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曼,你只有一个肾也能活,可苏晴没这个肾会死的。”我的丈夫亲手把我送上了手术台,
只为了救他的白月光。我哀求他看在刚出生的孩子份上留我一命,
他却冷漠转身:“孩子有苏晴照顾,你可以安心地去死。”那一刻我才明白,
这五年的婚姻不过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供体培养。我跳下手术窗台的那一刻,
他在楼下笑得残忍。但他不知道,我没死,我还带走了他最怕的那个男人。
1消毒水的味道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鼻腔钻进肺腑。冷。彻骨的冷。
手术室的无影灯白得刺眼,像是一只只有眼白的恶鬼,死死盯着我这个待宰的羔羊。
我的手脚被束缚带死死扣在手术床上,金属扣环勒进肉里,生疼。但我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更疼。那个我也曾唤作“良人”的男人,陆远,此刻就站在隔离窗外。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那是我们结婚三周年时我亲手给他挑的料子。现在,
他穿着它,像个优雅的刽子手,等着看我被开膛破肚。
“陆远……”我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砾,“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孩子?
”隔离窗的通话器里传出他毫无温度的声音,经过电流的过滤,显得更加失真且冷酷。
“曼曼,你放心。苏晴很喜欢小孩,她会是个好母亲。”轰。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苏晴。又是苏晴。那个他藏在心尖上十年的白月光。那个因为尿毒症晚期,
急需一颗肾脏续命的女人。而我,沈曼,不仅是陆远的妻子,
更是经过五年精密配型筛选出来的,唯一的“完美供体”。“她会照顾孩子?”我笑出了声,
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角,冰凉一片,“陆远,你让一个处心积虑要挖我肾的女人,
去照顾我的孩子?”“你疯了……你真的是疯了……”陆远皱了皱眉,
似乎对我的“不识大体”感到厌烦。“曼曼,别闹了。你只有一个肾也能活,
医学上都论证过的。可晴晴没这个肾会死的。”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那是催促医生的信号。
“只要你乖乖配合,沈家欠陆家的债,一笔勾销。你父母在地下也能安息。”提到父母,
我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五年前,父母车祸双亡,沈家破产。是陆远像天神一样降临,
帮我处理后事,还清债务,娶我过门。我以为那是救赎。原来,那是圈养。他在等。
等我身体各项指标达到巅峰,等苏晴的病情恶化到不得不换,
等我生下孩子身体最虚弱却也最无法反抗的时候。这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杀猪盘”。
我是猪。苏晴是那个等着吃肉的人。医生拿着麻醉针走近了。针尖上泛着寒光。那一瞬间,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我不能死。我也不能残。如果我少了一颗肾,我就是个废人,
我拿什么去抢回我的孩子?我拿什么去查当年父母车祸的真相?
陆远既然能为了苏晴把我也算计进去,当年的车祸,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吗?恐惧到了极点,
反而生出一股狠戾的勇气。“等等!”我突然大喊,“我有话要对陆远说!最后一句!
”医生动作顿了顿,看向窗外。陆远点了点头。通话器再次打开。“曼曼,这就对了,
乖乖睡一觉……”“陆远,你过来。”我盯着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关于苏晴那个秘密,你就不想知道吗?”陆远脸色一变。他是个多疑的人。
他示意医生暂停,自己推门走了进来。就是现在。2在他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
手术室的气压锁解除了。这里是十八楼。唯一的出口被保镖堵着。但我知道,
手术室最里面有一个清洗废弃物的污物通道,连着外面的露台。虽然窄,
但我现在瘦得皮包骨头。“什么秘密?”陆远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趁他弯腰的一刹那,我猛地曲起膝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顶向他的胯下!
这是我刚才在束缚带松动时蓄积的全部力量。“唔——!”陆远闷哼一声,
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脸涨成了猪肝色。哪怕他是陆家掌权人,哪怕他心狠手辣,
在这种原始的剧痛面前,也只是个脆弱的男人。
我趁机挣脱了早已被我磨得松动的右手束缚带,一把抓起托盘里的手术刀。“别动!
”我握着刀,刀尖颤抖着抵在自己的颈动脉上。“谁敢过来,我现在就死在这儿!
这颗肾若是缺血太久,苏晴也别想活!”医生和护士吓得连连后退。陆远跪在地上,
捂着要害,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
“沈曼……你敢……”“你看我敢不敢!”刀尖刺破皮肤,鲜血顺着脖颈流下,
染红了病号服。我一步步后退,退向那个污物窗口。“陆远,记住了。”我死死盯着他,
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刻进下辈子的仇恨里。“这颗肾,我就是喂狗,也不会给苏晴!
”说完,我转身,毫不犹豫地跳上了窗台。窗外狂风大作,暴雨如注。十八楼的高度,
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夜。“抓住她!”陆远嘶吼着爬起来。晚了。我纵身一跃。风声呼啸,
雨点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脸上。我并没有直接坠落。早在踩点的时候我就观察过,
这层楼下面有个巨大的空调外机平台,再往下是连廊的雨棚。但我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也低估了雨天的湿滑。“砰!”我重重地砸在雨棚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骨头仿佛都要散架了。身体顺着雨棚滑落,最后滚落在泥泞的花坛里。血,混合着雨水,
流了一地。意识开始模糊。远处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亮。那是陆远的人。
他们来了。要死了吗?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就这样像条死狗一样烂在泥里。就在这时,
一束刺眼的车灯穿透雨幕,直直地打在我脸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像幽灵一样停在我面前。
车门打开。一双沾染了泥水的黑色皮鞋停在我的视线里。我费力地抬起头。
男人撑着一把黑伞,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手腕上缠着一串沉香佛珠,指节修长苍白,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尊贵。我认得这串佛珠。
整个京圈,只有一个人戴这种东西。陆家真正的掌权人,陆远最畏惧的小叔——陆庭。
传闻他手段通天,却因身体不好,长年在国外疗养,不问世事。这是我唯一的生路。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血淋淋的手,抓住了他的裤脚。
“救……救我……”“我要……陆远……死……”男人低头看着我,雨水顺着伞骨滴落,
砸在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里。良久。他薄唇轻启,声音冷冽如冰,
却又带着某种令人战栗的蛊惑。“代价呢?”我用尽最后的意识,
咬牙切齿:“我的命……给你。”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妖冶。“成交。
”3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极简的灰白格调,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沉香木味,
混杂着苦涩的药香。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我动了动手指,全身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样,
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醒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从窗边传来。我艰难地转过头。
陆庭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张薄毯,手里拿着一卷书,正借着窗外的月光翻看。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眉眼间带着一股病态的倦怠,
却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锋利。这就是陆庭。那个让陆远提起名字都会发抖的男人。
“这是哪里?”我开口,嗓音哑得厉害。“我的私宅。”他合上书,转动轮椅朝我走来,
“放心,陆远找不到这里。在他眼里,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尸体?
”“那天晚上雨很大,花坛边缘只有一滩血迹和一只鞋。
警方在河下游捞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体型和你很像。陆远确认了,那是你。
”陆庭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我愣住了。随即,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陆远确认了?他是有多恨不得我死,连DNA都不验,
就迫不及待地给我销户?“那苏晴呢?”我问。“她?”陆庭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没了你的肾,陆远花重金从黑市买了一颗。虽然匹配度不高,但勉强能用。现在,
他们正在筹备婚礼。”婚礼。呵。我的尸骨未寒在他们眼里,他们就要办喜事了。
真是好一对狗男女。“恨吗?”陆庭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恨。
”我咬着牙,字字带血,“我想把他们千刀万剐。”“光恨没用。”陆庭扔给我一份文件,
“看看这个。”我颤抖着手打开。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不是我和孩子的。
是陆远和孩子的。结果显示:排除生物学父子关系。“什么意思?”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从未背叛过陆远,孩子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别急,往下看。”陆庭淡淡道。
下面还有一份报告。是陆远的精液分析报告。无精症。先天性无精症。
“陆远五年前就知道自己生不了孩子。”陆庭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真相,
“所以,你的孩子,是试管婴儿。精子库里随机匹配的。”我感觉天旋地转。原来,
从一开始就是骗局。什么爱情,什么结晶,都是假的。他娶我,只是为了我的肾。
他让我怀孕,只是为了让我的身体产生某种免疫耐受,为了让那颗肾更加“完美”。
甚至连孩子,都只是一个用来拴住我的工具,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道具。
“呕——”我趴在床边,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吐出苦涩的胆汁。恶心。
太恶心了。这五年的同床共枕,简直就像是和一条毒蛇睡在一起。
一只冰凉的手递过来一杯水。我抬头,对上陆庭那双平静的眼。“想报仇吗?”“想。
”“那就把眼泪擦干。”陆庭拿出手帕,一点点擦去我嘴角的污渍,动作温柔得可怕,
“从今天起,你是沈曼,也是我陆庭未来的妻子。”“我要你,名正言顺地回去,
把陆家这潭水,搅浑。”4我在陆庭的私宅里藏了整整两年。这两年,我像是活在地狱里,
又像是活在天堂。地狱,是因为复健的痛苦。从高处坠落虽然没死,但我的腿骨折了,
肋骨断了三根。为了不留下残疾,我每天都要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天堂,是因为陆庭。
他是个极其矛盾的男人。对外,他心狠手辣,不留情面;对内,
他却有着令人窒息的掌控欲和偶尔流露出的温柔。他教我鉴赏红酒,教我分辨人心,
教我如何在名利场上杀人不见血。他就像是一个耐心的雕刻家,
把那个曾经软弱、愚蠢的沈曼一点点敲碎,然后重塑成一把锋利的匕首。“记住,
眼神不要躲。”餐桌上,陆庭用银质餐刀切开一块带血的牛排,“当你想要杀一个人的时候,
你要看着他的眼睛,让他看到你眼里的深渊。”我学着他的样子,切开牛排,放进嘴里。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陆叔叔,我学得怎么样?”我抬起头,直视着他。陆庭停下动作,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三秒。“很好。”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现在的你,
比两年前那个哭哭啼啼的废物,迷人多了。”两年的时间,
陆远和苏晴的“爱情故事”传遍了全城。媒体歌颂他们的不离不弃,
歌颂陆远在亡妻死后并没有消沉,而是找到了真爱。苏晴的那颗肾虽然排异反应不断,
但靠着陆家昂贵的药物吊着,倒也活得滋润。听说,他们要在下个月举行盛大的订婚宴。
陆远为了这场订婚宴,包下了整个半岛酒店,邀请了全城的名流。他要向全世界宣布,
苏晴才是陆家真正的女主人。“准备好了吗?”陆庭看着窗外的夜色,手里转动着那串佛珠。
我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轮椅背上,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早就迫不及待了。
”5陆远和苏晴的订婚宴,奢华至极。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香槟塔堆得比人还高,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虚伪的恭维声。苏晴穿着一身白色的鱼尾礼服,
挽着陆远的手臂,笑得像朵盛开的白莲花。虽然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虽然她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但在那一身价值连城的珠宝衬托下,依然显得光彩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