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唯一的特长是能和植物聊天。宗门大比前,
我问门口的歪脖子树:“树哥,有啥内幕消息没?”树:“嘘!我跟你说,大师兄的剑穗,
是死对头魔尊亲手编的!”我又问角落的灵草:“草弟,有啥发财的路子?”草:“快!
后山第三个山洞,天衍宗长老藏私房钱的地方,他老婆马上就带人来抄了!
”我以为这金手指顶多让我吃瓜躺赢,直到那天,我被整个宗门围剿,万念俱灰之际,
整个修仙界的植物突然疯了。1“叶知秋,你这个五行废灵根的废物,滚出来!”一声暴喝,
我的木门被踹得粉碎。木屑飞溅,差点崩进我那碗清汤寡水的粥里。我抬头,
看到了张狂那张写满横肉的脸。他是外门管事,也是最喜欢找我麻烦的人。
我捏紧了手里的筷子,没说话。他一步跨进来,一脚踩在我那张只有三条腿的破床上。床,
塌了。“你这个月的灵米,还想不想要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我放下碗,站了起来。“张师兄,我上个月的份例,你还没给我。”“给你?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给你这种废物,不是浪费宗门的资源吗?你这种人,
活着都是在浪费空气。”我垂下眼。拳头在袖子里握紧,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疼。
但我不能动手。我是五行废灵根,修炼三年,仍在炼气一层。他,炼气五层。动手,
就是自取其辱。“怎么,不服气?”张狂用他肥腻的手拍了拍我的脸,“有本事,
去宗门大比上打赢我啊。哦,我忘了,你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哄堂大笑。“狂哥,跟这种废物废什么话,赶紧的,
执事堂还等着我们去领新任务呢。”张狂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手,
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扔在我脸上。“宗门任务,去万兽渊外围,采摘三株凝血草。
三天内交不上来,自己滚出天衍宗。”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万兽渊。
那是宗门圈养妖兽的地方,外围也遍布一阶妖兽。以我炼气一层的修为,进去就是送死。
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张师兄,这个任务……”“怎么?不敢去?
”张狂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不敢去就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
给你换个打扫茅厕的活。”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去。”他愣了一下,
随即笑得更猖狂了。“好,有骨气!我等着给你收尸!”说完,他带着人扬长而去,
留下满地狼藉,和我破碎的尊严。我颓然地坐倒在废墟里,看着那张任务符纸,
眼前一阵阵发黑。完了。这次真的死定了。绝望中,我扶着门框,一步步挪到屋外,
靠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缓缓滑坐下去。我的人生,为什么这么艰难?
就在我万念俱灰,甚至开始考虑怎么自我了断比较体面的时候,
一个苍老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声音,突兀地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哎哟,小伙子,
又被张狂那孙子欺负啦?啧啧,真惨。”2我猛地一个激灵,从地上弹了起来。“谁?
谁在说话?”我惊恐地环顾四周,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幻觉?
被逼到出现幻听了?我靠着树干,心脏狂跳。“别找了,小伙子,我在你后面呢。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我身后,只有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一阵山风吹过,树叶哗啦啦作响。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无奈:“不是跟你说了吗,
就是我啊。你这孩子,悟性怎么这么差。”我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我能听见树说话了?我一定是疯了。我伸出手,颤抖地摸了摸粗糙的树皮。
“你……是这棵树?”“废话。”老槐树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不然你以为呢?
跟你说话很费劲的好吧,要不是看你可怜,我才懒得理你。”我掐了自己一把,剧痛传来。
不是做梦。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我一个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唯一的特长是能和植物聊天?
这算什么金手指?难道打架的时候,我还能求着路边的小草绊倒敌人吗?“小伙子,
发什么呆呢?再不走,万兽渊的妖兽都要吃午饭了。”老槐树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我回过神,一脸苦涩:“树哥,你别开玩笑了。我这点修为,去了就是给妖兽送菜。
”“谁让你去送菜了?”老槐树哼了一声,“你这孩子,脑子怎么就不开窍呢?
我活了三百年,这天衍宗上下,哪个角落我不知道?万兽渊那点破事,我比你们宗主还清楚。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对啊!这棵树活了三百年,扎根在这里,
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情报站吗?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到树干上。“树哥!
树大爷!求你救救我!只要我能活下来,以后天天给你浇水施肥,给你找最漂亮的藤妹妹!
”“咳咳。”老槐树似乎被我最后一句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行了行了,
看你小子嘴甜的份上,就指点你一下。”“你听好了,从宗门后山出去,往西走三里,
别走大路,走左边那条小径。那条路上的荆棘丛昨天刚被一头发情的野猪拱开,安全得很。
”“进了万兽渊外围,你会看到一片红色的蘑菇,别碰!那玩意儿有毒,能麻翻一头牛。
绕过蘑菇林,往里走大概一百步,有一块青色的大石头。”“凝血草不长在外面,
就长在那块大石头底下。那里是疾风狼的地盘,不过你运气好,那头狼昨天刚生了崽,
这几天都不会出来捕猎。你动作快点,采了就跑,保你没事。
”我把老槐树的话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感觉像是拿到了通关攻略。“树哥,
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激动得快要哭了。“少贫嘴。”老槐树说,“快去吧。哦,对了,
那块青石旁边有棵不起眼的小草,你顺便问问它,就说老槐让你问的,
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好东西?我虽然不解,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树哥!
”我揣好任务符纸,按照老槐树的指引,头也不回地冲向后山。张狂,你想让我死?
我偏要活下来!而且,要活得比你好!3-后山小径,果然如老槐树所说,
被开出了一条新路。我猫着腰,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万兽渊外围的入口。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妖兽的腥臊味扑面而来,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强忍着不适,
辨认了一下方向,看到了那片鲜红如血的蘑菇林。“嘿,小子,看这边!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我低头一看,是我脚边的一株狗尾巴草在摇曳。“有什么事吗?
”我小声问。“前面那片蘑菇林,你可千万别进去啊!”狗尾巴草急切地说,
“昨天有个外门弟子不信邪,进去想采蘑菇,结果被毒气熏晕了,现在还躺在那边抽搐呢。
”我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蘑菇林边缘的草丛里,躺着一个身穿天衍宗服饰的弟子,
脸色发青,口吐白沫。我心里一阵后怕,要不是老槐树提醒,我的下场可能比他还惨。
“谢谢你,草弟。”我绕过蘑菇林,小心翼翼地往里走。一路上,
我发现我的世界变得无比嘈杂。“哎,你别踩我头,我刚做的发型!”“左边!左边有条蛇!
昨天吞了一只兔子,现在还撑着呢!”“快看,那个傻鸟又在学人说话,真丢我们鸟界的脸!
”各种植物和偶尔路过的小动物的“八卦”声,
在我脑海里汇成了一部现场直播的自然纪录片。我靠着这些“路况播报”,
完美避开了所有的危险。很快,我就找到了那块青色的大石头。石头底下,
果然长着几株叶片上有红色纹路的灵草,正是凝血草。我心中一喜,正要动手去采。
“吼——”一声低沉的咆哮从石头后面的洞穴里传来,带着警告的意味。是疾风狼!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老槐树不是说它这几天不会出来吗?“别怕,小伙子。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我脚下传来。我低头,看到一株只有三片叶子的小草。
“是老槐让你来的?”小草问。我赶紧点头。“狼大姐只是警告一下,它刚生了宝宝,
很虚弱,不会真的出来。”小草说,“你快采吧,采完赶紧走。”我定了定神,
迅速将三株凝血草采下,小心地放进怀里。任务完成了!我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
又想起了老槐树的话。“那个……草弟,老槐树让我问问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小草的三片叶子晃了晃,像是笑了一下。“算你运气好。跟我来。
”它指引着我绕到青石的另一侧。在一处极其隐蔽的石缝里,我看到了一抹幽蓝色的光。
我扒开石缝外的藤蔓,发现里面竟然藏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通体幽蓝,
散发着精纯的灵气。“这是……中品灵石?”我失声叫了出来。在天衍宗,
外门弟子每个月只能领到十块下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一百块下品灵石!
这对我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这块灵石是疾风狼的老公藏在这里的,
结果它上个月跟一头二阶熊妖抢地盘,被打死了。”小草用一种八卦的语气说,
“狼大姐不知道这事,你拿走吧,正好给它老公报仇了。”我:“……”这信息量有点大。
我小心翼翼地将中品灵石收好,感觉自己像在做梦。这趟万兽渊之行,不但没死,
还发了一笔横财。我能听到植物说话这个能力,好像……有点厉害啊!我对着小草千恩万谢,
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宗门跑去。回到宗门,天还没黑。我直奔执事堂。张狂正翘着二郎腿,
和几个管事吹牛。“我跟你们说,那小子死定了。不出三天,他的尸骨都得被妖兽啃干净。
”“狂哥威武!”“一个废物,也敢跟狂哥作对,活该!”我面无表情地走进去,
将三株凝血草拍在桌子上。“张师兄,任务,我完成了。”喧闹的执事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张狂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过凝血草。“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4张狂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反复检查着那三株凝血草。草是真的,
上面还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声音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淡淡地看着他。“运气好。”除了这两个字,我找不到更好的解释。总不能说,
是万兽渊的花花草草给我开了全图导航吧?“运气好?”张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尖叫起来,“放屁!万兽渊是什么地方?你一个炼气一层,能活着回来?你一定是作弊了!
说!你是不是找了内门的师兄帮你?”周围的管事也纷纷附和。“对,一定是这样!
不然他怎么可能完成任务!”“这小子不老实,必须严惩!”我冷笑一声。“张师兄,
宗门规定,只要完成任务就行,可没说不能找人帮忙。再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找人帮忙了?
”我挺直了腰杆,前所未有地强硬。“任务我完成了,按照规矩,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张狂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我知道,这梁子是彻底结下了。但我不在乎。以前我是怕他,
现在,我有了一点点底气。我转身就走,不再理会身后气急败坏的咆哮。
回到我那已经塌了半边的破屋,我关上残破的门,从怀里掏出那块幽蓝色的中品灵石。
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让我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我盘膝坐下,双手握住灵石,
开始运转宗门发的最基础的《引气诀》。以往,我修炼一个时辰,
体内那点可怜的灵气都纹丝不动。但现在,随着中品灵石的灵气涌入,
我干涸的经脉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疯狂地吸收着。灵气在经脉中奔涌,冲刷着杂质,
壮大着我丹田里那缕微弱的气旋。一夜无话。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
我睁开了眼睛。一道精光从我眼中闪过。我感受着体内比昨天浑厚了数倍的灵力,
心中一片激荡。炼气二层!困扰了我整整一年的瓶颈,竟然一夜之间就突破了!而且,
这块中品灵石的灵气,才消耗了不到十分之一。照这个速度,宗门大比之前,
我甚至有希望冲击炼气四层,甚至五层!我站起身,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吱呀——”门外,老槐树的枝叶在晨风中摇曳。“小伙子,不错嘛,一晚上就突破了。
”它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多亏了树哥指点!”我由衷地感谢。“小事一桩。
”老槐树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对了,告诉你个消息。张狂那小子不死心,
昨天去执事长老那里告了你一状,说你勾结外人,作弊完成任务。”我心里一紧。
“那长老怎么说?”“长老把他骂了一顿,说没证据别瞎嚷嚷。
”老槐树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不过,那小子贼心不死,今天又接了个任务,
要去黑风崖采铁皮石斛。他放出话来,说这次要跟你赌一把。谁先采回来,
输的人就要当众学狗叫,还要把这个月的份例都给对方。”我皱起了眉头。黑风崖,
我知道那个地方。山势险峻,常年刮着能把人吹走的罡风,比万兽渊外围还要危险几分。
张狂这是想用他炼气五层的修为,在身法和速度上碾压我。“树哥,这黑风崖,
有什么门道吗?”“门道大了去了。”老槐树慢悠悠地说,“黑风崖的罡风,
每天只有两个时辰会减弱,就是午时和子时。张狂那傻小子不知道,肯定会挑白天去,
到时候有他苦头吃。”“而且,真正的铁皮石斛,不长在悬崖外面,
而是长在半山腰一个隐蔽的山洞里。那个山洞,只有一个入口,被一株千年的藤妖给堵住了。
”藤妖?我心头一跳。那可是二阶妖植,相当于筑基期的修士了。“别怕。
”老槐树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那藤妖妹子我认识,三百年前还托我给她介绍对象呢。
你去的时候,就说是我介绍你来的,她不会为难你。”我:“……”这关系网,
未免也太硬核了。“不仅如此,”老槐树继续说道,“藤妹子旁边,还长着一株洗髓草。
那可是能伐毛洗髓,改善修炼资质的宝贝。你这次,赚大了。”洗髓草!
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我的五行废灵根,一直是我最大的心病。如果有了洗髓草,
说不定……我的资质能有所改善!“张狂想跟我赌?”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啊,
我接了!”我推开门,大步向着外门广场走去。今天,我就让所有人看看,
谁才是真正的废物!5外门广场上,张狂正被一群跟班簇拥着,大声宣扬着他的赌约。
“叶知秋那个废物,敢不敢来?要是怕了,现在就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叫我三声爷爷,
我就放他一马!”周围的弟子们议论纷纷,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鄙夷。
“叶知秋这次惨了,张狂师兄可是炼气五层,身法快得很。”“是啊,黑风崖那地方,
修为低了,站都站不稳,别说采药了。”“这赌约,叶知秋根本没可能赢。”我拨开人群,
走了进去。“张师兄,好大的威风。”张狂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狞笑起来。“怎么,
废物,你终于敢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吓得尿裤子了呢。”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平静地问:“赌约,还算数吗?”“当然算数!”张狂拍着胸脯,“就怕你不敢接!”“好。
”我点了点头,“我接了。不过,光是学狗叫和一个月份例,太没意思了。”我环视四周,
提高了声音。“不如我们加点彩头。谁输了,就把自己所有的身家,都给对方。你,敢吗?
”全场哗然。张狂也愣住了。他一个外门管事,油水丰厚,身家至少有几百块下品灵石。
我一个穷光蛋,全部家当加起来,可能都不到十块。这赌约,对他来说,风险极大。“怎么,
不敢了?”我用他刚才的语气,激将道,“刚才不是还很威风吗?”张狂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他要是怂了,以后在外门就别想抬头了。“好!我跟你赌!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废物拿什么跟我斗!
”“立字据为证!”我立刻说道,生怕他反悔。很快,在众人的见证下,
我们立下了生死状般的赌约。看着张狂在字据上按下手印,我心中冷笑。你以为你赢定了?
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对手,不是我,而是整个天衍宗的花花草草。赌约成立,
张狂立刻迫不及待地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冲向黑风崖。他想抢占先机。我却不慌不忙,
先回屋打坐,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一直等到快午时,我才动身。“小伙子,加油啊!
”老槐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放心吧,树哥。”我直奔黑风崖。黑风崖下,罡风呼啸,
吹得人睁不开眼。我看到张狂和他的几个跟班,正扒在悬崖上,艰难地向上攀爬。
狂风吹得他们摇摇欲坠,好几次都险些掉下来。“妈的,这风怎么这么大!”张狂破口大骂,
“铁皮石斛到底长在哪?”我躲在一块大石后,偷笑不已。傻子,现在是风最大的时候,
你们就慢慢吹风吧。我绕到悬崖的另一侧,这里风势明显小了很多。“喂,新来的,
是老槐介绍你来的吗?”一道清脆的女声在我脑中响起。我抬头,看到一根粗壮的青色藤蔓,
从悬崖顶上垂下来,像一条巨蟒。是藤妖。“是的,藤姐姐。”我恭敬地回答。“嗯,
长得还挺俊俏。”藤妖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上来吧。”那根藤蔓伸到我面前,
卷住我的腰,轻轻一提。我的身体瞬间腾空而起,被飞速地拉向山崖。耳边风声呼啸,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我就被带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口。藤蔓松开我,
洞口的藤条自动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通道。“进去吧,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那个洗髓草,
算我送你的见面礼。”“多谢藤姐姐!”我走进山洞,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山洞不大,
石壁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铁皮石斛,年份最少的,都超过了五十年。而在山洞的最深处,
一株通体翠绿,流光溢彩的小草,正在静静地散发着勃勃生机。洗髓草!我心中狂喜,
小心翼翼地将洗髓草和十几株年份最足的铁皮石斛采下。大获丰收!我走出山洞,
藤妖又用藤蔓将我送回了地面。“小帅哥,以后常来玩啊。”“一定!
”我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悬崖上苦苦挣扎的张狂,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转身向宗门飞奔而去。
当我拿着十几株极品铁皮石斛回到执事堂时,整个外门都轰动了。6执事堂里,
几个长老正为宗门大比的资源分配争得面红耳赤。我走进去,将一捆铁皮石斛放在桌上。
“弟子叶知秋,完成黑风崖采药任务。”争吵声戛然而止。所有长老的目光,
都聚焦在那捆品相极佳的铁皮石斛上。“这……这都是百年份的铁皮石斛?
”一个白胡子长老颤抖着手,拿起一株,满脸的不可思议。“天呐,这么多!
足够炼制一炉筑基丹了!”“叶知秋?就是那个五行废灵根的弟子?”长老们看我的眼神,
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审视和好奇。我平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他们打量。就在这时,
张狂狼狈不堪地冲了进来。他浑身是土,衣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头发像个鸡窝。“长老!
叶知秋作弊!他肯定作弊了!”他一进来就指着我大叫。
“我亲眼看着他比我晚出发一个时辰,怎么可能比我先回来?而且还采了这么多极品石斛!
黑风崖上连根毛都没有!”他显然是在罡风里吹了半天,一无所获。“肃静!
”执事长老皱眉喝道,“张狂,你空口无凭,休得胡言!”他转向我,
语气缓和了许多:“叶知秋,你说说,你是如何做到的?”我早就想好了说辞。“回长老,
弟子只是运气好。弟子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山洞,这些石斛,都是在山洞里采的。”“山洞?
”张狂跳了起来,“不可能!我在黑风崖上上下下找了三遍,根本没有什么山洞!
”“那只能说明,张师兄你眼神不好。”我淡淡地回了一句。“你!”张狂气得差点吐血。
“好了。”执事长老摆了摆手,“叶知秋能完成任务,是他自己的本事。张狂,你输了。
”他看向我,问道:“叶知秋,按照赌约,张狂的所有身家都归你。你可有什么异议?
”我摇了摇头。张狂面如死灰,瘫倒在地。他完了。不仅输光了所有积蓄,还要当众学狗叫。
从此以后,他在外门将彻底沦为笑柄。我看着他绝望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怜悯。自作孽,
不可活。长老们对我态度大变,纷纷上来勉励我,说我是宗门的后起之秀,前途不可限量。
我一一应付着,心里却在盘算着那株洗髓草。回到小屋,我立刻布下了一个简陋的警戒阵法,
然后郑重地取出洗髓草。没有丝毫犹豫,我一口将它吞了下去。
一股清凉的暖流瞬间从腹中升起,涌向四肢百骸。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我感觉自己的骨头、经脉、血肉,都在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撕碎,然后重组。
黑色的、带着腥臭味的杂质,不断从我的毛孔中排出。这个过程,痛苦得让我几乎昏厥。
但我死死咬着牙,守住最后一丝清明。我知道,这是伐毛洗髓的关键时刻,挺过去,
就是新生。不知过了多久,痛苦渐渐退去。我睁开眼,
发现自己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污垢。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我顾不上这些,
立刻内视自己的丹田和灵根。丹田里的气旋,比之前壮大了数倍,
隐隐有突破到炼气三层的迹象。而我那原本驳杂不堪的五行灵根,此刻竟然变得纯净了许多。
虽然依旧是五行属性,但彼此之间不再混乱冲突,而是隐隐形成了一个相生相克的循环。
“这不是废灵根……这是……混沌灵根的雏形?”我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传说中,
上古大能才拥有的混沌灵根,可以吸收天地间任何属性的灵气,修炼速度一日千里,
没有任何瓶颈!我的灵根,竟然有向混沌灵根进化的趋势!我激动得浑身颤抖。五行废灵根?
从今天起,我叶知秋,不再是废物!7洗髓伐毛之后,我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短短半个月,
我就从中品灵石里吸收了庞大的灵气,修为势如破竹般地冲到了炼气六层。这个速度,
简直骇人听闻。如果传出去,恐怕整个天衍宗都要震动。所以我一直隐藏着修为,
对外只显露出炼气三层的样子。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外门弟子们震惊了。曾经的废物,
如今成了外门弟子中炙手可热的天才。张狂彻底成了丧家之犬,见到我都要绕道走。而我,
则利用和植物沟通的能力,在外门混得风生水起。“知秋哥,执事堂门口那盆兰花说,
明天有个去灵药园帮忙的任务,奖励丰厚,还没危险。”“叶师兄,我听后山的竹子们说,
执法堂的王长老偷偷在竹林里藏了一坛百年猴儿酒。”“秋哥秋哥,快去膳食堂!
今天的大锅饭里有妖兽肉,去晚了就没了!”靠着这些“小道消息”,我总能趋吉避凶,
捞到各种好处。我的生活,从地狱模式,一跃变成了简单模式。这天,
我正在院子里和老槐树聊天,一个内门弟子突然找上门来。“你就是叶知秋?
”那弟子一脸傲慢,用鼻孔看着我。“是我。”“圣女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圣女?
林清月?我心里咯噔一下。林清月,天衍宗圣女,宗主的亲传弟子,天之骄女,
据说拥有天级冰灵根,年仅十八岁,已经是筑基中期。
她是整个天衍宗所有男弟子的梦中情人。她找我干什么?我和她,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圣女为什么要见我?”我问。“圣女的心思,也是你配揣测的?”内门弟子不耐烦地说,
“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我皱了皱眉,但还是跟了上去。圣女的居所,
在天衍宗主峰之巅的揽月峰,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仙鹤飞舞,灵泉叮咚,宛如仙境。
我在一座雅致的楼阁前停下。“你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通报。”我站在原地,打量着四周。
院子里种满了各种珍稀的灵花异草,争奇斗艳。“哎,你们听说了吗?主人今天心情不好。
”一朵牡丹花悄悄地说。“能好才怪呢。”旁边一株紫色的鸢尾花接话,“她看上的大师兄,
最近对她越来越冷淡了。”“何止是冷淡啊!”一盆文竹压低了声音,
“我昨天听到主人在房间里摔东西,骂大师兄是个瞎子,竟然看不上她,
反而对一个男人念念不忘。”我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圣女,
也有这种爱而不得的烦恼。就在这时,楼阁的门开了。林清月走了出来。她身穿一袭白衣,
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但此刻,她看我的眼神,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敌意。“你就是叶知秋?”她的声音像冰珠落玉盘,清脆,
但没有温度。“弟子叶知秋,见过圣女。”我躬身行礼。“不必多礼。”她淡淡地说,
“听说你最近在外门风头很盛,从一个废物,一跃成了天才。”“弟子只是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