔驰C级里。车内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
“还在那家小破公司做行政？”蒋千语一边开车，一边状似无意地问。“嗯。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一个月五千块，在咱们这城市，确实难了点。”她叹了口气，
像是在同情我，“今天给你介绍的纪小姐，家里是做生意的，人也漂亮。你好好把握，
要是能成，也算是攀上高枝了。”那语气，仿佛是皇后在指点一个即将被发配的太监。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把握？我看你是想看我出丑吧。
车子停在金碧辉煌的云顶餐厅门口。蒋千语领着我走进预定好的包厢。
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女孩已经坐在那里，眉眼清秀，气质文静，看到我们进来，
礼貌地点了点头。“纪小姐，久等了。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贺云峥。”蒋千语热情地介绍。
“你好，我叫纪清雅。”女孩伸出手。我跟她握了一下，“贺云峥。
”尴尬的沉默在三人间蔓延。蒋千语显然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她清了清嗓子，
正要开口打破僵局。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
手戴百达翡丽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蒋千语身边，亲昵地揽住她的腰。“宝贝，
怎么这么久？我都等急了。”男人挑衅地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老朋友？”他拖长了音调，充满了戏谑。
蒋千语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依偎在男人怀里：“文柏，别乱说。这是贺云峥。云峥，
这是我男朋友，钱文柏。”钱文柏，宏发建材董事长的儿子。我当然认识。一年前，
蒋千语就是为了他，跟我分的手。原来好戏在这等着呢。我的头皮一阵发麻，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荒诞到极点的感觉。她带我来相亲，
就是为了让她现在的男朋友来羞辱我。第二章钱文柏上下打量着我，
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地摊货。“贺先生在哪高就啊？”他懒洋洋地问，
手却在蒋千语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蒋千语的脸微微一红。
我面无表情地回答：“一家小公司，做行政。”“哦——”钱文柏故意拉长了声音，
“行政啊，挺清闲的。一个月能有五千吗？”这个问题，和蒋千语在车里问的一模一样。
排练过的吧？词都一样。我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我的沉默，
在他们看来，就是窘迫和无能。钱文柏的优越感更足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车钥匙，
啪地一声扔在桌上，上面玛莎拉蒂的三叉戟标志闪闪发光。“贺先生，不是我说你。男人嘛，
还是得有事业心。像你这样一个月几千块，怎么给女人幸福？千语跟着我，
我能让她天天背爱马仕，住大平层。你能给她什么？带她去吃路边摊吗？”他的声音不大，
但包厢里安静得可怕，每个字都像一记耳光。对面的纪清雅秀眉微蹙，
显然对钱文柏的做派十分反感。蒋千语却是一脸享受，甚至带着一丝炫耀的快感，她看向我，
似乎在说：看，这就是你和我之间的差距。我慢慢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
发出一声轻响。“说完了？”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钱文柏。他被我看得一愣，
随即恼羞成怒：“怎么？不服气？你这种废物，连让我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也就是千语心善，还念着点旧情，想拉你一把，给你介绍个对象，免得你打一辈子光棍！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就是个社会底层的垃圾！”“废物！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纪清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站起身，似乎想说什么。
蒋千语拉了她一下，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我没有动怒，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井底之蛙，总是觉得头顶那片天就是全世界。我拿出手机。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
我解锁屏幕，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尊主。
”一个沉稳冷静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萧鸿。”我开口，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宏发建材，知道吗？”电话那头的萧鸿顿了一下，
立刻回答：“知道。董事长钱德海，主营中低端建筑材料，
最近在寻求和‘环宇矿业’的独家供货协议，想转型高端市场。”“嗯。”我应了一声，
目光落在钱文柏那张嚣张的脸上。“三分钟内。”“我要宏发建材，从世界上消失。”说完，
我便挂断了电话。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钱文柏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夸张的大笑。“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要让宏发建材消失？
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吗？”蒋千语也跟着咯咯直笑，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可怜。
“贺云峥，你是不是被刺激得疯了？还在演霸道总裁的戏码？醒醒吧，你只是个小文员！
”只有纪清雅，她没有笑。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似乎想从我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些破绽。我没理会他们的嘲笑。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
三分钟。现在，倒计时开始。第三章一分钟过去。钱文柏的笑声渐渐停了，他抱着胳膊，
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喂，废物，怎么没动静啊？你叫的天兵天将是迷路了吗？
”蒋千语配合地掩嘴轻笑，眼里的鄙夷更浓了。两分钟过去。
钱文柏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掏出手机，装模作样地刷着新闻。
“现在吹牛都不打草稿了，真是可悲。”他低声嘟囔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别急，
子弹还得飞一会儿。我端起茶杯，再次抿了一口。茶水温热，不急不躁。
就在倒计时即将结束的瞬间，钱文柏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刺耳的铃声划破了包厢的宁静。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是他的父亲，钱德海。“喂，爸，
我正忙着呢……”他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
声音大到整个包厢都能听见。“忙？你他妈还有脸说忙！你到底在外面得罪了谁？！
”钱文柏的脸色瞬间白了。“爸，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慢慢说？我慢你妈！
环宇矿业刚刚单方面撕毁了所有跟我们的合作意向！并且把我们列入了全球永久黑名单！
公司的股价在三分钟内直接崩盘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宏发建材完了！彻底完了！
”“什么？！”钱文柏手一抖，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那个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魔鬼。蒋千语脸上的笑容早已僵住，
她捂着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环宇矿业……那可是全球顶级的矿产巨头，
宏发建材在它面前，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
一个电话……三分钟……崩盘……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风暴，
瞬间摧毁了她的认知。她看着我，这个她一年前随意抛弃的，
被她定义为“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的男人。他还是穿着那身普通的休闲装，
表情依旧平静淡然。可这一刻，他在她眼里，却变得无比陌生，无比……可怕。现在，
相信了？包厢里，只剩下钱德海在电话那头绝望的嘶吼。“钱文柏！你个畜生！
我们家完了！全完了！你快说，你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快去给我跪下求他！
不然我就没你这个儿子！”电话被挂断了。钱文柏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那块百达翡丽的手表，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看着我，
嘴唇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恐惧，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领。“这顿饭，看来是吃不成了。”我看向一直沉默的纪清雅，
露出一丝歉意的微笑：“纪小姐，抱歉，让你看笑话了。如果不介意，我送你回去吧。
”纪清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但还是点了点头。我转身向外走去。从始至终，
我都没有再看蒋千语和钱文柏一眼。仿佛他们只是两团无足轻重的空气。
当我经过他们身边时，钱文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第四章地下停车场的空气有些阴冷。我和纪清雅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我的车在那边。
”我指了指角落里一辆半旧的国产车。在周围一众BBA和保时捷的映衬下，
它显得有些寒酸。纪清雅的目光在我的车上停顿了一秒，然后看向我，眼神里没有鄙夷，
只有浓浓的好奇。“贺先生，”她终于开口，声音清脆，“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很聪明，没有问刚才发生了什么，而是直接问我的身份。因为她知道，
能一句话让宏发建材那样的公司灰飞烟灭的人，绝不可能是个普通的小职员。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一个不喜欢被人看不起的人。
”我发动了车子，淡淡地回答。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纪清雅满意。她坐在副驾驶，
系好安全带，侧过头看着我。“环宇矿业的背后，是‘天穹卫’，对吗？”她突然说。
我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一顿。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天穹卫。
一个游离于世界各国权力体系之外的神秘组织。它不涉及政治，不参与战争，
只为全球最顶尖的一小撮人提供两种服务：解决他们解决不了的麻烦，
和提供绝对万无一失的安保。天穹卫的客户名单，涵盖了全球顶级的财阀、王室和隐世家族。
它的能量，足以在弹指间，让一个小国家的经济体系崩溃。而环宇矿业，
不过是天穹卫旗下无数产业中，不起眼的一个罢了。这些信息，
绝不是一个普通生意人家的女儿能知道的。有意思，这个纪清雅，不简单。我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只是反问：“你又是谁？”纪清雅似乎没料到我会反问，她沉默了片刻，
才缓缓说道：“我父亲是纪宏远，‘鼎泰安保’的董事长。”鼎泰安保。我想起来了。
国内安保行业的龙头企业，最近似乎遇到了大麻烦。海外业务被全面狙击，
几个核心的高级安保专家接连出事，公司股价暴跌，正处在破产清算的边缘。有传言说，
他们是得罪了某个惹不起的过江龙。“原来是纪董的千金。”我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
“久仰。”纪清雅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贺先生别取笑了，鼎泰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和希冀。“我父亲查到，打压鼎泰的，
是南洋一个叫‘黑鲨’的安保公司。而黑鲨的背后，似乎……似乎也有天穹卫的影子。
”她紧张地看着我，双手紧紧地攥着裙角。“所以，今天这场相亲，是你安排的？
”我瞬间明白了。蒋千语或许只是个被利用的棋子。纪清雅的真正目的，是接近我。或者说，
是接近那个能联系上“天穹卫”的人。纪清雅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她低下头，
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只是想找个机会，和您说上话。蒋千语说您和她是旧识，
我没想到会是那种关系，更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对不起。”原来如此。
一场精心设计的偶遇。可惜，她算错了一件事。我不是能联系上天穹卫的人。我，
就是天穹卫。那个唯一的，至高无上的，尊主。车子在纪家别墅门口停下。“贺先生，
”纪清雅解开安全带，却没有下车，她鼓起勇气，直视着我的眼睛，
“我知道我的请求很唐突。但是，鼎泰是我父亲一生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毁掉。
求求您，帮帮我们。无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付。”她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我看着她，沉默不语。黑鲨，我知道。天穹卫南洋分部的一个外围清道夫而已。打压鼎泰，
应该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对我来说，解决这件事，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为什么要帮你？“代价？”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比如呢？
”纪清雅被我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咬了咬牙：“只要您能救鼎泰，
我……我……”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正要说什么。我的手机响了。是萧鸿。“尊主，
钱德海父子查到了您的住处，现在正在您家楼下。”第五章我回到那栋破旧的居民楼下时，
天已经黑透了。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忽明忽暗。两道身影，
狼狈地跪在三楼我家门口的走廊上。正是钱德海和钱文柏。钱德海，
这位平日里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董事长，此刻西装上沾满了灰尘，头发凌乱，
脸上满是惶恐和绝望。而钱文柏，更是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他低着头，
身体抖得像筛糠。周围的邻居们围在不远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不是宏发建材的钱董吗？怎么跪在这了？”“他身边那个是他儿子吧？
听说今天公司破产了，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跪在秦舒家门口……难道是得罪了她家那个小子？”“不会吧？
贺云峥不就是个普通上班族吗？”议论声中，我穿过人群，缓缓走了过去。
声控灯在我脚下亮起，照亮了我平静的脸。“贺先生！”看到我，钱德海像是看到了救星，
连滚带爬地膝行到我面前，抱着我的裤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起来：“贺先生，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教子无方！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他一边说，
一边回手狠狠地抽了钱文柏一个耳光。“畜生！还不快给贺先生磕头道歉！
”钱文柏被打得眼冒金星，他不敢有丝毫怨言，立刻对着我，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额头与水泥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贺先生，我错了！我不是人！我狗眼看人低！
求您放过我们家吧！”周围的邻居们全都看傻了。这一幕的冲击力，
远比新闻上看到一个公司破产要来得震撼。一个身家上亿的董事长，带着他的儿子，
跪在一个普通小伙子的面前，磕头求饶。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放过你们？”我轻声开口，“凭什么？
”钱德海浑身一颤，哭喊道：“贺先生，只要您肯放过宏发，
我……我愿意把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您！不！百分之七十！求您了！
”为了活命，他已经愿意放弃大半壁江山。可惜，我对一个即将沉没的破船，没有半点兴趣。
“你的公司，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我冷冷地丢下这句话，绕过他们，拿出钥匙，
准备开门。这句话，彻底击垮了钱德海最后的心理防线。他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楼道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妈秦舒提着菜篮子回来了。
当她看到跪在我家门口的钱德海父子，以及周围围观的邻居时，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茫然地看着我，“云峥，他们是……”“妈，你回来了。
”我打开门，“没什么，先进去吧。”我扶着还在发愣的秦舒进了屋，然后关上了门。
将门外那两个绝望的身影，和一众震惊的目光，隔绝在外。门外，钱德海的哀嚎声，
和钱文柏的磕头声，还在继续。“贺先生！求您开开门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充耳不闻，给我妈倒了杯水。“妈，别管他们。”秦舒端着水杯，手还在抖，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安。“云峥，你跟妈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