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0眼前那行血红的字，悬在李珩头顶，刺眼得很。三年了。
我给他端过1095碗莲子羹，守过36次病榻，笑着看他把嫁妆一件件赏给苏婵。
好感度：0。一分都没涨过。“皇后娘娘，陛下今晚宿在漪澜殿。”我放下手里的汤盅，
笑了笑：“知道了。”这已经是连续第四十三天了。我揉了揉僵硬的脸颊。演戏演久了，
连笑都觉得累。身后传来细碎的笑声。“娘娘真是深情，陛下都不来，还日日备着。
”我没回头。三年了，也该杀青了。01夜里下了雪。我裹着薄被坐在凤仪宫的窗边，
看着漪澜殿的方向灯火通明。“娘娘，奴婢去添炭。”墨竹是我从北境带来的丫鬟，
声音里压着怒气。我摇头。炭早就被苏婵的人扣了。说是今年天寒，后宫炭火不够，
先紧着有孕的漪澜殿用。有孕。我笑了一声。那孩子，是她和李珩的。“娘娘。
”墨竹跪下来，“咱们还要忍到什么时候？”“快了。”我看着窗外漫天的雪，轻声说。
当初入宫，是为了父亲临终的嘱托。他说，北境三十万大军的兵符在我手里，李珩忌惮，
必不敢动姜家。只要我做好这个皇后，姜家就能平安。可他没告诉我，李珩的好感度，
从头到尾都是零。他娶我，只是为了稳住北境。等时机成熟，姜家和我，都是弃子。
一个月前，我截获了李珩给边关的密信。他要调我的人。用的是伪造的兵符。“娘娘，
漪澜殿那边来人了。”墨竹的声音把我拉回来。我站起身。来的是苏婵身边的大宫女，
满脸的趾高气扬。“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想吃酸的，听说您库房里有北境的青梅？
”北境青梅。那是母亲的嫁妆，也是她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我没说话。“娘娘不给？
”那宫女笑了，“贵妃娘娘可是有孕之人，皇后娘娘不会连这点东西都舍不得吧？肚子里的，
可是皇嗣。”我看着她。三年了，这种场面我见得太多。
要我的首饰、要我的布料、要我的嫁妆、要我的人。“好感度：0”那行字依然悬在空中，
冰冷，嘲讽。“行。”我点头。“去库房取。”那宫女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得意地笑了。“多谢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说了，皇后娘娘果然识大体。”她走后，
墨竹气得发抖。“娘娘！那是夫人留给您的！”我拍拍她的手。“没事。”“让她拿。
”“拿得越多，将来还的越多。”02第二天，苏婵亲自来了凤仪宫。
她穿着我嫁妆里的那件织金斗篷，手里捏着我母亲的青梅，一脸餍足。“姐姐这青梅真酸。
”她笑盈盈地看我，“本宫听说，这是姐姐母亲的遗物？”我点头。
“那姐姐一定很舍不得吧？”她凑近我，压低声音：“可惜，陛下说了，这宫里的东西，
都是他的。”“姐姐的，也是。”我看着她头顶的那行字。好感度：-87负数。
有意思。“贵妃说得是。”我笑笑，“妹妹喜欢，尽管拿去。”苏婵盯着我看了半晌，
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她大概是想看我哭的。“姐姐真是好脾气。”她站起身，
“怪不得陛下说，姐姐无趣。”“无趣的人，留在这宫里做什么呢？”她走到门口，
回头看我。“对了，姐姐，陛下说让姐姐明日去太后宫里请安。”“太后最近身子不好，
姐姐可要上点心。”说完，她带着人扬长而去。墨竹握紧了拳头。“娘娘，太后上次见您，
可是罚您跪了两个时辰！”我知道。太后不喜欢我，从我进宫第一天起就不喜欢。
她嫌我是武将之女，粗鄙。嫌我克死了她给李珩选的太子妃。其实那太子妃是病死的，
跟我没半点关系。但太后需要一个出气筒。我需要一个忍耐的理由。所以我跪。“墨竹。
”“在。”“去把我压箱底的那套衣裳找出来。”墨竹愣了。那套衣裳是我入宫时穿的，
北境的胡服，大红色，绣着银狼。三年没穿过了。“娘娘，您要……”我看着窗外的雪。
“戏演到头了。”“该谢幕了。”03寿康宫。我换上那身胡服，走进去的时候，
满殿的人都愣住了。苏婵坐在太后下首，脸色一变。“皇后，你穿的什么！
”太后的声音尖利。我行礼，不卑不亢。“回太后，这是北境的衣裳。”“放肆！
”太后拍了桌子。“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谁准你穿这个见哀家！”“跪下！”我没动。
太后愣了一瞬。三年了，她习惯了我低眉顺眼的样子。“皇后，你聋了？”苏婵站起来，
“太后让你跪下！”我看了她一眼。“贵妃娘娘。”我的声音很轻。“你怀的那个孩子，
是陛下的吗？”满殿死寂。苏婵的脸刷地白了。“你、你胡说什么！”我笑了笑，
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是一封信。是她和太医院那个小太医的信。信上写着：事成之后，
本宫必不负你。“贵妃娘娘的肚子，是四个月前怀上的。”我慢慢说。“可四个月前，
陛下在行宫住了整整两个月，没回过一次宫。”“倒是那位小太医，
每隔三天就要去漪澜殿请平安脉。”苏婵浑身发抖。“你……你从哪弄来的……”我没回答。
三年了，她以为我只会忍。却不知道，我的人，早就渗透了这座宫。“来人！”太后厉声道，
“把皇后给哀家拿下！”没人动。门口的侍卫，一个都没动。太后的脸色变了。
“你……你做了什么？”我转身，看向门口。一个人影逆光走进来。是李珩。他的头顶，
那行字依然冰冷。好感度：0他看着我，眼神复杂。“皇后，你在做什么？
”04“陛下来得正好。”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三年了，这是我第一次正眼看他。
“臣妾有些话，想当面问陛下。”李珩的眉头皱起来。他看了一眼瘫软在椅子上的苏婵，
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太后，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你想问什么？”“臣妾想问，
陛下打算什么时候杀我？”满殿哗然。太后失声道：“皇后！你疯了！”李珩的脸色沉下来。
“皇后，你在说什么？”我从袖中取出另一样东西。是一封密信。
是他一个月前发往北境的那封。“陛下想调走我父亲的旧部，
想用伪造的兵符接管北境三十万大军。”“等大军换了主，姜家还有什么用？
”“臣妾这个皇后，也就没什么用了吧？”李珩的脸彻底冷了。“这信，你从哪儿拿的？
”“陛下猜。”他盯着我，眼底闪过杀意。“姜鸢，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臣妾知道。
”我笑了。三年的笑都是假的，这一次是真的。“臣妾在做早就该做的事。
”“臣妾演了三年的深情皇后，累了。”“今天，臣妾想做回北境姜家的女儿。
”我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是一枚金令。那是姜家世代相传的兵符。真正的兵符。
李珩的脸色终于变了。“这不可能！”“兵符明明在……”“在太后的私库里？
”我接过他的话。“那是假的。”“三年前入宫时，我就知道陛下惦记这东西。
”“所以我送了个假的，让陛下安心。”李珩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金令。“你骗了朕三年？
”“是陛下先骗臣妾的。”我低头看了看那行始终是零的好感度。“陛下的心意，
臣妾从第一天就知道。”05“你知道？”李珩的声音冷下来，“那你还演这三年？
”“因为我父亲希望两家和平。”我平静地回答。“他临终前说，只要陛下不动姜家，
我就好好做这个皇后。”“可陛下动了。”“所以这场戏，该收场了。”李珩沉默了片刻。
他挥了挥手，侍卫鱼贯而入。“皇后擅闯寿康宫，意图谋反，给朕拿下！”侍卫们涌上来。
我没动。墨竹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娘娘，人到了。”话音刚落，
寿康宫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人马身穿黑甲，悄无声息地涌入。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
身形魁梧，面容刚毅。“属下拜见小姐。”李珩的脸色变了。
“这是……”“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暗卫。”我说。“三千人，在京畿潜伏了三年。
”“陛下要拿我，尽管试试。”李珩身边的侍卫明显慌了，面面相觑。“陛下。
”我上前一步。“臣妾今日来，不是要造反。”“臣妾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环顾四周。看了看苏婵，看了看太后，最后看向李珩。“这三年，臣妾的嫁妆被分了，
母亲的遗物被抢了，尊严被踩在地上。”“臣妾都忍了。”“但臣妾的命，不能给。
”我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这是和离书。”“陛下签了，臣妾带着兵符回北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