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喜欢谢霄。为了他,什么事情都愿意做。临近婚期,他悔婚情绪异常高涨。
不仅把我送的东西全部扔进垃圾桶,还扬言,宁可和家里的保姆阿姨结婚,都不要娶我。
我虽然难过,但还是愿意成全他。回去之后,就和保姆阿姨商量了这件事。后来,
他们的床照满天飞。谢霄得偿所愿地和保姆阿姨结了婚。婚礼当天,有记者拍到,
他为此感动得泪流满面,几度昏厥。1谢霄又把我送过去的东西扔了。
价值二百万的宝石戒指。天杀的富二代。早说不要,我就送个赝品过去了。雨夹雪的天气,
气温骤降,天气很冷。我披上羽绒服外套,还是义无反顾地出门了。赶到谢霄小区时,
垃圾已经被运送到垃圾车上。幸好车子还没走远。我给了师傅五百块的误工费,
让他帮我一起找。垃圾很多,而戒指很小。所以找的过程非常费劲。第一遍没找到,
我又尝试了第二遍。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找到了。宝石在路灯下照耀出炫目的火彩。
我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师傅看到是枚戒指,总算理解我刚才那么执着的原因了。
“找到就好,回去好好保管,可别再出现这种情况了。我跟师傅道了谢。从口袋掏出手帕,
细心擦掉戒指上的脏污。转头,一抬眼看到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最中央的,
便是谢霄。“扔进垃圾桶的意思就是不喜欢,你费尽心思找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走上前,好脾气道:“你要不喜欢这款的话,我回去跟我爸说,
让他给你定制其他款式的。”“温言,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欢你,
也不想要跟你结婚。”似乎气温又降低了。我冻得鼻子通红。方才情绪激动,
眼尾漫上的红又深了些。我问他:“那你想跟谁结婚?”他盯着我,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我就是跟家里的保姆阿姨结婚,也不愿意娶你。”他旁边的兄弟惊呆了。
“你家那保姆阿姨都有五十了吧?!”“傻叉,这你都听不懂,人谢霄的意思是,在他眼里,
温言连一个保姆阿姨都比不上。”“早就说过了,死皮赖脸换来的婚约是没有好结果的。
”“女孩子还是要点脸比较好,这样只会给人一种倒贴的感觉。”他们几人和谢霄关系甚好。
他们的意思,其实就等同于谢霄的意思。他讨厌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吸了吸鼻子,
仰着头,看着谢霄。“你真的,宁可跟保姆阿姨结婚,都不要我?”“要不是家里不同意,
我明天就能跟她结婚。所以啊,你不要觉得拿捏了我的家人,就能拿捏我的心。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的。”他说完,便和朋友上了车。很快,车子扬长而去。
留我一个人在雨雪里呆呆站立。2我从小就喜欢谢霄。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小时候,
他贪玩把谢老爷子珍藏的古董花瓶给打碎了。不敢承认,就撺掇家里的下人,
一起指控说是我干的。我只能替他背了锅。回家后,被爸爸用拳头宽的戒尺打了个半死不活。
还因此住院了三个月。至今腿上都有隐疾。阴雨天总是隐隐作痛。高中时,他给校花写情书,
被教导主任当场抓包。他舍不得心爱之人受惩罚,只好说是给我写的。
那时候我刚拿到报送名额。被他一指控,不仅挨了处分,还丢了名额。到了大学。
他更加无法无天。女朋友三个月一换。谈恋爱时,让我当僚机。腻了就拿我当借口提分手。
已经记不清,在他前女友那,白白挨了多少巴掌。别人都说,我是谢霄的舔狗。
哪怕女朋友的位置永远也轮不到我,也跟狗似的赶也赶不走。谢霄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三个月前,他得知我们两家家长已经谈妥,要给我们缔结婚约时,他整个人都气炸了。
觉得一切都是我在背后搞鬼。对我的态度越发恶劣。会故意给我发假地址,
让我空等他几小时。也会当做垃圾似的把我送过去的东西扔掉。我很想告诉他,
婚约是谢家主动提的。但我知道,说了也没用。人一旦有了偏见,实话在他面前,
也会是狡辩。所以我干脆不说。眼下。他悔婚情绪这么高涨。
婚礼很大概率是没办法举行的了。既然这样,我还不如成人之美。成全他和保姆阿姨。
3王芳今年五十岁。来谢家工作十几年了。可以说是看着谢霄长大的。我却知道,
她对谢霄有着特殊的感情。每次谢霄换下来的衣服,她都要狠狠顶级过肺一番。
甚至还会假借风吹掉的理由,偷偷收藏谢霄的内裤。我原本想把这些事情告诉谢霄。
可那段时间,他正在和新女朋友热恋。拉黑了我的全部联系方式。后来事情一耽搁,
我也给忘了。如今想来,真是罪过。要是早点说了,说不定还能成就一番佳话。
王芳看到是我,立马摆出一副不悦的表情。“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要点脸,
还没嫁进门呢,就一天到晚往男方家里跑,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缔结了婚约?”“王阿姨,
我来不是找谢霄的。”“难不成还能来找我?”我点点头,蓄满水色的眸子,看着很可怜。
明显是受了委屈的。她愣了愣,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是不是少爷又做了什么伤人的事情?你要是实在没人倾诉,可以跟我说说。”“王阿姨,
真谢谢你了……”她把我领到了自己房间里。我一眼就注意到,
她枕头底下露出的一截黑色布料。一看就知道是男性贴身衣服的材质。
大抵就是谢霄那些被风吹掉的内裤了。我装作是没看到。
声泪俱下地和她讲述了今晚发生的事情。王芳完全是打着看我笑话的心态听的。自然尽兴。
直到我话锋一转,突然提到她的名字。王芳愣了愣。“这怎么还有我的事情?”“他说,
要不是家里不同意,明天就能把你娶回家。”“少爷肯定说的是气话呢,我这一把年纪了,
他怎么可能看得上我。”“怎么会,您打扮打扮,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一下年轻十岁,
王芳高兴得不行。但面上还是一副矜持的样子。“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他要真喜欢我,
我也没办法。”4谢霄回来了。王芳异常殷勤,又是帮他脱外套,又是给他盛热汤。
我走上前,主动问他:“你真的,宁可选王阿姨,都不要选我吗?”彼时,
王芳刚把一碟点心端上来。谢霄揉了揉眉心。被我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逗笑了。
“你大晚上跑过来,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我不信,你真的能对王阿姨下手。
”他笑了笑,语气薄凉。“你这么说,不仅是高看了自己,还低看了王阿姨。”他手一伸,
就轻松揽住了王阿姨的腰。随后再往自己怀里的方向一带。王阿姨顺势跌坐在了他大腿上。
举止暧昧至极。“别看王阿姨五十岁了,但底子不错,好好打扮,肯定比你强。”“少爷,
你就别笑话我了。”王芳娇羞不已。而我,完全瞳孔地震的样子。看起来受了不小打击。
谢霄似乎很喜欢看我受伤的表情。眉眼染上愉悦。“再不走,是打算偷听我们缠绵一夜吗?
”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随后情绪崩溃地从谢家跑了出来。而下一秒,谢霄果断把王芳推开。
他嫌弃地用衣服蹭了蹭刚才被摸过王芳的地方。他觉得自己的行为语言已经足够明显。
也觉得王芳是个识相的人。所以压根没跟她解释什么。直到谢霄上楼回了房间。
王芳还沉浸在被谢霄抱了的喜悦当中。脸颊红扑扑的,跟个怀春少女似的。
5谢霄又拉黑了我的联系方式。但这丝毫不影响我知道他的近况。共友中,
总有好心人特意给我分享。我全部已读不回。直到这天,谢老爷生日。我和家人一同出席。
谢霄喝了一晚上酒。回楼上房间时,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谢母让我给谢霄送醒酒汤。
还特意叮嘱我:“等他没那么难受再下来,最近天气冷,他不舒服会乱踢被子。
”我乖巧点头。等上楼后,才发现王芳也跟了过来。她睨我一眼,倨傲地伸出手。
“少爷我来照顾就好。”“可伯母交代过,让我来。
”王芳冷嗤一声:“少爷最近天天去酒吧买醉,还不是为了躲你这个烦人精,
识相点就赶紧走。”我仍旧坚持:“伯母知道会怪罪我的。”“那不如问问少爷的意见。
”王芳哼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势在必得。她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有肯定的答复后,
才让我跟在她身后进去了。“伯母让我给你送醒酒汤。”谢霄揉了揉太阳穴,
连一丁点眼神都不舍得给我。“放这吧。”见我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王芳直接开口,
“还不走是想趁机占少爷便宜吗?”闻言,谢霄也掀起眼皮看了过来。眸低一片戏谑。
我一脸的诚惶诚恐。“是伯母交代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王芳忍不住吐槽:“明明是自己的小心思,非说是别人安排的,
难不成是认准了这么说少爷就会同意你留下来?”谢霄看我的眼神一下变得厌恶了起来。
“温言,你真让人觉得恶心,赶紧给我滚。”王芳得意洋洋:“听到没,少爷说让你滚。
”我抹了抹眼泪:“可是……”“可是什么可是,我看你就是想对少爷意图不轨。
”王芳见我不愿意走,干脆凶神恶煞地轰我。我刚走出门口,她嘭地一声把门关上,
还顺带落了锁。做好这一切,她又跟谢霄献殷勤说:“我怕她一会儿又找借口进来,
我帮少爷盯着。”对比我,他还是情愿王芳留在房间里的。于是点了点头,
又在王芳的提示下,把醒酒汤一饮而尽。过了会儿,他忽然觉得有股燥热涌上来。
以为是酒精的作用,也没多想。他看向王芳,冷声:“你也出去吧。”王芳答应得很爽快。
等他进了浴室,又赶紧溜了回来。不仅如此,她还非常主动地脱光衣服,钻进谢霄的被窝里。
又顺带把房间的灯给关了。方才谢母给醒酒汤里添东西,她可看得一清二楚。
谢老爷子身子骨不行了,就盼着谢霄结婚,然后给他添个孙子。要不是因为谢霄太花心,
一直没能稳定下来。谢家也不会瞄准小门小户的温家。谢霄最近想退婚的事情,
早就传到谢母耳朵里了。既然谢霄不肯老老实实结婚,他们自然只能采取特殊措施。
与其让谢霄跟一个不喜欢的女人生儿育女,还不如跟自己喜欢的。
王芳去查过自己的身体情况。她虽然已经五十了,但生育能力还是有的。为了谢霄,
她可以多生几个。……6次日一大早,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吵醒。换好衣服出门,
就看到以谢母为首,好几个人都挤在谢霄的门口。我不动声色地走到末尾。
谢母见里面的人没回应,自作主张拿了钥匙。“你要再不来开门,我就自己进去了。
”说话的时候,她已经拿钥匙捅进钥匙孔里。“咔哒”一声,门开了。谢母拔高音调。
“都几点了,还睡,你爷爷还在楼下等你呢。”窗户遮光能力很强,饶是外面已经艳阳高照,
屋里还是黑的跟黑夜一样。谢母摸到墙壁上的开关。随着一声轻响,灯光铺满整个房间。
床位于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谢母看到床上明显拱起两道身躯,尖叫出声。谢霄被她吵醒。
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大早上吵什么吵?!
”“你昨晚和温言……”谢霄捞了件衣服给自己套上。闻言,碎片化的记忆浮现脑海。
又看到谢母身后站着好几个人。顶了顶后槽牙,极其不爽地骂了句脏话。
“到底还是用了这么腌臜的手段,温言,你真让人瞧不起。”谢母说:“既然是温言的话,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着就要退出房间。我挥了挥手,有些耳背地拔高音调。
“温言在这呢,找我什么事?!”一行人齐刷刷转头。谢母盯着我,脸色难看。
“你怎么在这?”“我为什么不能在这?”“我明明让你给谢霄送醒酒汤,
还特意叮嘱你等他不那么难受再出来的。”“我原来是准备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
可是昨晚……谢霄把我赶出来了。”而此时此刻,谢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完全就是惊悚。像是见鬼了。尤其蜷在被子里的那团东西,顺势蠕动了几下,
发出几声上了年纪的嘤咛。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故作脚滑。踉跄几下摔上前,
刚好拽住被子,往下一扯,刚好露出王芳的脸。她“哎哟”一声。
眼神从好奇到震惊再到吃到惊天大瓜的兴奋。“谢霄原来喜欢的是这款,
难怪一直对年轻又貌美的温言看不上眼呢。早说不就行了,还白白耽误人家这么多年。
“怎么会是你?”王芳揉了揉睡眼,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快,
化作一片娇羞。“你干嘛这么惊讶,昨晚还是你主动的呢,都说了不要,
还硬要来……”“我以为你是温言的……”“都这个时候,你那她当什么借口。
我早就知道了,你心里有我。”不仅是谢霄,其他人都惊呆了。谢母怕事情闹大,
赶紧把她带来的人赶出去。而这个时候,我捂着胸口,心痛到难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