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山神赏饭的少年小凉山的风是有形状的,它掠过青黛色的山脊时带着松针的清冽,
穿过彝族村寨的瓦板房时卷着荞麦的香气,最后缠上阿洛的发梢,
把他十七岁的歌声送向远方。那时阿洛还只是瓦岗乡深处的放牛娃,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
裤脚沾着草屑,可当他对着山谷张开嘴,连林间的画眉都要停在枝头静听。
他的声音像山涧的泉水,清冽透亮,带着穿透云雾的力量,又像陈年的米酒,醇厚绵长,
裹着彝家人骨子里的滚烫。阿洛不仅嗓子好,笔下的文字更像被神亲吻过。
放牛时坐在大青树下,他会把随手捡到的桦树皮当纸,用烧黑的木炭写下诗句,
“凉山的月亮是阿妈的银饰,挂在天边照亮归程”“风里藏着祖先的呢喃,
在每片荞麦叶上轻轻摇晃”。寨子里的老人说,这孩子是山神爷赏饭吃,既有副天籁嗓子,
又有颗玲珑心。到了十八岁,阿洛成了小凉山最惹眼的小伙子,一米八五的个头,
皮肤是健康的蜜色,浓眉下的眼睛像山泉水般清澈,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配上那身合体的彝族服饰,走在集市上,总能引来姑娘们偷偷的打量。
2 归乡的守护者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归来,阿洛带回的不只是行囊,
还有一脑子“稀奇古怪”的想法。他没像村里长辈期望的那样去县城找个体面工作,
而是揣着毕业证回了瓦岗乡,通过公务员考试进入乡政府从事文化干事的职位。起初,
不少人不理解,觉得他念了大学又回到山沟沟,是自讨苦吃。阿洛却不这么想,
他总说:“凉山的歌要有人唱,凉山的故事要有人写,我就是那个唱歌和写故事的人。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寨子里那些快要被遗忘的老调子、老故事搜集起来。
他背着个旧帆布包,里面装着录音笔和笔记本,翻山越岭,挨家挨户地找老人聊天。
遇到会唱古歌的毕摩,他会恭恭敬敬地递上烟,泡上茶,一坐就是大半天,
仔细记录下每一句歌词,每一个音符的婉转。遇到擅长讲故事的老人,
他会像个孩子一样托着腮帮子听,生怕漏了一个细节,晚上回到宿舍,再凭着记忆和录音,
一字一句地整理成文字。有一次,为了记录一首关于迁徙的古歌,
他在海拔三千多米的古勒村等了三天,直到那位生病的老歌手身体好些,
才终于录下了那首长达半个多小时、饱含沧桑的歌谣。他的帆布包磨破了边,
鞋子也走坏了好几双,但笔记本却越来越厚,
录音笔里存满了或激昂、或悲怆、或欢快的调子,那是小凉山最珍贵的声音。除了搜集,
阿洛更想让这些古老的文化“活”起来。他利用乡政府的小会议室,办起了“彝语学堂”,
教村里的孩子们学说本民族的语言,学唱彝族的歌谣。起初,来的孩子不多,
家长们更愿意让孩子多干点农活,或者在家看电视。阿洛就挨家挨户去动员,
用自己的歌声吸引孩子,给他们讲彝族英雄支格阿鲁的故事。渐渐地,
来学堂的孩子越来越多,清脆的童声和着古老的歌谣,在乡政府的小院里回荡。
他还组织村里的年轻人成立了一支业余的彝族歌舞队,把搜集来的舞蹈动作重新编排,
配上现代的节奏,在节日和集市上表演。看着年轻人穿着崭新的民族服饰,踏着欢快的舞步,
老人们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那是文化传承的希望在闪烁。阿洛的笔也没有停歇。
他把在山间地头搜集到的素材,写成一篇篇散文和诗歌,发表在全国各大主流媒体上。
他的文字依旧带着小凉山的气息,有荞麦的香甜,有山风的清冽,
更有彝家人质朴的情感和坚韧的生命力。《人民日报》的记者来采访他,
问他为什么放弃城市的繁华回到大山,他笑着说:“我的根在这里,我的歌在这里,
我的故事也在这里。离开凉山,我的嗓子会哑,我的笔也会涩。
”记者把他的故事写成了报道,标题是《大山里的歌者与书写者》,阿洛的名字,
开始被更多人知道。3 男神加冕二十四岁那年,
县城将举办第一届“小凉山男神女神”选拔赛。消息传至瓦岗乡时,
寨子里的人都怂恿阿洛去尝试一番。“阿洛,你若参赛,必定能拔得头筹!
”村支书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让山外之人聆听咱们小凉山的声音,
见识咱们彝族小伙子的风采!”于是,阿洛在众人的鼓励下着手为参赛做准备。比赛那天,
县城的文化广场挤得水泄不通。阿洛是最后一个登场的,当他穿着崭新的黑色彝装,
披着绣着金线的察尔瓦,从容地走上舞台时,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和俊朗的面庞,连评委都忍不住点头。他没有选择流行歌曲,
而是唱了一首彝族传统民歌《阿莫尼惹》,歌声起时,仿佛有清风从舞台掠过,
带着小凉山的灵气与苍茫。高音处如雄鹰展翅,直冲云霄;低音处似溪流呜咽,婉转缠绵。
唱到动情处,他眼中泛起泪光,那是对故乡的眷恋,对祖先的敬畏。歌声落下,
全场寂静了三秒,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接下来的诗歌朗诵环节,
他选了自己写的《凉山魂》,声音浑厚有力,情感饱满真挚,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听众心上。“我是山的儿子,血管里流着彝人的热血,
歌声里藏着山的魂魄……”当最后一个字落下,评委们纷纷亮满分。毫无悬念,
阿洛以绝对优势拿下了“小凉山男神”的称号,成为了当地第一个获此殊荣的人。
捧着奖杯回到寨子,阿洛成了小凉山的名人。县文化馆向他递来了橄榄枝,
邀请他担任专职文艺干事,负责传承和推广彝族文化。这是一份体面又有意义的工作,
阿洛欣然应允。4 洱海边的邂逅从此,他常常穿梭在县城与各个村寨之间,
收集整理彝族民歌、民间故事,组织文艺活动,他的声音和文字,渐渐被更多人熟知。
那年秋天,单位组织去洱海采风,阿洛第一次见到了洱海。那片蓝得像宝石一样的湖水,
倒映着苍山的剪影,微风拂过,波光粼粼,让他想起了小凉山的星空。他忍不住走到湖边,
唱起了那首《阿莫尼惹》,歌声在湖面荡漾开来。“你的歌声真好听。
”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阿洛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黑红彝装的姑娘站在不远处,
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刚采的野菊花。姑娘梳着两条乌黑的长辫,
发梢系着红色的绒线,柳叶眉下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像洱海的水一样清澈,
鼻梁小巧挺直,嘴唇是自然的樱粉色。她的皮肤白皙,带着健康的红晕,
整个人像一朵盛开在洱海边的山茶花,娇艳又纯净。“你也喜欢唱歌?
”阿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颊微微发烫。姑娘点点头,笑着说:“我叫阿依,
是大理这边的彝族。你的歌声里有家乡的味道,我听着很亲切。”阿依的声音清亮悦耳,
像山涧的泉水叮咚作响。那天,他们在洱海边聊了很久。阿依告诉阿洛,她从小就喜欢唱歌,
是村里有名的“金嗓子”,还得过州里民歌比赛的一等奖。阿洛也跟她讲了小凉山的故事,
讲了自己的诗歌和朗诵。他们发现,彼此不仅都热爱唱歌,
还有着相似的成长经历和对民族文化的热爱。夕阳西下时,
阿依唱起了一首大理彝族民歌《蝴蝶泉边》,歌声婉转悠扬,带着洱海的温柔与浪漫。
阿洛静静地听着,仿佛被带入了一个世外桃源。他从未听过如此动听的歌声,
那声音里有少女的娇羞,有对生活的热爱,更有彝族儿女独有的淳朴与热烈。“你唱得真好。
”阿洛由衷地赞叹。阿依脸颊微红,眼神里带着羞涩与欢喜:“你的朗诵也很棒,
我能听出你对家乡的深情。” 那天之后,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5 鸿雁传情回到县城,
阿洛满脑子都是阿依的身影和她的歌声。他开始给阿依写信,信里有他新写的诗歌,
有小凉山的趣事,还有对她的思念。阿依也常常回信,跟他分享大理的风光,她的歌声,
还有女儿家的心事。 鸿雁传书,情意渐浓。每隔一段时间,
阿洛就会借着出差的机会去大理看阿依,阿依也会跑到县城来看他。
他们一起在小凉山的山间漫步,阿洛为她唱山歌,阿依为他采野花;他们一起在洱海边骑行,
看日出日落,聊人生理想。阿洛被阿依的美丽、善良和才华深深吸引,
阿依也沉醉在阿洛的帅气、深情和才情里。他们像两块相互吸引的磁石,不知不觉间,
就陷入了热恋。6 神仙眷侣一年后,在双方亲友的祝福下,
他们在小凉山举办了热闹的彝族婚礼。婚礼上,阿洛穿着华丽的彝装,
阿依披着绣满凤凰的盖头,他们一起唱着彝族婚歌,喝着交杯酒,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那天,小凉山的风都带着甜蜜的味道,歌声和笑声传遍了整个村寨。婚后的日子甜蜜而温馨。
阿洛在县城的文化馆工作,阿依则在大理的一家民族歌舞团担任独唱演员。为了方便工作,
他们开始了两地分居的生活,虽然相隔不远,但也只能周末才能见面。
可距离并没有冲淡他们的感情,每次见面,都像久别重逢,有说不完的话。不久后,
阿依怀孕了。阿洛欣喜若狂,只要一有空就往大理跑,照顾阿依的饮食起居。女儿出生后,
取名叫阿雅,小家伙继承了父母的优点,长得粉雕玉琢,哭声都像小百灵鸟一样清亮。
为了让孩子能感受到完整的家庭温暖,阿依放弃了大理的工作,来到县城,
找了一份幼儿园老师的工作。 那段日子,是他们最幸福的时光。阿洛忙着文化馆的工作,
常常下乡采风,回家后,就抱着阿雅,给她唱儿歌,念自己写的诗歌。
阿依则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闲暇时,就和阿洛一起唱歌,教阿雅说彝族话,唱彝族歌。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成为了县城里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7 诱惑与裂痕可优秀的人,
注定会被更多人关注。阿洛凭借出色的外形和才华,渐渐在省内文艺圈有了名气,
常常被邀请去参加各种演出和活动。在这些场合,他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欣赏他才华的导演,有对他暗送秋波的女演员,还有主动示好的富家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