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我被“诚实系统”绑定了。绿茶妹妹夹了块排骨给我，甜甜地说：“哥哥，
你最爱吃了。”我嘴巴不受控制：“别装了，你明知道我海鲜过敏，还把虾仁剁碎了放进去，
是想让我死在年夜饭桌上吗？”全家死寂。我爸妈刚要拍桌子，我扭头看向他们，
嘴巴又动了：“爸，妈，你们是不是也藏了什么‘惊喜’准备送给我？”**1**叮咚！
诚实系统绑定成功。宿主：林辰。规则：从此刻起，宿主所有口头表达，
都将是绝对的真心话。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中响起时，我正坐在年夜饭的饭桌上。
春晚喜庆的音乐从电视里流出，我爸妈、我妹林悦、我弟林风，一家人其乐融融。
我以为是最近加班太多，出现了幻听。直到我妹林悦，夹起一块油光锃亮的糖醋排骨，
放进我的碗里。她笑得甜美又无害，声音像裹了蜜。“哥，新年快乐，这是你最爱吃的排骨，
我特地跟妈学的，你快尝尝。”从小到大，她都这样。在外人面前，我们是相亲相爱的兄妹。
只有我知道，她这张漂亮脸蛋下，藏着怎样的心思。我刚拿起筷子，脑子里的系统又响了。
警告：检测到食物中含有过敏源“对虾”，浓度足以引发严重过敏性休克。
我的手停在半空。对虾，我的致命过敏源。小时候误食一次，我差点死在抢救室。
从那以后，我家饭桌上再没出现过任何带壳的海鲜。林悦看着我，
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penetrable的期待和恶毒。“哥，怎么不吃呀？
是不是妹妹做得不好吃？”她声音里的委屈，让我妈立刻投来责备的视线。“林辰，
妹妹第一次下厨，你什么态度？”我爸也跟着敲了敲桌子。“吃个饭都磨磨唧唧，快点吃，
多大点事。”我看着碗里那块排骨，酱汁浓稠，根本看不出里面藏了什么。
如果不是系统的警告，我可能真的会吃下去。然后，在阖家团圆的大年夜，
悄无声息地死在饭桌上。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想开口说我不想吃。可嘴巴张开，
说出的话却完全不受我的控制。“别装了。”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
让喧闹的客厅瞬间安静。林悦脸上的甜笑僵住了。我爸妈举着筷子，愣在原地。我看着林悦，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明知道我海鲜过敏，还把虾仁剁碎了放进去，
是想让我死在年夜饭桌上吗？”全家死寂。电视里还在唱着“恭喜你发财”。
林悦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妈最先反应过来，
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林辰！你疯了！大过年的你胡说八道什么！
”“那是你亲妹妹！她怎么会害你！”我爸的脸也黑得像锅底。
“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想让这个家好过！赶紧给你妹妹道歉！”林悦的眼泪说来就来，
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哭得梨花带雨。“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她哭着扑进我妈怀里，
我妈心疼地抱着她，对着我怒目而视。“你看看你，把你妹妹吓成什么样了！你这个当哥的，
还有没有一点样子！”我看着眼前这颠倒黑白的一幕，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我才是那个差点被毒死的人。就因为她会哭，会装，所以所有的错都是我的？我刚要说话，
却发现嘴巴又一次不受控制。我缓缓扭过头，看向我那暴怒的父亲和护着林悦的母亲。“爸，
妈，你们是不是也藏了什么‘惊喜’准备送给我？”**2**我话音刚落，
我爸妈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秘密的慌乱和心虚。
我妈抱着林悦的手臂一僵，眼神躲闪，不敢看我。“你……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我爸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们能有什么惊喜！我看你就是想搅得家宅不宁！”他越是这样，
我心里的预感就越是不好。诚实系统，让我说出的都是真话。那我刚才那句反问，
难道也触碰到了某个被他们隐藏的真相？我看着他们，脑子里的系统面板上，
自动浮现出了一行字。真相：您的父母计划在年后，将您名下位于市中心的全款房，
过户给您的弟弟林风，用作婚房。我看着那行字，大脑一片空白。那套房子，
是我大学毕业后，拼死拼活工作五年，掏空了所有积蓄，
又跟朋友借了一圈才凑够首付买下的。为了还房贷，我一个人打三份工，
两年时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就在去年，我才刚刚还清所有贷款，拿到了那本红色的房产证。
房产证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我一个人的名字。现在，他们要把它给林风？凭什么？
怒火和背叛感像岩浆一样在我胸口翻滚。我死死盯着他们。“我的房子，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我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客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我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我真的知道。他猛地一拍桌子，
上面的碗碟都跳了起来。“混账东西！那是你弟弟！他要结婚了，你这个当哥的，
连套房子都舍不得？”我妈也终于装不下去了，她松开林悦，理直气壮地看着我。“林辰，
那房子本来就是给你弟准备的！”“你弟比你小，学历没你高，工作没你好，不帮他帮谁？
”“再说了，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也是浪费，先给你弟结婚用，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我气笑了。“妈，那是我拿命换来的房子！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怎么了？”我爸吼得比我还大声，“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
一套房子我们还不能做主了？”“你是他哥！长兄如父你懂不懂！你就得让着他，帮着他！
”我看着他们这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坐在旁边的弟弟林风，
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他低着头，假装在玩手机，嘴角却压抑不住地微微上扬。他早就知道了。
这一家人，只有我被蒙在鼓里。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外面拼死拼活，他们却在家里盘算着，
如何将我的心血占为己有。林悦的哭声也停了，她靠在我妈身边，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仿佛在说：看，就算我下毒，爸妈也还是向着我们。而你，什么都不是。“所以，
你们今天让我回来吃这顿年夜饭，就是一场鸿门宴？”我冷冷地问。“先是林悦想毒死我，
然后你们再逼我交出房子？”“好一个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啪！”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甩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我爸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反了你了！
你还敢这么跟我们说话！”“我告诉你林辰，那套房子，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明天我就找人来办过户！你要是敢不配合，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我捂着脸，
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看着眼前这三个所谓的“家人”，我突然觉得，这个家，
或许我早就该滚了。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叮咚——叮咚——”我妈赶紧整理了一下表情，
挤出一个笑。“肯定是亲戚们来拜年了，快，都别吵了，家丑不可外扬！”她一边说，
一边去开门。门一开，我那嗓门巨大的三姑，就带着她一家人走了进来。“大哥大嫂，
新年好啊！哎哟，小悦小风都在呢，林辰也回来啦？”三姑热情地打着招呼，
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这是怎么了？一个个怎么都不说话？吵架了？
”**3**三姑的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看出了客厅里的不对劲。我妈赶紧堆起笑容，
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哪能啊，大过年的吵什么架。就是林辰这孩子，工作不顺心，
发脾气呢。”她一边说，一边拼命给我使眼色，让我配合。三姑夫和我表弟跟在后面，
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男孩子嘛，事业为重，压力大也正常。”三姑夫是个老好人，
笑着打圆场。三姑却不吃这套，她把礼物往桌上一放，拉了张椅子坐下，
目光在我红肿的脸颊上扫过。“工作不顺心能把脸打成这样？大嫂，你别糊弄我，
这明明是刚动过手。”她看向我爸，我爸的脸色更难看了。“林辰，你跟三姑说说，
到底怎么回事？谁打你了？是不是你爸？”我还没开口，我妈就抢着说：“哎呀三妹，
你别问了，小孩子家不懂事，顶撞长辈，说两句就过去了。”“顶撞长辈？”三姑挑了挑眉，
“林辰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就稳重懂事，他能顶撞你们什么？”她转头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关切。“林辰，别怕，有三姑在，你说实话。”我看着三姑，
又看了看我爸妈那紧张到扭曲的脸。他们怕我说出来。怕他们苦心经营的“慈父严母”形象，
在亲戚面前彻底崩塌。我想闭嘴。我知道，一旦说出口，这个年就别想安生了。
可脑子里的系统，根本不给我选择的机会。我的嘴巴，再一次忠实地履行了它的职责。
“三姑。”我开了口，声音沙哑。“我爸打我，因为我发现，我妹林悦在我吃的排骨里，
放了能让我过敏休克的虾仁。”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三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悦。林悦吓得浑身一抖，躲在我妈身后，拼命摇头。“我没有！
三姑你别听他胡说！我哥他疯了！”“我疯了？”我冷笑一声，
指着桌上那盘几乎没动过的排骨，“法医鉴定一下就知道了，里面的虾仁成分，跑不了。
”接着，我的嘴巴完全停不下来。“我爸妈打我，不仅因为我揭穿了林悦，
还因为我发现了他们另一个秘密。”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爸妈惨白的脸。
“他们准备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辛辛苦苦买的房子，过户给我弟林风结婚用。
”“三姑，您说，我该不该‘顶撞’他们？”一番话说完，整个客厅，
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三姑一家三口，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表情从震惊，
到错愕，最后变成了愤怒。三姑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爸的鼻子，
声音比我爸刚才吼我时还要响亮。“林建国！你还是不是人！”“林辰是你亲儿子！
你们两口子怎么能这么偏心！”“为了小的，就要把大的往死里逼吗？那是一套房子！
不是一棵白菜！”我爸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我妈还想狡辩。“三妹你听我们解释，我们也是为了小风好……”“为他好？
”三姑气得发笑，“为他好就要牺牲林辰？林辰这些年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你们眼睛瞎了吗？”“他上大学的时候，你们说家里没钱，他自己去发传单，做家教，
没跟你们要过一分钱生活费！”“他工作了，每个月一半的工资都给了你们，
你们转手就给林风买最新的手机，买名牌鞋！”“现在他好不容易买了房，
你们又要抢走给他弟！你们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三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我心上，
也揭开了这个家最丑陋的伤疤。是啊，这些年，我就是这么过来的。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
足够孝顺，总有一天能换来他们的认可。现在看来，我错了。在他们眼里，
我只是一个可以无限压榨，用来供养他们宝贝儿子的工具。三姑夫和我表弟也听不下去了，
纷纷开口指责。“大哥大嫂，这事你们做得太过了。”“是啊，都是一家人，
怎么能这么对林辰哥。”我爸妈被亲戚们围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狼狈不堪。
林悦和林风躲在角落，头都不敢抬。这就是家丑外扬。我看着这一地鸡毛，
心里没有丝毫快感，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这次，
都不用我妈去开门。林风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冲过去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
是他的女朋友小丽，和她的父母。他们是来商量订婚事宜的。看到他们，我爸妈的眼睛里，
瞬间燃起了新的希望。**4**小丽一家人的到来，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暂时中止了客厅里的批斗大会。我妈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迎了上去。“哎呀，亲家，
亲家母，快请进快请进！小丽也来了，越来越漂亮了！”小丽的父母脸上带着矜持的笑，
走进屋，看到一屋子人，还有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明显愣了一下。“这是……家里有客人啊？
”小丽妈问。“没没，都是自家人。”我妈赶紧解释，“我三妹一家，过来坐坐。
”三姑冷哼了一声，没说话，但那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我看你们怎么演”。
我爸也挤出笑容，招呼他们坐下。“快坐，快坐，外面冷吧？林风，
赶紧给你未来岳父岳母倒茶！”林风如蒙大赦，立刻跑去厨房烧水。
小丽有些不安地看了看林风，又看了看我，小声问：“怎么了？
你们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林风立刻摇头：“没事没事，能有什么事，
就是我哥工作上有点烦心事。”他把我妈那套说辞又用了一遍。小丽这才放下心来，
亲热地挽住了林风的胳膊。客厅里，两拨人马泾渭分明。一边是来“提亲”的小丽一家，
满面春风。一边是来“声讨”的三姑一家，义愤填膺。而我们一家五口，
则处在这风暴的中心，每个人的表情都无比精彩。小丽的妈妈是个精明人，打量了一圈，
直接开门见山。“亲家，我们今天来，主要还是想把孩子们的婚事给定下来。
”“小风和小丽年纪也不小了，我们做父母的，也希望能早点看到他们成家立业。
”我妈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仿佛刚才的难堪都不存在了。“是是是，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两个孩子感情好，早点结婚好，早点结婚好！”小丽妈满意地点点头，
话锋一转。“那……关于婚房的事，不知道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来了。正题来了。
我爸妈对视一眼，我爸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亲家母你放心，
房子早就准备好了！”“市中心，三室两厅，一百二十平，全款！”他这话一出口，
小丽和她爸妈的眼睛都亮了。“哎哟，亲家真是大手笔！”小丽妈笑得合不拢嘴，
“市中心的全款房，那可不便宜啊！”“为了孩子嘛，应该的。”我爸故作大方地摆摆手，
眼角的余光却挑衅地瞥了我一眼。仿佛在说：看到了吗？没了你，我照样能搞定。
三姑在旁边听着，气得直翻白眼，刚要开口，就被我三姑夫一把拉住了。
小丽一脸幸福地靠在林风身上。“爸，妈，你们看，我就说林风家对他好吧。
”林风也挺直了腰板，脸上满是得意。我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这一家人的表演，
觉得无比讽刺。用我的房子，来装点他们的门面，为他们的宝贝儿子铺路。他们问过我了吗？
就在这时，小丽的爸爸开口了。“既然房子没问题，那我们就放心了。我们家小丽呢，
从小也没吃过什么苦，我们也就这么一个女儿……”他话里有话，我妈立刻接了上去。
“我们懂，我们懂！彩礼方面，你们说个数，我们绝不还价！”小丽妈笑了笑，
伸出三根手指。“不多，三十万。另外，我们希望，房本上，能加上小丽的名字。”“毕竟，
这算是他们小两口的共同财产，对吧？”我爸妈的笑容僵了一下。三十万彩礼，
再加上房本加名。这算盘打得，我在旁边都听见了响声。但我爸妈为了他们儿子的婚事，
还是咬着牙，准备点头。“这个……没问题！”就在我爸那个“题”字刚要说出口的时候，
我脑子里的系统，又一次下达了指令。我的嘴巴，在我完全无法控制的情况下，缓缓张开。
“这房子，是我买的。”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小丽一家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5**“林辰，你闭嘴！”我爸低吼一声，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小丽的妈妈皱起了眉头，
看向我爸妈，眼神里带着探寻。“亲家，这是什么意思？
这房子……不是你们给小风准备的吗？”我妈脸上冷汗都下来了，她强笑着解释。
“哎呀亲家母你别听他乱说，这孩子今天也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了，净说胡话。”“胡话？
”我站起身，走到电视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个红色的房产证，直接拍在了茶几上。
“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你们自己看。”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小丽的爸爸最先反应过来，他拿起房产证，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林辰……”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我的名字。“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丽的妈妈也凑过去看，看完之后，脸立刻拉了下来。她把房产证往桌上一摔，
质问我爸妈。“林建国！你们家什么意思？拿你大儿子的房子，来给我们小风当婚房？
你们这是骗婚！”我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当众揭穿的难堪让他恼羞成ube。
“什么叫骗婚！林辰是他哥！他弟结婚，他出套房子怎么了！”“怎么了？”小丽妈气笑了，
“他哥的房子，凭什么给你小儿子结婚？房本上写的是林辰的名字，
跟你们家林风有半毛钱关系吗？”“再说了，就算他愿意给，那也是赠与！
我们家小丽嫁过去，这房子跟她有关系吗？你们打的好算盘啊！”眼看就要谈成的婚事，
瞬间变成了一场闹剧。林风急了，他拉着小丽的手，慌张地解释。“小丽，你听我说，
我哥他会同意的，我爸妈会让他同意的！”小丽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失望。“林风，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们家是这样的人？”我看着他们狗咬狗，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
我只是觉得累。然而，诚实系统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它似乎嫌场面还不够乱，
又给了我一记重磅炸弹。我的嘴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对着小丽一家人开了口。
“你们家的算盘，打得不也挺响吗？”小丽一家人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惊疑。
“你什么意思？”小丽爸沉声问。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清晰地吐出我前几天无意中听到的话。“我前几天去商场，正好路过一家咖啡馆，
听到你们一家三口在里面聊天。”“你们说，只要林风家肯出这套全款房，
并且加上小丽的名字，三十万彩礼就当是走个过场，结完婚就让小丽拿回来。”“然后，
再让小丽想办法，把这套房子卖了，或者抵押出去，拿钱给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在省城买套房付首付。”“你们还说，我们家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尤其是我弟林风，被小丽迷得神魂颠倒，最好拿捏。”“我说的，对吗？亲家？
”最后三个字，我咬得特别重。小令全家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
他们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客厅里，
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可怕的死寂。如果说，之前只是我家的家丑。那么现在，是两家人的丑事，
被我一个人，掀了个底朝天。三姑一家在旁边，已经完全看傻了。我表弟甚至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声笑，彻底点燃了火药桶。**66**“你……你血口喷人！
”小丽的妈妈最先尖叫起来，她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这是污蔑！是诽谤！”“是不是污蔑，你们心里清楚。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那家咖啡馆叫‘转角时光’，你们坐在靠窗的第二个位置，
时间是上周四下午三点左右。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给咖啡馆，问问他们监控录像还在不在？
”我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小丽妈妈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她看着我的手机，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她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爸妈也懵了。他们本来以为，
小丽家只是图财，图一套房子。他们万万没想到，对方的胃口这么大，不仅图房子，
还把他们当傻子一样算计，想让他们家当冤大头，去填她弟弟的坑。我妈的嘴唇哆嗦着，
指着小丽妈。“你……你们……你们竟然这么算计我们家小风！”“算计？
”小丽妈回过神来，也豁出去了，冷笑一声，“你们家不也一样？拿大儿子的房子骗婚，
你们又高尚到哪里去？”“我们家小风是真心喜欢小丽的！”“真心？
真心就是让他哥出钱出房，自己坐享其成？你们家这‘真心’可真够廉价的！”两边的妈，
彻底撕破了脸，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从彩礼房子，骂到祖宗十八代。
那些平时里说不出口的龌龊心思和算计，此刻全都被摆在了台面上。小丽的爸爸脸色铁青，
一把拉住他老婆。“别说了！还嫌不够丢人吗！”他转头看向我爸妈，声音冰冷。
“这门亲事，我看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家高攀不起你们这样的家庭！”说完，
他拉着老婆和女儿，转身就走。“别走啊！”林风急了，冲上去想拦住小丽。“小丽！
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小丽回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决绝。“林风，
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你只是没本事，没想到你连人品都有问题！
跟着你爸妈一起骗我！”“我们完了！”她说完，用力甩开林风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
“砰”的一声，大门被重重关上。也彻底关上了我弟林风的豪门女婿梦。
林风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魂。客厅里，一片狼藉。我爸妈瘫坐在沙发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击得不轻。三姑一家，
则是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看着我们，连连摇头。最终，所有的愤怒和怨恨，
都有了同一个出口。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带着滔天的恨意，射向了我。“林辰！
”林风第一个爆发了，他像一头发疯的公牛，红着眼睛向我冲了过来。“都是你！
都是你毁了我的婚事！我杀了你！”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拳头狠狠地向我脸上砸来。
我没有躲。或者说，系统根本没给我躲的机会。就在他的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我的嘴巴，
又一次忠实地开口了。“打啊。”“往这打。”我指了指我的太阳穴。“一拳下去，
我就能脑震荡。再来一拳，我就能直接进ICU。”“到时候，故意伤害罪，
够你在里面待几年了。”“等你出来，小丽早就嫁人生子了。哦，不对，以她的条件，
说不定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猜，她还会记得你是谁吗？”我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林风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离我脸不到一厘米的地方。他的手臂在发抖，
脸色因为愤怒和不甘，扭曲得不成样子。“你……你这个魔鬼！”他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看着他，也看着我那两个所谓的父母。“我毁了你的婚事？
”“难道不是你们自己，从一开始就心术不正，才有了今天的结果吗？
”“如果你们不打我房子的主意，如果他们家不贪得无厌地算计，会有今天的事吗？
”“你们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身上，只是因为，我说出了你们不敢面对的真相。
”“你们不是恨我，你们是恨那个撕下了你们虚伪面具的，无能的自己！”我说完，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我爸妈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愤怒，还多了一丝恐惧。
他们好像在看一个怪物。一个他们完全不认识的，陌生的怪物。**7**那顿年夜饭，
最终不欢而散。三姑一家坐了一会儿，看着我们家这烂摊子，叹着气走了。临走前，
三姑拉着我的手，往我口袋里塞了五百块钱。“林辰，要是家里待不下去了，就去三姑那。
三姑家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我捏着那五百块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是我今天感受到的，唯一的温暖。送走三姑，家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爸把自己关在书房抽烟，一根接一根，烟雾缭绕。我妈和林悦在客厅里小声啜泣，
时不时用怨毒的眼神剜我一眼。林风则像个游魂一样，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盯着电视。
我成了这个家里的瘟神，一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存在。我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因为我知道，
那个房间，可能很快就不属于我了。我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默默地吃完了那碗已经冷掉的米饭。吃完饭，我回到我从小长大的卧室。房间不大，
但很整洁。书架上还摆着我从小到大获得的奖状。
“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奥数竞赛一等奖”……我曾经是这个家的骄傲。现在，
我却是他们眼里的灾星。我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死气沉沉的“相亲相爱一家人”微信群。
上一次有消息，还是三天前我妈分享的养生链接。我看着群名，觉得无比讽刺。就在这时，
脑子里的系统又响了。任务发布：请在家族群里，发送一个总金额为200元的随机红包。
附言必须为：祝大家新的一年，坏人有坏报，小人烂嘴角。我看着这个任务，愣住了。
这系统，是嫌我家还不够乱吗？这附言，简直就是指名道姓地在骂人。我试图反抗。
我拒绝。我在心里默念。警告：拒绝执行任务，将触发一级电击惩罚。
滋啦——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我的全身，我的身体猛地一抽，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麻痹和剧痛。我毫不怀疑，如果再来一次，我可能会直接昏过去。
我别无选择。我点开微信红包，输入金额200元，然后，颤抖着手，
把那句恶毒的“祝福”，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了上去。“祝大家新的一年，坏人有坏报，
小人烂嘴角。”点击，发送。红包发出去的瞬间，群里炸了。平时潜水的七大姑八大姨，
全都冒了出来。最先抢到红包的是我二叔。二叔手气最好，抢了一百多。二叔：“哟，
林辰发财了啊！这祝福语，够别致啊！哈哈哈！”紧接着是五婶。五婶：“谢谢老板！
祝老板新的一年也心想事成！”然后是我那个爱占小便宜的表姑。表姑：“哎呀，
就抢了八毛八，林辰，再发一个！”……群里一片热闹祥和，
仿佛刚才客厅里的一切都未曾发生。他们似乎都没把那句附言当回事，只当是年轻人的玩笑。
我爸妈和林风林悦也在群里，但他们一言不发。我猜，他们看到那句话，脸都绿了。
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一夜无眠。第二天，大年初一。我被我妈的尖叫声吵醒。
她拿着手机，冲进我的房间，脸上满是惊恐。“林辰！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睡眼惺忪地坐起来。“什么？”“你看看！你看看你发的那个红包！
”她把手机怼到我面前。是家族群。群里已经炸开了锅，不是因为抢红包，
而是因为……吵架。最先发难的，是昨天抢了最大红包的二叔的老婆，我二婶。
二婶在群里发了一长串的语音，声泪俱下。“林建国！你管管你那个好儿子！
他是不是会下咒啊！”“我们家老林我二叔昨天抢了他的红包，今天一早，
仓库就被人举报，说他卖假货，消防安监的全来了，把仓库给封了！
几十万的货全砸在里面了！”“还有你！张桂芬我五婶！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昨天抢了红包，今天就在外面跟人嚼舌根，说我们家老林活该，说他迟早要出事！结果呢？
出门没看路，自己摔沟里了，嘴巴磕在石头上，缝了八针！这下好了，真的烂嘴角了！
”二婶的语音刚发完，五婶就在群里发了一张自拍。照片上，她的嘴肿得像两根香肠，
上面还缠着纱布，隐约能看到血迹。五婶也发了语音，声音含糊不清，但愤怒值爆表。
“我烂嘴角怎么了？总比你们家做黑心生意，卖假货强！活该！报应！”紧接着，
那个抢了八毛八的表姑也冒了出来。“都别吵了！我昨天就抢了八毛八，今天打麻将，
一把没胡，倒输了两千多！林辰这个红包有毒啊！”群里乱成了一锅粥。
昨天抢了红包的几个长辈，今天全都倒了霉。而且，都精准地应验了我发的那句“祝福”。
坏人有坏报，小人烂嘴角。就连抢得最少的，都破财了。一时间，群里所有人都开始@我。
“林辰！你出来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小子是不是搞了什么歪门邪道！
”“快把我们的钱还回来！”我看着手机屏幕，脊背一阵发凉。
这系统……竟然真的有这种乌鸦嘴一样的能力？我妈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她一步步后退，仿佛我是什么会吃人的妖魔。我看着她，
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8**“怪物”这个词，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我的心里。我看着我妈惊恐后退的样子，
突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这个家，从根上就已经烂了。二叔和五婶家的闹剧，
在家族群里持续发酵。没抢到红包的亲戚，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抢到红包的，
则纷纷要求我把钱退给他们，还让我去给他们登门道歉，驱除“晦气”。我爸从书房出来，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看了一眼群里的消息，又看了一眼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解，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林风和林悦也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这个家，因为我，
彻底变成了一个火药桶。一整个上午，我家的电话就没停过。
都是那些倒了霉的亲戚打来兴师问罪的。我爸妈焦头烂额地应付着，一遍遍地替我“道歉”，
说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开玩笑。但没人信。毕竟，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到了中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