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出院那天,特意给我包了六千六的红包,还塞给我一个祖传玉镯。“好儿媳,
这次多亏你忙前忙后,妈以前糊涂,以后把你当亲闺女疼!”我感动的鼻酸,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市场买了只老母鸡去给她炖汤。婆婆正在小区晒太阳,见我来了,
热情的起身招手,却在我拎着鸡汤走近后,脸瞬间拉了下来。“丧门星,
谁让你来沾我家喜气的?滚出我的视线!”1我拎着保温桶愣在原地。
周围晨练的大爷大妈都停了下来,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婆婆李秀兰坐在轮椅上,
手里还捏着那把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她那张原本枯黄的脸,此刻竟透着股诡异的红润,
眼睛死死盯着我,像是在看一坨垃圾。“妈,你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往前走了一步。“别过来!”李秀兰尖叫一声,抓起手边的拐杖就朝我扔过来。
拐杖带着风声,“啪”的一下砸在我小腿迎面骨上。剧痛钻心。我手一抖,保温桶摔在地上。
盖子崩开,滚烫的鸡汤泼了一地,黄澄澄的鸡油溅满了我的鞋面,
还有几滴溅到了李秀兰的裤脚上。“啊!烫死我了!杀人啦!”李秀兰猛地从轮椅上弹起来,
动作利索得不像个刚出院的中风病人。她冲上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啪!”耳光响亮。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你个扫把星!想烫死我是不是?早就看你没安好心!
”李秀兰指着我的鼻子骂,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拿着你的脏东西滚!以后别登我的门!
”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昨天在医院,她还拉着我的手哭,说我是李家的大功臣,
说这辈子能娶到我是李强修来的福分。那时候她连路都走不稳,上厕所都要我抱。
才过了一夜,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妈,这是你昨天给我的……”我下意识地抬起左手,
露出了那个通体翠绿的玉镯子。李秀兰看到镯子,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眼里的凶光瞬间变成了某种得逞后的讥讽。“给我戴着!”她恶狠狠地说,
“死也得给我戴着!这是李家的规矩,进了李家门,就是李家的鬼,这镯子你敢摘下来试试!
”“怎么回事?”身后传来丈夫李强的声音。我像看到了救星,
转身抓住李强的胳膊:“老公,妈她……”李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甩开我的手,快步走到李秀兰面前,蹲下身去擦她裤脚上的油渍。
“妈,烫着没?疼不疼?”李强的声音温柔得腻人。“疼啊!怎么不疼!你媳妇想烫死我,
好霸占咱们家的房子!”李秀兰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了起来。
周围的指指点点声更大了。“这就过分了,刚出院就虐待老人。”“看着挺老实,心这么黑。
”我急了:“我没有!是妈她……”“闭嘴!”李强猛地站起来,反手推了我一把。
我没站稳,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了那摊鸡汤里。衣服湿透了,油腻腻地贴在身上,
狼狈不堪。李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姜宁,我妈刚出院,你就来气她?
你安的什么心?”“李强,你瞎了吗?”我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都在发抖,“是她让我滚,
是她拿拐杖打我!”“我妈打你那是教育你!你还敢顶嘴?”李强上前一步,逼视着我,
“赶紧滚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好,好。”我气极反笑,指着李秀兰,“李强,
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转身就走。手腕上的玉镯子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那凉意不像玉石该有的温度,倒像是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生肉,贴着我的皮肤,
往骨头缝里钻。我打了个寒战,低头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昨天看着还翠绿通透的镯子,里面似乎多了一丝血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
微微搏动了一下。回到家,我冲进浴室,开了最热的水拼命冲洗身上的鸡汤味。
皮肤被搓得通红,可那股寒意怎么也驱散不掉。我关了水,站在镜子前。左手手腕上,
那只镯子紧紧地箍着。昨天戴上去的时候明明很宽松,还能塞进两根手指,
怎么今天卡得这么死?我试着往外撸。卡在手掌骨节处,纹丝不动。我挤了洗手液,
涂满手腕,用力拽。“嘶——”手背上的皮都被磨破了,镯子像长在肉里一样,
根本摘不下来。那股凉意顺着手臂往上爬,半边身子都开始发麻。我心里发毛,
找出一块毛巾垫着,拿起洗手台上的不锈钢肥皂盒,对着镯子狠狠砸了下去。“铛!
”一声脆响。肥皂盒瘪了一块,镯子连个白印都没留。这不可能。玉这种东西,最脆,
稍微磕碰都会碎,怎么可能这么硬?就在这时,大门“砰”的一声被踹开。李强回来了。
他脸色铁青,进门就看见我在砸镯子。“你干什么!”他像疯了一样冲进来,
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肥皂盒扔进马桶,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肩膀,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谁让你摘的?啊?谁让你摘的!”他吼道,眼珠子暴突,
全是红血丝。我被他晃得头晕眼花:“李强你放手!这镯子不对劲,勒得我手疼,
我要摘下来!”“疼死也得戴着!”李强面目狰狞,唾沫喷在我脸上,“姜宁我告诉你,
这镯子要是碎了,我要你的命!”我被他的样子吓住了。结婚三年,李强虽然脾气不算好,
但也从来没这么失态过。为了一个破镯子,他要我的命?“李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李强眼神闪烁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但还是没放开。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强行软化下来,但那种生硬感让人更不舒服。“宁宁,这是传家宝,
价值连城。妈把它给你,是认可你。你把它砸了,不是打妈的脸吗?听话,戴着,别摘。
”他说着,伸手抚摸那个镯子。他的手指碰到镯子的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
镯子里那缕血红色的纹路,像活了一样,游动了一下。李强的手指哆嗦了一下,
脸上露出一种既恐惧又狂喜的神情。“真漂亮……”他喃喃自语,“真漂亮。”那一刻,
我只觉得毛骨悚然。晚上,李强没吃饭就睡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左手手腕冰凉刺骨,整条胳膊都是麻的。迷迷糊糊中,我听见身边有动静。我眯着眼,
没敢动。李强坐了起来。他背对着我,坐在床边,一动不动。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衣柜门上,像个扭曲的怪物。过了很久,他拿出了手机。
他没打电话,是在发语音消息。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清清楚楚。“大师,她戴上了。
”“今天试过了,砸不烂。”“嗯,我看清楚了,起血丝了。”“放心,她身体好,
能扛很久。只要我妈能好,死个把人算什么。”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2李强发完语音,
又坐了一会儿,才重新躺下。没过多久,呼噜声响了起来。我却全身僵硬,
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只要我妈能好,死个把人算什么。”他们要拿我的命,
去换李秀兰的命?这就是所谓的“冲喜”?还是更邪门的“借命”?我轻轻掀开被子,
光着脚下了床。左手沉甸甸的,那只镯子仿佛有千斤重。借着月光,我再次看向手腕。
原本白皙的手腕处,镯子下方接触皮肤的地方,出现了一圈青紫色的淤痕,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勒住了一样。而那镯子里的血丝,比白天更明显了,
像树根一样蔓延开了几分。我必须逃。我摸到客厅,抓起包,想找车钥匙。钥匙不在玄关。
我翻遍了包,也没找到手机。我的心沉了下去。李强把我的手机和钥匙都收走了。
我冲向大门,握住把手往下压。锁住了。是反锁。我不死心,用力拧动旋钮。“咔哒、咔哒。
”旋钮空转,打不开。李强从外面把门反锁了,钥匙肯定在他身上。我冲向阳台。
这里是六楼。防盗窗焊得死死的,连个头都伸不出去。我被困住了。就在这时,
卧室里李强的呼噜声停了。这一瞬间的安静,比刚才的雷鸣更可怕。
接着是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沙、沙、沙。”脚步声很慢,正往客厅走来。我环顾四周,
冲进厨房,抓起案板上的切菜刀,死死握在手里,躲在冰箱侧面的阴影里。李强走到了客厅。
他没开灯。他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像是在听动静。“宁宁?”他叫了一声。声音阴恻恻的,
带着一丝试探。我屏住呼吸,手心全是冷汗,刀柄滑腻腻的。“大半夜的,不睡觉,
跑哪去了?”他一边嘀咕,一边往厨房这边走。一步,两步。借着窗外的微光,
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卷宽胶带。他根本不是起来上厕所的,他是来绑我的!
就在他要踏进厨房的一瞬间,我猛地冲出去,举着刀大喊:“别过来!李强你别过来!
”李强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看清我手里的刀后,他不仅没怕,反而咧嘴笑了。黑暗中,
他的牙齿白得森人。“媳妇,你这是干什么?梦游了?”“李强,我都听见了!
”我握着刀的手在抖,“你要拿我的命给你妈续命!我要报警!把门打开!
”李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听见了?”他歪了歪头,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听见了也好,省得我还要演戏,挺累的。”他把玩着手里的胶带,一步步逼近。“姜宁,
别挣扎了。这镯子叫‘锁魂镯’,戴上就摘不下来。你的气血、你的寿数,
都会一点点流进镯子里,转给我妈。这是你的福气。”“去你妈的福气!”我崩溃大吼,
挥舞着菜刀,“滚开!”李强冷笑一声,突然猛地把手里的胶带砸向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闭眼偏头躲避。就在这一秒,李强像恶狼一样扑了上来。
他一把抓住我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拧。“啊!”剧痛让我松开了手,
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李强一脚把刀踢远,将我按在冰箱门上。
他的膝盖死死顶住我的肚子,双手掐住我的脖子。“本来想让你死得舒服点,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粗鲁。”窒息感瞬间涌上来。我拼命抓挠他的脸,
指甲在他脸上划出几道血痕。李强吃痛,更用力了。眼前开始发黑,肺部像要炸开一样。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手腕上的镯子突然剧烈收缩了一下。
一股冰冷的电流从手腕直冲脑门。李强突然惨叫一声,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手,
整个人弹了出去,重重撞在餐桌上。“咳咳咳……”我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李强捂着胸口,惊恐地看着我,或者说,看着我的左手。
刚才他掐我的时候,碰到了镯子。“反噬……怎么会这么快就开始护食了?”李强脸色煞白,
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不敢再靠近我。我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地上的菜刀,背靠着墙,
死死盯着他。“把门打开。”我哑着嗓子说。李强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阴毒:“姜宁,
你出不去的。就算你出去了,你也活不了。那镯子已经在吸你的血了,离开这个家,
离了大师布的阵,你会死得更快,还会变成厉鬼,永世不得超生。”“少废话!开门!
”我挥了一下刀。李强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你想走,我不拦着。
反正镯子在你手上,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是我妈的养料。”他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扔在地上。
“滚吧。”我警惕地盯着他,慢慢挪过去,捡起钥匙。直到我打开门,冲进楼道,
李强都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阴影里,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幽幽地说:“你会回来的。
”我一口气跑出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哪?”司机问。
“去……去……”我脑子一片混乱。回娘家?不行,不能把祸水引给爸妈。
如果这镯子真这么邪门,爸妈也会有危险。去酒店?我没手机,身上没钱。“去市医院。
”我咬牙说道。不管是不是邪术,身体的不适是真实的。我要先找医生,哪怕是截肢,
我也要把这只手剁下来!到了医院急诊,我才发现自己狼狈得像个疯子。穿着睡衣,
光着一只脚,头发凌乱,脖子上全是紫红色的指印。值班护士吓了一跳:“小姐,
你这是怎么了?家暴?要不要报警?”“帮我……帮我把它弄下来。”我举起左手,
声音在发抖。护士看了一眼我的手腕,倒吸一口冷气。手腕那一圈皮肤已经变成了紫黑色,
像是坏死了一样。而那只镯子,此刻红得像要滴血,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
散发着妖异的光泽。“这……这怎么卡这么紧?这得找消防员吧?”护士不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