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寒村诡声,菩萨降世民国二十三年,赣东北,乌石村。深秋的风卷着山枯叶,
在土坯房的破窗棂上打旋,发出“呜呜”的怪响,像冤魂在暗处啜泣。日头刚沉到西山坳,
整个村子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音键,连狗吠都透着股怯意,
吠两声便夹着尾巴钻回狗窝,缩在主人脚边瑟瑟发抖。我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长衫,
踩着泥泞的田埂往村西头走。我是三个月前被分配到乌石村小学堂的先生,省城人,
戴着副圆框眼镜,眉眼间还带着几分书生气的青涩,只是这青涩,在这压抑的村子里,
早已被磨去了大半。“林先生,您这是往哪儿去?”身后传来一声怯生生的问话,
是村里的半大孩子狗剩,手里攥着个豁口的粗瓷碗,碗底还沾着点稀粥的痕迹。我转过身,
放缓了语气:“我去村西头找王大爷,想问我借本旧书。怎么了?你们这村子,
一到傍晚就死气沉沉的,连个走动的人都没有。”狗剩的脸瞬间白了,左右看了看,
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倒豆子:“林先生,
您可别去村西头!今天是十五,李婆子要在土地祠‘降菩萨’呢,村里人都躲在家里,
谁敢出去啊?”“降菩萨?”我皱起眉头,来村里这些日子,
我也断断续续听村民提起过这个词,只知道是村里流传的一种迷信活动,说是能请菩萨上身,
驱邪消灾,却从没见过具体是怎么回事。“不过是些迷信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不是迷信!”狗剩急了,声音都变了调,“前两年,张寡妇家的娃得了急病,
请李婆子降过菩萨,结果菩萨‘上身’后,说娃是被恶鬼缠上了,要拿娃的血献祭,
最后娃没救过来,张寡妇也疯了,没多久就跳了河!还有去年,赵老根家丢了粮食,
请李婆子降菩萨,菩萨说隔壁的王二偷了,赵老根气不过,拿着锄头去打王二,
结果把人打死了,自己也被官府抓了去!”我的心猛地一沉。我一直以为,
这些所谓的“降菩萨”,不过是些江湖术士骗人的把戏,却没想到,竟然酿成过这么多惨剧。
“那你们就没人敢反对吗?李婆子这么骗人,就没人管管?”狗剩摇了摇头,
眼神里满是恐惧:“没人敢反对。李婆子说,她是菩萨选定的代言人,反对她,
就是反对菩萨,会遭天谴的。而且,村里的保长也信这个,还经常请李婆子去家里降菩萨,
谁要是敢多说一句,保长就会收拾谁。”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铃声,
“叮铃——叮铃——”,声音清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在寂静的村子里回荡,
听得人头皮发麻。紧接着,又传来一阵低沉的诵经声,断断续续,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声,
越来越近。狗剩脸色大变,猛地捂住嘴,拉着我就往旁边的柴草垛后面躲:“来了来了!
林先生,您快躲起来,别被我们发现了!要是被李婆子看见您在这里,
她会说您冲撞了菩萨的!”我来不及多想,就被狗剩拉进了柴草垛。柴草垛里又黑又闷,
还夹杂着一股霉味,我透过柴草的缝隙往外看,只见一队人正朝着村西头的土地祠走去。
最前面的是一个老妇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头发花白,挽成一个发髻,
脸上画着奇怪的符文,手里拿着一根桃木剑,剑上挂着一串铜铃,走一步,铜铃就响一下,
正是狗剩所说的李婆子。李婆子的身后,跟着几个年轻的女人,都穿着素色的衣服,
脸上带着泪痕,嘴里不停地哭着,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再后面,是几个村里的壮汉,
手里拿着火把,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忽明忽暗,显得格外诡异。
“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我压低声音问狗剩。“是村东头的陈家媳妇,
她男人前几天上山砍柴,失踪了,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陈家老太太急坏了,
就请李婆子来降菩萨,问问菩萨她男人在哪里,是不是遭了什么不测。
”狗剩的声音带着哭腔,“林先生,我听说,每次降菩萨,都要有人‘献身’,不知道这次,
又要轮到谁遭殃了。”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我看着那队人走进了土地祠,土地祠很破旧,
墙壁斑驳,屋顶上的瓦片掉了不少,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牌匾,
上面写着“土地祠”三个大字,字迹模糊,却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火把的光芒从土地祠的窗户里透出来,映在墙上,形成一道道诡异的影子,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诵经声越来越响,夹杂着李婆子尖利的嘶吼声,
还有女人的惨叫声,听得人浑身发冷。我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我知道,这又是一场骗局,
一场以“菩萨”为名,行害人之实的骗局。我想冲出去,揭穿李婆子的真面目,可我又知道,
自己势单力薄,要是真的冲出去,不仅救不了别人,反而可能会连累自己,甚至连累狗剩。
就在这时,土地祠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尖锐,穿透力极强,
瞬间盖过了诵经声和哭喊声,在村子里回荡。紧接着,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诡异的铜铃声,“叮铃——叮铃——”,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寂静的夜色中。
柴草垛里一片死寂,狗剩吓得浑身发抖,紧紧地抱着我的胳膊,
牙齿不停地打颤:“完了完了……又死人了……林先生,我们快走吧,
这里太可怕了……”我没有动,我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我透过柴草的缝隙,
看着土地祠的方向,心里暗暗发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揭穿李婆子的真面目,
让这个村子里的人,再也不受这种迷信的毒害,再也不让这种惨剧发生。夜色越来越浓,
寒风越来越烈,土地祠里的火把光芒渐渐熄灭,整个村子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只有那诡异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挥之不去。我知道,这场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诡异尸身,疑点丛生第二天一早,乌石村就炸开了锅。村东头的陈家,
传来了陈家老太太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声音凄惨,听得人心里发慌。
我一早就被这哭声吵醒了,我连忙穿上衣服,走出了小学堂,朝着陈家的方向走去。
陈家的门口围满了村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恐惧和不安,议论纷纷,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我挤过人群,走进了陈家的院子里,眼前的一幕,
让我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院子中间,躺着一具女人的尸体,正是陈家的媳妇,李秀莲。
李秀莲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头发散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
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她的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发黑,
像是被什么东西毒杀的。最诡异的是,李秀莲的双手,呈爪状,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泥土,身上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像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被人杀害的。陈家老太太瘫坐在地上,抱着李秀莲的尸体,
哭得肝肠寸断:“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菩萨啊,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昨天你还说,能找到我儿子,
怎么今天就把我的儿媳妇带走了啊……”旁边,李婆子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手里还拿着那根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陈家媳妇是被恶鬼缠上了,
菩萨不忍心看她受苦,就把她带走了,让她去极乐世界,免受世间的苦难。这都是命,
是她的命啊。”“命?”我忍不住开口,声音冰冷,“李婆子,你说她是被恶鬼缠上了,
是菩萨把她带走了?那我倒要问问你,她脖子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她指甲缝里的黑泥土又是怎么回事?要是菩萨带走她,为什么会留下这些痕迹?
”李婆子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盯着我,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沉起来:“林先生,
你一个外乡人,懂什么?这是菩萨降世,恶鬼作祟,不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理解的。
陈家媳妇冲撞了恶鬼,菩萨为了惩罚她,才给她留下了这些痕迹,警告村里的人,
不要冲撞恶鬼,不要亵渎菩萨。你要是再在这里胡言乱语,冲撞了菩萨,小心遭天谴!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劝我:“林先生,你就别多说了,李婆子说的是对的,这都是命,
是陈家媳妇的命啊。”“是啊林先生,你可别冲撞了菩萨,
到时候连累了我们整个村子就不好了。”“林先生,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看着眼前这些愚昧的村民,心里充满了无奈和愤怒。我知道,
这些村民被李婆子的迷信思想洗脑太深了,根本听不进我的话。可我没有放弃,我蹲下身,
仔细地观察着李秀莲的尸体,试图找到一些线索。李秀莲的尸体已经有些僵硬了,
脸上的皮肤冰凉,脖子上的伤口很细,边缘很整齐,不像是被野兽咬伤的,
也不像是自杀造成的,更像是被一种锋利的小东西划破的,比如银针,或者是细小的刀片。
而且,伤口周围的皮肤发黑,显然是中了毒,这种毒,应该是一种慢性毒药,发作起来很快,
而且死后会留下黑色的痕迹。再看李秀莲的指甲缝里,那些黑色的泥土,
和村里土地祠周围的泥土很像,但又有一些不同。土地祠周围的泥土,是黄褐色的,
而这些泥土,是纯黑色的,而且里面还夹杂着一些细小的木屑,
像是某种木材燃烧后的灰烬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李婆子,昨天晚上,你在土地祠里,
到底对陈家媳妇做了什么?”我再次开口,眼神坚定地盯着李婆子,
“你说她是被恶鬼缠上了,那你降菩萨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所谓的‘恶鬼’?
能不能给我们说说,‘恶鬼’长什么样子?”李婆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是被我问住了,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阴沉的表情:“林先生,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菩萨降世的时候,
阴气很重,普通人是看不到恶鬼的,只有我这个菩萨的代言人,才能看到恶鬼。昨天晚上,
我确实看到了恶鬼,它长得青面獠牙,面目狰狞,就是它缠上了陈家媳妇,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恶鬼赶走,可陈家媳妇已经被恶鬼缠得太深了,终究是没能活下来。
这都是天意,你就别再追问了!”我看得出来,李婆子是在撒谎。她的眼神闪烁,
语气也有些慌乱,显然是心里有鬼。而且,我刚才观察的时候,发现李婆子的手指上,
有一道细小的伤口,伤口周围也有一些黑色的痕迹,和李秀莲脖子上伤口周围的痕迹很像,
只是颜色稍微浅一些。“天意?”我冷笑一声,“我看,这不是天意,这是人为!李婆子,
你是不是用什么毒药害死了陈家媳妇,然后编造出恶鬼缠上她的谎言,来欺骗村民,
掩盖你的罪行?”“你胡说!”李婆子尖叫起来,脸色变得惨白,“我,你这个外乡人,
竟然敢污蔑我!我看,你才是那个恶鬼,你是来祸害我们乌石村的!我要请菩萨来惩罚你,
让你不得好死!”说着,李婆子就举起手里的桃木剑,朝着我冲了过来。我早有防备,
连忙侧身躲开,李婆子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手里的桃木剑也掉在了一边。就在这时,
保长王怀安带着几个壮汉走了进来。王怀安穿着一身黑色的绸缎衣服,肚子圆滚滚的,
脸上带着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吵什么吵?大清早的,吵得人心烦!发生什么事了?
”李婆子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王怀安身边,指着我,哭着说:“保长,您可来了!
我这个外乡人,竟然污蔑我,说我害死了陈家媳妇,还说降菩萨是骗人的,我还冲撞了菩萨,
您快收拾我,快请菩萨来惩罚我!”王怀安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盯着我:“林先生,
你可知罪?李婆子是菩萨的代言人,你竟敢污蔑她,还冲撞菩萨,
你这是不把我们乌石村的规矩放在眼里,不把我这个保长放在眼里啊!
”我皱起眉头:“保长,我没有污蔑李婆子,也没有冲撞菩萨。陈家媳妇的死,
根本不是什么恶鬼作祟,也不是菩萨带走的,而是人为的。你看她脖子上的伤口,
还有指甲缝里的黑泥土,都是证据。李婆子的手指上,也有类似的伤口,我怀疑,
就是她害死了陈家媳妇!”王怀安看都没看李秀莲的尸体,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胡说八道!
什么人为?这就是恶鬼作祟,是菩萨的意思。我,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胡言乱语,
不准再冲撞菩萨,不准再污蔑李婆子,否则,我就把你赶出乌石村,甚至送你去官府,
治你个亵渎菩萨之罪!”我知道,和王怀安这种迷信的人,根本没什么道理可讲。
王怀安之所以维护李婆子,一方面是因为我自己迷信,另一方面,
说不定和李婆子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李婆子一眼,
又看了看李秀莲的尸体,心里暗暗发誓:不管王怀安怎么维护李婆子,
不管这个村子里的人怎么迷信,我一定要找到证据,揭穿李婆子的真面目,为李秀莲报仇,
让这个村子里的人,再也不受这种迷信的毒害。说完,我转身走出了陈家的院子。身后,
传来陈家老太太的哭喊声,李婆子的诵经声,还有村民们的议论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和诡异。我的心里,越来越沉重,我知道,这场较量,注定不会轻松,
而我,也已经没有退路了。第三章 深夜惊魂,黑影现身夜幕再次降临,
乌石村比往常更加寂静,连一丝风吹草动都没有,仿佛整个村子都已经死了一般。
我坐在小学堂的油灯下,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纸上梳理着今天发现的线索。李秀莲的死,
疑点太多了:脖子上整齐的伤口,伤口周围发黑的皮肤,指甲缝里夹杂着木屑的黑泥土,
还有李婆子手指上的伤口,以及她慌乱的神情,王怀安的偏袒……这一切,
都指向了一个结论——李秀莲的死,是人为的,而李婆子,很可能就是凶手。
可我没有确凿的证据。李婆子在村里经营多年,深得村民的信任,还有保长王怀安的维护,
想要揭穿她的真面目,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我现在还不知道,
李婆子为什么要杀害李秀莲,是因为李秀莲发现了她的什么秘密,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咚咚咚——”一阵轻微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深夜的寂静。敲门声很轻,
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刮擦着门板,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看向门口。这个时候,村里的人都已经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
谁会来小学堂找我?难道是李婆子,或者是王怀安,来找我的麻烦了?我握紧了手里的笔,
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谁?”门外没有回应,敲门声也停了下来。我皱起眉头,
心里更加疑惑了。我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朝着门口走去,脚步很轻,生怕惊动了门外的人。
我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门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冰冷的月光,
洒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诡异的影子。“是谁在外面?赶紧出来,不然我就开灯了!
”我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还是没有回应。我犹豫了一下,缓缓地打开了房门。
房门“吱呀”一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门外,依旧一片漆黑,
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一阵阴冷的风,吹了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呛得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我走出房门,环顾四周,
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院墙上的野草,在寒风中摇曳,
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我低头看了看地面,地面上,有一串浅浅的脚印,脚印很小,
像是女人的脚印,而且脚印上,还沾着一些黑色的泥土,和李秀莲指甲缝里的黑泥土很像。
“难道是……陈家的人?”我心里暗暗想道。可陈家的人,现在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怎么会半夜来这里找我?而且,这脚印看起来,很诡异,不像是普通人的脚印。就在这时,
我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阴冷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站在我的身后,盯着我的后背。
我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浑身发冷,缓缓地转过身,想要看看身后是什么东西。
可我刚转过身,就看到一道黑影,猛地从墙角窜了出来,速度很快,像是一道闪电,
朝着我扑了过来。黑影的身高很高,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头巾,
遮住了整张脸,只能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眼神里没有任何感情,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我吓得浑身一僵,来不及反应,就被黑影扑倒在地。黑影的力气很大,死死地按住我的身体,
让我动弹不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黑影的身上散发出来,呛得我头晕目眩。我能感觉到,
黑影的手里,拿着什么锋利的东西,正抵在我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我浑身发抖。
“你……你是谁?”我的声音,因为恐惧,变得断断续续,“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仇恨和杀意。抵在我脖子上的锋利东西,
又往下压了压,划破了我的皮肤,一丝鲜血,流了出来,滴在地面上,
染红了地面上的黑泥土。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我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遇到危险了。
这个黑影,很可能就是杀害李秀莲的凶手,现在,凶手又来杀我了,或许,
是因为我今天揭穿了李婆子的谎言,触动了凶手的利益,所以凶手才想要杀人灭口。
我不甘心,我还没有揭穿李婆子的真面目,还没有为李秀莲报仇,
还没有让这个村子里的人摆脱迷信的毒害,我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趁着黑影不注意,猛地抬起头,用自己的额头,
狠狠地撞向黑影的额头。“砰”的一声闷响,黑影发出一声闷哼,显然是被撞疼了,
按住我身体的力气,也松了一些。我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推开黑影,站起身,
转身就往小学堂里面跑。我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黑影的对手,只有跑进小学堂,关上房门,
才能暂时保住自己的性命。黑影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朝着我追了过来。
我跑得很快,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像是催命符一般,听得人心里发慌。
就在我快要跑进小学堂的时候,黑影突然加快了速度,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角。我心里一惊,
猛地用力,想要挣脱黑影的手,可黑影的力气太大了,我根本挣脱不开。黑影猛地一拉,
我被拉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黑影再次扑了上来,死死地按住我的身体,手里的锋利东西,
再次抵在了我的脖子上。这一次,黑影的眼神,更加冰冷,更加凶狠,
显然是想要彻底杀死我。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我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狗吠声,还有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黑影听到声音,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猛地松开手,站起身,转身就往院墙外跑,
很快,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再也看不到踪影。我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还在不停地狂跳,刚才的一幕,就像是一场噩梦,让我心有余悸。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伤口还在流血,冰冷的触感,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抬起头,
看向远处,只见狗剩带着几个村里的年轻人,拿着火把,朝着小学堂的方向跑来。显然,
我们是听到了动静,才赶过来的。“林先生,您没事吧?”狗剩跑到我身边,
看到我脖子上的伤口,脸上满是担忧,“我们刚才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赶紧赶过来了,
是不是那个黑影又来了?”我点了点头,缓缓地站起身:“我没事,刚才那个黑影,
想要杀我,幸好你们来了,不然,我现在已经死了。”“太可怕了!
”一个年轻人忍不住说道,“这个黑影,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杀您?难道,真的是恶鬼吗?
”“不是恶鬼。”我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道,“这个黑影,是人。
我就是杀害李秀莲的凶手,我之所以要杀我,是因为我揭穿了李婆子的谎言,
触动了我的利益,我想要杀人灭口。”“是人?”狗剩和几个年轻人,脸上都满是惊讶,
“可我跑得那么快,力气那么大,而且还穿着一身黑衣服,看起来就像是恶鬼一样,
怎么会是人呢?”“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我很狡猾,而且力气很大,再加上天黑,
所以看起来像是恶鬼一样。”我说道,“刚才,我看到我的脚印,
和李秀莲指甲缝里的黑泥土很像,而且,我身上还有很浓的血腥味,显然,我就是凶手。
而且,我怀疑,这个黑影,和李婆子,还有保长王怀安,都有关系。”狗剩和几个年轻人,
脸上都满是疑惑和恐惧。我们一直以为,那些恐怖的事情,都是恶鬼作祟,可现在,我却说,
这一切都是人为的,凶手还是我们村里的人,这让我们很难接受。“林先生,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狗剩问道,“这个黑影,这么可怕,而且还有李婆子和保长护着,
我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啊。”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说道:“我们现在,不能退缩。
我们要找到证据,揭穿我们的真面目,只有这样,才能保护我们自己,才能为李秀莲报仇,
才能让这个村子里的人,再也不受这种迷信的毒害。明天,我们就去土地祠,
还有陈家的院子里,再仔细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证据。”狗剩和几个年轻人,
相互看了看,点了点头。虽然我们心里还是很害怕,但我们相信我,
我们也不想再被迷信蒙蔽,不想再有人无辜死去。夜色依旧漆黑,寒风依旧凛冽,
可小学堂里,却透着一股微弱的希望之光。我知道,虽然前路充满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