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闺蜜团为我举办单身派对。真心话大冒险，我抽给未来老公打电话说分手。
电话接通，背景音嘈杂，我笑着说：“江叙，我们完了。”他沉默几秒，回：“又来了？
”挂断后，闺蜜手机响起视频请求——屏幕里，江叙的助理正踮脚亲他嘴角。而江叙的手，
搂在助理腰上。闺蜜惊呼：“那不是你资助的山区女学生付望舒吗？
”我盯着视频里那张清纯的脸，忽然笑了。原来我上辈子车祸惨死时，
握着江叙手哭的“妹妹”，就是她啊。1包间的彩带晃眼睛，香槟酒沫子喷得到处都是。
周蕊把纸牌塞我手里的时候，手有点抖。“筝筝，抽！最后一个大冒险！
”旁边几个姑娘跟着起哄。“对啊徐筝，婚前最后一夜，玩把大的！
”“给江总打电话说分手！看他什么反应！”“录下来录下来！”我捏着那张硬纸片，
边缘硌着指腹。上面用荧光笔写着：给未来伴侣打电话，提出分手。李蔓蔓把手机支架摆好，
摄像头对准我的脸。“全程记录啊，不许耍赖。”我按亮自己的手机屏幕。
晚上十一点二十七分。江叙应该在应酬，或者刚结束。他今天早上出门前说，
晚上有跨洋会议，可能接不了电话。我划开通讯录，点开那个备注“阿叙”的号码。
嘟——嘟——第四声响到一半，接通了。背景音很吵，有玻璃碰撞的脆响，模糊的音乐，
还有女人细细的笑声。“喂。”江叙的声音透过电流传过来，有点哑，带着疲惫。
包间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我。我清了清嗓子。“江叙。”“嗯。还没睡？
”“跟你说个事。”“说。”我盯着桌上那杯没喝完的玛格丽特，
盐边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我们完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舌头有点打结。
不是紧张，是某种说不清的滞涩感。电话那头沉默下去。背景的嘈杂声忽然变小，
像是他捂住了话筒，或是走到了安静的地方。过了大概五秒，也可能更久。
他的声音重新响起，很平，没什么起伏。“又来了？”两个字，轻飘飘的。我没接话。
“徐筝，我这边还有事。”他顿了顿，“明天婚礼，别闹。”然后他挂了。忙音嘟嘟嘟地响，
在寂静的包间里格外刺耳。周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李蔓蔓先开口：“什么态度啊他！
筝筝你别往心里去，男人都这德性——”她话没说完，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江叙。“哎？江总打给我干嘛？”李蔓蔓拿起手机，犹豫地看我一眼。
我点点头。她划开接听，按了免提。“江总？”“蔓蔓，徐筝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江叙的声音比刚才更哑，背景音里那女人的笑声又出现了，很近。“在啊，
我们在——”“让她接电话。”李蔓蔓看向我。我摇摇头。“那个，江总，
筝筝她……去洗手间了。有什么事我转达？”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传来江叙有些模糊的声音，不像是对着话筒说的。“……别闹。”一个女声软软地响起，
黏糊糊的：“江总，酒还没喝完呢——”接着是一阵杂音，像手机被碰掉了。
李蔓蔓的脸色变了。她迅速点开微信，找到江叙的对话框。几分钟前，
他发来一条未读消息：“地址给我。”下面附着一个视频请求的残留提示。
“刚才……他是不是误触了视频？”周蕊小声问。李蔓蔓咬咬牙，点了“回拨视频”。
响了三声，接通了。画面很晃，先是天花板的水晶吊灯，然后是一张放大的女人的脸。
皮肤很白，眼睛很大，嘴唇上沾着亮晶晶的唇彩。她似乎没意识到视频通了，
侧着脸对画面外的人笑，然后踮起脚——嘴唇贴在了江叙的下颌角。准确地说，
是擦着嘴角过去的。江叙的脸出现在镜头边缘。他皱着眉，手抬起来，像是要推开什么。
但视频角度问题，那只手落在女人腰侧，看起来像搂着。“江总，”女人的声音又甜又腻，
“徐姐姐要是知道您这么晚还陪我喝酒，会不会生气呀？”我认识这个声音。
我也认识这张脸。付望舒。我资助了四年的山区女学生，三个月前来北城找工作，
我让江叙在公司给她安排了行政助理的职位。上周她还来家里吃饭，穿着我送她的连衣裙，
细声细气地说：“徐姐姐，我一定好好工作，不给你和江总丢人。”视频突然断了。
包间里死一样安静。彩带还在晃。周蕊先出声，
嗓子发紧：“那不是……你资助的那个小姑娘吗？叫付望舒的？
”李蔓蔓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骂了句脏话。“艹，忘记录屏了。”我端起那杯玛格丽特，
把剩下的半杯喝完了。盐边沾在嘴唇上，咸得发苦。“筝筝，你没事吧？
”周蕊碰碰我的胳膊。我放下杯子，玻璃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没事。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响。一些破碎的画面闪过去：刺眼的车灯，玻璃碎裂的爆响，
温热的血从额头流下来，糊住眼睛。有人握着我的手在哭。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江叙，
江叙你救救她……”“我只是太爱你了……”女人的声音，和刚才视频里的一模一样。
上辈子我死的时候，握着江叙的手哭的那个“妹妹”，原来就是付望舒啊。我扯了扯嘴角，
想笑，没笑出来。“我先回去了。”“哎筝筝！明天婚礼——”“照常。”我拎起外套，
推开包间的门。走廊的冷气扑在脸上，我打了个寒颤。2酒店大堂的钟指向十二点。
我摸出手机，给江叙发了条微信：“明天婚礼取消。”然后关机。
出租车在凌晨的街道上开得飞快。窗外的霓虹灯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姑娘，这么晚一个人啊？”“嗯。”“去哪儿？”“南山公馆。
”“哟，那地儿可不便宜。”司机又瞥我一眼，“跟家里人吵架了？”我没接话。
他讪讪地闭了嘴。车子开上高架桥。这个角度能看到江叙公司那栋楼的顶部，还亮着几层灯。
其中一层，是他的私人休息室。付望舒上周随口提过：“江总好拼呀，经常睡在公司。
”我当时还笑：“是啊，他工作狂。”现在想想，真有意思。车子停在南山公馆门口。
保安认得我，直接放行。独栋别墅黑着灯。我摸钥匙开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来。
鞋柜上摆着我和江叙的合照。巴厘岛拍的，他搂着我的肩，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照片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我自己的字迹：“婚礼流程核对清单”。我扯下那张纸，
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上楼，进主卧。衣柜里挂着明天要穿的婚纱，缎面，一字肩，
腰线收得极细。三个月前定制的，改了六次。我盯着那件裙子看了会儿，
然后拉开衣柜下方的抽屉。最里面有个铁盒子，
装着我爸妈留的东西——他们五年前车祸去世，就剩这套房子和一点存款。
盒子底下压着一本存折，一张房产证，还有几份保险合同。我把东西全部拿出来，
塞进随身带的托特包里。然后开始收拾衣服。都是当季新款，大部分吊牌都没拆。江叙买的，
或者他让秘书买的。我只拣了几件舒服的 T 恤牛仔裤，塞进行李箱。
梳妆台上的护肤品和化妆品，扫进一个塑料袋。收拾到一半，楼下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江叙回来了。脚步声很快，噔噔噔地上楼，停在卧室门口。他推开门，身上还穿着衬衫西裤，
领带扯松了，头发有点乱。“徐筝。”我没回头，继续往箱子里叠衣服。他走进来，
带进一股酒气，混着淡淡的女士香水味——不是我用那种。“你什么意思？”他声音压着，
听得出在发火边缘。“字面意思。”“明天婚礼，请柬都发出去了，媒体也通知了，
你现在说取消？”我拉上行李箱拉链，转身看他。“不然呢？等你跟你的小助理喝完交杯酒，
我再穿着婚纱去敬茶？”江叙的表情僵了一下。“你看见了？
”“视频都打到我朋友手机上了，想看不见都难。”“那是误会。”他往前走了两步，
试图来拉我的手，“望舒喝多了，站不稳，我扶她一下——”我避开他的触碰。
“扶到嘴角去了？”“她是不小心——”“江叙。”我打断他，“付望舒是你助理，
不是我助理。她喝多了站不稳，该送她回家的是她男朋友，不是你。”“她没有男朋友。
”“所以你就上了？”江叙脸色沉下来。“徐筝，说话别这么难听。”“难听？”我笑出声，
“还有更难听的，想听吗？”他盯着我，眼神很冷。这种眼神我见过很多次。
每次我“不懂事”、“不体贴”、“无理取闹”的时候，他都是这个表情。上辈子我死前，
最后看到的也是这个眼神。那时候他站在病房门口，付望舒缩在他怀里哭。
他对医生说：“尽力吧。”然后转身走了。我的葬礼他都没来。“我跟望舒什么都没有。
”江叙松开领带，扔在沙发上，“她一个山区来的小姑娘，在北城无亲无故，
我多照顾一点怎么了？”“你照顾得挺到位的。”“徐筝！”他提高音量，
“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疑神疑鬼，捕风捉影！我工作够累了，
回家还要应付你这些莫名其妙的小情绪——”“那就别应付了。”我拉起行李箱，
拎起托特包。“婚礼取消，婚约作废。这套房子是你名下的，我今晚就搬出去。
”江叙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来真的。“你去哪儿？”“跟你没关系。”“徐筝！
”他抓住我的行李箱拉杆，“别闹了行不行？明天婚礼，那么多客人——”“那就你去解释。
”我用力扯回箱子，“说你婚前夜跟女助理不清不楚，被我抓包了。”“我没有！
”“视频在我朋友手机里，要不要现在群发一遍？”他松开手。我拖着箱子往外走。“徐筝。
”他在身后叫住我，“你想清楚。走出这个门，再想回来就难了。”我没回头。“放心，
死外面也不回来。”下楼，开门，走进凌晨三点的冷风里。别墅区打不到车。
我拖着箱子走了二十分钟，才到主路上。手机开机，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江叙。
还有一条微信：“回来，我们谈谈。”我删了对话框，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很久没拨的号码。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喂？”“周蕊，
是我。”“筝筝？！你在哪儿？江叙刚才给我打电话，
问你是不是在我这儿——”“能帮我找个住处吗？短租，一个月就行。”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真不结婚了？”“嗯。”“等着，我开车来接你。”3周蕊的公寓在城东，四十平，
一室一厅。她把我行李箱拖进门，又去厨房烧水。“先住我这儿，明天我帮你找房子。
”“谢谢。”“谢个屁。”她瞪我一眼，“你真想好了？江叙那边……”“想好了。
”水壶呜呜响起来。周蕊泡了两杯速溶咖啡，端过来。“付望舒那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周蕊嗓门提起来，“那丫头是你资助出来的！
吃你的用你的，转头撬你男人？这口气你能咽得下？”我捧着咖啡杯，热气熏着眼睛。
“上辈子咽不下，这辈子不想咽了。”“什么上辈子？”“没什么。”我摇摇头，“蕊蕊，
帮我个忙。”“说。”“查查付望舒这几个月在公司的情况。报销记录、考勤、经手的文件，
能查的都查。”周蕊眼睛一亮：“你要搞她？”“合法合规地查。”我喝了口咖啡，
苦得皱眉，“江叙的公司，股权结构你清楚吧？”“清楚啊，你占百分之三十呢，
当年你爸妈投的钱——”“嗯。”我放下杯子，“明天联系陈律师，我要开股东会。
”周蕊盯着我看了半天。“筝筝，你好像……不太一样了。”“死过一次，总得长点记性。
”“啊？”“开玩笑的。”我站起来，“我睡沙发，你去休息吧。”“睡什么沙发，床够大，
一起睡。”周蕊拉着我进卧室。床是双人床，铺着碎花床单。我躺下，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上辈子的记忆和现在的画面混在一起，分不清哪边更真实。凌晨四点，
手机震了一下。江叙又发来微信：“徐筝，望舒的事我可以解释。婚礼不能取消，
江家的脸面不能丢。”我没回。过了两分钟，他又发：“别耍小孩子脾气。
早上我让司机去接你，试妆师九点到。”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到枕头底下。
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4第二天早上八点，被敲门声吵醒。周蕊穿着睡衣去开门，
骂骂咧咧的：“谁啊大清早的——”门外站着江叙的司机，老王。老王五十多岁，看着我，
表情尴尬。“徐小姐，江总让我来接您。”周蕊挡在门口：“接什么接？婚礼不是取消了吗？
”“这……”老王搓着手，“江总说必须接到人，不然我工作就没了。
”我穿着睡衣走到门口。“王叔，您回去吧。”“徐小姐，
您别为难我……”“是江叙在为难你。”我语气平静，“告诉他，我不去。
让他自己跟宾客解释。”老王还要说什么，周蕊直接把门关上了。“什么玩意儿！
”她转身看我，“江叙这是铁了心要绑你去结婚？”“他丢不起这个人。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江叙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我接了最后一个。“徐筝。”他声音很沉，
“你在哪儿？”“有事？”“司机没接到你。”“我让他回去了。”“徐筝！
”他深吸一口气，“我最后说一次，现在过来，昨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你计较什么？
”我笑了，“计较我抓奸成功，还是计较我没乖乖戴绿帽子？”“我跟望舒真的没什么！
她就是个小孩，我当妹妹看——”“那你妹妹挺多的。”我打断他，“需要我数数吗？
市场部的李薇，公关部的张瑶，还有上个月辞职的那个实习生——”“徐筝！”“江叙。
”我放慢语速，“婚礼取消，通知我已经发出去了。媒体那边我也联系了，通稿马上发。
”电话那头死寂。过了几秒，他的声音冷得结冰。“你联系媒体了？”“嗯。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知道。”我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江氏股价会跌，
你爸会发火，合作方会看笑话——所以呢？”“徐筝，”他一字一顿，“你疯了。
”“可能吧。”我挂了电话。周蕊凑过来：“你真联系媒体了？”“嗯，早上六点发的邮件。
”“哪家媒体？”“三家财经，两家社会版，还有几个自媒体大 V。
”“我靠……”周蕊瞪大眼睛，“江叙不得气死？”“他活该。”九点钟，新闻推送开始弹。
“江氏太子爷婚前夜与女助理暧昧，豪门婚约恐生变”“独家爆料：准新娘深夜离家，
婚礼临时取消”“起底江叙女助理：山区走出的寒门贵子，还是心机上位女？
”配图是模糊的视频截图，能看出江叙的脸和付望舒贴得很近。周蕊刷着手机，啧啧有声。
“这速度，你这钱没白花。”手机又开始震动。这次是江叙的父亲，江振业。我接了。
“徐筝，”老爷子的声音很稳，但压着火，“新闻怎么回事？”“江叔叔，婚礼取消了。
”“胡闹！请柬都发出去了，你说取消就取消？”“您儿子婚前夜跟女助理搂搂抱抱，
我不取消，难道要去婚礼上表演大度？”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小叙跟我说了，是误会。
”“是不是误会，您自己判断。”我顿了顿，“江叔叔，当年我爸妈投的那笔钱，
您还记得吧？”“……你提这个干什么？”“我想退股。
”5电话那头传来茶杯重重放下的声音。“徐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知道。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开始拥堵的早高峰车流，“江氏现在市值比当年翻了几十倍，
我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按现在的股价算，不是小数目。”“你想套现？”“嗯。
”“不可能。”江振业语气强硬，“公司正在扩张期，现金流紧张，
不可能让你一次性抽走这么多钱。”“那就分期。”我说，“先转百分之十的现金，
剩下的折成资产或者别的公司的股权，您看着办。”“你这是在威胁我？”“江叔叔，
”我放轻声音，“我爸妈当年是怎么死的，您还记得吧？”那边呼吸一滞。五年前那场车祸，
肇事司机酒驾，全责。但司机的账户在事发前收到一笔海外汇款，来源不明。
我爸临死前握着我的手说：“筝筝，离江家远点。”我一直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上辈子死前，付望舒趴在我耳边说：“姐姐，你知道当年撞死你爸妈的司机，
是谁找的吗？”“江叔叔，”我重复道，“我要退股。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方案。
”不等他回应，我挂了电话。周蕊端着牛奶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江振业怎么说？
”“没答应，也没拒绝。”“他会给吗？”“会。”我接过牛奶，“他不敢不给。
”“为什么？”我没解释。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十点钟，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是付望舒。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眼睛红红的，像哭过。
“徐姐姐……”她一开口就掉眼泪，“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周蕊要关门，我拦住了。
“进来吧。”付望舒怯生生地走进来，站在客厅中央，不敢坐。“徐姐姐，昨晚真的是误会。
我喝多了，脚滑，差点摔倒，江总扶了我一把，不知道怎么就……”“怎么就亲上去了？
”周蕊冷笑。“不是亲！是碰了一下，真的只是碰了一下！”付望舒急得直摆手，“徐姐姐，
你要相信我，我对江总只有感激，没有别的想法。你资助我读书，给我工作，
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她哭得肩膀发抖，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副样子骗了。她在病房里握着我的手哭，说“姐姐对不起”，
转头就挽着江叙的手去选婚戒。我死了不到三个月，她就搬进了南山公馆。“付望舒，
”我打断她的表演，“你在公司这三个月，报销了十二万八的招待费，
其中八万是没有发票的现金支出。考勤记录显示你有十七天迟到早退，但全勤奖照拿。
经手的采购合同，有三份供应商是你老家亲戚开的公司，报价比市场价高百分之四十。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一点点变白。“徐姐姐，你……你怎么知道这些？”“我想知道，
自然有办法知道。”我看着她，“你觉得，这些事要是捅到江叙那儿，他会怎么处理？
”“江总他……他不会相信的……”“那就试试。”我拿出手机，
调出周蕊早上发给我的文件截图。“报销明细，考勤记录，采购合同复印件，都在这里。
你说，我是先发给你老家的村长，还是先发到公司大群里？”付望舒腿一软，差点跪下。
“徐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别这样，我老家还有弟弟要上学，
我妈生病——”“关我屁事。”周蕊在旁边接话，“你撬人墙角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些？
”付望舒扑过来想抓我的手，被我躲开了。“徐姐姐，你饶我这一次，我马上辞职，
离开北城，再也不出现在你和江总面前……”“离开？”我笑了，“那多没意思。”她愣住。
“你不是很想往上爬吗？我帮你啊。”我收起手机，“回公司去，该上班上班，该报销报销。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什么？”“听不懂吗？”我站起来，“回去，
继续做你的江总助理。该勾引勾引，该上位上位，我不管你。”付望舒彻底懵了。
周蕊也懵了，拽我袖子：“筝筝你疯了？”我没疯。上辈子付望舒怎么对我的，
我这辈子要一点一点还回去。让她爬得高高的。再狠狠摔下来。“走吧。”我拉开大门，
“记住，今天你没来过这儿。”付望舒像游魂一样飘出去了。门关上，
周蕊炸了：“徐筝你什么意思？留着她继续祸害江叙？你不是要退婚吗？”“退婚是退婚，
报仇是报仇。”我坐下来，重新打开手机，“江叙我要甩，付望舒我也要搞，冲突吗？
”“……不冲突，但你这是养虎为患！”“那就养着。”我点开江叙的微信对话框，
“看看这只小老虎，能掀起多大风浪。”6我给江叙发了条消息：“付望舒来找我了。
”他几乎秒回：“她去找你了？说什么了？”“哭，认错，说对不起我。”“筝筝，
她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这一次，行吗？”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筝筝”，有点恍惚。
上辈子他最后一次这么叫我，是我进手术室前。他说：“筝筝，坚持住。
”然后转身去哄哭晕的付望舒。我回他：“行啊，你让她今晚来给我磕三个头，我就原谅她。
”“徐筝！你别太过分！”“这就过分了？”我打字，“那要是让你爸知道，
你挪用了项目款给她弟弟买房子，算不算更过分？”那边显示“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
最后发来一句：“你怎么知道的？”“你猜。”江叙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徐筝，
我们见一面。”“没空。”“关于望舒的事，我们可以谈条件。”“条件？”我笑了，
“江叙，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新闻满天飞，股价在跌，你爸在查账，
付望舒的烂摊子还没收拾——你觉得你手里还有筹码吗？”他沉默。“想要我闭嘴，可以。
”我说，“第一，三天内把我退股的事办妥。第二，付望舒留在公司，不准动她。第三，
婚礼取消的公告，用你的名义发，承认是你出轨。”“不可能！”“那就等着看明天的头条。
”我顿了顿，“标题我想好了：『江氏太子爷挪用公款包养女学生，寒门贵子人设崩塌』。
”“徐筝……”他声音发颤，“你非要做到这一步？”“是你先做的。”我挂了电话。
周蕊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筝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死过一次的人，
总得学点东西。”手机又震，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我接了。“徐小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