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58楼的死亡倒计时姐姐的遗书和医院的催费单,同时到了。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起。发件人:林未央。标题:《遗书》。“知意,
当你看到这封定时邮件时,我已经从国金中心58楼跳下去了。别报警,别告诉妈。
这是我的选择。”另一条语音炸响——母亲带着哭腔:“知意!你姐电话怎么打不通?!
医院又来催费了!你爸说再凑不齐钱就不治了!”窗外上海暴雨如注。
我抓起电动车钥匙冲进暴雨。国金中心楼下,保安拦住湿透的我:“林总监?
您不是刚上去吗?还让我一小时后……呃,没事。”我血液冻结:“一小时后什么?
”保安眼神躲闪:“一小时后……帮您叫车。”电梯数字疯狂跳动。我还有42分钟。
58层,总监办公室。我输入备用密码——我们的生日。门开了。
姐姐林未央坐在落地窗窗台上,双腿悬空在外,脚下是580米的高空。“知意。
”她转头笑了,“我设定的时间,是凌晨一点整。还有38分钟。”她手腕上全是伤痕,
烟头烫出的疤狰狞可怖。“王明干的。”她解开袖扣,“三个月前,他把我堵在消防通道,
用烟头按着这里,说‘听话的女人才能往上爬’。”我浑身发冷。
“这把美工刀不是用来割腕的。”她突然冷静下来,从抽屉扔出一个文件袋,
“是用来拆这个的。”里面是王明挪用公款、勾结对手公司的证据。“我收集了七个月,
准备下周举报。”她看着我,“但我撑不下去了,知意。
这里……”她按着心口:“已经烂透了。”“我们换。”我听见自己说。她愣住。
“我替你去上班。你辞职,但不说。我去当‘林未央’,拿下山海集团的大单,搞垮王明,
然后风风光光离职——我们一起创业。”“你疯了!
指纹打卡、系统——”“你手机里有没有录音?所有人的把柄?
”她调出加密文件夹:上百条录音,命名清晰。“指纹呢?”“……明天我去报失工牌,
重办需要三天。”她眼神有了光,“这三天,你能拿下山海集团吗?”姐姐的工作手机震动。
王明发来照片——深夜酒吧门口,姐姐被男人搀扶,衣衫不整。附言:“林总监,
那晚你‘醉酒失态’的完整视频在我这儿。山海集团的案子,你知道该让谁主导。
”我夺过手机,模仿姐姐的冷静腔调:“王总监,您去年用公司名义洗钱378万的证据,
需要我现在发给董事长吗?”发送。秒回。王明慌了:“未央!我开玩笑!视频我马上删!
”姐姐的私人手机响了——视频通话,妈妈。我按下接听,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
母亲在医院走廊崩溃大哭:“未央!你爸拔了针头,说不治了!”我声音平静得可怕:“妈,
钱明天中午前一定到账。我刚接了个大项目,预付金够付一年透析费。”挂断视频,
我们后背的汗凉透衬衫。“山海集团的对接人……”姐姐声音发虚,“是顾景深。
”我心脏骤停。顾景深。美院传奇学长。毕业那天,我躲在柱子后,听见他说:“林知意?
画得还行,就是太孩子气,成不了气候。”现在,我要以姐姐的身份,去和他谈判。
我换上姐姐的西装,梳起头发,戴上金丝眼镜。转身的瞬间,姐姐倒抽一口气。
镜子里是林未央——那个在商场厮杀的女人。“你知道我最擅长什么吗?”我看着镜子,
“模仿。但这次,我要模仿一个会赢的林未央。”姐姐哭了,是积压太久的释放。
工作电脑“叮”一声响——新邮件。“山海集团提案会提前至明日上午10点。
董事长亲自参会。”明天上午10点。距离现在不到9小时。我对那个价值千万的案子,
一无所知。我把自己的旧手机、钥匙塞给她:“现在,你是林知意了。”她接过,
手在抖:“你……小心。”“我是林未央。”我拎起她的公文包,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对我做了个口型:“赢。”凌晨3点,我坐在姐姐的办公室里。
工作微信突然弹出新消息——来自一个黑色头像:“林总监,
三年前‘星耀项目’的原始数据,你果然还留着。”“明早提案会,
我要你故意输给‘天启传媒’。否则,你篡改数据、嫁祸王明的完整证据链,
会出现在顾景深的邮箱里。”“顺便一提,你妹妹现在的位置,
是长宁区XX路XX弄XX号503室吧?老小区,监控不多。”手机从我手中滑落。
屏幕碎裂的蛛网中心,最后一句清晰可见:“对了,你怎么确定……现在坐在电脑前的,
是真的林未央?”第二章:在暗恋对象与死亡威胁之间上午09:47,
山海集团37层会议室。压迫1:时间——距离提案会开始13分钟。
压迫2:生命——黑色头像发来照片:姐姐伪装的“我”走进包子铺。
附言:“包子馅里加了点‘料’,半小时后发作。
”压迫3:专业——顾景深的助理提醒:“今天评审标准新增‘数据安全合规性评估’。
”压迫4:身份——我在洗手间镜子边缘,用口红写了一行小字:“你是林知意。记住。
”09:55,顾景深入场。七年时光把他打磨得更冷峻。他的视线落在我脸上,停留三秒,
然后移开:“开始吧。”我走到投影仪前,手指微抖。10:08,提案进行中。
“……专利申请号是ZL2024……”“等等。”顾景深抬手,
“ZL是‘中国专利’前缀。你们的技术合作方包括首尔团队,
应该同步申请PCT国际专利。你们没走PCT通道?”我心脏骤停。
姐姐的资料里没提这个细节。全场目光聚焦。“PCT申请上周已提交。”我赌,
“但国际公开号需要18个月,完整文件已发您助理邮箱。”顾景深盯着我五秒:“继续。
”我后背衬衫湿透。10:22,西装内袋手机持续震动——最高级别警报。
我面不改色继续讲解,右手滑入口袋长按侧键——向另一部手机发送求救信号。
顾景深的目光,似乎在我右手停留了一瞬。10:25,王明举手了。他笑容温和:“顾总,
我们林总监最近工作压力大。她提交的星耀项目报告,数据和原始台账有2.4亿差额。
”他推给顾景深一份文件:“这钱……不知去向。”全场死寂。手机震动。
黑色头像:“答错题了。包子馅‘料’已生效。现在,第二题:三年前数据泄露那天,
林未央最后见的人是谁?”我看着王明,突然笑了。“王总监。”我拿起文件,
“您这份数据,是从哪个端口导出的?”他愣住。我回到电脑前,
打开通宵设置的数据可视化后台——屏幕亮起动态数据流图。“既然提到数据差异,
我们现场验算。”我的手指在触摸屏上滑动,像在画布上作画,
“如果在这个节点有人插入虚增系数0.387……”被篡改的数据流变成刺眼的红色,
自动计算:2.4亿。全场哗然。我调出操作日志:“2022年3月15日,23:37,
账号‘wangming’,操作:‘修改台账,+2.4亿’,
备注‘此调整已获林未央口头同意’。”我转向王明:“但那天——我在北京出差,
晚上九点后手机关机。请问,我怎么‘口头同意’?”王明脸色惨白。“等等。
”王明突然诡异一笑,“顾总,您不想知道三年前那起‘数据泄露事故’的真相吗?
”他盯着我:“事故导致山海损失2.7亿,一个工程师跳楼自杀。
当时的数据安全负责人……就是林未央总监。”会议室温度降至冰点。我冲进隔间,
颤抖着掏出一张纸条——早上在西装内衬发现的。姐姐用口红写的字:“如果顾问起三年前,
说‘数据已销毁’。如果他追问,就说‘陈默的死我很抱歉’。别多问。活下去。
”最下面还有一行,墨迹晕开:“知意,对不起,把你卷进来。如果出事,跑,别回头。
”陈默。那个跳楼的工程师。手机震动。黑色头像发来新照片:姐姐已离开包子铺,
走在巷子里。那辆黑色摩托车停在巷口。附言:“第二题答错。陈默最后见的人是你姐姐。
第三题:陈默死前发给林未央的最后一封邮件,内容是什么?你有10分钟。
”这不是商业竞争。是复仇。我回到会议室,顾景深的助理递过来一个平板。
anhai.group收件人:[email protected]时间:三年前,
11月7日,23:58标题:未央姐,对不起。内容:“数据包是我故意放行的。
但他们骗了我。保重。”发送后三小时,陈默跳楼。顾景深声音很轻:“林总监,
你说数据都销毁了。那这封邮件,你是怎么收到的?”会议室只剩我们两人。“顾总。
”我抬头,“如果有人用我妹妹的安全威胁我,逼我输掉提案——你会先救人,
还是先要真相?”我给他看所有威胁信息。顾景深沉默十秒,像十年。
“我有朋友开网络安全公司,可以实时追踪那辆摩托车。”他说,“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提案签约后,我要你妹妹林知意作为首席艺术顾问参与,用真名。”“第二,
三年前所有相关数据,签约后你必须交给我。”“这不只是帮你。山海当年损失惨重,
我需要真相。”我没有任何选择:“成交。”三分钟后,地图截图显示:姐姐已进居民楼,
摩托车停在楼下。“她暂时安全。”顾景深说,“但那辆车从昨天就在那片区域活动。
他们监视至少24小时了。”我浑身发冷:“他们知道我们互换吗?”“不一定。
”顾景深眼神锐利,
但如果他们发现‘林知意’行为模式不同……”我们想到同一个可能:威胁者可能已经发现,
包子铺里的不是真正的林知意。10:50,我们回到会议室。
顾景深宣布:“山海集团初步评估认为林总监的提案具有潜力。
但需要增加条款——要求林知意女士作为首席艺术顾问加入。”董事长喜出望外:“没问题!
”会议结束。提案赢了。11:00,人群散去后,顾景深最后一个离开。走到门口,
他回头。“林知意。”我僵住。“七年前我说你‘成不了气候’,是气话。”他语气平静,
“那天我刚被你姐姐拒绝,又看见你在画室对着我的素描发呆——我觉得自己被耍了。
”他知道了。“为什么……不揭穿?”“因为我需要有人把三年前的真相挖出来。
”他眼神深邃,“你姐姐藏了三年,已经不会说实话了。但你……会为了救她,不惜一切。
”他转身离开。“对了,你姐姐上周就把PCT申请文件发给我了。她没忘。所以今天,
我就知道——你不是她。”11:30,我回到姐姐的公寓。在卧室暗格里,
找到她藏的日记。最新一页:“他们找到了陈默的旧手机。三年前的事瞒不住了。
王明只是小丑,真正想要数据包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那个数据包里有山海集团财务造假的原始证据。陈默是吹哨人,我是传递者。
但我们被出卖了。”“现在他们找到我了。我必须让知意离开上海。如果来不及……至少,
要让她活下去。”日记下压着照片——陈默搂着姐姐肩膀,笑容灿烂。
背面:“给未央姐:你是唯一相信我的人。如果出事,数据在‘老地方’。别让我白死。
——陈默”手机突然响起刺耳警报。客厅电视自动打开,
屏幕分裂成四块监控:1. 我的出租屋,姐姐在沙发上睡觉。2. 国金中心58楼,
我的办公室灯亮着。3. 山海集团车库,顾景深看着手机——屏幕是我和姐姐的童年照。
4. 陌生重症监护室,病床上昏迷的男人。床头病历卡:林建国。
可我爸三年前就去世了。门铃响了。
监控第五格亮起:两个穿制服的人出示证件:“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请问是林未央女士吗?
关于三年前星耀项目数据泄露及陈默死亡一案,请您配合调查。”我看着镜子。
镜中的“林未央”,眼神里有从未见过的恐惧。手机震动。
黑色头像最后一条消息:“游戏升级了。请回答——”“林未央女士,您的妹妹林知意,
现在在哪?”“以及,坐在公安局审讯室里,正在接受询问的那个‘林知意’……又是谁?
”附上一张照片。公安局询问室。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对着摄像头微笑。
穿着我的灰色卫衣,梳着我的马尾辫。但那不是我。也不是姐姐。
第三章:第三个“我”与四胞胎真相上午11:50,公安局。
那个女人坐在“林知意”的位置上——穿着我的卫衣,梳着我的马尾,
连耳垂的痣都一模一样。但眼神是冰冷的锋利。“姓名。”“林知意。
”她声音和我的音色分毫不差。“三天前,你在银行办理跨境收款五十万。
汇款人陈默——三年前已死亡。解释一下。”她微笑:“等我的律师来。
”“你刚才说不需要律师。”“现在需要了。”她看向单向玻璃,“因为……我姐姐来了。
”我浑身一僵。我被带进询问室,坐在她旁边。两个“林知意”并排坐着。“重新介绍一下。
”她伸出手,“林未然。未央、知意、未然——我们是三胞胎。”我脑中轰鸣。
她掏出泛黄的出生证明复印件:“1995年6月15日,林建国、陈美芳夫妇,诞下三女。
但我出生第三天被诊断先天性心脏病,父母放弃治疗。
我被送进临终关怀病房——然后失踪了。”她盯着我:“有人把我偷走,
卖给了不能生育的夫妇。大姐,这事你知道吗?”我张了张嘴。姐姐从没说过。
“说回陈默的五十万。”警官敲桌子。“那是我应得的。”林未然打断,“三年前,
陈默准备揭发山海集团财务造假,需要安全的数据传输渠道。
他找到了我——我在天启传媒数据安全部工作。”天启传媒。星耀的死对头。
“陈默把数据包交给我,让我转交给大姐林未央。”她身体前倾,“数据传递过程中泄露了。
陈默跳楼。而那个数据包……”“现在在哪儿呢,大姐?”我后背发凉。单独谈话间。
林未然收起笑容:“时间不多。警察很快会发现陈默的海外账户不止五十万,而是五百万。
另外四百五十万……转进了大姐的账户。”我瞪大眼睛。“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她掏出银色U盘拍在桌上,“数据包原始文件。加密的。里面除了财务造假证据,
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她压低声音:“山海集团过去十年,所有‘意外死亡’的员工名单。
十二个人。陈默是第十三个。”我手心冒汗。“陈默死前发现了这份名单,
把数据包分成两层。”林未然说,“外层财务证据他交给了我,
内层死亡名单……他说交给了最信任的人。”她盯着我:“大姐,内层在你这儿,对吗?
”我摇头。她看了我很久,突然笑了:“你不是大姐。”我心脏停跳。“虽然你模仿得很像。
”她凑近,“但大姐紧张时会咬下唇内侧。你没有。你紧张时……手指会蜷缩。
”她抓住我的右手摊开:“看,指甲掐进掌心的痕迹——长期画画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大姐不画画。”我甩开她的手:“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活命。”她收起笑容,
“拿着U盘去找顾景深。这份名单对他有用。作为交换,让他保护我——有人要灭我的口。
”“谁?”“你说呢?”她冷笑,“山海集团里不想让名单见光的人。
以及……我们亲爱的二姐。”我愣住:“二姐?你不就是……”“我是老三。
”林未然一字一句,“出生顺序排第二。但我们中间,还有一个。真正的次女——林知意,
是你吗?还是说……”她眼神诡异:“我们其实……是四胞胎?”我冲出公安局时,
手机在震。顾景深发来消息:“你要的数据包原始文件,我找到了。但打开需要密码。
陈默日记里写:密码是你妹妹最喜欢的日子。”“问题是——”“你有两个妹妹。密码,
对应的是哪一个?”几乎同时,姐姐发来消息:“知意,你在哪?
我收到短信:‘你妹妹在我手里。拿数据包来换。
’”照片加载——公安局询问室的监控画面。林未然坐在那里。发信人未知。我抬头环视。
马路对面,黑色轿车缓缓摇下车窗。车里的人举着手机对我挥了挥,然后驶离。
下午1:00,顾景深办公室。我放下U盘:“林未然给的。她说里面有死亡名单。
”顾景深插入U盘,屏幕亮起密码输入框。“试试19950615。
”我说——我们的生日。密码错误。剩余次数:4次。“如果锁死,数据会自毁。
”顾景深说,“再猜。”我盯着屏幕,突然想起小时候的秘密——每年生日,
我和姐姐都许愿:“希望另一个自己,在某个地方,过得好。”“试试19950616。
”我说。“为什么?”“如果她真是6月15日出生,
但被宣布‘病危’‘放弃治疗’……那对她来说,真正的新生是从6月16日开始的。
”顾景深输入。屏幕闪烁。密码正确。文件打开。第二层:十二名“意外死亡”员工名单。
陈默编号:13。
下面还有一行:编号:14姓名:林未然状态:待处理备注:数据包中间人,已失控。
清除优先级:高。“所以她没说谎。”顾景深皱眉,“但她为什么主动交出U盘?
”话音未落,手机响了——姐姐。我接起,那头传来压抑的哭泣:“知意……他们找到我了。
我在家,门外有人在撬锁……”背景音里,金属摩擦声刺耳。“报警!立刻报警!
”“我报了……警察说需要时间……衣柜最下面夹层里,有个铁盒子。
密码是你第一次得奖的日子……”“什么奖?
”“少儿绘画比赛……金色童年……”“我知道!你躲——”电话中断。忙音。“现在,
打开第三层。”顾景深说。
文件列表里还有个隐藏文件夹:“给未央姐的最后一封信”时间戳:三年前,11月8日,
凌晨3点15分——陈默跳楼时间。顾景深点开。音频。陈默的声音,
带着哭腔和风声:“未央姐……天台好冷……他们上来了……三个男人,
拿着……我不知道是什么……”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很轻但清晰:“陈默,跳下去。”“现在。
”陈默抽泣:“未央姐……为什么……”女人的声音更近,几乎贴在录音设备旁:“跳下去,
你家人能活。不跳,所有人一起死。”“我数三声。”“一……”“二……”“啊——!!!
”惨叫。坠落声。漫长的寂静。最后,女人的声音,对旁边的人说:“处理干净。
告诉山海那边,解决了。”音频结束。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那个声音……我听过千万次。
是姐姐。林未央。顾景深关掉音频:“你现在还想去救她吗?”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短信:“铁盒子在我手里了。猜猜里面是什么?
”附上照片——铁盒子打开了。里面没有钱,没有珠宝。只有三张泛黄的出生证明。
长女:林未央。次女:林未然。三女:林知心。还有手写便签,字迹稚嫩:“知意,对不起。
那年医院大火,妈妈只能救两个。我选了未央和你。知心……留在了火里。”署名:爸爸。
2003年6月。不是三胞胎。是四胞胎。我们,少了一个。
第四章:天台上的四个太阳下午1:37,山海集团大堂。
姐姐支撑在那里——穿着我的灰色卫衣,袖子上有暗红血迹。头发凌乱,脸上有擦伤。
“知意……”她看见我,腿一软。我冲过去扶住她:“怎么回事?!
”“我报警后躲在衣柜里。”她抓住我的手臂,手指冰冷,“他们撬开门,
在屋里翻找……说要找‘铁盒子’。警察快到时他们跑了。我从窗户爬出去,
顺着水管下楼……”她调出手机照片——铁盒子内部:四张出生证明,爸爸的手写便签。
“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我声音在抖,“知心的事。”姐姐闭上眼睛:“爸不让说。
他说那是妈妈的创伤。后来爸也去世了,我想就让秘密跟着他们走吧。”她睁眼,
泪水滚下:“但我不知道未然还活着……更不知道,知心可能也……”“知心已经死了。
”顾景深说。“是吗?”姐姐突然苦笑,“那你解释这个。
”她划到下一张照片——铁盒子内部另一角度。
一张烧焦一半的幼儿园奖状:“林知心小朋友,在2003年‘金色童年’绘画比赛中,
荣获一等奖。”日期:2003年5月28日。火灾在6月7日。奖状旁,
用蜡笔写着歪扭的字:“姐姐,我画了四个太阳。老师说,一个给未央,一个给未然,
一个给知意……还有一个,给我。”四个太阳。四胞胎。“火灾那天,妈妈在医院。
”姐姐声音飘忽,“我和你在家,爸爸值班。他冲去医院……回来时怀里抱着两个孩子。
一个是未然,另一个……”她看着我:“是你,知意。还是……知心?
”我后退一步:“什么意思?”“爸爸说,两个孩子都重度烧伤,脸看不清。
其中一个醒来后,一直叫你‘知意’。所以……”她痛哭,“所以我们就认为,
活下来的是你。”我脑子嗡的一声。“那……我是谁?”“我不知道。”姐姐泪流满面,
“知意,我真的不知道……这些年,我到底在保护哪个妹妹?”顾景深接了个电话,
脸色骤变。“追踪你手机信号的不止我们。”他看向姐姐,“还有另一组人。
他们比警察更早到你楼下,但没上去。他们在……等待。”“等什么?
”“等‘林未央’离开。”顾景深一字一句,“然后,他们上楼,带走了屋里的另一个人。
”姐姐瞪大眼睛:“另一个人?”顾景深调出监控截图——我住的那栋老楼,
楼下便利店监控。时间:下午1:15。两个黑衣男人架着一个女人走出单元门。
女人低着头,但身形、衣着……和姐姐此刻穿的,一模一样。灰色卫衣。牛仔裤。马尾辫。
另一个“林未央”。或者说,另一个“林知意”。下午1:50,林未然群发消息。
“游戏规则更新。”“一小时后,国金中心58楼天台,我们四个必须到齐。”“少一个,
剩下的三个会收到‘礼物’。”“比如,当年火灾的真相录像。”“或者,
爸爸真正的死因报告。”附上老照片扫描件——爸爸林建国抱着一个小女孩,
女孩的脸被烧焦痕迹覆盖,但身上的裙子……是我记忆里,我自己的那条裙子。照片背面,
爸爸的笔迹:“2003年6月8日。救出两个孩子。但只有一个能活。我选择了知意。
对不起,知心。”顾景深的电脑响起警报。“U盘被远程启动了——有人在上传数据。
”屏幕显示上传目标服务器中转节点在上海。位置:国金中心。58楼。“林未然在那里。
”我说。“但她为什么上传?”姐姐问。“除非,”顾景深调出大厦监控权限,
“她不是自愿的。”58楼走廊监控画面——林未然坐在我的办公室里,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但她身后站着两个黑衣人,一个人的手搭在她肩膀上。她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