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地铁初遇该死的“死亡三号线”，排了三趟了，还是没能挤上去，下一趟再上不去，
这最后一天就要迟到了。半年前，我作为优秀牵头人，被外派到广州暂驻半年，负责新项目。
下一趟地铁来之前，我已经做好万全准备。然而，门一开，我还没抬脚，就被推着进去了。
背在前面的书包像开山斧一样，劈开前方人群，直逼对面车门旁的一个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女孩子，靠在角落里。披肩长发大波浪，闭着眼，听着歌。没办法，
我只能架着手臂撑在角落两边，不然就直接压在她身上了。不过书包还是轻轻碰到她的衣服。
“不好意思，后面太挤了。”我看到他略显嫌弃的表情，只能先道歉。
好不容易把书包放到后面，女生却死死盯着我，生怕我要对她做点什么一样。
虽然中间隔着半个身位，但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像是香水，又像是洗发水的味道。
车厢里越来越挤，我额头上冒出细微的汗珠。“美女，好看吗？”我看到她举着手机，
一顿狂拍，还不忘打开闪光灯。这小妹妹胆子真不小。“好看？什么意思？”女生收起手机，
一脸疑问。“你手机怼我脸上了都，闪光灯都要把我闪瞎了，还装？”“谁拍你了，
我手机来电闪光灯会自动闪。”“还狡辩，相册打开，敢不敢？”“凭什么给你看我的相册？
谁主张，谁举证。”“耍无赖！”我只好把脸转过去，但手臂撑得实在是酸。
当我回头看一眼她时，这小妮子又举起手机对着我。在她说话前，我抢先出声了，“家人们，
谁懂呀，我居然被一个男的围在角落。”女生惊讶地看着我。“别录了，你这样礼貌吗？
”我无奈地看着她，“你别乱发啊，我可经受不住网暴。”“谁要网曝你？看你帅，
拍一下不给吗？我自己存在不行吗？拍摄自由。”女生理直气壮。我被怼得不知如何回应，
“这么直接的吗？跟没见过男人一样？”“谁没见过男人？”女生满意地收起手机，
“只是没见过长得这么帅但是喜欢男生的男生，有点可惜了。”“你几个意思？
怀疑我的取向吗？没人说过你很冒昧吗？”在广州的最后一天，居然被人怀疑，真是造孽。
“冒昧吗？没有吧，嘻嘻！”女生自顾自地划着手机屏幕，似乎在欣赏刚拍的照片。
又是一个上多下少的站。我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了，实在撑不住了，胳膊肘一弯，
和女生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些。“小姐姐，要不我们换个位置吧，手累了。
”我对她眨了眨眼睛，面露微笑。“你对我眨眼睛干嘛？”女生红着脸看向一边，
“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让我给你挡吗？”“我要不是怕你给我写小作文，
我用得着苦苦硬撑吗？”我把脸凑近一些，“你脸红什么？刚才拍我的勇气呢？
”“写什么小作文？我才没那么无聊。”女生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你放气了？
”“不是我，我才没你那么冒失。”我也尝试吸了一点，“像是谁的鸡蛋被压坏了。
”沉默了一会。“人说相思苦，离人心上苦缠绵……”女生边唱边随着歌声轻微摇摆。
“小姐姐也喜欢这首歌吗？这不应该是你这个年纪听的吧？”我有点纳闷。“懒洋洋的版本，
你不觉得很上头吗？”女生唱了一遍又一遍，突然就觉得奇怪，“这谁放的歌？
怎么只有一小段？”我这才想起来是裤兜里的手机铃声，“小姐姐，别唱了，我手机铃声，
帮我拿一下。”我不好意思地看着她。“哦……原来是你啊，在哪里？”“右边裤兜，谢谢！
”“裤兜里？有点不太好吧？”“确实不好，就是我怕松手后，
后面挤过来的人会把你早饭挤出来。”我紧盯着她的眼睛，很漂亮，很大，睫毛很长。
“拜托拜托，估计领导催我了。帮个忙，我又不能占你便宜，不用慌。”“行吧，
看你这么卖命护着我的份上。”女生伸出手。“错了，错了。我右边，你左边。
”“哦哦……不好意思。”“慢点慢点……裤子要掉了。早上着急出门，裤绳忘记系了。
”好尴尬呀，脸都发烫了。还好她是低着头，没看到我羞红的脸。
“猪头皮……名字这么有艺术感吗？”女生抬头看了一眼，“要接吗？”“接吧，
帮我拿一下，我没耳机。谢谢！”“你真不客气哈？”“那……要不我自己接？”“算了，
帮你吧，我可不想被挤扁。”电话内容“喂，老朱，什么情况？连环夺命call。
”“兄弟，到了没？这边有个小问题需要你解决一下。”“不是吧？我最后一天呢，
不能让我轻松点？昨天我都检查了好几遍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啊。”“不是项目的问题，
是……是小丽的事，她知道你明天就要走了，早上过来有点不对劲，挺激动的。
”“什么情况？我都拒绝了，她怎么还不死心呢？”“别磨叽了，快点，该做决断了。
”“急不了，还在地铁上，两站。”电话结束“你也在体育西路下吗？手机放哪？裤兜？
”“你帮我拿着先，裤子都要掉了，别放了。”“这么放心我？不怕给你顺走？
”“顺就顺呗，反正有密码，拿走了你也用不了。”女生真的就顺手把手机放她包里了。
我也没放心上，反正就两站，不给我就连人扛下车。在我转过头看其他地方的时候，
突然有人提了提我的裤子。“小姐姐，你干嘛？趁人之危吗？
”我转过头看到女生拉着我的裤绳，一阵后怕，“千万别给我写小作文，我今天最后一天，
明天就离开了，我可不想留下什么污点。”“你裤子不是要掉了吗，帮你系一下，
要真的掉了，那才是污点。呵呵呵……”女生笑得清脆。我低下头看着她的发顶，
那股清香再次袭来，心跳莫名加速。“谢谢！”沉默了一会，
“你……平时对别人也这么主动吗？你男朋友没意见？”“也没有，这不是看你需要嘛，
举手之劳。”女生笑嘻嘻的。终于要下车了，感觉后背顶着几百人的重量，手都要废了，
比做半个小时平板支撑都累。“我要下车了，手机……”“哦哦……不好意思，给你。
”“谢谢！”我拿过手机，用力往后顶，艰难地转过身，身后留了一大片位置。突然，
感觉书包被拽了一下，我转过身，看到是她，“嗯？怎么了？你也下车？”“嗯嗯。
”她点了点头，满脸紧张，显然是对自己没自信，多半是经常经历下车失败，被挤回来。
我又把书包放回前面，“你拉着我衣服，跟紧点。”列车停站，门打开。这个时间点，
根本没人管什么先下后上，所有人就是挤。幸好平时我有健身，离开人群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挤了半年了，经验也积累了不少。我挤出车门时，女生拉着我衣服的手突然松了，
“不好，要被挤回去了。”我转过身，顶着后面巨大的压力，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把她拉了出来。“等一下，我的鞋，我鞋被踩掉了。”女生在后面喊，我没听到，继续拉。
旁边的人听到了也无能为力。冲出人群之后，我看着她只穿着一只小皮鞋，
另一只脚穿着丝袜，悬着，差点笑出声。“不许笑，都怪你，拉这么紧。”女生有点生气。
“对不起嘛，不是怕你下不了车嘛。”我看着她气鼓鼓的脸，甚是可爱，“心疼鞋子？
要不要赔你一双？”“算了，也不是你的错，倒不是心疼鞋子，主要是我这样没法去上班了。
”“要不要……扶你去？”“不用，我自己想办法吧，你先走吧，你的小丽不是还等着吗？
”“真不用帮忙？”“不用。”“好嘞，拜拜！有缘再见！”我说完转身就跑上楼梯。
走到地铁口时，才想起来早餐还在包里，而且还下雨了，于是拿出早餐，
坐在台阶上慢悠悠地吃起来，小丽的事就先让老朱他们处理吧。
吃完小笼包和牛奶后才想起来还有个鸡蛋，从书包里掏出来的时候，已经成鸡蛋饼了。
原来车上闻到的是自己的鸡蛋。正在我仔细挑出蛋壳时，后面突然传来那个女生的声音，
“原来是你的鸡蛋呀，我还以为你放了一路的气。”“我这还不是怕挤到你，
不然也不会被后面挤成鸡蛋饼。”我回头看了看她，“给你吃要不要。”“我才不吃，
你自己吃吧。”女生也坐在旁边，“带伞没？”“带了。”我从包里拿出了一把折叠大伞。
“带我一下？”“你在哪个楼？”“XX大厦。”“可以，我就在隔壁大厦。
”我把挑干净的鸡蛋一口塞到嘴里，“走吧。”把她拉起来时才发现，她还是只有一只鞋子。
“你等下，我这里有双洞洞鞋，对你来说有点大，要不要？”我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
女生犹豫了一下，“行吧，总比穿一只鞋子好。”“小姐姐，你几点上班？现在八点五十了。
”“九点，还早，到楼下用手机打个卡就好了。”“那你手机还有电吗？
哈哈哈……”女生急忙拿出手机，“我靠，怎么回事？刚才不还有啊。
”她对着已关机的手机抓狂，然后拉着我的衣角，“快跑，我的全勤奖要没了。”“等一下，
我这有充电宝。再说你穿这么大的鞋子跑，不怕扑街吗？”我拿出充电宝递给她。“谢谢！
还不知阁下高姓大名。”“鄙人姓张名清风。”我转过头看着她。“鄙人杨明月。
”女生有点不好意思。“清风明月，名字倒挺般配。”我看着前面不远的XX大厦，
“你快到了，还有两分钟，赶紧打卡。”“谁跟你配啊，自作多情。你还是找你的小丽去吧。
”杨明月拿出手机，签了到，“加个微信，中午还你鞋子和充电宝。”“什么小丽，
我跟她不合适。”我无奈叹了口气，“她是不可能离开广州的，跟我在一起对谁都不好。
说了很多次了，还是这么执着。”“我到了，你加油！喜欢她的话，留下来也未尝不可。
”杨明月走进大楼时，停住脚步，“或者……你说……你喜欢猪头皮就好了，哈哈哈！
”“小姐姐，你怎么这样？我还不如说你是我女朋友呢。”“滚蛋！走啦！
”杨明月甩了甩头发，留下一个略显滑稽的背影，穿着那双不合脚的洞洞鞋，走路异常别扭。
空气中似乎还飘着那股熟悉的香味。第二章 小姐姐救我我进到公司时，迅速溜到工位，
本想能躲就躲的。坐在对面的老朱使劲给我使眼色，我愣是没看明白。“清风哥，你来啦！
”小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小丽，你怎么在这？”被她吓了一跳，看来还是躲不过去。
“吃早饭了吗？我给你带了便当。”小丽把一盒精致的便当放到我桌上。“我吃过了，
你拿回去吃吧。”“再吃一点吧，我早上给你做的，不吃就浪费了。”“小丽，
我真的吃过了，我还在健身，不能吃太多。谢谢！”我把便当推回去给她，
“实在不行给老朱吃吧，他肯定没吃饱。”我朝老朱眨了眨眼。老朱也心领神会:“小丽，
我还没吃早饭，要不给我吧。”还没等她同意，老朱就拿过便当吃了起来。“猪头皮，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小丽气得直跺脚。“小丽，你领导找你。”有同事对她说。“清风哥，
我先回去了，中午一起吃饭呀。”“不用了，我有约了。”我勉强朝她挤出一个微笑。“谁？
之前都没见过有人约你呀。”小丽还是不愿意走。“小丽，快回去啦，
一会领导亲自来请你就麻烦了。”我急忙转移话题，把她推了出去。“风哥，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小丽吗？”老朱嘴里的早饭还没咽下去，说话含糊不清。“考虑什么？
本地土豪，千金大小姐，我怕伺候不周到。”我瞥了瞥他，悠闲地在椅子上转着，
“明天我就走了，我还是老老实实过完今天吧。”“老朱，要不……你跟她处处？
”“咳咳咳……开什么玩笑？她哪能看上我。”老朱一口饭没咽下，差点噎死。中午时分，
我拿着手机悄悄先溜出办公室，本想躲过小丽，未曾想电梯未至，她先来了。“清风哥，
你明天就要走了，一起吃个饭总可以吧？”小丽抓着我的胳膊不放。“小丽，你注意点，
影响不好。”我努力想挣脱，“吃饭就不用了，我真的有约了，我女朋友等下就来。
”“你哪来的女朋友？你不要骗我。”“我真没骗你，只是没跟你们说而已。”“风哥，
你女朋友来了？那我就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仙女才能打动我们的风男神。”进电梯时，
老朱从后面把我和小丽挤开了。“怎么办？我没女朋友呀，这下完了，这么多人等着。
”我迅速拿出手机，在通讯里寻找着。洞洞鞋，充电宝。有了，杨明月，
应该会来帮我一把吧，说好的中午还我东西。“明月小姐姐，江湖救急，XX大厦楼下。
”“被小丽缠上了？需要什么风格？”“这还有得选吗？最真实的风格就行。”“好嘞，
十分钟后到。”“感恩戴德！”五分钟后，在大厦门口，他们几人都不愿意走。
“我说你们站这干嘛？还不去吃饭。”我朝老朱昂了昂头，“老朱，别瞎起哄了，赶紧走。
”“我还不饿，我在这站会儿。”老朱一副欠揍表情，等着看好戏。“我也不急，
喝一会西北风。”几人也是等着吃瓜。五分钟后。杨明月朝我这边，一路小跑。
她那一头微棕的大波浪，被风吹起，朝后方飘起。
身上还是早上穿的白色绸缎衬衣和百褶短裙，腿上的黑丝已经换成了灰丝，
脚上还是那双不合脚的洞洞鞋。老朱看到一个陌生美女朝这边跑了过来，开始有点不太相信，
又看到她脚上那双似曾相识的洞洞鞋，“风哥，那美女，真是你女朋友？
”他在我耳边继续低语，“也难怪你不喜欢小丽。”“你什么逻辑？
看人漂亮我就不喜欢小丽，要人家不漂亮我就应该看上小丽。
”我毫不留情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杨明月跑到跟前时，我急忙迎了上去，“明月，
你跑慢点，别摔着了。”也不知道是她故意的，还是真因为鞋子不合脚，
她就真的摔到我怀里了，膝盖险些跪在地上。我一把把她抱了起来，“没事吧？摔到哪了？
”“没事，没摔着。”她被我轻松就抱了起来，有点吃惊。“走啦，吃饭去，想吃什么？
”我自然地牵着她的手，仿佛已经练习了千百遍。“中午时间短，随便吃点，
晚上再吃点好的。”杨明月抱着我的胳膊，“他们是……你同事吗？”“哦……忘了介绍了，
老朱，小丽，小李，张姐。”我转过身，揉了揉杨明月的头，“这是我女朋友，杨明月，
在隔壁大厦。”“张扬个性，清风明月。你俩真绝配呀，连名字都这么般配。
”老朱拍了拍着手对着我俩说。“猪头皮？朱哥，你眼光挺准。
”杨明月给朱哥竖了个大拇指。“好了，你们几个还不去吃饭？还打算喝会西北风吗？
”我朝几人摆了摆手，“我们先走了，你们继续。”“明月，你这鞋子还没换啊，
吃完饭给你买双合脚的吧。”我这话虽然是想让小丽听的，好让她彻底放弃，
其实更多的是对杨明月说的。寒暄过后，我们终于摆脱了几个同事的监视。
就在我想松开她的手时，杨明月的手突然攥得更紧了。“明月小姐姐，谢谢你帮忙。
嗯……他们已经走了。”其实……我也有点不想松开的意思。“哦哦……谢什么谢。
”她有点舍不得松开我的手，但还是松开了，“你早上不也帮了我大忙嘛，互相帮助而已。
”午饭是在一个小餐馆，一人吃了一碗米线。“这里的米线很好吃，我经常在这吃。
”杨明月一边吹着冒着热气的米线，一边说:“我上大学那会经常吃米线，感觉上瘾了，
呵呵呵……”她笑得异常开心，都有点没心没肺的感觉了。“你不是广州人吗？
不应该独爱肠粉吗？”我有点不解。“也不是所有本地人都喜欢肠粉的，我就不一样，
我喜欢所有好吃的。”她依然笑得很甜美，眼里冒着光，“我还喜欢吃螺蛳粉，
臭豆腐……”“果然非同一般，螺蛳粉挺好吃的，臭豆腐没吃过，感觉接受不了。
”“那你是哪里人？你们那都有什么好吃的？”杨明月抬起头，好奇地看着我，
嘴里还吸着米线，嘟着嘴巴，甚是可爱。“我呀……广西老表，呵呵呵……”我自嘲地说着，
“在上海上的大学，工作也在上海，这次是外派半年，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明天打包走人，
回上海。”“上海那么远，不考虑留在广州吗？”她低下头，吃着，“我看你那个同事，
小丽，挺不错的呀，留在广州也挺好的，压力也没上海大，离家也近。”“小丽嘛，
虽然同事了半年，但始终没有感觉，说不来原因。”我喝下最后一口汤，拿了两张纸巾，
递给她一张，“上海那边压力是挺大的，不过现在的工作也挺不错的，实在混不下去了，
再考虑回这边吧。”“也对，趁年轻，出去闯一闯也不是什么坏事。”她擦了擦嘴巴，
拿起包包，“走吧，回去上班了。”走出餐馆时，我下意识地牵起她的手。她忽然顿了顿，
带着探究的微笑看我。“对不起，冒昧了。”我急忙松开手，“就是怕你再摔一次，
毕竟这鞋子实在是太大了，我可不想亏待我的恩人。”“呵呵呵……”杨明月笑得前仰后合，
“不想亏待我也行，以身相许就好了。”看着她笑得没心没肺，活泼开朗，坦坦荡荡的样子，
说实话，当时真的有点想以身相许了。“你开什么玩笑，我可没那么随便。
”我轻轻推了推她，“走吧，给你买双鞋子去，算是为了感谢你吧。”“真的？这么大方？
”杨明月突然转身。“你干嘛，突然停下，差点把你撞飞了。”我又把她转了过去，
继续推了推，“真的给你买，走了走了。”来到公司旁边的一个品牌店，挑都没挑，
直接拿了一双和我脚上的是同一款的运动鞋。“明月，来试一下这双，我穿得挺舒服的，
至少不容易被踩掉，哈哈哈！”“你还笑，我的小皮鞋就这么分手了，心好痛。
”杨明月捂着胸口，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别装了，我看你那鞋子也有些年头了，该换了。
”“不是，你怎么挑了跟你同款啊，情侣鞋吗？”“别误会，我之前在这买的，
送了一张五折券，但只限这款女鞋。”我挠了挠头，“反正我也没地方用，
这不正好给你占个便宜。”“那我真不客气咯？”她坐下，脱下那双大大的洞洞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