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到第三下的时候，林小满还蹲在出租屋的马桶上，
正和一个凉透的肉包子“依依惜别”呢。她苦口婆心地劝着：“乖，再吃一口，就最后一口，
吃完咱就去上班！”结果，
手机突然跳出一条微信通知：恭喜您被邀请加入“全宇宙顶级神豪体验群”，
群主开启了全员禁言，请查收您的新人福利。林小满差点没把嘴里的包子给喷出来。
她可是个资深网虫，每天都要混迹在十个理财群、五个刷单群，
还有三个“三天回本炒股训练营”里。所以，
她第一反应就是：这不会是什么新型的电信诈骗吧？但是，手指头却比脑子诚实，
已经点开了群公告。这一看，她直接惊呆了：新人进群就送一亿元体验金，
有效期24小时。规则一：钱只能花，不许提现，也不许转给群外的人，
不然系统会扣你眼珠子只是个夸张的说法啦。规则二：你花钱的时候，
别人有多开心，你就能积累多少信用分，等积分攒够了，就能换到“永久富豪资格”哦！
规则三：绝对不能对外泄密，不然直接踢出群，钱没收，还会倒霉三天，
出门踩到“黄金”。“切，瞎编，接着编。”林小满撇了撇嘴，又咬了一口包子，
但是手却很老实地点了“领取福利”。就在弹窗消失的那一瞬间，
机银行“叮”地响了一声：您尾号8826的账户入账100,000,000.00元。
林小满的手一抖，包子“啪”的一声掉进了马桶，
完成了一个完美的“自由落体+水花四溅”物理实验。
她赶紧打开余额宝、信用卡、还有那些网贷APP，算了算欠款总额——整整32万啊！
而眼前这个“1”后面跟着的八个零，
正在毫不留情地嘲笑着她过去二十三年省下来的每一分外卖红包。
“叮——”群公告又来了：新人“林小满”已经收到钱啦，
请在24小时内完成第一次消费，不然信用积分扣100，
群主还会给你发一张“穷鬼表情包”贴脸开大哦。林小满一咬牙：管他的！反正不能提现，
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说不定积分真的能换钱呢？她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目标明确：买那条她看了三年、收藏了两年、犹豫了三百六十五天的高定裙子。商场专柜里，
冷气开得比柜姐的微笑还要冷。柜姐一眼就扫到了林小满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
嘴角那勉强的笑容差点就绷不住了：“小姐，想看看什么呀？我们这儿不提供试穿服务的哦，
除非你是来拍‘穷人在奢侈品店社死’的短视频的。”林小满深吸一口气，
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拍：“橱窗里那条裙子，S码，我买了。”柜姐愣住了，
目光在裙子和林小满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好像在确认是不是哪里出了bug：“小姐，
那条是高定款，不能试穿，也不退换，您确定要买吗？”“我买。”林小满的声音有点抖，
但是气势不能输，“我不是来退货的，我是来花钱的！”空气都凝固了三秒。
柜姐的手也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确认了余额之后，
她瞬间切换成了“失散多年的亲姐妹”模式：“天哪！您稍等！S码是吧！我马上去给您拿！
要不要来杯咖啡？啊，还是泡壶茶吧！”刷卡的那一瞬间，系统提示音响了：叮！
消费88,000元，获得快乐值50点普通人看到富婆落魄的快乐。信用积分+10。
林小满愣了一下：快乐值？谁快乐了？她回头一看，旁边站着一位贵妇，
正用一种“看猴戏”的眼神盯着她。看到她回头，贵妇立刻低下头去看鞋子，
但是嘴角那抹“这人肯定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哦，
原来是她快乐了。林小满心里有点堵：原来我的爽文，在别人眼里是喜剧小品啊？
但是她不服输，继续冲！她跑到金店，一口气买了十个金镯子，戴在手上沉甸甸的，
感觉自己好像刚从银行抢完金库回来一样。
系统提示：快乐值+20柜员觉得你像个移动ATM的快乐。然后，
她又去4S店提了一辆车，选了最便宜的代步款。销售激动得差点就地给她磕一个了：“姐，
你简直就是我的财神爷！” 系统提示：快乐值+80销售终于开了一单的快乐。
每一声“叮”，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她那点脆弱的自尊心上。当天晚上，
她开着刚买的新车在城里乱转，信用积分85，离“永久富豪”还差15分。
群里开始有人冒泡了：搬砖的奥特曼：新人挺猛啊，快要满级了？
西湖醋鱼不加醋：啧，又是一靠买东西刷分，太low了。
在逃迪士尼公主：可怜的孩子，还没明白群规就是“别当真”吗？林小满盯着屏幕，
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不对啊，这个游戏好像有点问题！她点开“搬砖的奥特曼”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动态是一张医院的缴费单，日期是昨天，金额被涂掉了，
但是“重症监护室”这几个字却没有遮住。她又点开“西湖醋鱼不加醋”的头像，
头像倒是挺精致的，但是简介却写着：杭州市西湖区XX路XX号拆迁办办事员。
林小满脑子里的警铃瞬间大作——那不就是她家被强拆的时候，
站在推土机旁边笑的那个男人吗？叮！检测到新人情绪波动剧烈，
触发隐藏任务：真相只有一个。是否消耗50信用积分查看群主身份？“看！必须看！
”她点了“是”。积分清零了，一张照片弹了出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一栋别墅前，
牵着一条狗。那条狗的脖子上，赫然挂着她下午随手给流浪狗戴上的金项圈。
字：群主“人生赢家”正在享用您“流浪狗快乐值”转化来的下午茶配法式甜点x1。
林小满：？？？她终于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神豪群，
这根本就是富人观察穷人发疯的真人秀直播间！那些老成员是群里的演员，群主就是导演，
而她，就是那个负责提供节目效果的人，靠着被羞辱、被嘲笑、被当成土包子，
来给那些大佬们提供情绪价值。信用积分？那就是收视率！她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
感觉它们就像群主嘴角那抹油腻的笑容一样。突然，她笑了出来，笑着笑着，
眼泪就流下来了。她打开群聊，发了加入群聊以来的第一条消息：林小满：这游戏，
我不玩了。她既没有想着要提现，也没有想着要刷积分。而是直接打开银行APP，
把那一亿元的体验金，一笔一笔地，全部捐给了水滴筹。
系统的提示疯狂地弹了出来：警告！资金流向不是群成员！警告！检测到反向操作！
快乐值归零！信用积分清零！最后，
一条红色的弹窗跳了出来：用户“林小满”已被移出群聊。祝您回归平凡生活愉快。
手机黑屏了。林小满瘫在车里，账户余额又回到了负数。她摸了摸口袋，还剩下两块钱。
她推开车门，走进了夜色之中。第二天，那只戴着金项圈的流浪狗，
被一位好心的大妈收养了，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满福”。
而“全宇宙顶级神豪体验群”里，系统公告再次响了起来：新人“王大力”已入群，
欢迎各位老成员积极互动，多多帮助新人“体验”生活。群主“人生赢家”发了一个红包，
还在红包上写着：今天的乐子来了，演出开始，掌声响起来！
第二章：王大力的觉醒嘿，伙计们，新人“王大力”来啦，大家伙儿热烈欢迎！
希望能好好带着他“体验体验”咱们这儿的生活！王大力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群公告，
手指头都僵住了，就好像点一下，就会跳出来那种“恭喜你中了巨额奖金”的诈骗信息一样，
让他觉得特别不靠谱。他可是个刚从工地上下来的实在人，干的是钢筋工的活儿，
手掌糙得跟砂纸似的，指关节也粗得跟工地上的螺纹钢差不多。他紧紧攥着手机，
感觉屏幕都快被他给捏热了，再烫下去都能直接在上面煎鸡蛋，早饭都省了。昨天晚上，
他还和工友们挤在工棚里的大通铺上睡觉，蚊帐上破了个大窟窿，
老鼠就在他头顶的横梁上窜来窜去，闹腾了一晚上，好像在开“夜间运动会”似的。
结果今天一大早，包工头就乐呵呵地把他叫到办公室，那笑容，就跟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
又像是刚在三个微信群里发完广告：“大力啊，你小子走了大运啦！
现在有个‘高端生活体验计划’，名额只有一个，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你想想，你这气质，
一看就是那种深藏不露的有钱人！”王大力当时还真就信了。可现在，
他看到了群里那个被踢出去的“林小满”——她的头像暗淡了，
名字也变成了“[已移除成员]”，就跟游戏里被系统回收的废弃账号一样。
再看看聊天记录，全是那些老成员们对她的各种嘲讽，
简直就是一场“有钱人的吐槽大会”：在逃公主：啧啧，又一个坚持不到一天的，
连快乐值都刷不够，还是回炉重造吧。西湖鱼：她最后那笔转账挺有意思，
竟然捐给救助平台？真是个“大好人”，建议群主给她颁个“年度最无聊演员奖”。
搬砖的超人：群主说了，这种人最没劲儿，一点娱乐精神都没有，浪费了我们陪她演戏，
演技还没我搬砖的时候酷呢。王大力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儿没直接晕过去。
他赶紧点开林小满的个人信息，一条一条地翻看她的聊天记录。
那些消费账单、系统通知、信用积分……还有她最后说的那句“这游戏，我不玩了”。
他突然想起来，昨天在工地门口，好像是见过她。那个穿着洗得发白旧卫衣的女孩儿，
蹲在路边啃着馒头，眼神里透着倔强和疲惫。当时他还觉得，这姑娘，
长得还真有点像他妹妹——当然，要是他妹妹有他这么帅就好了。可是现在，她没了。
就像一滴水一样，悄无声息地从群里消失了，没人记得她，就连系统都没给她留个念想。
而且她也不是第一个。王大力咬紧牙，打开“群成员历史记录”一看，发现最近三个月，
已经有17个新人被踢出去了。他们的共同点是：刚进群的时候，
账户里余额都不到500块，花钱的方式也很极端要么疯狂买东西，要么给主播打赏，
要么捐款，最后都被以“违规操作”为理由给清退了，借口找得那叫一个随便，
就跟说“你长得太丑影响市容”一样。然而，群主“人生赢家”的信用积分，
却在每一次新人被踢出去之后，都蹭蹭地往上涨，简直比工地上物价涨得还快。
系统提示：新人“王大力”已收到体验金1亿元，请在24小时内完成第一笔消费，
否则将会扣除信用积分，并且群主还会给你发一张“穷鬼表情包”，
再配上一段语音：“哎哟，这不是那个连东西都不敢试的穷小子吗？”弹窗跳了出来，
王大力并没有急着点“领取”。他盯着那一长串的零，突然笑了出来，
像是看了场特别搞笑的喜剧小品一样，而且他还是主演。“你们是想看我出洋相？
”他小声嘀咕着，“行啊，我就好好演给你们看，保证让你们满意，
不满意也不退钱——反正我本来就没钱。”他点了“领取”按钮。叮！
账户已到账100,000,000.00元。他直接冲出了出租屋，
朝着市中心的方向跑去，那速度，就像要去赶最后一班末班车似的。第一站：奢侈品店。
他拿出银行卡，一口气买了三块最贵的表，一块戴在手上，另外两块直接塞进兜里，
走起路来叮当作响，像是在打着节拍。
系统提示：获得快乐值30点店员觉得你像个土豪的快乐。第二站：网红餐厅。
他点了一大桌子人均消费三千块的菜，拍了照片发到朋友圈，
还配上文字：“以前穷日子过够了，现在我要把之前没吃的都补回来！建议老板把菜单烧了，
今天我全包了。”系统提示：获得快乐值25点路人觉得你没见过世面的快乐。
第三站：直播平台。他直接冲进了“全网土豪打赏榜”，
给一个跳舞的女主播疯狂刷了十万块的礼物，账户名叫“大力出奇迹”。
直播间里瞬间炸开了锅，屏幕上全是“大哥威武”、“求抱土豪大腿”之类的弹幕信息，
系统提示：获得快乐值60点女主播觉得你傻钱多的快乐。
群里的老成员们也开始冒泡了：西湖醋鱼：这届的新人比上一届有意思多了，
起码知道演戏，建议他直接挑战“当街撒钱”的副本。在逃公主：看看他拍照的姿势，
真是绝了，跟我老家村头的暴发户一模一样，建议直接出写真集。
搬砖的超人：信用积分涨得挺快，估计能撑到明天，
建议群主给他颁个“最佳群演提名奖”。王大力看着这些消息，眼神越来越冷，
简直能把群主的下午茶都给冻住。但他没有停下来。他继续买买买、刷刷刷、各种“作妖”，
疯狂程度简直赶上双十一熬夜付尾款的人。不过，在背地里，
他打开了一款自己偷偷编写的程序——一个简单的网络爬虫工具，代号叫“工地之眼”。
他虽然在工地上干的是杂活，但之前在职业学校也学过半年的编程，算是个“技术宅”，
大家都叫他“搬砖界的乔布斯”。
他把群里的所有聊天记录、系统提示信息、资金流向信息、信用积分的变化情况，
全都录屏、截图，然后加上时间标记，
整个操作流程专业得就像个收集犯罪证据的卧底警察一样。
他还发现了一个规律：每当一个新人被踢出去之后，
群主“人生赢家”的信用积分就会立刻变成满值，就好像游戏里的角色直接满级了一样。
而且，所有被踢出去的新人，账户里的钱都会在三分钟之内被清空，
资金流向都会指向一个叫“乐子科技”的空壳公司账户，
这家公司的简介上写着：“专注于将情绪价值转化为真金白银，让快乐变成实实在在的财富。
”更奇怪的是，他翻看“搬砖的超人”的朋友圈，
发现他发的最新一条动态是：今天又帮群主收集了一批“情绪燃料”，工资已经到账，
开心！配图是一张银行入账单的截图：收入金额：8,888.88元。
王大力的手开始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没钱，而是因为愤怒，就像工地上的电焊机一样。
他终于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神豪群。而是一场真人秀，而且还是那种“让穷人扮演小丑，
有钱人花钱观看”的付费直播。他们这些“新人”，就是这场秀里的“小丑”，
是专门用来给大家取乐的“情绪燃料”，所谓的“快乐值”就是他们的KPI。
那些老成员们是“观众”，同时也是“群演”，他们负责引导、嘲讽、刺激新人，
让他们在各种羞辱中疯狂消费，从而产生“快乐值”——而这些快乐值，
最终都会变成群主的“永久资产”。这个群主，靠着收割穷人的尊严来赚钱，
而且还赚得盆满钵满，简直就是“高薪”行业。王大力打开地图软件，
输入“乐子科技有限公司”。这家公司的地址在市中心东边的金融中心，
在一栋48层的玻璃大厦里，外表光鲜亮丽，就跟群主的秃头一样。他打车来到了这里，
躲在大厦对面的便利店里，盯着进进出出的人群，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等人”的路人甲。
到了傍晚六点，一个穿着高档定制西装的男人从大厦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牵着一条金毛狗。
狗狗脖子上，戴着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金项圈。这正是林小满之前买的那条，
上面甚至还带着她家楼下流浪猫的口水味。王大力的瞳孔瞬间收缩，
差点儿没直接表演一个“瞳孔地震”。男人上了一辆迈巴赫轿车，
车牌号是“XX·88888”，就像群主追求的KPI一样。王大力拿出手机，
点开群主“人生赢家”的头像，放大，再放大。头像的背景就是这栋玻璃大厦，
男人站的位置，和他现在站的位置一模一样。这个群主，就是之前拆迁办的办事员。
他叫周世豪，是“乐子科技”的CEO，
也是当初负责强拆林小满家房子、压低赔偿款的那个“办事员”，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王大力终于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他不是什么中奖。他是被选中的，
就像参加“谁是小丑”选秀节目一样。因为他穷、因为他笨、因为他好骗，
所以就被当成“乐子”送进了这个群里，供人取笑。而林小满，是第一个看穿真相的人。
她不是输在了没钱，而是输在了她太干净了，
干净得就像一张没有经过任何美颜滤镜处理的自拍。她宁愿把一个亿都捐出去，
也不愿意继续当小丑被人耍。王大力站在便利店的玻璃窗前，
看着倒映在上面的自己：穿着廉价的卫衣和工装裤，头发也乱糟糟的，
就像一个真正的“土鳖”。但他却笑了。笑得就像看完了一场精彩的喜剧一样，
而且还顺便把编剧给揍了一顿。他打开微信，
把所有的录屏文件、截图照片、银行流水账单、聊天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