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总管王德发觉得自己快要心梗了。就刚才,九五之尊的皇帝陛下,正趴在御案底下,
屁股撅得老高,手里死死拽着那块传国玉玺,像只护食的仓鼠。朕不交!
这是朕的公司……呸,朕的江山!朕已经成年了!朕要独立运营!
朕要行使法人代表的权利!门外传来了高跟鞋……哦不,
是金丝软底朝靴踩在汉白玉地板上的声音。哒、哒、哒。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王德发的大动脉上。陛下还在那儿嚎:你去告诉那个母老虎,
朕今天就是死,从这儿跳下去,也不会把兵符交给她!王德发没敢动。
因为一只修长、白皙,但明显刚捏碎过核桃的手,已经搭在了雕花的门框上。那一刻,
王德发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完、犊、子。1大周王朝的早朝,通常在卯时三刻准时开盘。
今天的气氛有点不一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大利空的恐慌味道。我,姬青,
大周的长公主,兼任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集团的实际控股人、首席执行官以及首席背锅侠,
正坐在龙椅旁边的绣墩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手里的一份奏折。奏折写得很烂,废话连篇,
核心思想就一个:要求我归政。坐在龙椅上的那个,是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姬昊。
也就是目前大周名义上的董事长,年号天佑,我看叫天亡比较合适。
他今天穿得很隆重,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上绣着的五爪金龙张牙舞爪,可惜穿在人身上,
就像是根裹了糖纸的蔫黄瓜。皇姐,姬昊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抖,
显然是背了一晚上的词儿,朕……朕以为,如今四海升平,朕亦已加冠,这朝中大小事务,
是不是该由朕亲自来抓了?底下站着的几百号股东……啊不,文武百官,
瞬间开启了静音模式。连平时最爱咳嗽的礼部尚书都憋住了气,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合上那本写得像裹脚布一样的奏折,随手扔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姬昊吓得哆嗦了一下,龙冠上的珠帘噼里啪啦乱晃,像个还没学会控制平衡的拨浪鼓。
四海升平?我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早饭吃豆腐脑是放糖还是放盐,
北边的蛮族上个月刚搞了一次‘野蛮入侵’,
抢了我们三个边境仓储中心;南边的水患导致‘物流链’断裂,
几百万流民正在进行‘无序流动’。陛下,你的四海升平,是在梦里升的吗?
姬昊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但他显然不准备就此放弃。他猛地站起来,动作幅度太大,
差点被那宽大的龙袍绊个狗吃屎。那……那也是朕的江山!朕要亲自管理!
朕要……朕要收回兵权!他终于把那句憋了半年的台词喊出来了。声音很大,破音了,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尖叫鸡。底下的臣子们把头埋得更低了,生怕被溅一身血。我叹了口气,
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黑沉沉的虎符。这是调动天下兵马的最高权限密钥。姬昊的眼睛瞬间直了,
那是贪婪的光,就像我也经常在饿了三天的野狗眼里看到的那样。想要?
我在手里抛了抛那块虎符。给朕!姬昊伸手就要来抢,完全没有一点身为董事长的体面。
我手腕一翻,虎符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啪。它精准地落回了我的手心。
而姬昊扑了个空,上半身趴在御案上,打翻了茶盏,滚烫的茶水浇了他一裤裆。嗷——!
一声惨叫响彻金銮殿。陛下!王德发尖叫着冲上去,手忙脚乱地给皇帝擦裤子。
我冷眼看着这出闹剧,慢悠悠地站起身。陛下,兵权不是玩具,给了你,你也玩不转。
这玩意儿操作系统太复杂,你那个单核处理器的大脑带不动的。我走到台阶边缘,
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群装死的臣子。今天的早会就到这里。
关于陛下刚才提议的‘管理层重组计划’,我的意见是——驳回。谁赞成,谁反对?
底下死一般的寂静。过了三秒,兵部尚书第一个跪下:长公主英明!臣附议!紧接着,
呼啦啦跪倒一片。长公主英明!声音整齐划一,显然大家都很清楚,谁才是发工资的人。
我转过身,看着还在那里捂着裤裆跳脚的姬昊,露出一个极其标准的职业假笑。陛下,
下次开会前,记得先去洗手间把脑子里的水控干。说完,我转身就走,
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身后传来姬昊无能狂怒的咆哮:姬青!你这是违规操作!
你这是霸权主义!朕要去太庙告你!朕要去列祖列宗那里投诉你!投诉?呵。
列祖列宗要是知道你把大周干成这个德行,早就掀开棺材板上来亲自带你了。2下了早朝,
我没回府,直接去了御书房。别误会,我不是去道歉的,我是去看看姬昊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据我在御书房安插的监控探头小太监汇报,姬昊召见了他的智囊团
所谓的智囊团,其实就是几个考不上编制、只能靠忽悠混日子的落第秀才。我刚走到门口,
就听见里面传来激昂的演讲声。陛下!如今长公主势大,我们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臣有一计,名曰‘釜底抽薪’!说话的人叫赵括……不对,叫赵大才。名字听着就很吉利,
长得却像个缩水版的耗子。我没让人通报,直接一脚踹开了御书房的大门。砰!
两扇雕着龙纹的楠木大门轰然倒地,激起一阵灰尘。这门质量真差,回头得找工部算账,
是不是又吃回扣了。屋里的人吓傻了。姬昊正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个鸡腿在啃,
显然是在进行战后补给看到我进来,他手里的鸡腿吧唧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个叫赵大才的谋臣,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指点江山,此刻手指僵在半空,
像个被点了穴的蛤蟆。继……继续啊。我找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釜底抽薪是吧?我也想听听,你想抽谁的薪?赵大才扑通一声跪下了,
膝盖磕在地板上的声音听着都疼。长……长公主殿下,草民……草民是在说煮粥!对,
煮粥要釜底抽薪,不然……不然容易糊!我笑了。这求生欲,比他的智商高多了。陛下。
我看向姬昊,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一个智障儿童,这就是你找的战略顾问?这水平,
连去天桥底下说书都得饿死。姬昊梗着脖子,
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赵爱卿满腹经纶……满腹草包吧。我打断他,
上次那个让你在御花园种韭菜,说能‘收割气运’的也是他吧?结果韭菜没长出来,
御花园被你挖得像个乱葬岗。姬昊的脸憋红了:那是……那是技术失误!行了。
我站起身,走到那个赵大才面前。他抖得像个开了震动模式的手机。赵先生,
你的‘釜底抽薪’方案PPT做得太烂了,甲方很不满意。我拎着他的领子,
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把他提了起来。既然你这么喜欢水,
那就去帮陛下体验一下‘水深火热’的生活吧。我走到窗边,窗外就是御花园的荷花池。
走你。我手一松。啊————扑通!完美入水,压水花技术零分。我拍了拍手,
回头看着已经缩到桌子底下的姬昊。陛下,虽然我们是家族企业,
但也不是什么垃圾都收的。这种只会画大饼的骗子,建议直接优化掉。
姬昊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只露出半个屁股。那个……皇姐,朕知道了。朕……朕在反思。
很好。我走到桌边,把他掉在地上的鸡腿捡起来,吹了吹灰,
然后——塞进了他的嘴里。吃饱点。脑子不好使,体力得跟上。毕竟挨打也是个体力活。
3处理完前朝的破事,我本来想回府补个美容觉。结果刚出御书房,就被拦住了。
拦路的是一顶粉红色的轿子,香气熏得我差点当场鼻炎发作。轿帘掀开,走出来一个女人。
柳如烟。姬昊刚封的贵妃,据说是江南第一才女,
走两步路都要喘三口气的那种林黛玉2.0版本她今天穿得像个花蝴蝶,
满头的金钗晃得人眼晕。哟,这不是长公主姐姐吗?柳如烟娇滴滴地开口了,
声音夹得我头皮发麻,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呀?陛下还是个孩子,您怎么能对他那么凶呢?
我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就是姬昊的新欢?审美不行啊,这脸上的粉厚得,
要是笑一下,估计能掉二两面粉下来。姐姐?我冷笑一声,柳贵妃,
虽然你长得着急了点,但按辈分,你得叫我殿下。乱攀亲戚这种事,在职场上是很忌讳的。
柳如烟的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绿茶专用的委屈表情。殿下教训的是。
臣妾只是心疼陛下……陛下昨晚在臣妾宫里,哭了一整夜呢,说姐姐您……说您像个……
像个什么?我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个……更年期的老处女。
柳如烟掩嘴轻笑,眼里闪过一丝恶毒。哦豁。人身攻击?好胆量。
我身后的侍卫长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我抬手制止了他。对付这种低端玩家,用刀太浪费了。
更年期?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柳如烟,柳贵妃,你是不是觉得,吹两下枕边风,
我就不敢动你了?柳如烟挺了挺胸虽然没什么料:臣妾是陛下的人,
打狗还得看……看主人是吧?我点了点头,可惜,你的主人在我眼里,
连条哈士奇都算不上。我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柳如烟那个摇摇欲坠的发髻。啊!
你干什么!放手!柳如烟尖叫起来,刚才的柔弱瞬间荡然无存。干什么?给你做个造型。
我拖着她,直接往旁边的辛者库皇家洗涤中心走去。一路上,宫女太监们纷纷避让,
低着头装瞎子。姬青!你敢!我是贵妃!我是……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辛者库现在的KPI不达标。我把她拖到辛者库门口,一脚踢开大门。
里面的管事嬷嬷吓了一跳,看见是我,立刻跪下磕头。殿下万福!
我把柳如烟往地上一扔,她那一身昂贵的丝绸衣服瞬间沾满了污水。这位柳贵妃,
觉得宫里的生活太枯燥,想来体验一下基层工作。我拍了拍手,指着那堆积如山的马桶。
这些,今天刷不完,不许吃饭。柳如烟看着那些散发着不可描述气味的木桶,白眼一翻,
晕了过去。装晕?我冷冷地说,那就拿凉水泼醒。记住,我们要实行‘狼性文化’,
不养闲人。干得好有赏,干不好……就让她一直干下去。管事嬷嬷心领神会,
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奴婢遵命!保证让娘娘体会到劳动的光荣!
解决完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我心情舒畅了不少。低端局就是无聊,
连个像样的大招都不用放。4回到长公主府,天已经黑了。我泡了个澡,
换上一身宽松的睡袍,准备享受一下我的私人时间。刚端起红酒杯其实是葡萄酿,
但我坚持叫它红酒,显得有格调,房梁上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异响。
作为一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女战神,我的听力比雷达还灵。上面的朋友,下来吧。
梁上灰多,对肺不好。我抿了一口酒,头都没抬。一阵尴尬的沉默后,
一个黑影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落地姿势满分,单膝跪地,一身夜行衣,只露出一双死鱼眼。
不愧是大周女战神。黑衣人声音沙哑,试图营造一种高深莫测的氛围,
在下乃是江湖排名第一的杀手,代号‘孤狼’。哦,孤狼先生。我放下酒杯,
又是那个傻弟弟派你来的?孤狼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除了他,
没人会雇这么……这么明显的刺客。我指了指他胸口。那里的夜行衣上,
赫然绣着皇家御用四个金字。这特么是宫里侍卫的制服改的吧?连标都没拆干净!
姬昊啊姬昊,你贪污公款就算了,连这种外包项目的经费都要扣?孤狼低头看了一眼,
老脸一红,赶紧用手捂住。咳咳……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长公主,
得罪了!说完,他拔出一把匕首,寒光闪闪。等等。我抬起手,在你动手之前,
我想问个问题。什么?孤狼警惕地看着我。他给你多少钱?孤狼犹豫了一下,
比了个手势:五千两!税前还是税后?啊?孤狼懵了,什……什么税?
看来是没签合同的黑工啊。我摇了摇头,一脸同情,五千两,买大周实际统治者的命?
这也太看不起我了。你知道我的身价是多少吗?我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
拿出厚厚一叠银票。这里是五万两。现票,随时兑换。孤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叠银票。你……你想干什么?我是有职业操守的!职业操守?
我笑了,别逗了,大家出来混都是为了讨生活。他给你五千两,还是口头承诺吧?
万一你任务失败,或者任务成功但他想灭口,你找谁哭去?我有社保,有公积金,
还有年终奖。我把银票往桌子上一拍。拿着钱,帮我办件事。不仅不杀你,
我还聘请你做我的‘安全顾问’。孤狼的眼神动摇了。他在江湖道义和财务自由
之间进行了大概0.01秒的激烈斗争。然后,他把匕首插回鞘里,单膝跪地,
动作比刚才落地时还要标准。老板,您说打谁?你看,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叠银票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叠。不急。
我把银票推给他,今晚,你先帮我给陛下送个‘回礼’。
我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用来装饰的巨大榴莲。把这个送到御书房,看着他吃下去。
连皮带肉,一点都不许剩。孤狼接过榴莲,掂了掂分量,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老板放心,保证让他‘深刻领悟’您的心意。5半个时辰后,宫里传来了消息。
据说陛下在御书房深夜加餐,感动得痛哭流涕,哭声凄厉,半个皇宫都听见了。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姬昊这种人,记吃不记打。如果不给他来一次深刻的灵魂洗礼,
明天他还得接着蹦跶。于是,我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拿起了我那根尘封已久的马鞭。
是时候进行夜间突击检查了。我骑着快马,一路畅通无阻地冲进了皇宫。
守门的禁军看到是我,连栏杆都不敢拦,甚至还要立正敬礼,喊一声恭迎长公主
这就叫威慑力。来到御书房外,里面灯火通明。还能听见姬昊一边抽泣一边咒骂的声音。
呜呜呜……太欺负人了……嘴都扎破了……朕要杀了她……朕一定要杀了她……
看来那个榴莲他是真的吃下去了。我不禁对孤狼的执行力点了个赞。砰!
我再次踹开了御书房那两扇可怜的大门。这一次,它们终于支撑不住,光荣退休了。
姬昊正跪在地上抠喉咙,想把吃进去的榴莲吐出来。看到我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门口,
手里还提着一根黑漆漆的马鞭,他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皇……皇姐?你……你没死?
他看了看我身后,显然是在找那个第一杀手别找了。我走进屋里,
随手关上了那两扇摇摇欲坠的破门,你的孤狼先生现在是我的人了。不得不说,
你选人的眼光虽然烂,但选礼物的眼光还不错,那个榴莲,味道怎么样?
姬昊的脸瞬间绿了。姬青!你……你想干什么!朕是皇帝!你要是敢动朕一根毫毛,
那就是弑君!是造反!他色厉内荏地吼道,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墙角缩。造反?
我冷笑一声,手中的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啪!我亲爱的弟弟,
你是不是对‘造反’有什么误解?我一步步逼近他,
皮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倒计时。这个江山,是当年我带着骑兵,
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这把龙椅,是你那死鬼老爹临终前求着我让你坐的。
你所拥有的一切,皇位、权力、甚至是你现在呼吸的空气,都是我给你的。
我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缩成一团的废物。既然是我给的,我自然也能收回来。
不过,今天我没打算废了你。毕竟换个CEO手续太麻烦,还要开新闻发布会。
我举起了马鞭。我只是来给你做个‘物理治疗’,帮你治治‘脑缺血’的毛病。
别……别打脸!朕明天还要上朝!姬昊抱住头,发出了最后的哀嚎。放心。
我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我是专业的。专打肉厚的地方,让你疼,但看不出伤。啪!
嗷——!这一夜,御书房的惨叫声,比刚才吃榴莲时还要凄惨动听。
太监总管王德发守在门外,默默地戴上了耳塞。陛下,忍一忍吧。
长公主这是……恨铁不成钢啊。而我,在挥洒完汗水后,觉得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运动,
果然是缓解职场压力的最佳方式。6皇宫内院的风向变了。自从上次被我进行了物理疗法
后,姬昊老实了三天。但是我太了解我这个弟弟了,他的脑子里装不下长期记忆,
只有对权力那种近乎弱智的执念。这不,我刚在长公主府喝完一碗降火的银耳汤,
暗卫就传来了消息。姬昊在御书房接见了一个特别的天使投资人那是北狄国的密使。
北狄,那是大周的死对头,年年在边境搞恶性竞争的对手公司。
我换上一件利落的玄色劲装,没带太多人,只提着那根还沾着点榴莲味儿的马鞭,直奔宫里。
御书房的门换成了铁皮包边的,看来姬昊是怕我再拆一次。可惜,他对破门而入
的力量一无所知。我抬起脚,对着那块铁皮最薄弱的合页处,猛地一踹。轰!铁门没倒,
但是整个门框被我踹歪了,露出了一个足够我侧身进去的缝隙。屋里的气氛瞬间冰冻。
姬昊正和一个穿着羊皮大袄、满脸大胡子的北狄人凑在一起,手里还拿着一份羊皮卷。
皇……皇姐?姬昊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羊皮卷直接掉在了炭盆里,冒出一股刺鼻的焦味。
陛下,商务谈判不带法务,是很容易被坑的。我反手拔出腰间的短刀,
在那个北狄密使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刀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结上。北狄的伙计,
大周的内部管理,什么时候轮到外资插手了?北狄密使梗着脖子,
操着一口烫嘴的大周话:长公主,我们是带着诚意来……来合作的。合作?
我冷笑一声,拿起那份被烧掉一角的羊皮卷,看了两眼。好家伙,姬昊这败家子。
他准备把北境的三座重镇,当成融资抵押物,换取北狄出兵五万,帮他清理门户
陛下,你这不是引入投资,你这是在搞破产清算啊。我转过头,
看着躲在龙椅后面的姬昊。三座边境重镇,那是大周的硬核资产,
你就换五万个连大周话都听不懂的外包劳务?
姬昊小声哔哔:他们说……他们能帮朕拿回公章。拿回公章?我气极反笑,
手里的短刀猛地一划,北狄密使那把引以为傲的大胡子,瞬间被我割掉了一半。
滚回去告诉你们单于,大周的地盘,一寸都不卖。想融资?拿命来换。北狄密使捂着脸,
屁滚尿流地跑了。御书房里只剩下我和姬昊。我拎起那根马鞭,在手心里敲了敲。陛下,
看来昨晚的物理疗法药量不够,你这脑子里的水,都快溢出来淹死祖先了。
姬昊哭丧着脸:朕……朕也是想为公司出力……出力?你这是想让大周倒闭,
然后去北狄当流浪汉是吧?我拽着他的衣领,直接把他拎到了地图前。看清楚了,
这是边防线,不是你玩大富翁的棋盘。再敢私下接见‘非法中介’,
我就让你去北境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冷链物流’。7姬昊被我吓唬住了,
但他那颗爱折腾的心并没有死。他觉得在京城受我压制,是因为这里是我的主场。于是,
他提出要去江南巡视,名义上是察看灾情,实际上是想躲开我,
去南方找那些地方土豪众筹。我大笔一挥,准了。陛下想去搞团建,这是好事。不过,
经费得省着点花。姬昊兴高采烈地带着三千禁军,
还有那个刚从辛者库放出来、满身皂角味儿的柳如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他以为这是公费旅游。他以为我会留在京城看家。可惜,他又错了。
我化装成一个普通的百夫长,混在了禁军的队伍里。出发第一天,
姬昊就闹着要停下来吃空运的荔枝。朕口渴,这水不甜,
朕要吃那个刚摘下来带露水的荔枝!他坐在豪华的龙辇里,对着王德发大吼。
我从队伍后排挤上前,手里拿着一块又干又硬的军用干粮。陛下,荔枝没有,
硬通货到是有一块。我把干粮往龙辇的桌子上一拍。姬昊一看见我,
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皇……皇姐?你怎么在这儿?我是本次巡视的安全总监。
我拿过他手里那杯用金杯盛着的山泉水,自顾自地喝了一口。从现在开始,
本次‘团建’进入军事化管理模式。龙辇撤掉,换成马。柳贵妃的轿子也撤掉,跟着步兵走。
柳如烟当场就哭了:殿下,臣妾这双脚……这是用来跳舞给陛下看的,
不是用来走路的……跳舞?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正好,步行能锻炼腿部肌肉,
回去跳得更稳。再废话,我就让你去给马刷背。姬昊想反抗,但看到我按在剑柄上的手,
默默地爬上了马背。巡视的第三天,我们遇到了一场雷阵雨其实就是普通的阵雨,
但在娇生惯养的皇帝眼里,那简直是天崩地裂。朕湿了!朕的龙袍湿了!王德发,
快给朕撑伞!雨水顺着他的鼻尖往下滴,他看起来像一只落汤的野鸡。陛下,
这叫‘沉浸式体验’民情。我骑在马上,任凭雨水打在脸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南方的百姓,每天都在这种雨里插秧。你淋这么点水就喊救命,
回头怎么领导大周这个大型农业集团?姬昊在雨里冻得打哆嗦,
嘴唇发紫:朕……朕不行了……朕要回京……想回去?可以。
我指了指前方泥泞的小路,自己走回去。没有护卫,没有马车。你要是能活着走回去,
我就把公章还给你。姬昊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树林,再看看我那张比雨水还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