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判定攻略失败,我将在今晚子时抹杀灵魂,脱离这个世界。临走前,
我给攻略对象傅砚辞打去最后通牒。“傅砚辞,如果你今晚不来陪我过生日,
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电话那头传来他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温宁,
别玩这种以死相逼的把戏,只会让我更厌恶你。”“我在给若若念经祈福,
别再打电话来污染佛门清净地。”我不哭不闹,挂断电话,穿上最爱的那条裙子,
从28楼一跃而下。系统提示音响起:宿主脱离成功。第二天,傅砚辞路过楼下,
看到那具摔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他手里那串从不离身的佛珠,瞬间崩断,散落一地。
听说后来,那位高不可攀的佛子疯了,抱着一具腐烂的尸体,把头磕得血肉模糊。
1警笛声尖锐刺耳,红蓝交替的光在黑夜里闪烁。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有人捂着嘴干呕,
有人举着手机拍照。“这女的疯了吧,从这么高跳下来。”“摔得真惨,脸都没了。
”我看着那具属于我的身体。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头骨碎裂,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确实很丑。傅砚辞最爱干净,若是看到了,定会嫌弃地捂住鼻子,叫人拿水冲洗三天三夜。
画面一转。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瞬间移动到了檀拓寺的禅房。檀香袅袅,烛火摇曳。
傅砚辞正跪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神色虔诚。林若跪在他身侧,双手合十,
嘴里念念有词。好一副才子佳人、岁月静好的画面。傅砚辞的手机屏幕亮起,是特助打来的。
他皱了皱眉,按掉。再响。再按掉。第三次响起时,林若怯生生地开口。“砚辞哥哥,接吧,
万一温宁姐姐真有什么急事呢?”“她能有什么事?”傅砚辞冷笑一声,终于接起电话,
开了免提。“傅总!出事了!温小姐她……”特助惊恐的喊声在安静的禅房里格外清晰。
“她跳楼了!”傅砚辞捻动佛珠的手一顿。但也仅仅是一顿。下一秒,
他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嗤笑。“跳楼?”“她是跳到气垫上了,还是跳到二楼露台了?
”特助在那头急得语无伦次。“不是……是真的!28楼!当场就……”“闭嘴。
”傅砚辞不耐烦地打断。“这种狼来了的把戏,她玩不腻,我都听腻了。”“告诉她,
就算她摔断了腿,我也不会去看她一眼。”“想死,就让她死透一点。”说完,
他直接挂断电话,顺手关机。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我飘在他头顶,
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原来,在他心里,我的命,还比不上林若的一场祈福法会。
林若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袖子。“砚辞哥哥,姐姐这次……会不会是真的?
”“她那么爱你,怎么舍得死。”傅砚辞反手握住林若的手,轻轻摩挲。
“她就是想逼我回去,想破坏我们的祈福。”“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别理她,我们继续。”他重新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
“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超度我那还未凉透的尸体。
我飘在空中,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宿主灵魂残留时间:7天。请欣赏,您用生命换来的结局。我笑了。好啊。傅砚辞,
我就在这里看着。看你什么时候才会发现,那个总是跟在你身后、卑微讨好的温宁,
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滩烂泥。2第二天清晨。檀拓寺的钟声敲响。
傅砚辞和林若结束了一夜的祈福,相携走出禅房。林若面色红润,挽着傅砚辞的手臂,
像只得胜的孔雀。“砚辞哥哥,昨晚睡得好吗?”“嗯。”傅砚辞应了一声,
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他打开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特助和警局打来的。
还有无数条微信消息。他看都没看,直接全部清空。“走吧,回公司。”车子驶入市区。
路过我跳楼的那个小区时,路边还拉着警戒线。地上的血迹已经被冲刷过,
但还能隐约看到暗红色的痕迹。几个大妈聚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议论着。“哎哟,
昨晚那个女的死得太惨了。”“听说是个情妇,被金主抛弃了才想不开。
”“现在的年轻人啊,心理素质太差。”车窗半降。傅砚辞听到了这几句闲言碎语。
他皱了皱眉,升起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晦气。”他吐出两个字。林若靠在他肩头,
柔声安抚。“姐姐要是知道自己被人这么议论,肯定很难过。”“她自找的。
”傅砚辞冷冷开口。“如果不闹这么一出,谁会知道她这些破事?”“丢人现眼。
”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他侧脸的线条。即便我已经死了,即便我已经变成了鬼,
听到这些话,心脏的位置还是会隐隐作痛。车子停在傅氏集团楼下。特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他满头大汗,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手都在抖。“傅……傅总……”傅砚辞下了车,
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往里走。“如果是关于温宁的事,就不用汇报了。
”“我没空听她的苦肉计。”特助快步跟上去,挡在他面前。“不是苦肉计!傅总,
您去看看吧!”“温小姐的遗体还在殡仪馆,警察联系不上您,让我……”“让开!
”傅砚辞厉喝一声。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特助,眸底满是寒意。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过,不管她玩什么花样,我都不会去。”“遗体?呵。
”“她为了逼我,连这种道具都准备好了?”“告诉她,戏演得太过了,就没人信了。
”特助急得都要哭了。“傅总!是真的!我都去确认过了!”“那就是温小姐!她真的死了!
”啪!傅砚辞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特助脸上。清脆的耳光声在大厅里回荡。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震惊地看着这边。“我不希望再听到这种鬼话。”傅砚辞收回手,
拿出手帕擦了擦掌心,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开除。
”“以后谁敢再在我面前提温宁的名字,下场和他一样。”说完,他大步走进电梯。
林若跟在他身后,路过特助身边时,停顿了一下。“王特助,你也真是的。
”“姐姐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帮她骗砚辞哥哥?”“有些谎撒多了,是要遭报应的。
”她掩唇轻笑,转身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特助绝望的哭喊。
我看着傅砚辞冷硬的背影,突然觉得很可笑。傅砚辞,你是有多自信?
自信到连去验证一下真假的勇气都没有?还是说,你潜意识里根本不敢相信,
那个无论你怎么伤害都不会离开的温宁,真的会死?3傅砚辞这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开会时走神,签字时笔尖划破了纸张。他频繁地看向手机,似乎在等待什么。
可是手机安静得像块砖头。以往这个时候,我早就发了几十条信息过来道歉,求他原谅,
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今天,一条都没有。“温宁,你真行。”他把手机扔在桌上,
发出“哐”的一声响。“欲擒故纵玩上瘾了是吧?”“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林若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砚辞哥哥,还在生气呢?”她绕过办公桌,
坐在傅砚辞的大腿上,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姐姐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你最讨厌被威胁,
还非要这么做。”“不像我,我只希望砚辞哥哥开心。”傅砚辞僵了一下,没有推开她。
“还是你懂事。”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瞬间拧紧。“怎么这么甜?
”“我加了三块糖呀,生活这么苦,要多吃点甜的嘛。”林若笑得一脸天真。
傅砚辞放下杯子,胃里一阵翻涌。他不爱吃甜。我跟了他十年,
连他喝水多少度、咖啡加不加奶都记得一清二楚。我的每一杯咖啡,
都是按照他的口味精心调制的。可是现在,那个最懂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以后别送咖啡进来了。”傅砚辞推开林若,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繁华的都市,
车水马龙。他看着远处那栋隐约可见的高楼。那就是我跳下来的地方。“若若,
你说……”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如果一个人从28楼跳下来,会怎么样?
”林若脸色一变,随即恢复正常。“哎呀,砚辞哥哥你想什么呢?”“姐姐那么怕疼,
平时手指划破个口子都要哭半天,怎么敢跳楼?”“她肯定是躲在哪里偷偷看你笑话呢。
”“说不定,她正等着你心急火燎地去找她,然后好趁机提要求让你娶她。”傅砚辞闻言,
冷笑一声。“娶她?”“下辈子吧。”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刚才被开除的王特助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保安拦都拦不住。“傅总!
你可以开除我!但这个东西你必须看!”“这是警方在死者身上找到的!
”王特助把证物袋狠狠拍在桌子上。傅砚辞暴怒。“保安!把人扔出去!”“傅砚辞!
你睁开眼看看!”王特助红着眼嘶吼。“那是你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傅砚辞的视线,终于落在了那个沾满血迹的证物袋上。里面装着半块碎裂的玉佩。
那是我们十周年纪念日时,他随手扔给我的。并不贵重,但我视若珍宝,找人用红绳穿起来,
日日戴在脖子上。玉佩碎了。上面还沾着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肉碎屑。傅砚辞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得这块玉。他也认得那个编织手法拙劣的红绳结。那是我学了一个星期才学会的同心结。
“这……”他伸出手,指尖在颤抖。想要触碰那个袋子,却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猛地缩了回来。“哪来的?”他声音嘶哑,像是嗓子里含了把沙子。“我说了!
是在尸体上找到的!”王特助大吼。“尸体就在殡仪馆!已经没人样了!
”“警方联系不到家属,只能等着火化!”“你去啊!你去看看那是谁!”傅砚辞猛地抬头,
死死盯着王特助。“我不信。”“随便找块破玉就能糊弄我?”“温宁为了骗我,
真是下血本了。”他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内线。“叫保安上来!把这个疯子拖走!
”两个保安冲进来,架起王特助就往外拖。王特助拼命挣扎,绝望地喊着。“傅砚辞!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声音渐渐远去。办公室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傅砚辞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桌上那个孤零零的证物袋。血红色的玉,
刺痛了他的眼。“假的。”他喃喃自语。“都是假的。”他抓起那个袋子,
扬手就要扔进垃圾桶。动作停在半空。停了很久。最后,他慢慢收回手,把袋子攥在掌心。
力气大得指节泛白。“备车。”他对门外喊道。“去殡仪馆。”“我倒要看看,
你能装到什么时候。”4殡仪馆的停尸间,冷气森森。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烂的味道。
傅砚辞站在门口,脚步像是灌了铅。林若跟在他身后,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砚辞哥哥,
这里好臭啊,我们回去吧。”“姐姐肯定不在这种地方。”傅砚辞没理她,推门走了进去。
法医正站在解剖台前,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看到傅砚辞,
法医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台上的裹尸袋。“死者从高空坠落,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内脏破裂,
面部损毁严重。”“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傅砚辞冷哼一声。“拉开。”法医看了他一眼,
伸手拉开了拉链。滋啦——刺耳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拉链拉到底,
露出了里面的尸体。那一瞬间,林若尖叫一声,躲到了傅砚辞身后。“啊!好恶心!
”傅砚辞也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人。就像是一滩烂肉被强行拼凑在一起。
脸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只有血肉模糊的一团。四肢扭曲,骨头刺破皮肤露在外面。
傅砚辞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别过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就是你们说的温宁?
”他忍着恶心,指着那堆烂肉。“找个替死鬼也找个像样点的。”“这东西哪里像她?
”“温宁最爱美,出门倒垃圾都要化妆。”“她怎么可能让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
”他转身就要走。“这根本不是她。”“傅先生。”法医叫住了他。“死者身份已经确认。
”“除了随身物品,我们还提取了死者的DNA,与数据库中温宁的DNA进行了比对。
”法医举起手中的报告单,递到傅砚辞面前。“这是鉴定报告。”傅砚辞脚步一顿。
他没有接那张纸。只是死死盯着法医的脸,仿佛要在他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我不看。
”“你们都被她收买了。”“为了逼我回头,她连这种伪证都敢做。”法医叹了口气,
直接念出了结果。“经鉴定,送检样本与温宁的DNA匹配度为99.99%。
”“确认系同一人。”轰!仿佛一道惊雷在傅砚辞耳边炸响。他身形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
“你说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猛地冲过去,一把夺过报告单。
视线疯狂地扫过那些专业术语,最后定格在底部的结论上。支持生物学认定。白纸黑字。
铁证如山。傅砚辞的手开始剧烈颤抖。那张薄薄的纸,此刻却重如千钧。他猛地转头,
看向解剖台上的那具尸体。那是温宁?那个会对他笑,会对他哭,会给他煮粥,
会给他暖床的温宁?那个活生生的、温暖的温宁?变成了这堆冰冷、腥臭的烂肉?
“不……”他摇着头,一步步后退。“我不信……”突然,他的目光凝固在尸体的左手上。
那只手虽然扭曲,但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白色疤痕。那是三年前,他生病住院,
我想给他削苹果,不小心切到了手。当时流了很多血,差点伤到筋。他当时怎么说的?
他说:“笨手笨脚,以后别碰刀。”那道疤,一直留到了现在。此刻,
那道疤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就像是一个无声的嘲笑。嘲笑他的自欺欺人。
嘲笑他的冷酷无情。啪嗒。手中的紫檀佛珠,毫无预兆地崩断了。一百零八颗珠子,
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傅砚辞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