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贵妃是官家捧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她说东,官家绝不往西。她挺着大肚子,
娇滴滴地对我说:“妹妹福泽深厚,定能为王爷诞下麟儿。”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谁知孩子出生,她竟敢狸猫换太子,用一个病秧子女婴换走了我的亲儿子。
她抱着我的儿子在官家面前邀功,封赏流水似的进了她的宫殿。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这个失宠国师的笑话,看我抱着个药罐子哭天抢地。
柳贵妃更是派心腹来打探,假惺惺地问:“国师大人可还好?听说那孩子……唉。
”她以为我会崩溃,会发疯。可她不知道,当我的手碰到那女婴时,
我脑子里只响起一个声音:“恭喜玩家绑定‘氪金逆袭’系统,
检测到敌方赠送‘SSR潜力股’一名,请问是否接收新手大礼包?”1我叫裴不归,
大夏朝唯一的女性国师。当然,这只是我的明面身份。我的隐藏身份,
是一个熬夜猝死在工作岗位,结果胎穿到这里的倒霉蛋。上辈子卷生卷死,这辈子我悟了。
我的毕生追求,就是将“摸鱼”二字,贯彻到封建主义的每一个角落。而今天,
我正在进行穿越二十年来,最大的一场人生战役——生孩子。产房,就是我的凡尔登。
“国师大人,用力!再用点力!看到头了!”接生嬷嬷的嗓门跟惊雷似的,
在我耳边进行饱和式轰炸。我疼得龇牙咧嘴,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哪个孙子发明的顺产,
应该直接拖出去凌迟。“用力啊!你倒是用力啊!”我怒了,一把薅住嬷一缕头发,
冲她咆哮:“你懂个屁!这叫战略性保留体力!你以为是攻城吗?一上来就把所有炮弹打光?
这是持久战!持久战懂不懂!”嬷嬷被我吼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毛巾都忘了拧。
“什么……什么战?”“你管我什么战,总之,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让本指挥官喘口气,
补充一下军需。”我冲着门外喊:“春花!我的冰镇酸梅汤!秋月!我的脱骨扒鸡!
赶紧呈上来!”门外传来我那两个侍女欲哭无泪的声音:“大人,
稳婆说……说生产时不能吃东西……”“放屁!不给饭吃还想让马儿跑?这是虐待!
是典型的剥削主义!告诉她们,本国师要是不吃饱,今天这仗就不打了!
让这小崽子在里面过年!”我这一通输出,显然镇住了外面的人。很快,
一碗冰凉酸爽的酸梅汤和一只香气扑鼻的扒鸡,就突破了封建礼教的层层封锁,
被送到了我的“战壕”里。我左手抓鸡腿,右手端酸梅汤,吃得满嘴流油。
接生嬷嬷们的世界观,显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她们接生了半辈子,
就没见过哪个产妇在产房里还能涮火锅的。“大人……您……您还生吗?
”一个胆子大的小声问。我啃干净最后一根骨头,豪迈地一抹嘴:“生!为什么不生!
全体都有!进入总攻阶段!”我深吸一口气,想起了上辈子健身教练教我的腹式呼吸法,
将所有力量汇集到一点,然后猛地爆发。就跟发射人间大炮似的。“轰”的一声。不,
是“哇”的一声。一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就这么被我从身体里“发射”了出去。
世界瞬间清净了。我瘫在床上,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抽干了水的咸鱼,
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接生嬷嬷们手忙脚乱地给孩子清洗、包裹,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恭喜国师大人,贺喜国师大人,是个小王爷!”“哎哟,
您瞧这眉眼,跟靖安王爷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哼哼了两声,懒得睁眼。儿子。行吧,
总算没白挨这一炮。这孩子的爹,是当朝唯一的异姓王,手握重兵、帅得人神共愤的靖安王,
赵衡安。我和他的关系,有点复杂。简单来说,就是我,一个神棍,某天夜观天象,
发现代表这位王爷的将星黯淡,有血光之灾。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我半夜摸进他王府,
准备给他指点一下迷津。结果迷津没指点成,他中了敌国的招,把我当成了解药。事后,
我俩面面相觑。他问我:“国师,此事你看……”我拍拍屁股站起来,
淡定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道袍:“没事,王爷,就当是被狗啃了一口。”他脸都黑了。
但事情很快超出了我的掌控,因为我发现,我这个“神棍”,居然他娘的怀孕了。
在“打掉孩子被雷劈”和“生下来找个便宜爹”之间,我果断选择了后者。于是,我揣着崽,
拿着验孕棒——哦不,是太医的诊断书,又一次摸进了靖安王府。
我把诊断书往他脸上一拍:“负责。”赵衡安的表情,比上次还精彩。于是乎,
在皇帝的亲自赐婚下,我,一个以“清心寡欲、不沾红尘”为卖点的神棍国师,
就这么奉子成婚,嫁给了大夏朝所有女子的梦中情人。这波操作,属于极限反杀。
就在我回味着自己辉煌的碰瓷历史时,产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香风,先于人飘了进来。我不用睁眼都知道,来的是谁。
当今官家最宠爱的柳贵妃,柳如眉。也是皇帝心里那颗朱砂痣,那片白月光。
更是……赵衡安曾经差点定下婚约的青梅竹马。这关系,啧啧,乱得跟意大利面似的。
2“哎呀,裴妹妹,你可算生了,真是辛苦了。”柳如眉的声音,甜得发腻,
像是往蜂蜜里又加了三斤白糖。我眼皮都懒得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她也不在意,径直走到床边,俯下身子,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凑到我面前,
语气关切得像是亲姐妹。“妹妹你看上去好虚弱,本宫这里有上好的人参,特意给你带来了,
你快趁热喝了补补身子。”她说着,就要让身后的宫女把参汤端过来。我终于睁开了眼,
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有劳贵妃娘娘挂心了,不过本国师天生八字硬,命格不缺补,
您这参汤还是留着自己喝吧,毕竟,您这身子骨,可比我金贵多了。”我的视线,
意有所指地扫过她同样隆起的小腹。柳如眉也怀孕了,月份比我小一点。整个皇宫都知道,
她肚子里怀的,可是未来的太子爷。我这话,明着是关心,暗着是讽刺她娇生惯养。
柳如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婉贤淑的模样。“妹妹说笑了,
你我姐妹,何分彼此。”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已经被收拾干净,
放在我身边的那个襁褓。“这就是本宫的小侄子吧?快让本宫瞧瞧。”她伸出手,
似乎想把孩子抱过去。接生嬷嬷在一旁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贵妃娘娘,
这……刚出生的孩子,身子弱,怕……”“无妨。”柳如眉笑意盈盈地打断了她,
“本宫很快也要做母亲了,提前练习一下,也是应该的。”说着,她的手已经碰到了襁褓。
就在那一瞬间,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坐了起来,一把将孩子捞进自己怀里,
动作快得像护食的野猫。“娘娘,这可使不得。”我抱着孩子,笑眯眯地看着她,
眼神却冷得像冰。“我这儿子,命格清奇,天生带煞,八字不够硬的人碰了,
可是要倒血霉的。娘娘您现在是双身子,肚子里还怀着龙种,万一被我儿子的煞气冲撞了,
本国师可担待不起。”我这套神神叨叨的说辞,对付古人,向来百试百灵。果然,
柳如眉的脸色瞬间就白了,伸出来的手也飞快地缩了回去,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妹妹……真会开玩笑。”“我从不开玩笑。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尤其是关于命格这种事。天机不可泄露,泄露了是要遭天谴的。
”产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接生嬷嬷和宫女们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国师大人精通玄学,说的话邪门得很。柳如眉显然也被我唬住了,她站在原地,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过了好一会儿,
才干巴巴地开口:“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打扰妹妹休息了。妹妹好好休养,
改日本宫再来看你和……小侄子。”她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
我嘴角的冷笑一闪而过。跟我斗?上辈子我可是靠着一张嘴,把死的说成活的,
活的说到自闭的销冠。就她这点宫斗宅斗的段位,在我这里,连新手村都出不去。我低下头,
看着怀里这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还砸吧砸吧的,
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吃的。长得……确实挺像赵衡安那家伙的。
尤其是那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行吧,
看在你爹长得还算赏心悦目的份上,以后本国师罩着你。”我戳了戳他软乎乎的小脸,
心里盘算着。等赵衡安回来,我就把这烫手山芋丢给他。我的人生规划里,
可没有“当妈”这一项。我的目标是,等这小子长大,能继承靖安王的爵位了,
我就功成身退,拿着王府的分红,去江南买个大宅子,养上十个八个面首,
过上腐败堕落的退休生活。想想都觉得美滋滋。然而,我高兴得太早了。当天晚上,
就在我睡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已经悄无声息地展开了。
等我第二天睡眼惺忪地醒来,准备对我那“战后资产”进行例行盘点时,却发现,
情况有点不对劲。我怀里的这个……是谁?我记得昨天那个小崽子,虽然皱巴,
但皮肤是健康的红色,哭声跟打雷似的,中气十足。可眼前这个,躺在襁褓里,小脸蜡黄,
呼吸微弱得像只小猫,连哭都只会哼哼唧唧。而且……我伸手,毫不客气地扒开了襁褓。
襁褓下面,空荡荡的。我那个带把的儿子呢?我那个价值连城的“靖安王爵位继承人”呢?
怎么一觉醒来,就被人给格式化了?我愣了足足三秒,然后猛地抬头,看向守在一旁的奶娘。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奶娘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战战兢兢地回道:“回……回大人,
是……是小郡主啊……”“郡主?”我挑了挑眉,“本国师什么时候生了个郡主?
”“大人您忘了吗?昨儿……昨儿夜里,您突然发起高热,说了胡话,太医来看过,
说是产后惊厥。等您退了热,就……就……”奶娘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埋得越来越低。
我懂了。这是趁我病,要我命啊。不,是要我儿子的命。好一招狸猫换太子。柳如眉,
你可真是个人才。我看着怀里这个病怏怏的女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乐了。有意思。
真的太有意思了。这死气沉沉的封建社会,总算有点能让我提起精神的事情了。
我把那女婴抱起来,颠了颠,啧啧嘴。“瞧这小身板,跟根豆芽菜似的。罢了罢了,
就叫你‘小豆芽’吧。”我转头对已经吓傻了的奶娘和春花秋月说:“去,
把本国师的文房四宝拿来。”春花颤抖着问:“大人……您要干什么?”我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干什么?当然是写一份‘残次品退换货申请’,顺便再附赠一张‘差评’。
”“我要让某些人知道,我裴不归的东西,就算是不要了,也轮不到别人来偷!
”3我的“差评退货”申请书还没写完,敌军的“慰问团”就先到了。领头的,
是柳贵妃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宫女,锦绣。锦绣提着一个食盒,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假笑,
一进门就屈膝行礼,那姿态,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奴婢给国师大人请安。
娘娘听说大人昨夜受了惊,心中甚是挂念,特意命奴婢送来安神的燕窝粥,请大人享用。
”她一边说,一边让身后的小宫女将食盒打开,
一碗晶莹剔透、热气腾腾的燕窝粥被端了出来。那香味,确实挺诱人。但我现在看这玩意儿,
就跟看一碗鹤顶红没什么区别。我靠在床头,手里还抱着那个病怏怏的“小豆芽”,
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有劳贵妃娘娘费心了。”我的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过本国师最近在辟谷修仙,不食人间烟火。这燕窝,你们还是端回去吧,
别玷污了本国师的仙气。”锦绣脸上的笑容明显一僵。辟谷修仙?
哪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辟谷修仙?这话鬼都不信。但从我这个“国师”嘴里说出来,
就变得有那么几分可信度了。锦绣显然也是个人精,
立刻就换上了一副更关切的嘴脸:“大人说笑了,您刚诞下麟儿,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
怎能……”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因为她的视线,落在了我怀里的“小豆芽”身上。
那孩子依旧闭着眼,呼吸微弱,小脸蜡黄,一看就是个活不长的。最关键的是,
那孩子身上裹着的小被子,是粉色的。锦……绣的眼睛,肉眼可见地瞪大了。她脸上的惊愕,
几乎掩饰不住。我等的就是她这个反应。我故意长长地叹了口气,
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哎,什么麟儿不麟儿的,都是命数啊。”我抱着孩子,
轻轻地摇晃着,嘴里念念有词:“本国师早就算到,我命里有一劫,没想到,
是应在了这孩子身上。也罢,也罢,是男是女,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我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虚虚实实。既点出了“孩子被换了”这件事,
又摆出了一副“我认命了”的姿态。锦绣的脑子,显然有点转不过来了。她来之前,
柳贵妃给她的任务是,刺探我的反应。在柳贵妃的预想中,
我要么会因为儿子被换而大吵大闹,要么会因为生了个病弱的女儿而伤心欲绝。
只要我表现出任何一点失控,她们后续的计划就能立刻跟上。比如,
给我安一个“产后失心疯”的罪名,直接把我打入冷宫。可她们千算万算,
没算到我会是这么个反应。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得就像是……默认了这个结果。
锦绣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她大脑的CPU,此刻估计已经烧了。
我看着她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我就是要这种效果。让你们摸不透我的路数。
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你们就不敢轻举妄动。这就是心理战。“锦绣姑娘,还有事吗?
”我打了个哈欠,一副要送客的样子,“没事的话,就请回吧。
本国师要带着我这苦命的闺女,一起修仙了。争取早日白日飞升,脱离这苦海。
”“……”锦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白日飞升?国师大人,
您是不是真的疯了?但她不敢问。她只能福了福身,
用一种梦游般的语气说:“是……奴婢告退。大人……您……您多保重。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出了我的房间。看着她那失魂落魄的背影,我旁边的春花和秋月,
终于忍不住了。“大人!您……您怎么就认了啊!”春花急得眼眶都红了,
“那可是我们的小王爷啊!怎么能让她们就这么换走!”秋月也跟着附和:“是啊大人,
我们去找王爷!王爷一定会为您做主的!”我瞥了她们一眼,慢悠悠地开口:“找他?
他现在远在边关跟人打仗,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再说了,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两个丫头顿时语塞。是啊,证据。昨晚我高烧昏迷,整个院子里的下人,
都可能被柳贵妃收买了。现在冲出去嚷嚷,说孩子被换了,只会落得一个诬告贵妃的罪名。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春花都快哭了,“难道就这么算了?”“算了?
”我冷笑一声。我裴不归的人生字典里,就从来没有“算了”这两个字。
只有“加倍奉还”“别急。”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让子弹飞一会儿。”“现在,
敌不动,我不动。她们以为我在第一层,实际上,我已经站在了大气层。”“你们要做的,
就是配合我演戏。从今天起,
我就是一个因为生了女儿而伤心过度、开始信奉玄学的失宠弃妇。
”“至于这个小豆芽……”我低头看了看怀里气息微弱的女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柳如眉为了保证计划万无一失,肯定不会找一个健康的女婴来换。
这个小豆……芽,八成是从哪个穷苦人家,或者干脆是冷宫里弄来的,天生不足,
就是个药罐子。在柳如眉看来,这孩子活不了几天。等她一死,我这个“失心疯”的国师,
也就彻底没了指望。好恶毒的计策。“去,把库房里那些名贵的药材,
什么人参、灵芝、雪莲,都给我拿出来,熬成汤。”我对秋月吩咐道。秋月一愣:“大人,
您不是不喝补汤吗?”“不是给我喝。”我指了指怀里的女婴,“是给她喝。”“啊?
”两个丫头都傻了。“啊什么啊。”我不耐烦地挥挥手,“我裴不归,就算是养条狗,
也不会让它饿死。更何况,这还是个活人。”“而且,她现在,
可是我最重要的一个‘道具’。”“我要让她活着,而且要活得好好的。
”“我要让柳如眉眼睁睁地看着,她送来的这个‘催命符’,
是怎么一步步变成抽在她脸上的巴掌的!”4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开启了“摆烂”模式。
对外,我宣称自己因为产女伤了元气,又痛失麟儿对外口径是我自己没福气,
生下来就是个女儿,心灰意冷,决定从此一心向道,不问世事。整个国师府,
都弥漫着一股“生无可恋”的颓废气息。柳贵妃派来监视我的探子,每天回报给她的消息,
估计都是千篇一律的:“国师大人今日没有用膳,只喝了三滴露水。
”“国师大人今日没有出门,在房间里打坐了六个时辰。”“国师大人今日抱着小郡主,
给她讲了一天《道德经》。”柳如眉那边,估计已经笑开了花。她一定觉得,
我这个最大的威胁,已经彻底废了。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到了晚上,我的国师府,
就变成了另外一番景象。“春花,今天的‘敌情日报’念来听听。
”我瘫在一张铺了八层软垫的躺椅上,一边喝着秋月给我炖的十全大补汤,
一边听取每日的情报汇报。春花清了清嗓子,展开一张小纸条,学着说书先生的腔调,
绘声绘色地念了起来:“报!今日巳时三刻,锦绣姑姑前往太医院,为柳贵妃取安胎药,
期间与张太医密谈一刻钟,疑似交流‘黑市军火交易’心得。”“报!今日午时一刻,
柳贵妃宫中传出消息,说贵妃胃口不佳,只想吃城南李记的烤鸭。皇帝立刻下令,
让禁卫军统领亲自出宫去买,谱大得跟联合国秘书长似的。”“报!今日申时五刻,
柳贵妃在御花园散步,‘偶遇’了吏部尚书家的公子,两人‘相谈甚欢’,
据我方安插在敌营的卧底‘麻雀’回报,那小子的眼珠子都快长到柳贵妃身上了。
”我听得津津有味。这些情报,都是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搞来的。别忘了,我可是国师。
国师是干嘛的?就是给皇帝提供“决策参考”的。说白了,就是最大的情报头子。整个京城,
上到皇亲国戚,下到贩夫走卒,只要我想知道,就没有我挖不出来的秘密。我虽然在坐月子,
但这并不妨碍我运筹帷幄。我的情报网络,代号“朝阳群众”,遍布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而我,就是“朝阳区裴大妈”“干得不错。”我满意地点点头,“给‘麻雀’同志记一功,
回头赏他半斤瓜子。”“是!”春花领命。“对了,”我放下汤碗,
看向另一边正在给“小豆芽”喂药的秋月,“我们那位‘重点培养对象’,今天情况如何?
”秋月放下小勺子,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大人,您真是神了!您开的那些方子,
太医都说闻所未闻,但效果却出奇得好。小郡主今天不仅能喝下小半碗米汤了,
哭声都比前几天响亮了不少!”我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开玩笑。我开的方子,
那可是融合了中医五行理论和现代营养学的精华,专门针对婴幼儿营养不良问题。
别说一个先天不足的女婴,就算是一颗快死的白菜,我都能给她奶活了。“继续加大剂量,
哦不,是加大营养。”我指示道,“我们的目标是,在满月宴之前,把她喂得白白胖胖,
闪亮登场,气死那帮鳖孙。”“是!”秋月也兴奋了起来。我们三个,
就像一个秘密的作战指挥部,每天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反击战”做着准备。当然,
除了收集情报和养娃,我也没忘了给自己找点乐子。比如,
研究一下柳如眉换给我的这个“小豆芽”那天我给她检查身体的时候,无意中发现,
在这孩子的襁褓里,藏着一个小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玉佩。玉佩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雕刻着一朵祥云的图案。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东西。柳如眉做事,
向来滴水不漏。她不可能在一个弃婴身上,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除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玉佩的存在。这就很有意思了。这说明,“小豆芽”的来历,
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狸猫换太子”了。这简直是“碟中谍”啊。
我感觉自己的人生,突然从宫斗剧,升级到了悬疑谍战剧。刺激。我把玩着那块小玉佩,
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看来,我有必要启动我的“项目A”了。“项目A”,
全称“靖安王府家属关于京城八卦产业链的深度调研与战略投资项目”说白了,
就是动用我老公的资源,去查点我想查的东西。赵衡安虽然人在边关,但他在京城,
可是留下了不少人手。这些人,个个都是精英,搞情报、搞暗杀,那都是专业的。
以前我懒得用,觉得大材小用,杀鸡用牛刀。现在看来,是时候让这把“牛刀”出鞘了。
我提笔,给远在边关的赵衡安写了穿越以来的第一封“家书”信的内容,言简意赅。开头,
是亲切的问候:“嗨,饭票,最近军饷还够花吗?”中间,
是夫妻间的“甜蜜”互动:“我给你生了个‘惊喜’,是女儿哦,开心吗?意外吗?”结尾,
是本次通信的核心目的:“京城最近出了个新款的祥云玉佩,挺别致的,你帮我查查,
是哪个山沟沟里挖出来的土特产。查到了,下次给你加个鸡腿。”最后,
落款是:“你那一心修仙,随时可能飞升的便宜老婆,裴不归。”写完,
我把信纸和玉佩的拓印图,一起装进信封,交给了王府的秘密信使。“八百里加急,
送到你们王爷手上。告诉他,这比前线的军情还重要,属于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信使一脸懵逼地接过信,估计在想,王爷的这位夫人,脑子是不是真的有点不正常。
我才不管他怎么想。我的棋盘,已经布好了。现在,就等着我那位“最佳拍档”,
给我送来最关键的那颗棋子了。柳如眉,你给我等着。等我坐完这个月子,就是你的死期。
5我以为赵衡安的回信,至少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到。毕竟边关那么远,古代又没有顺丰快递。
谁知道,仅仅过了七天,我就收到了回信。不,准确来说,不是回信。是赵衡安本人,
直接杀回来了。那天,我正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
一边给“小豆芽”进行“光合作用”式早教。“豆芽啊,你看,天上的那个,叫太阳。
记住它的样子,以后见到了要叫爸爸……哦不,是叫伯伯。”“还有这个,叫云。看见没,
白的,软的,跟棉花糖似的。但是不能吃,吃了会拉肚子。”“小豆芽”躺在摇篮里,
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经过我这些天的精心喂养,
她已经褪去了刚来时的蜡黄,小脸蛋变得白里透红,跟个小年画娃娃似的,可爱得紧。
就在我跟她胡说八道的时候,院子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
一个穿着黑色铠甲、风尘仆仆的身影,就跟一颗炮弹似的,冲了进来。
那人身上还带着塞外的风沙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不是我的“长期饭票”赵衡安,还能是谁?我愣了一下。他不是在打仗吗?
怎么突然就回来了?难道是……边关失守了?他跑路了?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裴不归!”赵衡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信里说的,
是真的?”“什么真的假的?”我被他摇得头晕眼花,“你先松手,我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松开手,但眼神依旧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
“孩子,是女儿?”“是啊。”我点点头,一脸无辜,“怎么了?你不喜欢女儿?
”我指了指摇篮里的小豆芽:“你看,多可爱。新鲜出炉的,还热乎着呢。”赵衡安的目光,
缓缓地移向了那个摇篮。当他看到摇篮里那个粉雕玉琢、正冲着他吐泡泡的女婴时,
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震惊、错愕、难以置信,最后,
全都化成了一股滔天的怒火。但他这股火,不是冲着我,也不是冲着孩子。他猛地转过身,
一拳砸在了旁边的石桌上。“轰”的一声,坚硬的石桌,瞬间四分五裂。我旁边的春花秋月,
吓得尖叫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我也被吓了一跳。我靠,这破坏力。还好刚才砸的不是我。
“欺人太甚!”赵衡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显然是气到了极点。我眨了眨眼,大概明白过来了。看来,他已经知道真相了。我那封信,
写得虽然不正经,但信息量是给足了的。又是“惊喜”,又是“女儿”,
又是“祥云玉佩”以赵衡安的智商,只要稍加调查,不可能猜不出发生了什么。
他这趟火急火燎地赶回来,根本不是为了兴师问罪,而是回来……给我撑腰的。啧。
这个便宜老公,好像……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嘛。“行了行了,别砸了。”我抠了抠耳朵,
懒洋洋地开口,“这桌子挺贵的,回头记得让管家报账。”他猛地回头看我,
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你……你就一点都不……”他似乎想问我,为什么一点都不伤心,
不难过。“不什么?”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就是儿子变女儿嘛,多大点事。
万一以后她长大了,还能给我领个上门女婿回来,我岂不是赚了?
”赵衡安:“……”他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我这么心大的女人。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石化了,他才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股子骇人的怒气,
也总算压了下去。他走到摇篮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小豆芽”抱了起来。他的动作,
有些笨拙,但却异常地轻柔,生怕弄疼了这个小小的生命。“小豆芽”也不怕生,
睁着大眼睛看着这个浑身煞气的男人,还伸出小手,抓住了他胸前的一缕流苏。
赵衡安看着怀里的女婴,眼神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她的事,
我已经查清楚了。”他抱着孩子,声音低沉地对我说道。“那个玉佩,是前朝皇室的信物。
这个孩子……是当年被乱军冲散的、怀安太子的遗孤。”我心里“咯噔”一下。我靠。
我随手捡来的一个“道具”,居然还是个隐藏款的SSR?这情节,
可比我想象的要刺激多了。“柳家,当年就是靠着出卖怀安太子,才换来了今天的富贵。
”赵衡安的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柳如眉把这孩子换给你,一是为了换走我们的儿子,
二是想借你的手,除掉这个前朝余孽,斩草除根。”“好一招一石二鸟。”我冷笑。
“她不会得逞的。”赵衡安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裴不归,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交给我。”“从现在开始,谁敢动你们母女一根汗毛,我让他,死无全尸。”他说话的时候,
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毫不掩饰地释放了出来。整个院子里的温度,
都仿佛降了好几度。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长期饭票”,好像……还挺帅的。
6赵衡安抱着小豆芽,站在一地狼藉的石桌碎片中间。他身上的铠甲还没卸下,
整个人像一座从战场上平移过来的铁塔。气氛有点尴尬。我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个……饭票同志,欢迎回京指导工作。”我冲他招了招手:“别站着了,过来开个会。
”赵衡安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他抱着孩子,迈过一地碎石,
坐到了我对面的石凳上。那画面,怎么说呢。一个杀气腾腾的战神,怀里抱着个奶娃娃,
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联合国安理会。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的色彩。“好了,
现在我们召开‘国师府产后复仇行动’第一次全体成员大会。”我拍了拍手,宣布会议开始。
“与会人员:总指挥官我本人,野战军司令赵衡安同志。”“列席人员:后勤部长春花,
医疗总管秋月,以及……”我指了指他怀里的小豆芽:“我方重要战略武器兼吉祥物,
豆芽同志。”赵衡安的额角,青筋跳了跳。“裴不归,说正事。”“我说的就是正事啊。
”我摊开手,一脸严肃,“任何成功的军事行动,
都离不开明确的组织架构和清晰的战略目标。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统一思想,明确分工。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适应我的节奏。“好,你说。”“首先,
我们的战略目标是什么?”我自问自答,“不是单纯地把儿子抢回来。那是低级玩法。
”“我们的目标是,连锅端。”“我们要让柳家,为他们的愚蠢和贪婪,
付出倾家荡产、满门抄斩的代价。”我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懒洋洋的,
但眼神里,没有一丝笑意。赵衡an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他可能没想到,
我这个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神棍,会有如此狠戾的一面。“其次,是战略方针。
”我伸出两根手指。“八个字:敌进我退,敌疲我扰。”“柳如眉现在是怀孕的贵妃,
圣眷正浓,这是她的优势。我们跟她硬碰硬,属于拿鸡蛋碰石头。”“所以,
我们要发挥我方的优势。”“我的优势是什么?”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是这里。
”“我要让她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里,被我用她最想不到的方式,打得落花流水。
”“我要让她在精神上,对我产生绝对的恐惧。”“这叫,心理战。”赵衡安静静地听着,
眼神越来越亮。他是个将才,自然听得懂我这番话里的门道。虽然我的用词很奇怪,
但核心的战术思想,是完全成立的。“那你打算怎么做?”他沉声问道。“第一步,
信息封锁与反向渗透。”我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给他分析。“你突然回京,
肯定会引起皇帝和柳家的警觉。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病’。”“就说你急行军赶回来,
途中受了风寒,旧伤复发,需要静养。这样一来,可以降低他们的戒心。”“二来,
也方便你的人,在暗中行事。”“第二步,舆论造势。”“我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
裴不归,因为生了个女儿,失宠了,伤心了,看破红尘了。”“我要让他们觉得,
我就是个没有任何威胁的废物。”“人的同情心,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
当所有人都觉得你可怜的时候,你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更容易被原谅。”“第三步,
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我顿了顿,神秘一笑。“定点清除,精准打击。”“满月宴,
就是我们的第一个战场。”“我要在那天,送给柳贵妃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
”赵衡安听完我所有的计划,久久没有说话。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了的小豆芽,
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裴不归,
我以前,是不是小看你了?”“那可不。”我得意地一扬下巴,“本国师的智慧,
深邃得跟马里亚纳海沟似的,是你这种凡人无法轻易揣测的。”他被我逗笑了。
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笑容。虽然很淡,但却像是冰雪初融,
春暖花开。不得不说,这家伙笑起来,还挺他娘的好看。“好。”他站起身,
将怀里的小豆芽,小心翼翼地递还给我。“就按你说的办。”“从现在起,靖安王府上下,
连同我暗中的三千‘龙鳞卫’,全部听你调遣。”“你,就是这次行动的最高统帅。
”我接过孩子,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这家伙,
好像……也没那么讨厌。“行吧。”我清了清嗓子,掩饰住心里那点不自在,
“既然司令官同志这么有觉悟,那本统帅就正式给你下达第一个作战指令。”“说。”“去,
”我指了指厨房的方向,“给我炖一锅猪蹄黄豆汤,要小火慢炖四个时辰,多放点黄豆,
美容养颜,还能下奶。”赵衡安:“……”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7赵衡安最终还是没去炖猪蹄。开玩笑,让一个手握重兵、能止小儿夜啼的王爷去当火头军,
这传出去,我怕他手下的兵能把我给生吞了。
但他还是展现出了一个优秀“野战军司令”的执行力。半个时辰后,
京城最有名的“王妈猪蹄”的秘方,连同王妈本人,都被“请”进了国师府的厨房。
从那天起,我的月子餐标准,直接从战时水平,飙升到了国宴级别。赵衡安同志,
则严格执行了我的“病退”指令。他对外宣称自己重病卧床,谢绝一切探视。实际上,
他每天都在我的房间里,一边帮我带娃,一边听我部署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我们这个“临时指挥部”,运作得有声有色。“报告总指挥官,
我方新研发的‘精神污染型生化武器’已经调试完毕,是否可以进行小范围投放演习?
”这天,我抱着小豆芽,对正在笨拙地给她换尿布的赵衡安说道。赵衡安的手一抖,
尿布差点没包歪。“什么……什么武器?”“就是这个。”我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
在他面前晃了晃。里面装的,是我让秋月从后山采来的几种植物磨成的粉末。
这里面有能让人皮肤发痒的漆树粉,有能让人打喷嚏不止的豚草花粉,还有一种最关键的,
能散发出一种类似脚臭味的植物块茎粉。这几种粉末,单独使用,效果都很一般。
但按照我独家调配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就成了一种杀伤力不大,
辱性极强的“秘密武器”我给它取了个响亮的名字——“仙女的叹息”赵衡安凑过来闻了闻,
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这是什么味儿?”“怎么样,是不是很上头?”我得意地笑道,
“这玩意儿,无色无味,沾到衣服上,一个时辰后才会发作。到时候,保证让中招的人,
方圆十米之内,人畜不留。”“你想用这个……对付柳如眉?”赵衡安的表情,
有点一言难尽。他可能觉得,我这手段,实在有点……上不了台面。“杀鸡焉用牛刀。
”我白了他一眼,“对付柳如眉,我还有大招。这个‘仙女的叹息’,只是开胃小菜,
用来测试一下敌方的防御系统,顺便,敲打一下她身边那条最会叫的狗。”我说的,
自然是锦绣。“好,你想怎么做?”赵衡安已经习惯了我的奇思妙想,
直接进入了战术执行环节。“很简单。”我把小纸包递给春花,“看到没,
这叫‘定向投送’。你今天就想办法,把这包粉,‘不小心’洒到锦绣的衣服上。”“记住,
一定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让她完全察觉不到。”春花接过纸包,
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保证完成任务!”看着她那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我感觉自己就像个派特工去执行秘密任务的KGB头子。当天下午,春花就回来了。
据她汇报,任务完成得非常顺利。她借着去御膳房给小郡主取羊奶的机会,
和去给柳贵妃取燕窝的锦绣,“偶遇”了。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春花一个“平地摔”,
手里的羊奶没洒,袖子里的粉末,倒是精准地落在了锦绣的裙摆上。
锦绣还假惺惺地扶了她一把,训斥了她几句“毛手毛脚”,完全没有起疑。“干得漂亮!
”我给春花竖了个大拇指,“今晚给你加鸡腿!”接下来,
就是等待“生化武器”发酵的时间。一个时辰后。我安插在柳贵妃宫里的卧底“麻雀”,
也就是被我策反的小太监小路子,传回了第一手战报。战报是用飞鸽传书送来的,
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但画面感十足。“敌营大乱,臭气熏天,贵妃孕吐,锦绣被迁。
”我把纸条递给赵衡安,笑得差点从躺椅上滚下去。赵衡安看完,也是忍俊不禁,
嘴角微微上扬。根据“麻雀”后续传来的详细情报。一个时辰后,
锦绣身上的“仙女的叹息”开始发作。当时,她正在柳贵妃身边伺候,给她捏肩捶腿。
那股销魂的味道,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弥漫了开来。一开始,
柳贵妃还以为是宫里哪个角落死了老鼠,命人到处搜查。结果搜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
那股味道反而越来越浓。柳贵妃本来就因为怀孕,嗅觉比平时灵敏。被这味道一熏,
当场就把刚喝下去的燕窝给吐了出来。吐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最后,还是一个小宫女,
胆战心惊地指出,那股味道的源头,好像……就是锦绣姑姑。锦绣当场就懵了。
她把自己从头到脚闻了一遍,差点没被自己给熏晕过去。柳贵妃又气又恶心,当即下令,
把锦绣拖出去,关进了柴房,让她“好好反省”一场精心策划的“生化武器投放演习”,
以我方完胜告终。这次行动,不仅成功打击了敌方的嚣张气焰,
还暂时废掉了柳如眉的一条左膀右臂。更重要的是,它验证了我的战术思路是完全可行的。
对付柳如眉这种人,根本不需要玩什么阴谋诡计。
就是要用这种最简单、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去恶心她,去羞辱她。让她有力使不出,
有火没处发。赵衡安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裴不归,
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你这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宇宙,星辰,还有,
”我拍了拍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一本正经地说道:“关于人类未来繁衍的宏伟计划。
”赵衡安:“……”8锦绣被关柴房,对我来说,只是第一步。我真正的目标,
是另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柳贵妃宫里,一个负责打扫浣洗的二等宫女,小翠。这个小翠,
是我从“朝阳群众”的情报网里,特意筛选出来的。她家境贫寒,父亲是个赌鬼,
母亲重病在床,唯一的弟弟,前段时间又因为惹了事,被人打断了腿。可以说,
她就是现实版的“樊胜美”这种人,有两个特点。一,非常缺钱。二,内心深处,
对柳贵妃这种高高在上的主子,充满了怨恨和嫉妒。简直就是完美的策反对象。
“报告司令官同志,我方已锁定‘策反目标’,请求批准执行‘糖衣炮弹’计划。
”我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对正在给小豆芽念《三字经》的赵衡安说道。
赵衡安眼皮都没抬一下,嘴里继续念着:“人之初,性本善……”小豆芽在他怀里,
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地挥舞一下小拳头,像是要跟她爹干一架。“批准。
”他惜字如金地吐出两个字。“好嘞。”我打了个响指,把春花叫了进来。“去,
按我说的办。”我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春花听完,眼睛都亮了:“大人,
您这招也太高了!”“那是。”我得意地一甩头,“这叫‘精准扶贫’。”第二天,
宫里就传出了一个消息。国师大人因为思念亡子对,我又给自己加戏了,悲伤过度,
决定做善事,为自己和女儿积福。她在城外的“慈安堂”,捐了一大笔香油钱。
并且放出话来,只要是家里有困难的宫人,
都可以去慈安堂领取一份“善缘”每人可以领十两银子,和一些米面粮油。这个消息一出,
整个皇宫都轰动了。要知道,宫女太监们一个月的月钱,也就一二两银子。十两银子,
对他们来说,是一笔巨款。一时间,报名的人络绎不绝。当然,这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让春花提前跟慈安堂的主持打好了招呼。所有来领“善缘”的人,
都需要登记姓名、籍贯、和所在的宫殿。三天后,春花把一份厚厚的名册,交到了我手上。
我翻都没翻,直接对她说:“找出那个叫小翠的。”很快,小翠的资料就被找了出来。
永和宫,二等宫女,籍贯,沧州。“很好。”我合上名册,“现在,可以进行第二步了。
”“派人,去一趟沧州。找到她那个赌鬼爹,和断腿的弟弟。”“不用做什么,
就给他们送点钱,送点药,顺便,再‘不经意’地透露一下,这都是京城一位姓裴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