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醒了乌鸦嘴系统,在末日里说什么反话都成真!我,一个在末日里挣扎求生的普通人,
目标是活下去。眼看丧尸潮就要淹没我们最后的庇护所,我绝望地大喊:“我们完蛋了!
今天就是世界末日!”下一秒,队友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而我……我好像找到了新的求生之道?又或者,是通往地狱的另一条捷径。
1“吼——”超市的卷帘门被撞得哐哐作响,金属疲劳的呻吟声,像是死神在调音。外面,
是无边无际的丧尸潮。我们被困在这里三天了。食物见底,饮用水只剩最后两瓶。队长陆铮,
一个退役军人,正用他那把已经磨钝了的工兵铲,在地图上比划着突围路线。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A组负责引开东侧的丧尸,B组从西侧消防通道突围,记住,
只有十秒钟的时间。”我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再看看我们小队仅剩的五个人,
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恐惧。十秒钟?外面是几千头丧尸,不是几千只鸡。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从脚底板一直淹到我的天灵盖。我靠在货架上,
身体不受控制地滑坐下去,怀里抱着的空水瓶掉在地上,发出空洞的响声。我喃喃自语,
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完了。”“我们肯定逃不出去了。
”“这超市就是我们的坟墓。”“我们完蛋了!今天就是世界末日!
”我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一句,带着哭腔。队友们被我的失控吓了一跳,连陆铮都停下了部署,
皱眉看向我。他的眼神很复杂,有不赞同,也有一丝……怜悯。
就在他准备开口训斥我动摇军心时。“轰隆——”一声巨响从我们头顶传来!
整个超市都在剧烈震动,货架上的东西稀里哗啦地往下掉。我们头顶的天花板,
那积满了厚厚灰尘的通风管道,竟然在一瞬间整个塌了下来!巨大的金属管道砸在地上,
发出的巨响甚至盖过了外面丧尸的嘶吼。我们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下意识地抱头蹲防。烟尘弥漫。几秒后,当烟尘散去,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被砸塌的天花板,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一条锈迹斑斑的梯子,
从洞口一直延伸到我们脚下。那条塌下来的通风管道,恰好砸在了我们和卷帘门之间,
形成了一道临时的屏障,挡住了几只撞破玻璃冲进来的丧尸。而那个黑洞,
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正对着超市后巷。那里,没有丧尸。死一般的寂静后,
队友阿强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结结巴巴地指着那个洞口。“队……队长,
那……那是维修通道!可以……可以通到外面!”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那是绝处逢生的光。
陆铮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迅速反应过来,一挥手。“别废话!快走!
”队员们手脚并用地爬上梯子,一个接一个地钻进了那个黑暗的通道。我是最后一个。
在我爬上梯子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陆铮站在我身后,为我殿后。
他没有看身后越聚越多的丧尸,而是看着我。那眼神里,不再是怜悯,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
带着审视和惊疑的复杂情绪。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发现了什么?2我们成功逃了出来。
那条废弃的维修通道,像个被世界遗忘的奇迹,带着我们绕开了所有的丧尸,
直接通到了三条街区外的一个地下停车场。安全,寂静。劫后余生的喜悦没有持续多久,
就被新的问题取代。我们小队负责后勤的眼镜男小王,在逃跑中断了一条腿,现在高烧不退,
嘴里说着胡话。我们躲在一个废弃车库的角落里,小王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脸烧得通红,
身体却在不停地发抖。“水……水……”我把仅剩的半瓶水递到他嘴边,他贪婪地喝了几口,
又昏睡过去。陆铮摸了摸他的额头,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不行,烧得太烫了,
再这样下去会死的。”“必须找到退烧药。”另一个队友阿强一脸颓丧。“队长,
这都末日第三年了,附近的药店早就被搜刮空了,我们去哪找药?”是啊,去哪找?
我看着小王痛苦的样子,三天前在超市里的那种绝望感,再次席卷了我。我的错。
如果不是我乌鸦嘴,通风管道不会塌下来,小王就不会在慌乱中摔断腿,也就不会感染发烧。
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那句“我们完蛋了”,和那条突然出现的生路,在我脑海里反复交织。
一个荒谬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疯狂地滋生。我看着小王,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我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因为恐惧和自责而颤抖。
“他肯定撑不住了……”“我们连一片药都没有,他死定了……”我说这话的时候,
几乎不敢看队友们的表情。果然,阿强愤怒地瞪着我。“林默!你他妈的能不能闭嘴!
说点好听的会死吗!”陆铮也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看着我,
他大概觉得我已经被末日的压力逼疯了。我低下头,准备迎接他的训斥。然而,
预想中的怒吼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奇怪的“嗡嗡”声。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我们警惕地抬起头。“砰——”车库顶上的一块玻璃天窗,突然被一个黑影撞得粉碎!
一个白色的、带着螺旋桨的方盒子,冒着黑烟,旋转着掉了下来。“啪嗒”一声,
精准地落在了小王身边。那是一个……送货无人机?我们都愣住了。
无人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它机身上挂着的一个白色箱子,因为撞击而弹开。
一盒盒崭新的药品,从箱子里滚了出来。布洛芬、阿莫西林、碘伏、纱布……最上面的一盒,
赫然印着三个大字——退烧药。整个车库,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着地上的医疗包,又缓缓地,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向我。我浑身冰冷,
如坠冰窟。我终于明白了。我他妈的,觉醒了。觉醒的不是什么强化系、元素系异能,
而是乌鸦嘴。我说什么,现实就会反着来。我说我们会死,我们就有了生路。
我说小王没救了,天上就掉下来了药。阿强张着嘴,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你……你……”陆铮的反应最快,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拿起退烧药和矿泉水,
撬开小王的嘴就灌了下去。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我面前。
他的影子将我完全笼罩。我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压迫感。我完了。他肯定要把我当成怪物,
一枪崩了。我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然而,他只是伸出手,
拿走了我掉在地上的空水瓶。然后,用一种我完全无法理解的,混合着凝重、探究,
甚至……一丝敬畏的语气,对我说。“以后,没有水了,你就说‘我们水多得喝不完’。
”“没有食物了,你就说‘我们这辈子都不用再找吃的了’。”“记住了吗?
”我猛地睁开眼,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他……他竟然瞬间就理解并接受了我的能力?
还他妈的给出了使用说明书?3我被迫成了一个“丧气包”。
一个行走的、会说话的反向许愿机。我的心理底线,每天都在被反复蹂躏。
我们小队需要寻找新的落脚点。出发前,陆铮会把我拉到一边,
用一种部署战略任务的严肃表情对着我。“林默,来,说几句。”我:“……”我能说什么?
我能说我们这次出去肯定会被丧尸包饺子,全军覆没吗?我做不到啊!
看着队友们期盼的眼神,我只能硬着头皮,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最悲观的预测。
“我们……我们这次出去,肯定什么都找不到。”“说不定车开到一半就抛锚了。
”“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找到一个漏风的厕所过夜吧。”我说完,
自己都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但队友们,包括陆铮在内,都露出了满意的,
甚至带着点“你辛苦了”的表情。阿强还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委屈你了。”我:“??
?”然后,我们出发了。我们开着那辆不知道从哪个停车场摸出来的破皮卡,
在废弃的城市里穿行。我一路都在祈祷,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结果,
那辆我“诅咒”会抛锚的皮卡,油箱跟无底洞一样,愣是带着我们跑了两百多公里,
连油表都没动一下。我们路过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加油站。我习惯性地开始我的“工作”。
“完了完了,这加油站肯定早就被搬空了,连油耗子都饿死在这里了。”话音刚落,
陆铮一脚刹车。他指着加油站便利店的后面。“那是什么?”我们下车一看,在便利店后面,
发现了一个伪装成墙壁的暗门。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小型的地下仓库。货架上,
摆满了压缩饼干、罐头、瓶装水,甚至还有几箱自热火锅!最里面,
还堆着十几个崭新的汽油桶,里面装满了汽油。我们发财了!队友们欢呼着冲进去搬运物资,
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看吉祥物了,简直是在看神。只有我自己,看着这满屋子的物资,
心里五味杂陈。我真的……不想这样啊!我只想当个普通的幸存者,
靠自己的双手和努力活下去。而不是靠这种诡异的方式,像个小丑一样,说着最怂的话,
办着最牛的事。陆铮走了过来,递给我一瓶水。他看着我复杂的表情,似乎误会了什么。
他沉声说:“我知道,动用这种‘预言’能力,对你的消耗很大。”“你脸色很难看。
”“别担心,有我们在,没人能伤害你。”我看着他真诚又担忧的眼神,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大哥,我不是消耗大,我是良心不安啊!我每天都在诅咒你们,诅咒我们的未来,
我他妈快精神分裂了!他完全无法理解我的痛苦,只把我这种纠结,
解读为一种高深强者的自我牺牲。他甚至给我制定了严格的“工作”流程。每天早上起来,
必须先对着天空说一句“今天天气真糟糕,肯定要下酸雨”。
于是我们每天都能享受到末日里最奢侈的阳光。每次吃饭前,
必须先对着食物说一句“这玩意儿肯定过期了,吃了要拉肚子”。
于是我们再也没遇到过食物中毒的情况。我麻了。我彻底麻了。我从一个挣扎求生的普通人,
变成了一个靠说反话躺赢的废物。而我的队友们,尤其是陆铮,把我保护得滴水不漏。
有一次,我们遭遇了一小股丧尸。一只速度极快的变异丧尸,绕过了阿强的防线,
直冲着我扑了过来。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连“救命”都喊不出来。是陆铮。
他像一阵风一样挡在我面前,手里的工兵铲划出一道寒光,
精准地削掉了那只丧尸的半个脑袋。黑色的血溅了他一身。他回头看我,眉头紧锁。“林默!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说?!”我愣住了:“说……说什么?
”他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说我要受伤!说我会被它咬到!快说啊!
”我:“……”我看着他那张沾着丧尸脑浆的英俊脸庞,和那双写满了“快诅咒我,
求你了”的急切眼神。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把那句“你今天死定了”说出口。
我的道德底线,不允许我这样诅咒一个舍命救我的人。哪怕我知道,这“诅咒”是祝福。
4我没能说出口的“诅咒”,差点害死了陆铮。那次遭遇战后,
陆铮对我的“工作”更加上心了。他认为我的能力是不稳定的,
需要一个“引子”或者一个“施法前摇”。而那个引子,就是我的情绪。他观察到,
我越是绝望、恐惧、悲观,我的“反向预言”就越是精准和强大。于是,
为了让我“更好地发挥作用”,他开始想方设法地……打击我。比如,在寻找物资的时候,
他会指着一栋看起来就很富裕的别墅说:“林默,你觉得我们能从里面找到什么?
”我看着那栋别墅,心里想着里面肯定有床、有热水、有干净的衣服。我由衷地希望能进去。
所以我只能违心地说:“不可能的,这种地方肯定早就被大佬占领了,我们进去就是送死。
”陆铮点点头:“很好,保持这个状态。”然后我们进去,果然,里面空无一人,物资齐全,
甚至连发电机和太阳能热水器都是完好的。我们过上了末日以来最奢侈的生活。
但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骗”来的。我成了队伍里最重要的人,
也成了最孤独的人。他们崇拜我,依赖我,保护我。但他们不懂我。没有人知道,
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见我的话真的成了诅咒,梦见陆铮和队友们一个个倒在我面前,
而我无能为力。那种愧疚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我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是真的沉默寡言,而不是伪装。我害怕我一开口,就会不小心说出什么“好话”,
然后带来毁灭性的灾难。陆铮把我的沉默,解读为“能量消耗过大后的虚弱期”。
他更加怜惜地看着我,甚至把队伍里最珍贵的巧克力,都省下来给我补充“能量”。
我看着手里的巧克力,苦得像在吃黄连。最大的危机,发生在一个飘着小雪的傍晚。
我们找到了一台还能用的短波电台,希望能联系上传说中的,
也是北方最大的幸存者基地——“灯塔”。那是无数幸存者心中的圣地,
是人类文明最后的希望。我们调试了很久,电台里始终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阿强有些气馁:“操,这破玩意儿是不是坏了?”陆铮看了我一眼。我懂了。
又到我上班的时间了。我深吸一口气,走到电台前,酝酿了一下情绪。
我想象着“灯塔”基地里温暖的灯光,热气腾腾的食物,和安全的围墙。
我们太需要一个真正的家了。我真心地,发自肺腑地,希望我们能联系上他们,
希望他们一切都好。于是,我对着电台,用我能想象出的最恶毒,
最悲观的语气说道:“别白费力气了。”“这破玩意儿肯定没信号。”“就算有信号,
‘灯塔’基地八成也早就被丧尸端了!”“说不定里面的人,现在都变成啃骨头的怪物了!
”我的话音刚落。“滋啦——”电台里刺耳的电流声,突然消失了。一个清晰的,
带着哭腔和惊恐的女声,从里面传了出来。“救命!救命!”“这里是灯塔基地!
我们正在遭受攻击!”“它们……它们不是普通的丧尸!它们有智慧!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通讯,中断了。整个房间,落针可闻。所有人的血色,
都在一瞬间从脸上褪去。成功了。我“祝福”我们能联系上。所以我们联系上了。
我也“祝福”灯塔基地一切安好。所以……它现在正在被一种新型的智慧型丧尸围攻,
即将沦陷。我的“祝福”,过猛了。我看着陆铮。他的脸色煞白,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我看到他眼中翻涌的,是巨大的悲痛和……恐惧。是的,恐惧。
我第一次在这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眼中,看到了恐惧。他死死地盯着我,
嘴唇在颤抖。后来我才知道,他曾经所在的特种部队,
就是在一次掩护大型幸存者基地撤离的任务中,全军覆没的。为了掩护数万平民,
他们那支只有百人的队伍,硬生生扛住了几十万的丧尸潮,战斗到了最后一人。而他,
是唯一的幸存者。那场战斗,是他一辈子的噩梦。现在,历史仿佛要重演。我的乌鸦嘴,
亲手将他最深的恐惧,重新拉回了现实。我腿一软,跌坐在地。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只是……想让他们好好的……”愧疚和恐慌,像两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让我几乎无法呼吸。陆铮一步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我以为他会掐死我。
这个由我亲手制造了灾难的罪魁祸首。但他没有。他伸出手,用力地抓住了我的肩膀,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嘶哑得可怕。
“林默。”“用你的能力。”“帮我们,也帮他们。”“现在,立刻,马上!
”5.我被陆铮从地上拎了起来,几乎是拖到了地图前。地图上,
用红色的笔标记着我们现在的位置,和“灯塔”基地的大致方向。直线距离,超过三百公里。
中间要穿过好几个被丧尸盘踞的大城市。以我们这辆破皮卡的速度和油量,
就算一路畅通无阻,也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而“灯塔”基地,可能连两个小时都撑不住了。
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是最后的,孤注一掷的希望。
他们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我这个“乌鸦嘴”身上。我看着地图,眼泪模糊了视线。
我知道我必须做什么。我必须用尽我所有的想象力,去描绘一幅最绝望,最悲惨的画面。
我必须将我们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才能换来一线生机。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
眼中只剩下疯狂。我指着地图,用我这辈子最大的音量,对着整个世界,
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我们绝对不可能及时赶到!”我的声音在小小的车库里回荡,
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三百公里!我们这破车开到一半就得散架!油也绝对不够!
”“就算我们到了,也肯定是去收尸的!灯塔基地今天必定覆灭!”“所有人都得死!
一个都活不了!”我越说越激动,几乎是在咆哮。我指着地图上“灯塔”基地的位置,
想象着那个所谓的“智慧型丧尸王”。“那个丧尸王!它强大无比!坚不可摧!
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它塞牙缝的!”“它会撕碎我们!就像撕一张纸一样容易!
”“人类完蛋了!这个世界没救了!”我说完最后一句,整个人都虚脱了,瘫倒在陆铮怀里。
陆铮紧紧地抱着我,在我耳边低声说。“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们。”我们出发了。
带着我最恶毒的“祝福”,冲进了茫茫的雪夜。然后,奇迹开始上演。
我们那辆我“诅咒”会散架的破皮卡,开上了高速后,仪表盘上的指针直接飙到了两百码,
引擎发出的不是轰鸣,而是某种近乎欢快的歌唱。我“诅咒”会耗尽的汽油,
油表指针从头到尾就没动过。我们开了三个小时,经过了好几个本应被丧尸堵死的大城市。
但是,一路畅通无阻。连个丧尸的鬼影子都没看到。阿强一边开车,一边啧啧称奇。
“邪门了,今天路上的丧尸是集体放年假了吗?”只有我知道,不是。
它们大概是被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吸引了。比如,一场更盛大的“自助餐”。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的能力,似乎把所有的丧尸,都“祝福”到了灯塔基地。我们是在救人,
还是在把更多的人推向地狱?就在我心神不宁的时候,陆铮突然喊道。“前面有东西!
”我们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只见远处的高速公路上,停着一长串的军用卡车,
还有……还有一辆坦克!一辆货真价实的99A主战坦克!炮管上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
但那狰狞的轮廓,在末日里,比任何东西都更能给人安全感。一群穿着军装的士兵,
正围在坦克边上,似乎在修理什么。我们停下车。陆铮第一个跳了下去,
他向对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解放军同志!”对方一个看起来像是指挥官的中年军官,
回了一个礼。“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是幸存者小队,收到了灯塔基地的求救信号,
准备前往支援!”那军官一脸惊讶。“就你们几个人,一辆皮卡?”陆铮指了指我。
“我们有秘密武器。”我:“……”别看我,我不是,我没有。
那军官顺着陆铮的手指看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就在这时,那辆一直没动静的坦克,
引擎突然发出一声轰鸣,成功启动了。一个满脸油污的士兵从坦克里探出头,兴奋地大喊。
“连长!好了!他妈的,就差根保险丝,找了半天,结果在工具箱最底层找到了!
”军官的脸上露出了喜色。他回头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陆铮,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若有所思。他沉吟片刻,大手一挥。“上车!既然是去支援灯塔,就一起走!”于是,
我们这支寒酸的五人小队,鸟枪换炮。从一辆破皮卡,
升级成了一支拥有主战坦克的机械化步兵连。我坐在温暖的装甲运兵车里,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整个人还是懵的。这就……遇到友军了?还是开着坦克的友军?
我的乌鸦嘴,功能是不是太多了点?6.赶到灯塔基地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眼前的景象,比我想象中还要惨烈。高达三十米的钢铁围墙,
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无数丧尸像潮水一样涌入基地,
枪声、爆炸声、人类的惨叫声和丧尸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末日的交响乐。
我们的军车直接从缺口冲了进去,坦克的主炮发出一声怒吼,
一发高爆弹精准地在尸潮中炸开,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守住缺口!重火力压制!
其他人跟我来,去指挥中心!”军官连长大声下达着命令。陆铮带着我们,紧跟在连长身后,
向基地中心突进。一路上,到处都是断壁残残垣和尸体。有丧尸的,也有人类的。
我看到了那个在电台里求救的女接线员,她倒在通讯室的门口,胸口被利爪撕开,
眼睛还大睁着,充满了不甘和恐惧。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是我。是我害了她。
陆铮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一把拉住我,把我护在身后。“别看!别分心!”他的手很稳,
声音也很稳,给了我一丝力量。我们很快就冲到了指挥中心所在的行政大楼下。这里,
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数以千计的丧尸,将大楼围得水泄不通。而在尸群的最中央,
站着一个与众不同的身影。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巨型丧尸,全身覆盖着骨质的铠甲,
肌肉虬结,一双猩红的眼睛,闪烁着不属于丧尸的,狡诈而残忍的光芒。它就是丧尸王。
它没有像其他丧尸一样疯狂地冲击大楼,而是像一个将军一样,指挥着它的“军队”。
在它的指挥下,丧尸的攻击极具章法,有的负责佯攻,有的负责撞门,
甚至还有一些变异丧尸,在尝试攀爬大楼的外墙。
大楼里的守军显然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火力变得稀稀拉拉。连长脸色凝重。“麻烦了,
那东西有智慧,而且看起来防御力惊人,我们的常规武器对它恐怕没用。”陆铮也皱起了眉。
“坦克的炮弹,能打穿它的防御吗?”“难说,而且距离太近,容易误伤大楼里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我身上。我:“……”行吧,我懂。
又该我上班了。我看着那个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丧尸王,深吸一口气。这一次,
我连酝酿情绪的时间都没有。我直接扯着嗓子,用尽吃奶的力气喊道:“完了!
那怪物太强了!我们死定了!”“它刀枪不入!坦克都打不死它!
”“它马上就要冲进大楼了!灯塔今天就要从地图上被抹去!”我的声音,
成功吸引了丧尸王的注意。它那双猩红的眼睛,缓缓地转向了我。我看到它咧开嘴,
露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带着嘲讽的笑容。然后,它动了。它朝着我们的方向,
迈出了第一步。大地都在震颤。我们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举起了武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轰——”一声巨响,不是爆炸,而是某种……断裂的声音。
丧尸王脚下的地面,那片看起来很结实的广场,突然毫无征兆地,塌了!一个巨大的天坑,
瞬间出现。那个不可一世,我“祝福”它刀枪不入的丧尸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就惨叫着掉了下去。然后,最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那个天坑,不大不小,
正好能容纳它庞大的身躯。它掉下去之后,上半身还在地面上,
下半身却被死死地卡在了坑里。两栋大楼的废墟地基,像一把巨大的钳子,
把它牢牢地夹住了。它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挥舞着双臂,发出无能的狂怒嘶吼。整个战场,
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包括那些正在进攻的丧尸,
都停下了脚步,一脸懵逼地看着它们那被“活埋”的王。连长最先反应过来,他愣了三秒,
然后狂喜地大吼。“我操!还等什么!给我打!”“坦克!瞄准它的狗头!给我往死里轰!
”坦克的炮管缓缓转动,对准了那个还在天坑里挣扎的靶子。接下来的战斗,与其说是战斗,
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失去了指挥的丧尸群,重新变回了一盘散沙,
很快就被我们和从大楼里冲出来的守军肃清。而那个强大的丧尸王,被卡在地缝里,
成了最憋屈的BOSS。它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坦克的穿甲弹,一炮轰掉了脑袋。
我靠在装甲车的车身上,看着被救出来的幸存者们,
看着他们脸上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我们的感激。许多人跑过来,围着我,
用一种看神明般的眼神看着我,嘴里喊着“预言家”、“救世主”。我有点想笑,
又有点想哭。陆铮挤开人群,走到我面前。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保温饭盒。打开饭盒,里面是白白胖胖的饺子。
猪肉白菜馅的。“今天是除夕。”他把饭盒塞到我手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基地厨房刚煮的年夜饭,趁热吃。”我看着手里的饺子,再看看他那张被硝烟熏黑,
却依旧英俊的脸。我突然觉得,这样……好像也挺不错的。末日求生,原来还能这么玩。
我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真香。我彻底躺平了。去他妈的道德挣扎,去他妈的心理负担。
从今天起,我就是末日第一乌鸦嘴,反向许愿第一人。谁不服?不服我就祝你长命百岁,
万事如意。7.在灯塔基地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要好,也好得有限。
这里聚集了近十万的幸存者,成了一个秩序井然的小型社会。有军队,有科研人员,有农民,
有工人。人类文明的火种,在这里被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而我,林默,成了这座基地的名人。
我的事迹,被幸存者们添油加醋地传颂着。版本有很多。
有人说我是上天派来拯救世人的先知,每一次开口都是神谕。
有人说我是某个隐世门派的传人,修的是言出法随的大道。更离谱的是,
有人说我是丧尸王的亲戚,能跟丧尸沟通,那次塌方是我跟丧尸王商量好的,演的一出戏,
目的是为了让我打入人类内部。对此,我只想说,你们的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基地的最高指挥官,一个头发花白的将军,亲自接见了我。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老泪纵横。
“孩子,你受苦了。”我:“?”将军一脸痛心疾首:“我们都知道了,你这种能力,
每使用一次,都会消耗巨大的心神,甚至折损寿命。你为了拯救灯塔,不惜牺牲自己,
发出那样的惊天预言,这种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我张了张嘴,
想解释我其实就是喊了几嗓子,一点消耗都没有,吃嘛嘛香。
但看着将军和旁边一群科研人员那“我们都懂,你不用再伪装了”的眼神,
我把话又咽了回去。行吧。你们说是,那就是。于是,我被当成了一级保护动物,供了起来。
我被安排住进了基地最好的房间,每天都有专人负责我的饮食起居。我的任务只有一个。
养好身体,积蓄“能量”,以备不时之需。我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吃了睡睡了吃的废人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