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深秋，晚风裹着凉意。白家的生日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白锦妍捏着酒杯，
站在角落，指尖微微发颤。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长裙，是继妹白清清挑的。料子薄，
领口开得有些低，衬得她整个人局促又狼狈。1.“白锦妍，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郝静走过来，一身酒红色长裙，妆容精致，
眉眼冷艳。她抬手，直接打掉了白锦妍手里的酒杯。红酒洒了白锦妍一身，
在米白色的裙子上晕开大片猩红。周围的目光瞬间聚过来，带着探究和嘲笑。“你看看你，
像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郝静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白家的大小姐，连杯酒都端不稳？”白锦妍的脸瞬间白了，眼眶泛红，却不敢反驳。
她攥着裙摆，手指抠进肉里，难堪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白清清快步走过来，
扶住白锦妍的胳膊，一脸担忧。“锦妍姐，你没事吧？郝静姐，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她看向郝静，眼神里带着委屈，像极了受气的小媳妇。“锦妍姐今天身体不舒服，
你就别为难她了。”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都在说郝静恃宠而骄，欺负人。
说白锦妍性子软，总被郝静欺负，连个还手的力气都没有。郝静勾唇，冷笑一声，
目光扫过白清清那副惺惺作态的脸。“我为难她？我是在教她，什么场合该做什么事。
”“穿成这样，站在白家的宴会上，丢的是谁的人？”她的目光落在白锦妍的领口，
带着明显的警告。白锦妍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心里咯噔一下。
她刚才只觉得衣服不舒服，却没发现领口的问题。是白清清说，这件裙子衬她气质，
她才穿的。“郝静，你别太过分了。”白父走过来，脸色阴沉，护在白锦妍和白清清身前。
“锦妍是我白家的女儿，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郝静挑眉，丝毫不怕，反而往前一步。
“白董，我这是为了锦妍好。”“总好过她被人当成笑柄，甚至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对吧？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扫过不远处几个眼神猥琐的富二代。白父的脸色变了变，
顺着郝静的目光看去，瞬间明白了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说出口。
郝静不再看他，转头看向白锦妍，语气冷硬。“跟我走。”不等白锦妍反应，
她拉着白锦妍的手腕，径直往楼上走。白锦妍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她能感觉到，
郝静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似乎带着一丝急切。身后，白清清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快得让人抓不住。2.郝静把白锦妍拉进二楼的阁楼，反手锁上了门。阁楼里很暗，
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月光。郝静松开手，背对着白锦妍，肩膀微微起伏。
白锦妍揉着自己的手腕，眼眶还是红的，心里满是委屈。“郝静，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忍不住。“你总是这样，处处针对我，
让我难堪，你是不是很讨厌我？”郝静转过身，月光落在她的脸上，能看到她眼底的复杂。
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我讨厌你？”她轻笑一声，
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我要是真讨厌你，何必费尽心机，在宴会上让你出丑？
”白锦妍愣住了，不懂她的意思。让她出丑，难道不是讨厌她的表现吗？“你穿的那件裙子，
领口被白清清动了手脚。”郝静的声音突然沉下来，字字清晰。“她故意把领口开得低，
又选了薄料子，就是想让你在众人面前出丑，甚至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占便宜。
”白锦妍的瞳孔骤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清清她不会的。”她摇着头，
下意识地反驳。“清清是我妹妹，她一直对我很好，怎么会做这种事？
”郝静看着她这副天真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很好？”她往前走一步，
目光紧紧锁住白锦妍。“她对你好，会在你父亲面前处处装乖巧，衬托你的笨拙？
”“她对你好，会在你每次相亲的时候，偷偷破坏，让你次次失败？”“她对你好，
会在你喝的水里加东西，让你在重要的场合精神恍惚？”一连串的问题，
像重锤一样砸在白锦妍的心上。她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微微颤抖。这些事，她都经历过。
相亲失败，她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重要场合精神恍惚，她以为是自己身体差。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白清清，因为白清清总是在她身边，温柔地安慰她。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白锦妍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郝静别过脸，不去看她的眼睛，声音软了几分。“我一直在看着你。
”“从白清清进白家的那天起，我就知道，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的脑海里闪过多年前的画面。白清清刚进白家，才十二岁，就对着她露出了阴狠的眼神。
那眼神，根本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从那以后，她就开始留意白清清，看着她一步步伪装，
一步步算计白锦妍。“我处处针对你，看似让你难堪，其实是在保护你。
”郝静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宴会上，我打掉你的酒杯，让你出丑，
是为了把你从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里拉出来。”“我骂你上不了台面，是为了让大家觉得，
我只是单纯的欺负你，不会怀疑到白清清身上。”“如果我不这么做，你今天晚上，
只会比现在更难堪。”白锦妍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她看着郝静，
眼前这个总是冷着脸，处处和她作对的女人。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
那她这些年，对郝静的怨恨，对郝静的躲避，算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直接告诉我？
”白锦妍的声音哽咽，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你直接告诉我，清清是这样的人，
我会相信你的。”郝静转过头，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揪了一下。“告诉你？
”她苦笑一声。“你会信吗？”“白清清在你面前，永远是温柔懂事的好妹妹，
在你父亲面前，是乖巧孝顺的女儿。”“而我，在所有人眼里，都是骄纵任性，
蛮不讲理的郝家大小姐。”“我说的话，你会信吗？你父亲会信吗？所有人都会觉得，
我是在故意诋毁白清清。”她的话，像一把尖刀，刺穿了白锦妍的侥幸。是啊，她不会信的。
这些年，白清清的伪装太完美了，完美到让她觉得，郝静的针对，都是无理取闹。
“那你就这样，一直顶着骂名，处处针对我？”白锦妍擦着眼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郝静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灯火通明的宴会，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只要你安全，骂名算什么。
”简单的一句话，让白锦妍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总是对她冷言冷语，
处处让她难堪的郝静，竟然一直在默默保护她。而她，却一直把她当成仇人。
3.阁楼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白锦妍偶尔的抽泣声。郝静靠在窗边，
看着窗外的月色，思绪飘回了多年前。那时候，她和白锦妍还是最好的朋友。她们一起上学，
一起放学，一起躲在房间里说悄悄话。白锦妍性子软，胆子小，总是被人欺负，
每次都是郝静站出来保护她。那时候的白锦妍，会笑着拉着她的手，说：“小静，有你在，
我什么都不怕。”那时候的郝静，会摸着她的头，说：“妍妍，别怕，我会一直保护你。
”只是后来，白锦妍的母亲去世了，白父很快就娶了白清清的母亲，白清清也跟着进了白家。
一切，都变了。白清清很聪明，知道怎么讨好白父，怎么在白父面前装乖巧。
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在白父面前说郝静的坏话，说郝静欺负她，说郝静带坏白锦妍。久而久之，
白父对郝静越来越不满，甚至禁止白锦妍和郝静来往。而白锦妍，性子软，听白父的话，
也被白清清的伪装蒙蔽，渐渐和郝静疏远了。郝静看着白锦妍一步步被白清清算计，
却无能为力。她去找过白锦妍，想告诉她真相，可白锦妍却躲着她，说：“郝静，
你别再找我了，我不想再和你来往，你总是欺负清清。”那句话，像一根刺，
扎在郝静的心上，扎了很多年。从那以后，她就换了一种方式。她开始处处针对白锦妍，
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出对她的厌恶。她以为，这样一来，白清清就会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不会再轻易算计白锦妍。她以为，这样一来，就能保护白锦妍。只是她没想到，
白清清的心思，远比她想象的要深。白清清不仅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反而利用她的针对，更加博取同情，让所有人都觉得，白锦妍可怜，她郝静可恶。
“你还记得，三年前的那次画展吗？”郝静突然开口，打破了阁楼的安静。白锦妍抬起头，
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那次画展，是她第一次举办个人画展，她准备了很久，很重视。
可画展当天，她的画作突然被人破坏了，颜料洒了一地，毁得面目全非。
她当时哭得撕心裂肺，所有人都说是郝静做的，因为郝静前一天还在画展现场，
和她吵了一架。白父当场就发了火，骂郝静不懂事，蛮不讲理。她也以为，是郝静做的，
心里对郝静的怨恨，又多了一分。“那幅画，不是我毁的。”郝静的声音很平静，
却带着一丝沉重。“是白清清，她趁没人的时候，偷偷溜进展厅，把颜料洒在你的画上。
”“我前一天和你吵架，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以为我会搞破坏，
这样她动手的时候，就不会有人怀疑到她身上。”“我发现她毁了你的画，想替你挽回，
却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骂你没用，连自己的画都看不好，
就是为了不让白清清发现，我知道是她做的。”白锦妍的身体猛地一震，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原来，那次画展的事，不是郝静做的。原来，郝静一直在默默保护她，
而她，却一直误会她，恨她。“还有，去年你在酒店被人堵着，也是我让人把那些人赶走的。
”郝静继续说着，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白清清故意把你的行程透露给那些人，
想让你身败名裂。”“我知道后，立刻让人过去，把那些人赶走，
又故意在酒店门口和你吵架，让大家觉得，我是在找你麻烦，不会怀疑到白清清身上。
”“你当时还说，我是落井下石，说我巴不得你出事。”郝静的话，一字一句，
都像鞭子一样，抽在白锦妍的心上。她想起去年的事，想起自己当时对郝静说的那些狠话，
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她以为郝静是来看她笑话的，却不知道，郝静是来救她的。
“我做的这些，你从来都不知道，也从来都不相信。”郝静转过身，看着白锦妍，
眼底带着一丝落寞。“我知道，我这样的方式，很笨，很让人讨厌。
”“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我不能让你知道真相，因为你太单纯，太容易相信别人，
你知道后，肯定会去找白清清对质，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你。”“白清清有你父亲护着，
有白家的势力做后盾，你斗不过她的。”白锦妍看着郝静，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想开口说对不起，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欠郝静的，
何止是一句对不起。这些年，郝静顶着所有人的骂名，默默为她做了这么多事，而她，
却一直把她当成仇人，一次次伤害她。“郝静，对不起……”许久，白锦妍才挤出这三个字，
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愧疚。郝静看着她，摇了摇头，眼底的落寞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柔。“不用说对不起。”“我答应过你妈妈，会好好保护你，
一辈子都保护你。”4.白锦妍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郝静。“我妈妈？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里充满了疑惑。郝静点了点头，走到白锦妍面前，
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嗯，你妈妈。”“在你妈妈去世前，她找过我。”郝静的思绪，
飘回了七年前。那时候，白锦妍的母亲病重，躺在医院里，奄奄一息。她去医院看她，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说话声。“小静，我知道，你和妍妍是最好的朋友。
”“我走了以后，妍妍肯定会受委屈的，她性子软，胆子小，没人保护她，肯定会被人欺负。
”“清清那孩子，心思不单纯，她妈妈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担心妍妍会被她们算计。
”“我求求你，帮我照顾妍妍，保护妍妍，别让她受委屈，别让她被人欺负。”“我知道，
这对你来说，很为难，可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白母拉着郝静的手，
眼神里充满了恳求，还有一丝放心。“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心里是疼妍妍的，只有你，
能保护她。”郝静看着白母憔悴的脸，看着她眼里的恳求，点了点头，用力握住她的手。
“阿姨，您放心，我答应您，我会好好保护妍妍，一辈子都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不让任何人欺负她。”白母笑了，眼里含着泪，轻轻拍了拍郝静的手。“谢谢你，小静，
谢谢你……”那是白母说的最后一句话，没过多久，就永远地离开了。从那以后，
郝静就把这个承诺，刻在了心里。她答应过白母，要保护白锦妍，一辈子。所以，
即使被白锦妍误会，即使被所有人唾骂，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我妈妈……她真的这么说？”白锦妍的声音哽咽，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以为，母亲走后，
就没有人再疼她，再护她了。却没想到，母亲在走之前，还特意托付了郝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