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多谢娘子赠首级红烛,白幡。喜宴,亦是丧宴。我叫李长生,
我正在参加一场婚礼,同时也是一场葬礼。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和腐烂的血肉味,
两种味道诡异地融合在一起,令人作呕。身穿大红嫁衣的新娘没有五官,
一张光洁如白卵的脸上,只咧着一道缝隙般的嘴。她正挨桌敬酒。每一个被敬到酒的宾客,
都面如死灰,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因为这里的规则,早已写死。
规则一:新娘敬酒必须喝,喝则化为血水,不喝则被斩首。我亲眼看见,
坐在我斜对面的那个男人,因为端着酒杯的手抖得太厉害,洒出了一滴。
新娘那道缝隙般的嘴,咧到了一个非人的弧度。她身后,
两个纸人般的魁梧护卫面无表情地抬起了铡刀。咔嚓。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
脖颈处的鲜血喷得像坏掉的消防栓。而坐在我对面的那个胖子,他选择了喝。
他颤抖着将杯中浑浊如黄泉的酒水一饮而尽,下一秒,他的身体就像被泼了浓硫酸的蜡像,
嘶吼着化为一滩冒着热气的血水,连骨头都没剩下。“嗝。”新娘打了个饱嗝,
那张光滑的脸上,似乎更红润了一点。满堂“宾客”,无论是人是鬼,都瑟瑟发抖。
这是一个死局。喝是死,不喝也是死。而现在,她那双没有眼睛的脸,转向了我。
两个拎着铡刀的纸人护卫,也随之移动脚步,一左一右,将我夹在中间。冰冷的刀锋,
已经贴住了我的脖颈。只要我敢说一个“不”字,或者有任何拒绝的动作,
我的脑袋就会立刻搬家。我能感觉到刀刃上传来的阴冷,刺得我皮肤生疼。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消失了,所有目光,无论是惊恐、怜悯还是幸灾乐祸,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成了全场的焦点。“该……该我了啊。”我低声喃喃,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在几分钟前,我还在电脑前敲着代码,下一秒,
就出现在了这个鬼地方。一个“道”已经崩坏,修仙不再是吐纳练气,
而是驾驭和利用诡异规则的世界。开局就是地狱难度。新娘将酒杯递到我的面前,
那道嘴缝咧得更开了,像是在对我微笑。“官人,请。”尖细的声音仿佛能刺穿耳膜。
我死死盯着那杯酒,大脑飞速运转。不能喝,不能不喝。不能说话,不能沉默。
不能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这是一个被锁死的逻辑必杀。除非……就在此时,我的眼前,
一片只有我能看见的虚空中,忽然浮现出一行淡蓝色的代码。
器已启动当前场景:红白喜事正在解析核心规则……规则一:新娘敬酒必须喝,
喝则化为血水,[不]喝则被斩首。我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我的金手指?修改规则?
几乎是本能,我的意识聚焦在了那个被方括号标注出来的不字上。
除‘不’本次修改消耗理智值:10点当前理智值:100/100是否执行?
“执行!”我没有丝毫犹豫,在心中咆哮。下一秒,那行淡蓝色的代码轻轻一颤。
规则篡改生效!当前规则:新娘敬酒必须喝,喝则化为血水,喝则被斩首。
逻辑……死循环了!我看着眼前的新娘,
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世界的底层逻辑已经被我动了手脚。她依旧“微笑”着,
催促道:“官人,请满饮此杯。”左边的纸人护卫,铡刀又往下压了一分。
我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好。”我开口了。满堂宾客都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
我缓缓地,稳稳地端起了那杯酒。酒液冰冷刺骨,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我没有去看它。我看着新娘那张光滑的脸,将酒杯举到嘴边,然后,一饮而尽。
一股腥甜、冰冷的液体滑入我的喉咙。瞬间,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融化了,
剧烈的痛苦让我几乎要叫出声来。“喝……喝了!”“又一个化血水的!
”周围的议论声响起。新娘那张嘴咧得更大了,似乎在欣赏我的痛苦。
按照规则喝则化为血水,我应该在几秒钟内彻底融化。但是,新的规则,
也在同一时间生效了。喝则被斩首。“嗯?”新娘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我还没死透?她身后的两个纸人护卫也开始变得混乱,它们是规则的执行者,
此刻却收到了两条完全冲突的指令。我的身体正在融化,但同时,
它们又必须执行“斩首”的命令。可我已经喝了酒,它们应该在我“不喝”的时候才动手。
但新规则里没有“不喝”这个选项了!
“呃……啊……”诡异的电流音从两个纸人护卫体内发出,它们身上的纸钱开始无火自燃,
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逻辑冲突,让它们率先宕机了!而真正的风暴中心,是鬼新娘。
她是这个禁区的核心,是所有规则的源头。当规则本身陷入悖论,她承受的反噬是最大的。
“啊——!!!”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她那道嘴缝里爆发出来。
她那张光滑如蛋壳的脸上,猛地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那些都是被她害死的宾客!
“不可能……规则……我的规则……”她抱着头,身体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疯狂闪烁。
喝则化为血水和喝则被斩首两条规则在她体内疯狂冲撞。
她既要执行让我化为血水的规则,又要执行让我被斩首的规则,
但后者又因为前置条件的改变而无法触发。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成了一个绞杀她的刑具!
噗嗤!一声闷响。在满堂惊骇的目光中,鬼新娘的头颅,竟然自己从脖子上滚了下来!
她的身体,也在同一时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那颗滚落的头颅在地上弹了两下,
最终停在我的脚边。头颅迅速消解,化作一股精纯而阴冷的力量,顺着我的脚踝,
疯狂涌入我的体内。我体内那股融化的剧痛,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
我的身体,在几个呼吸间便恢复如初。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着我的四肢百骸。
成功击杀‘怨嫁娘’,
复至:100/100解锁新能力:规则勘破规则勘破:你可以主动消耗规则之力,
解析非核心区域的隐藏规则。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血迹。低头,
看了一眼地上那摊残留的黑色灰烬。“多谢娘子赠首级。”我抬起头,
环视着大堂里那些已经完全呆滞的厉鬼宾客们。它们脸上的惊恐,
比刚才那些活人还要浓烈百倍。我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和善的微笑。“接下来,
该轮到哪位敬酒了?”第 2 章 规则就是拿来利用的我的话音落下,
整个喜堂死一般的寂静。那些刚才还散发着阴森鬼气的“宾客”,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
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桌子底下。没有一个鬼敢与我对视。
鬼新娘是这个“红白喜事”禁区的核心,核心一死,大部分规则随之崩溃。
但它们这些依附于禁区存在的厉鬼,却没有立刻消散。它们只是从规则的执行者,
变回了普通的孤魂野鬼。“怎么?”我端着空酒杯,缓步走到最近的一桌。
“各位刚才不是看得很开心吗?”“怎么现在都不说话了?”桌上的三个鬼影抖得更厉害了,
其中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鬼魂,扑通一声就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
“大……大人饶命!”“我们……我们也是被她拘来的,身不由己啊!”“对对对,
我们都是可怜鬼!”另外两个也跟着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我没理它们。我的目光,
落在了桌上的酒壶上。我给自己倒了一杯。依旧是那浑浊如黄泉的酒液。但现在,
它对我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我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里面的液体,
淡淡地说道:“身不由己?”“刚才我被铡刀架着脖子的时候,你们的眼神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清楚地记得,这些家伙的眼神里,充满了麻木、戏谑和对新生命的怨毒。
它们享受着观看活人被规则玩弄至死的全过程。这是它们唯一的乐趣。现在跟我说身不由己?
“大人,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为首的官服鬼魂都快哭出来了,鬼体都变得有些透明。
我没说话,只是将杯中的酒,缓缓倒在了地上。“我这个人,不喜欢听废话。
”我的视线从它们身上移开,扫视全场。“现在,我立个新规矩。”所有鬼魂都屏住了呼吸,
惊恐地看着我。“一炷香之内,互相厮杀,最后还站着的那个,可以离开。”我的声音不大,
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角落。“什么?!”“这……”鬼魂们瞬间炸开了锅。
让它们自相残杀?“大人,这万万不可啊!”“我们无冤无仇,何必如此!
”官服鬼魂脸色大变,急忙劝阻。“哦?”我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你们刚才,
不也是这么看着我们这些‘宾客’自相残杀的吗?”“我只是让你们也体验一下。
”“很公平,不是吗?”一句话,堵住了所有鬼的嘴。它们脸上的表情,从惊恐,
变成了绝望,最后,化为了狰狞。是啊。公平。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拳头大,就是规矩。
刚才鬼新娘是规矩,现在,我是规矩。我不再看它们,自顾自地走到大堂主位上坐下,
那里原本是鬼新娘的位置。我从怀里掏出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红烛,用指甲点燃,
放在了桌上。“香,已经点了。”“开始吧。”我的话音,如同地狱的钟声。
寂静了三秒之后。“吼——!”一声凄厉的鬼叫响起。一个断臂的厉鬼,
猛地扑向了身边最近的一个瘦小鬼影,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了下去。
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整个大堂,瞬间化作了修罗场。
厉鬼们疯狂地撕咬、吞噬着彼此。没有章法,没有道义,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本能。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的脑海里,
那股属于鬼新娘的精纯规则之力还在缓缓流淌,改造着我的身体。同时,一个淡蓝色的面板,
在我眼前展开。
20点已掌握规则:无可消耗规则之力进行构筑已解锁能力:规则勘破原来,
驾驭规则的“修仙者”,也是有等阶划分的。我刚刚干掉鬼新娘,算是勉强入了门。
而那320点规则之力,应该就是我的“法力”或者说“经验值”。构筑规则,
这个选项吸引了我的注意。我的意识轻轻触碰了一下。一行新的提示浮现。
构aniu筑规则需要‘规则基盘’与‘规则之力’,当前无可用基盘。
提示:击杀禁区核心,有概率获得其规则基盘。原来如此。
鬼新娘的“红白喜事”规则,就是一个规则基盘。可惜,我只是利用逻辑漏洞杀死了她,
并没有完整地夺取她的核心。不过,这也提醒了我。我的金手指,核心在于“修改”,
而不是“创造”。利用敌人自己的规则来杀死敌人,才是最高效、最安全的方式。
就在我思索的时候,大堂里的厮杀已经进入了尾声。只剩下最后两个鬼魂还在缠斗。
一个是那个最先动手的官服鬼魂,另一个则是一个手持算盘的账房先生模样的老鬼。
官服鬼魂显然更胜一筹,鬼气森然,已经将账房老鬼死死压制。“死吧!”官服鬼魂狞笑着,
双手化作利爪,插向老鬼的胸膛。然而,就在此时。那一直被动挨打的账房老鬼,
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诡诈的光芒。他手中的算盘,突然哗啦啦一阵乱响。“三弊五缺,
损汝阳寿,破汝阴身!”随着他尖锐的念白,一道黑气从算盘上射出,正中官服鬼魂。
官服鬼魂的动作猛地一僵,发出一声惨叫,强大的鬼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散。
“你……你阴我!”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账房老鬼。“呵呵,”账房老鬼擦了擦嘴角的鬼血,
冷笑道,“兵不厌诈。当官的,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说完,
他一口咬断了官服鬼魂的脖子,将其残余的鬼气尽数吞噬。做完这一切,
他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成了唯一的胜利者。他身上的鬼气,比之前强盛了数倍不止。
他贪婪地看了一眼满地的残魂碎魄,最后,将目光投向了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敬畏,
但更多的,是一种隐藏极深的贪婪和野心。他以为,他赢了。他恭敬地朝我一拜。“大人,
幸不辱命。”桌上的红烛,恰好燃尽。我点了点头,站起身。“不错。”“按照规矩,
你可以走了。”账房老鬼闻言大喜,再次朝我一拜:“多谢大人!”说完,
他转身就要朝大门外飘去。然而,他刚刚转身。噗嗤。一把无形的刀,瞬间洞穿了他的后心。
他僵硬地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大……大人……你……”我缓缓走到他面前,
脸上依旧是那副核善的微笑。“我确实说过,最后站着的那个,可以离开。”我顿了顿,
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但我没说,可以‘活’着离开。
”“你……”账房老鬼的眼睛瞪得滚圆,鬼体轰然溃散,
化作一股比之前那些加起来还要精纯的鬼气,涌入我的体内。吸收怨魂之力,
规则之力+80点规则之力:400点我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放任何一个鬼离开。规则?规则就是拿来利用的。我能修改鬼的规则,
自然也能玩弄文字游戏。在这个疯狂的世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转身,
看了一眼这片狼藉的喜堂,再没有丝毫留恋,大步走出了这座吞噬了不知多少生命的宅邸。
门外的世界,天色灰蒙,像一块肮脏的抹布。这里是一片荒郊,远处的镇子,
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我必须尽快找个地方,了解这个世界,并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红白喜事”禁区已经破了,但谁知道前面还有什么更诡异的“黑黄蓝绿”在等着我。
就在我准备动身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宅邸门口的一块石碑。石碑上,
刻着几个血红的大字。欢迎来到,黑木镇。第 3 章 敲门声黑木镇。
我看着那块石碑,心里咯噔一下。我以为的镇子轮廓,
原来就是我刚刚走出来的这座宅邸所在的区域。这里,就是黑木镇?
一个把“红白喜事”这种必死禁区建在入口的镇子,里面会是什么样子?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不安。既来之,则安之。我拥有规则修改器,只要理智值足够,小心行事,
未必没有活路。我没有回头,迈步向着镇子深处走去。镇上的街道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分。
青石板路的两旁,是鳞次栉比的木质建筑,门窗紧闭,不少门上还贴着已经发黄的符纸。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潮湿的、木头腐朽的味道。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整个镇子,
就像一座巨大的坟墓。我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同时,我在心中默念。
“规则勘破。”启动‘规则勘破’,将持续消耗规则之力,每分钟1点。
正在解析当前区域:黑木镇外围解析中……淡蓝色的数据流在我眼前划过。
我的规则之力,开始以每分钟1点的速度缓慢下降。
规则之力:399规则之力:398……还好,消耗速度不快。
我必须在规则之力耗尽前,找到这个镇子的核心规则。走了大概十分钟,
街道上依旧空无一人。但奇怪的是,我总感觉暗中有一双双眼睛在窥视着我。
从那些紧闭的门窗缝隙里。解析进度:10%……20%……就在这时,
我前面的一个路口,拐角处,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那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
挑着一担空空的柴火担子,低着头,行色匆匆。他是我进镇以来,看到的第一个“活人”。
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与他保持距离。那汉子似乎也没看到我,或者说,
他根本不敢抬头看路,只是死死盯着自己脚下的三尺地,脚步飞快地从我身边走过。
在他与我擦身而过的一瞬间,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土腥味。他走得很快,
转眼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我皱了皱眉,没有轻举妄动。这个镇子处处透着诡异,
突然出现的活人,未必是好事。
解析进度:40%……50%……解析的进度条在缓慢推进。我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
陆陆续续地,我又看到了几个人。一个提着菜篮子,却低头疾行的老妇。一个在街边摆摊,
却用草帽把整张脸都盖住的小贩。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绝不抬头,
也绝不与任何人发生视线接触。他们就像一群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影子,匆匆来,匆匆去。
整个镇子,仿佛都在遵循着某个无形的默契。
解析进度:70%……81%……93%……解析完成!终于!我心头一振,
连忙查看解析结果。区域:黑木镇核心规则未勘破:???
外围规则一:宵禁。入夜之后,不可出门,不可点灯,不可发出任何声音。违者,死。
外围规则二:禁声。在镇内活动,不可主动与人交谈。外围规则三:回避。
不可与任何人对视,不可在他人背后发出声音。
外-围-规-则-四--被-污-染-:-?-?-?-我看着这几条规则,
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好家伙。这个镇子的生存难度,比我想象的还要高。不能出门,
不能点灯,不能出声,不能交谈,不能对视……这哪是活人待的地方?而且,
这还仅仅是外围规则。那个被标记为被污染的第四条规则,更是让我心头一紧。
规则……还会被污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规则本身,也是不稳定,会发生异变的。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偏西,灰蒙蒙的天空正在一点点变暗。我必须在天黑之前,
找到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否则,一旦触发“宵禁”规则,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加快了脚步。就在这时,我路过一间看起来像是客栈的二层小楼。客栈的门虚掩着,
门上挂着一个“悦来客栈”的牌匾,牌匾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我犹豫了一下。现在去找民居,
万一闯进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可能会更危险。客栈,至少在名义上,是接待客人的地方。
我消耗了10点规则之力,对客栈进行了快速勘破。
目标:悦来客栈状态:废弃内部无生命迹象,无明显规则陷阱。
看起来……似乎是安全的。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客栈里空荡荡的,
桌椅板凳都蒙上了灰尘,结满了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我快速地在一楼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随后,我上了二楼。二楼是一排排的客房。
我随便选了一间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走了进去。关上门,用一张破桌子死死抵住。
做完这一切,我才稍微松了口气。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窗外,是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黑木镇,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死”了过去。我不敢点灯,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靠在墙角,静静地等待。理智告诉我,只要我遵守规则,今晚应该能平安度过。然而,
就在午夜时分。咚。咚。咚。一阵清晰而富有节奏的敲门声,突然在寂静的客栈里响了起来。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谁?是谁在敲门?宵禁规则明确规定,入夜之后,不可出门!那么,
在外面敲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敲门声没有停。它不紧不慢,一下,又一下,
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敲击在我的心头。咚。咚。咚。声音……好像是从楼下传来的。
不,不对。我侧耳倾听。那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了。它正在……上楼!咚。咚。咚。
脚步声和敲门声混合在了一起。它在挨个敲响二楼客房的门。从走廊的尽头开始。第一间。
第二间。第三间……每敲响一扇门,它都会停顿几秒钟,似乎在等待里面的回应。
我所在的房间,是走廊的倒数第二间。我的手心已经满是冷汗。不能回应!规则说,
入夜后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回应,就等于死!咚。咚。咚。敲门声,已经到了我隔壁的房间。
然后,它停了下来。死一般的寂静。足足过了十几秒。“吱呀——”一声轻微的开门声,
从隔壁传来。我的瞳孔瞬间放大。隔壁……有人?而且,他开门了!他为什么要开门?
他不知道规则吗?下一秒。“啊——!!!”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从隔壁爆发出来!
那惨叫声只响了半声,就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紧接着,
我听到了某种……咀嚼的声音。咯吱,咯吱。像是在嚼碎骨头。我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
那个敲门的东西……进去了!然后……咚。咚。咚。敲门声,在我的门外,响了起来。
第 4 章 我给你开门咚。咚。咚。敲门声就在我的门外,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
却像催命的鼓点。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靠在墙角,心脏狂跳。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门外那个“东西”的存在。一股阴冷、邪恶、饥饿的气息,正透过薄薄的门板,渗透进来。
它在等。等我犯错。等我发出一点声音,或者,去开门。隔壁那声短促的惨叫,
还回荡在我的耳边。我不知道隔壁为什么会有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蠢到去开门。或许,
他和我一样,也是刚进镇子的外来者。或许,他根本不知道黑木镇的规则。
也或许……他知道,但没能忍住。因为那敲门声,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它在诱导你,
在你的脑海里制造幻觉。“开门啊……”“开开门……”“我们是来救你的……”细碎的,
仿佛来自四面八方的耳语,开始在我脑中响起。我的理智告诉我这是假的,但我的身体,
却开始不受控制地产生一种想要站起来去开门的冲动。
警告:您正遭受‘规则污染’的精神侵蚀!
理智值正在缓慢下降:99…98…97…我眼前,淡蓝色的面板发出了警告。
原来这才是那条被污染的规则四!它和宵禁规则结合在了一起!宵禁,让你不能出声,
不能开门。而这个敲门鬼,则用精神污染逼你出声,逼你开门!又是一个必死的闭环!
我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保持清醒。不能动!不能出声!只要熬过去,
只要它得不到回应,它应该就会离开!咚。咚。咚。敲门声还在继续。门外那个东西,
似乎很有耐心。我的理智值,在持续不断地下降。95…94…93…这样下去不行!
我的理智值迟早会被耗光!理智值一旦归零,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我绝不相信会有好事。
大概率,我会彻底疯狂,然后尖叫着冲过去把门打开,迎接我的死亡。必须想办法!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直接修改“宵禁”规则?不行。
核心规则未勘破:???宵禁只是外围规则,它之上,还有更深层的核心规则。
贸然修改外围规则,很可能会引发核心规则的剧烈反噬,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像一个程序员,在不了解底层架构的情况下,随便去改一个函数的参数,
结果只会导致整个程序的崩溃。不能修改,那就只能……利用!我的目光,
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规则列表。外围规则一:宵禁。入夜之后,不可出门,不可点灯,
不可发出任何声音。外围规则三:回避。不可与任何人对视,不可在他人背后发出声音。
不可发出声音……不可在他人背后发出声音……这两条规则,似乎有可以操作的空间。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中迅速成形。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赌一把!我的意识,
瞬间集中在了外围规则一上。
检测到修改意图:在‘不可发出任何声音’后添加限定条件。
请输入限定条件……我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几个字。“开门者除外”。
规则修改预览:宵禁。入夜之后,不可出门,不可点灯,
不可发出任何声音开门者除外。本次修改消耗理智值:20点是否执行?
“执行!”规则篡改生效!淡蓝色的代码微微一闪,规则,已经被我悄然改变。
做完这一切,我缓缓地从墙角站了起来。我的理智值,已经掉到了71。不能再等了。
我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那扇不断被敲响的木门。咚。咚。咚。门外的东西,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移动。敲门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阴冷,
更加急切的“呼吸”声。它就在门外,等着我。等着我触碰门栓的那一刻。我走到了门前,
手,缓缓地放在了抵住门的桌子上。然后,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将桌子推开!
“吱嘎——”桌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在死寂的夜晚,这声音,无异于惊雷。我,
发出了声音!按照原本的规则,在这一刻,我就已经死了。但是现在,
规则被我加了一个括号。“开门者除外”。这个声音,是我为了“开门”这个行为而发出的。
所以,我豁免了“出声即死”的判定。门外的东西,似乎也愣了一下。它没想到,
我竟然敢主动发出声音。它的杀戮逻辑,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而我,
要的就是这一瞬间!我没有去碰门栓。我的身体,猛地向后一转,背对着房门!然后,
我开口了。用尽我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大的一声呐喊:“门没锁,
自己滚进来!”我的声音,如同炸雷,响彻了整个客栈,甚至传出了很远。这一声,
彻底打破了黑木镇的死寂。我,再次发出了声音!但这一次,情况完全不同了。我背对着门。
我的声音,是从门外那个“东西”的“背后”发出的。这就触发了另一条规则。
外围规则三:回避。……不可在他人背后发出声音。这条规则,没有主语。
它不是说“你”不能在他人背后出声,而是“不可”在他人背后出声。这是一个无差别的,
针对所有存在的规则!包括敲门的这个鬼东西!当我吼出那句话的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
门外那股阴冷饥饿的气息,猛地一僵!紧接着,一股极度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从它身上爆发出来!它,在我的“背后”,听到了我的声音。它,触发了规则!
“呃……啊……不……”一阵意义不明的,仿佛被强酸腐蚀的嘶吼声,从门外传来。它想逃!
但是,规则的惩罚,已经降临!我能感觉到,一股比它自身更加古老,更加强大,
更加不容置疑的力量,笼罩了它。那是属于“黑木镇”这个巨大禁区的核心规则之力!
它在镇压这个破坏了规矩的“东西”!“吱呀——”我房间的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撞开了!
一个浑身漆黑,如同焦炭,只有一双惨白眼睛的人形怪物,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它身上,
正燃烧着无形的火焰。它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哀嚎,但发出的声音却越来越微弱。它的身体,
在规则之力的绞杀下,正在飞速地消解、崩溃!它那双惨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充满了怨毒,和一丝……不解。它不明白。为什么,我发出了声音,却安然无恙?为什么,
它只是在门外听到了声音,就要被规则抹杀?我冷冷地看着它,没有给它任何答案。
几秒钟后,这个让我在死亡边缘徘徊了十几分钟的恐怖怪物,彻底化作了一地飞灰。
一股比官服鬼魂精纯数倍的规则之力,涌入我的体内。成功击杀‘夜巡人’,
吸收规则之力:180点规则之力:510点消耗20点修改,理智值掉落扣除,
加上奖励理智值恢复至:100/100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腿一软,
差点坐倒在地。刚才那几秒钟的交锋,凶险程度,远超之前的“红白喜事”。我赌对了。
规则,不是死的。只要找到逻辑上的漏洞,就能让它为我所用。就在这时,
我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客栈之外,那死寂的黑暗中,一双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
似乎都聚焦到了我这个房间。我刚才那一声大吼,惊动了整个镇子。也惊动了……镇子里,
其他的东西。我的麻烦,才刚刚开始。第 5 章 病娇女魔头我立刻关上门,
用桌子重新抵好。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落。刚才为了解决“夜巡人”,我吼出的那一嗓子,
无疑是将自己彻底暴露了。我打破了黑木镇夜晚的寂静。虽然我利用规则漏洞豁免了惩罚,
但那些被惊动的“东西”可不会管这些。我能感觉到,至少有七八道阴冷晦暗的气息,
正从镇子的四面八方,向着悦来客栈聚集。它们移动得悄无声息,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麻烦大了。解决一个夜巡人,已经让我耗费了心神和20点理智值的修改成本。
现在来了一群,我怎么应付?我的目光飞快地扫过眼前的规则面板。外围规则一:宵禁。
入夜之后,不可出门,不可点灯,不可发出任何声音开门者除外。我刚才的修改,
还在生效。但是,这个豁免条款是有前提的——“开门者”。也就是说,
只有在我准备开门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才能被豁免。现在门已经关上了,我如果再发出声音,
一样会触发“出声即死”的规则。而那些正在靠近的东西,显然不受宵禁规则的束缚。它们,
就是宵禁规则的一部分。是这个镇子在夜间的“免疫系统”。而我,
就是那个被发现的“病毒”。“必须想个办法,在它们抵达之前,建立起对我有利的规则。
”我强迫自己冷静。直接修改宵禁规则,把“不可出门”改成“必须出门”?不行,
动静太大,消耗的理智值和规则之力绝对是天文数字,而且核心规则的反噬我扛不住。
我需要一个更巧妙,更“省钱”的方案。我的视线,落在了客栈本身。这个客栈,
目前是一个“无主”的,没有规则覆盖的空白区域。我可以……给它加上一条规则。
一条只在这里生效,专门用来对付外面那些东西的规则。
“构筑规则需要‘规则基盘’与‘规则之力’……”我没有规则基盘。但是,
谁说一定要有基盘才能构筑?程序猿还能手撸一个“Hello World”呢!
我只是构筑一条最简单的临时规则,应该不需要那么复杂的东西。我的意识,
再次沉入修改器。我选择构筑规则。当前无可用基盘,
可尝试进行‘无基盘临时规则构筑’。警告:无基盘构筑极不稳定,
极易产生逻辑漏洞和未知异变,且消耗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