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抬头，看天上全星际机甲联赛的决赛现场。本该属于我的驾驶舱里，
坐着首富的女儿，林婉。校长将我的退学通知书扔在泥地里，用昂贵的皮鞋尖碾了碾，
鞋底的泥污蹭黑了我的名字。“江笙，你这种下等民，就算造出机甲也是给贵族服务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我的尊严。“婉婉需要这个冠军镀金，
你的设计图归她，这是你的荣幸。”赛场中央的巨型光幕上，
林婉正操作着那台原本属于我的“幽灵”号，享受着亿万观众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那是我用三年的心血，用无数个在废品堆里熬过的日夜，堆砌出的梦想。现在，
它成了别人炫耀的资本。林婉甚至通过全场扩音器，将她甜美的声音送入每一个角落，
包括我所在的这片贫民窟。“有些老鼠，天生就该烂在下水道里。”周围的邻居们眼神复杂，
低声劝我认命。他们说，胳膊拧不过大腿。我没说话。我只是从身后的废品堆里，
拖出了那台被他们判定为“工业垃圾”的初代机。戴上那个满是油污，
连着无数粗糙线路的头盔。既然规则是富人制定的。那就把规则和制定规则的人，一起碾碎。
我接通了全频段广播。刺耳的电流声后，我的声音伴随着初代机引擎低沉的咆哮，
撕裂了赛场的喧嚣。“林婉，你好像忘了，‘幽灵’号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一个只有它的制造者，才知道的缺陷”引擎的轰鸣声瞬间拔高，我一字一顿，
声音里的寒意让整个赛场都安静了下来。“现在，抬头。”“看天上。
”第2章 你的白日梦碎了全场死寂。数万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天空。
湛蓝的天幕澄澈如洗，万里无云。只有几艘属于顶级贵族的观光飞艇，像肥硕的鲸鱼，
懒洋洋地悬浮着。一秒。两秒。三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噗”林婉那被扩音器放大了无数倍的爆笑声，刺穿了每一个人的耳膜。“江笙，
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她笑得花枝乱颤，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让我看天？
看什么？看你的白日梦是怎么碎掉的吗？”原本惊疑不定的观众席，
瞬间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嘘声和哄笑。“妈的，吓老子一跳！还以为真有什么杀手锏！
”“这就是个输不起的疯子吧？想搞恐怖袭击？”“滚下去！别脏了林大小姐的眼！
”无数的饮料瓶和垃圾，雨点般砸向我那台破旧的初代机。驾驶舱内，
刺耳的警报声滴滴作响。“警告，外壳受损率15%。”我没有理会。我的瞳孔里，
只有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据流。我的手指在满是油污的操作台上，敲击出密集的残影。
还差一点。数据上传还差最后1%。就在这时，赛场中央的“幽灵”号动了。
那台凝聚了我三年心血的银色机甲，在林婉的操控下，抬起手臂，对着我的方向，
做出了一个极其挑衅的割喉动作。“既然你这么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林婉的声音变得阴冷。“在这里杀了你，应该也只算是一场‘比赛事故’吧？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瞬间盖过了一切。“幽灵”号背后的推进器喷射出幽蓝色的火焰，
整台机甲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瞬间跨越百米距离，朝我冲来！太快了。
这是我亲手设计的引擎，我比谁都清楚它那恐怖的爆发力。我猛地拉动操纵杆，
初代机笨拙地向左侧翻滚。“轰！”一只巨大的金属脚掌，狠狠踩在我刚才所在的位置。
地面龟裂，碎石四溅。恐怖的冲击波将我的初代机掀翻在地。驾驶舱内天旋地转，
我的额头重重磕在显示屏上。温热的液体瞬间糊住了我的眼睛。是血。“躲？
”林婉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猫捉老鼠般的快感。“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幽灵”号抬起右臂，掌心的粒子炮开始汇聚能量，
刺眼的光芒将我的驾驶舱映得一片惨白。那光芒，直指我的头颅。“江笙，下辈子投胎，
记得看清楚。”“有些东西，不是你这种下等人，配拥有的。”那是我的机甲。现在，
它的炮口却对准了它的创造者。我擦掉流进眼睛里的血，唇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林婉，你真的以为，你会开机甲吗？”光芒吞没视线的最后一秒。
我按下了那个沾着我鲜血的回车键。第3章 你永远无法触及的高度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
一道淡蓝色的能量护盾，在千钧一发之际从赛场边缘升起，挡住了那致命的粒子炮。
是赛场的强制防御系统。比赛被强行暂停了。裁判长的声音通过广播响起，但没人关心。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另一件事吸引了。几台重型执法机甲从天而降，
巨大的机械臂像铁钳一样，死死卡住了我的初代机，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警告！
机体受损率40%！”“动力系统离线！”我的屏幕瞬间黑了一半。通讯频道被强制接通，
校长那张平时道貌岸然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江笙！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竟敢公然入侵赛场广播系统，恐吓参赛选手！你这是犯罪！
”我咳出一口血沫，吐在屏幕上，笑了。“她抢了我的机甲，你们都瞎了吗？
”“那是林家的机甲！”校长咆哮着，“你也配说是你的？你有专利证书吗？
你有注册身份标识吗？你什么都没有！你就是个小偷！”“立刻滚出来，给林小姐跪下道歉！
否则我现在就以妨害公共安全罪把你送进星际监狱！”与此同时，
林婉的“幽灵”号绕过执法机甲，走到了我的面前。十二米高的S级机甲，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这台只有五米高的破烂货。像女王审视一只路边的癞皮狗。“校长，
别这么凶嘛。”林婉打开了公共频道，声音甜腻，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既然她是我的‘设计师’，那我就给她一个机会。”“只要她现在爬出来，
从我的机甲胯下钻过去，我就原谅她的无礼。”“毕竟，狗不懂事，主人是要教的。
”全场哄笑。无数镜头对准了我的驾驶舱，期待着那羞辱性的一幕。“钻过去！钻过去！
”观众席上，那些衣着光鲜的贵族们疯狂起哄。我的手指紧紧扣住操纵杆，
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崩裂，鲜血染红了掌心。他们剥夺了我的入学资格。
剥夺了我的设计成果。现在，还要剥夺我作为人的最后一点尊严。“怎么？不愿意？
”林婉操控机甲，抬起脚，轻轻踩在我的驾驶舱盖上。“吱嘎”防弹玻璃应声开裂。
那只脚缓缓施力，像在碾死一只蚂蚁。“江笙，你那个在贫民窟捡垃圾的瘸子老爹，
应该还在等你回家吃饭吧？”“听说那边的危房很不结实，
万一……不小心塌了呢……”我的心脏猛地一缩。那是我的软肋。
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林婉！你敢！”我对着麦克风嘶吼，
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破音。“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林婉轻笑，脚下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玻璃碎片掉落在我的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出来。”“爬。”第4章 我的地狱，
欢迎光临驾驶舱内的氧气在流失。头顶的金属板正在变形，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
我能感觉到那股巨大的压力，正一点点压弯我的脊梁。我透过满是裂纹的玻璃，
看着外面那个不可一世的银色巨人。那是我的“幽灵”。我赋予了它生命，
它却成了架在我脖子上的屠刀。“倒数三声。”林婉的声音像催命符，
“三……二……”执法机甲松开了钳制，为这场羞辱的表演让开了舞台。
我深吸一口混浊的空气，手颤抖着伸向操作台下方那个隐藏的红色拉杆。
那是初代机的强制过载开关。也就是——自爆程序。既然活不成，那就一起死！“咔哒。
”舱门打开了。全场的欢呼声瞬间达到了顶峰。林婉得意地笑出了声：“这就对了，
乖狗……”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我没有爬出来。我只是打开舱门，
站在驾驶座上，挺直了脊梁，冷冷地看着她。“林婉，你赢了。”我的声音沙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的血块。“我不玩了。”我猛地关上舱门，
狠狠拉下了那个红色拉杆！“警告！核心反应堆过载！自毁倒计时10秒！
”初代机的引擎发出野兽临死前的咆哮，机体被过载的能量烧得通红。“疯子！她要自爆！
”林婉也慌了，“幽灵”号下意识地后撤。“晚了！”我猛推操纵杆，
残破的初代机像一颗燃烧的流星，死死抱住了“幽灵”号的小腿！“放手！你这个疯狗！
”林婉尖叫着，疯狂甩动腿部。但我死死咬住不放。“滴！滴！滴！”自毁倒计时归零。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未发生。一道刺眼的电磁脉冲从天而降，精准地击中了我的初代机。
所有电子设备瞬间瘫痪。我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紧接着，“幽灵”号一脚踢在我的胸口，
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连人带机甲飞出几十米，重重砸在围墙上。我喷出一大口鲜血，
意识开始模糊。连同归于尽的资格，都被剥夺了。“给我杀了她！”林婉气急败坏地咆哮，
“不！把她拖出来！我要活剥了她的皮！”我被拖出来了。像死狗一样，
被架着跪在赛场中央。血模糊了视线，世界一片血红。就在这时，
大屏幕上插播了一条“突发新闻”。贫民窟发生瓦斯爆炸，火光冲天。
我看见了那个熟悉的铁皮屋顶，在烈火中化为焦炭。爸……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各位观众！”林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胜利者的傲慢，“刚才的小插曲，只是为了证明，
任何挑战权威的垃圾，下场只有一个。”“幽灵”号缓缓升空，
背后的推进器喷射出绚丽的光翼。“为了庆祝我的胜利，也为了给这个贱民一点教训，
我将演示‘幽灵’号的终极奥义‘天罚’！”全场欢呼雷动。“天罚”，超高空俯冲打击。
打击的目标，显然就是跪在地上的我。她要当着亿万观众的面，处决我。“江笙，你看好了，
这就是你永远无法触及的高度！”“幽灵”号直冲云霄，高度表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5000米。10000米。15000米。林婉狂妄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赛场。“去死吧！
带着你那可笑的自尊！”我孤零零地跪在场地中央，仰着头，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银色光点。
我的嘴角，正在一点点裂开。那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狰狞的笑容。
我刚才在广播里说过什么来着？哦，对了。我说，“幽灵”号有一个致命缺陷。那个缺陷，
不是硬件，不是软件。而是我为它设计的“超频模式”前置条件。为了追求极致的爆发力，
我牺牲了高空氧气过滤网的稳定性。一旦高度超过18000米，稀薄的空气与极寒的温度，
会让进气口瞬间结冰。如果此时，
驾驶员还在强行开启加力推进……引擎就会变成一颗飞在天上的炸弹。
而我刚刚拼死上传的数据，不是为了黑进广播。是锁死了“幽灵”号的逃生舱。现在的它，
就是一口飞在天上的铁棺材。高度表，跳到了19000米。林婉的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透过还未切断的公共频道，
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怎么回事？！为什么动力在下降？！”“为什么动不了了？！
救命！救命啊！！”我看着那个在天空中突然停滞、剧烈颤抖的光点，轻声说道：“林婉，
上面风景好吗？”“欢迎来到……”“我的地狱。
”第5章 坠落的白天鹅天空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爆炸，
而是引擎熄火时那种令人心悸的窒息声。原本如流星般冲刺的“幽灵”号，
在两万米的高空骤然失去了所有动力。它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在重力的拉扯下，
开始自由落体。“啊啊啊啊！！”林婉的惨叫声凄厉得不似人声，通过全场广播，
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动啊！给我动啊！！”“为什么解锁不了？！为什么逃生舱打不开？
！”“爸！救我！救我啊！！”刚才还沸腾欢呼的观众席，此刻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惊恐地看着那个正在急速放大的银色黑点。那是死亡的加速度。“快！
救援队！升空救援！”校长在主席台上发疯一样地吼叫，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
几艘救援飞艇慌乱地升空，试图去拦截下坠的机甲。但太快了。失去动力的S级机甲，
就是一个重达几十吨的铁坨子。它的下坠速度已经突破了音障。
“轰”巨大的音爆云在天空中炸开。救援飞艇还没靠近，就被恐怖的气流掀得东倒西歪。
我依旧跪在场地中央，仰头看着这一幕。血水顺着眼角流进嘴里，腥甜，
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畅快。我看见林婉那张精致的脸在大屏幕的小窗口里扭曲变形，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刚才“高贵女神”的样子。“江笙！是你！是你干的对不对？
！”“求求你！让它停下来！我错了！我把冠军给你！我把钱都给你！”“我不想死！
呜呜呜……”刚才还要把我踩成肉泥的人，现在却在向我摇尾乞怜。讽刺吗？太讽刺了。
我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做了一个“听不见”的动作。然后，
我对着那个对着我拍摄的镜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下、地、狱。”“不！！！
”伴随着林婉最后一声绝望的尖叫。“幽灵”号狠狠地砸在了赛场的能量护盾上。“砰！！！
”那一声巨响，仿佛星球爆炸。半透明的能量护盾剧烈闪烁，瞬间过载崩碎。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竞技场都发生了七级地震。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虽然有护盾缓冲了一下，没有直接砸成铁饼，但那种恐怖的震荡力，
足以把驾驶舱里的人震得七荤八素。烟尘散去。那台不可一世的银色机甲，
此刻像一堆废铁一样，半截身子插在泥土里。原本流线型的机身扭曲变形，
那只刚才踩在我头顶的脚，此刻已经断成了两截。驾驶舱的盖子因为变形而弹开了一条缝。
里面传出微弱的呻吟声。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人敢说话。首富的女儿，夺冠大热门，
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摔成了残废。而那个被所有人视为蝼蚁的穷鬼，却还在废墟中活着。
我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膝盖很疼，肋骨很疼，但我站得笔直。我一步一步，
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堆废铁。周围的安保人员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他们被我身上那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煞气震慑住了。我走到“幽灵”号面前，
看着那个卡在驾驶舱里，满脸是血，浑身抽搐的林婉。她惊恐地看着我，像是看见了魔鬼。
“救……救……”我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刚才被她砸碎的初代机碎片。
那是我的机甲的一部分。锋利的边缘闪着寒光。“林婉，”我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刚才你说，有些老鼠，天生就该烂在下水道里。”我举起手中的碎片，
狠狠插进了“幽灵”号依然亮着的动力核心。“滋啦”火花四溅。“现在，到底谁才是垃圾？
”第6章 迟来的“正义”“住手！”一声暴喝从主席台传来。紧接着，
数道激光红点锁定在我的眉心和心脏。校长带着一大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了赛场，
将我团团围住。“江笙！你涉嫌谋杀联邦一级公民！立刻抱头跪下！”校长气急败坏，
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林家可是学校最大的赞助商，林婉要是出了事，
他的前途就全完了。我松开手，任由那块碎片插在机甲核心上，慢慢转过身。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我没有跪。“谋杀？”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最后定格在那个正在被医护人员七手八脚抬出来的林婉身上。“全星际的人都看到了，
是她自己操作失误，飞出了安全高度。”“机甲的飞行日志里记得清清楚楚，系统三次警告，
是她自己手动关闭了安全锁。”“这叫自杀，校长。”“你放屁！”林婉躺在担架上，
虽然动弹不得，但嘴依然恶毒。“是你！是你在机甲里动了手脚！那个缺陷是你故意留下的！
”“是你陷害我！”周围的观众也开始回过神来，议论纷纷。舆论的风向似乎又要倒向弱者，
哪怕这个弱者是刚刚还要杀人的恶魔。“就是！一个破修机甲的，
怎么可能懂这么高深的技术？”“肯定是嫉妒林小姐，故意设下的陷阱！”“太恶毒了！
这种人就该枪毙！”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话，我突然觉得无比可笑。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逻辑。
只要你有钱有势，哪怕你是个蠢货，也是无辜的受害者。而如果你穷，哪怕你再有才华，
也是别有用心的罪犯。“陷害？”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被血浸透的U盘。这是我最后的底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