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雨很大。大得像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一样。萧景珩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输。
输给一个每天只知道啃猪蹄、看话本、脑子里缺根筋的女人。
他带着御林军包围丞相府的时候,以为会看到她跪地求饶的样子。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那个女人正指挥着一群下人,把查抄家产的清单当成菜单在点菜。
“这个紫檀木的盒子不要扔,留着装瓜子。”“那个御赐的金牌融了吧,给旺财打个项圈。
”萧景珩气得手抖。他拔出剑,指着她的鼻子:“魏翠翠,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女人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打了个饱嗝。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全京城都炸裂的动作。
#第一章:关于太子殿下单方面终止合作的通知皇家御花园的草坪维护得很差。
这是我跪在地上半个时辰后的唯一感想。膝盖处传来的痛感指数已经突破了红色警戒线,
我估摸着半月板正在进行不可逆的损耗。而站在我面前的这位甲方——当今太子萧景珩,
正在发表他那冗长、乏味、且毫无逻辑的“解约声明”“魏翠翠!你这个毒妇!
”萧景珩的声音分贝很高,穿透力极强,堪比村口大喇叭循环播放收破烂的广告。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明黄色锦袍,腰间挂着一堆叮铃咣啷的玉佩,活像个移动的两元店货架。
此刻,这个货架正剧烈颤抖着,手指快要戳进我的鼻孔里。“孤要跟你退婚!现在!立刻!
马上!”周围一圈看热闹的皇子皇孙、宫女太监,个个伸长了脖子,
眼里闪烁着吃瓜群众特有的贼光。我叹了口气。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声音洪亮,
婉转悠扬,在死寂的空气中荡气回肠。萧景珩愣住了。他那张英俊但略显油腻的脸上,
表情从愤怒切换到了错愕,像是正在加载中的网页卡住了。“你……你竟然还吃得下?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我,仿佛我刚刚当着他的面吞了一个孩子。我抬起头,
用一种看智障的慈爱眼神看着他。“殿下,”我诚恳地建议道,“根据能量守恒定律,
生气是很消耗卡路里的。您喷了这么久的口水,不渴吗?”萧景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压阀坏了。“魏翠翠!你不要给我顾左右而言他!
今天这个婚,孤是退定了!哪怕父皇打断孤的腿,孤也要退!”我抠了抠耳朵。
这话术太老套了。就跟那些喊着“不给涨工资就辞职”的员工一样,喊得越响,怂得越快。
“行行行,退退退。”我敷衍地摆摆手,想站起来,结果腿麻了,一个趔趄,
差点扑进他怀里。萧景珩吓得往后跳了三米远,双手护胸,一脸惊恐:“你干什么?
你想碰瓷?”我翻了个白眼。“殿下,您想多了。我只是想提醒您,
按照《大梁律》第一百零八条,无故退婚,
男方需赔付女方精神损失费、青春耽误费、以及名誉折损费。”我掰着手指头给他算账。
“咱们定亲三年。这三年里,我为了维护准太子妃的人设,少吃了多少肘子?
少看了多少帅哥?这些沉没成本,您打算怎么报销?”萧景珩傻眼了。他大概没想到,
一场严肃的政治决裂,会被我硬生生搞成了劳务纠纷仲裁。“你……你满脑子都是钱!
”他咬牙切齿,“孤的真爱是婉儿!你连婉儿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婉儿。林婉儿。
听听这名字,标准的白莲花配置。我往他身后瞄了一眼。
只见一个穿着白衣、弱不禁风的女子,正躲在假山后面,拿着手帕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偷笑。那演技,太浮夸了。要是搁在奥斯卡,连个提名都混不上。“哦,
原来是业务外包给第三方了啊。”我恍然大悟,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既然殿下找到了更适合的供应商,那我这个旧渠道也就不占着茅坑不拉屎了。签字吧,
违约金打到我账上,咱们两清。”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萧景珩愣愣地看着我那只白嫩嫩的、还沾着点草屑的手。“什……什么?”“钱啊!
”我不耐烦地抖了抖手腕,“不给钱就想白嫖三年?殿下,您这是想搞霸王条款啊?
”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估计没人见过哪家被退婚的千金小姐,不哭不闹不上吊,
反而现场拿起算盘算账的。萧景珩被我气笑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狠狠地砸在我手里。
“拿去!这是父皇赐的暖玉,价值连城!带着你的铜臭味,给孤滚!”我接过玉佩。
手感温润,水头极好。市场估值至少五千两。虽然比不上太子妃这个职位的长期分红,
但考虑到伴君如伴虎的高风险,这波短线套现,不亏。“好嘞!谢老板!老板大气!
老板身体健康!”我麻溜地把玉佩塞进胸口,转身就走。步伐矫健,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气势。
身后,传来萧景珩气急败坏的怒吼:“魏翠翠!你给孤回来!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头也不回,背对着他挥了挥手。“离职员工的态度,殿下,您习惯一下。
”#第二章:战略性撤退与红烧肉的关系出了宫门,我家那辆豪华马车正停在路边。
车夫老王正蹲在地上和几个侍卫打牌,见我出来,赶紧扔了牌,点头哈腰地迎上来。“小姐,
今儿个怎么这么快?太子殿下没留您吃饭?”我踩着马凳上了车,瘫在铺着软垫的座位上,
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别提了,项目黄了。”老王愣了一下:“啥项目?
”“太子妃这个项目。”我摸了摸胸口那块玉佩,心里盘算着哪家当铺给价高,
“甲方违约了,赔了点遣散费。”老王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马鞭都掉了。“退……退婚了?
哎哟喂我的大小姐哎!这可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啊!老爷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爹那个奸臣顶着。”我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去,
先去趟‘聚仙楼’。我要吃红烧肉,肥瘦相间的,少糖多醋。再来个大肘子,要炖得烂烂的,
入口即化的那种。”人生在世,没有什么是一顿红烧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马车晃晃悠悠地启动了。我掀开帘子,看着窗外繁华的京城街道。
卖包子的、耍猴的、胸口碎大石的……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比那个冷冰冰、规矩比头发丝还多的皇宫舒服多了。说实话,我一点都不难过。我是魏翠翠,
当朝宰相魏忠贤划掉,魏正德的嫡女。但我芯子里,是一个来自21世纪的社畜。
上辈子加班猝死在工位上,这辈子好不容易投胎成了富二代,
我的人生目标只有一个:混吃等死。做一个快乐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米虫。太子妃?皇后?
那是人干的活吗?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要天天防着老公搞外遇,
管理一群想要弄死你的小老婆。这比007还惨好吗!现在被开除了,我简直想放鞭炮庆祝。
正想着,马车突然一个急刹车。我整个人像个土豆一样滚到了车厢地板上,
脑袋磕在了茶几腿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老王!你驾照是买的啊?
”我揉着额头骂道。“小……小姐!有刺客!”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心里一咯噔。刺客?
我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瞄了一眼。好家伙。三个黑衣人,手持长剑,蒙着面,站位呈三角形,
封死了马车的所有退路。专业。这绝对是受过军事化训练的特种作战小组。“车里的人听着,
交出账本,留你全尸!”领头的黑衣人哑着嗓子喊道。账本?什么账本?
我爹贪污受贿的账本?那玩意儿不是应该藏在密室里吗?怎么会在我身上?我脑子转得飞快。
这些人肯定是政敌派来的。既然是求财资料,那就有谈判的空间。我清了清嗓子,
隔着帘子喊道:“大哥,你们是哪个单位的?出外勤给补贴吗?有五险一金吗?
”外面沉默了几秒。估计是被我这不按套路出牌的问话给整蒙了。“少废话!快交出来!
”“不是,大哥,你得先告诉我是什么账本啊。”我一边说,一边悄悄在车厢里摸索。
我记得座位底下藏着我爹给我防身用的“暴雨梨花针”……版本2.0。
其实就是一包石灰粉加几块板砖。“魏正德卖官鬻爵的铁证!”黑衣人显然没有耐心了,
提着剑就要往车上冲。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掀开帘子。
手里举着一个沉甸甸的、还冒着热气的……铜手炉。“看暗器!”我大喝一声,
把手炉当手雷扔了出去。走你!铜手炉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导航,
直接砸在了领头黑衣人的脑门上。“咣!”一声闷响。物理攻击效果拔群。
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剩下两个黑衣人傻眼了。
趁着他们CUP过载的空档,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全是一千两面额的。“谁把他拖走,
这钱归谁!现结!不拖欠!”我把银票往天上一撒。漫天飞舞的银票,像下雪一样。
那两个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挣扎。职业操守和财务自由之间的极限拉扯。
一秒钟后。他们同时扔了剑,扑向地上的银票。“这是我的!”“滚!这张是我先看到的!
”看着扭打在一起的刺客,我冷笑一声。呵。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叫问题。
这叫战略性投资。#第三章:我那个即将被315晚会曝光的宰相老爹回到丞相府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我爹魏正德,正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地板都快被他磨穿了。看到我进来,
他像看到救星一样扑过来。“翠翠啊!怎么样?太子殿下怎么说?这婚……还能不能保住?
”我爹长得慈眉善目,圆脸,微胖,笑起来像个弥勒佛。谁能想到,
这就是大梁朝最大的奸臣,把持朝政二十年,人送外号“魏半朝”我从袖子里掏出那块玉佩,
往桌上一拍。“分了。”“分……分了?”我爹两眼一黑,扶着桌子才没倒下,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我魏家要倒台了……”他开始碎碎念,
内容无非是担心被清算、被抄家、被流放三千里。我给自己倒了杯茶,淡定地喝了一口。
“爹,您能不能有点出息?”我放下茶杯,翘起二郎腿。“这个项目本来就是个不良资产。
太子那个人,好大喜功,智商欠费,早晚要把大梁这家上市公司搞破产。咱们及时止损,
是利好消息。”我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翠翠,你……你受刺激了?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我没疯。”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那圆滚滚的肚子。“爹,您这些年,
贪了不少吧?”我爹浑身一僵,眼神躲闪。“瞎……瞎说什么!
爹那叫……那叫合理避税……”“别装了。”我嗤笑一声,“您那些账本,随便拿出来一本,
都够您在菜市口砍十回脑袋的。”我爹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闺女啊,
爹这不是为了给你攒嫁妆吗……”“嫁妆个屁。”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您是觉得皇帝老儿不行了,想给自己留后路。但是爹,您选错了赛道。”我凑近他,
压低声音。“这年头,搞政治投机是死路一条。咱们得转型。”“转……转型?
”我爹一脸懵逼。“对。”我眼中闪烁着智慧jizei的光芒。“从今天开始,
咱们魏家不做权臣了。咱们要做大梁最大的资本家。”“太子不是要搞我们吗?行啊。
”“我要让他发现,离了我们魏家的钱,他连底裤都穿不起。”我爹张大了嘴巴,
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闺女,你……你这是要经商?士农工商,商是最贱的啊!”我冷笑。
“爹,您格局小了。”“当官最高境界是什么?是给皇帝打工。
”“当资本家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是让皇帝给你打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放心吧,有你闺女在,咱们家倒不了。不仅倒不了,我还要让那个狗太子,
哭着喊着求我回去。”我爹看着我,眼神从惊恐变成了迷茫,最后变成了一种盲目的崇拜。
“闺女,虽然我没听懂,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那……咱们接下来干啥?”我摸了摸下巴,
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先给我拿五万两银子。我要去个地方,做个市场调研。
”#第四章:青楼考察报告与竞品分析我去的地方,
叫“春风十里”这是京城最大、最豪华、也最不正经的娱乐会所。当然,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嫖,我是来干正事的。我换了一身男装,贴了个假胡子,手里拿着把折扇,
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哎哟,这位公子眼生啊!快里面请!”老鸨挥舞着香帕,
像见了亲爹一样扑过来。那股廉价的脂粉味,熏得我差点当场去世。
“给我找个安静点的包厢,把你们这儿最贵、最红、最会聊天的姑娘……哦不,公子,
给我叫过来。”我扔出一锭金子。老鸨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探照灯。“懂!懂!公子好这一口!
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您满意!”她笑得脸上的粉都掉渣了,扭着水桶腰走了。不一会儿,
我坐在二楼的雅间里,面前摆满了瓜果点心。门推开了。进来一个男人。
这男人长得……怎么说呢?妖孽。祸水。一双桃花眼,波光瀲灩,看一眼都能让人怀孕。
皮肤比女人还白,身材修长,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长袍,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
这是春风十里的头牌?质量过硬啊!我心里暗暗点赞。这颜值,放在现代,
妥妥的顶流小鲜肉,出道即巅峰的那种。“公子,奴家名为红袖,特来伺候公子。
”男人走到我身边,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股子勾人的沙哑。他伸出手,想要给我倒酒。
那手指,修长如玉,骨节分明。我一把按住他的手。“停。”男人愣了一下,
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公子这是……嫌奴家伺候得不好?”“不是。”我严肃地看着他。
“我花钱买你的时间,不是让你来倒酒的。倒酒这种低附加值的劳动,让服务员干就行了。
”“那公子想让奴家干什么?”他凑近了一点,呼吸喷在我耳朵上,痒痒的。
“难道……公子想玩点刺激的?”我往后缩了缩,拉开安全距离。“确实很刺激。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拍在桌上。“来,做个问卷调查。”男人的表情僵住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迷茫、震惊、还有怀疑自己听力出问题的复杂表情。“问……问卷调查?
”“对。”我打开本子,一脸正经。“第一个问题:作为京城娱乐行业的从业者,
你觉得最近哪个官员来得最勤?消费水平如何?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比如抱怨领导皇帝、泄露公司机密朝廷动向之类的?”男人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把刀子。这气场……不对劲。不像是鸭子,
倒像是……杀手?或者大佬?“公子问这些做什么?”他收起了那副媚态,语气冷了几分。
“市场调研啊。”我面不改色,“我打算开个情报交易所,需要采集一下原始数据。
你配合一下,回答好了,这锭金子归你。”我把金子往前推了推。男人看了看金子,
又看了看我。突然,他笑了。这一笑,如冰雪消融,万物回春。“有意思。
”他拿起那锭金子,在手里抛了抛。“既然公子这么大方,那奴家就知无不言了。
”他虽然嘴上说着“奴家”,但那股子上位者的气势根本藏不住。我心里有种预感。
我可能……碰上硬茬子了。也许是微服私访的王爷?或者某个隐藏BOSS?管他呢。
反正我是来搞事情的。越乱越好。“第二个问题,”我接着问,
“听说太子最近和户部尚书走得很近,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关于军饷挪用的八卦?
”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你到底是谁?”距离很近。我甚至能数清他的睫毛。这距离,这氛围。非常适合接吻。
或者……杀人灭口。我眨了眨眼睛,无辜地看着他。“我?
我是一个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大梁好市民啊。
”#第五章:第一轮天使轮融资谈判从青楼出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
那个叫红袖的男人,绝对不简单。他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像是狼看到了肉,
充满了侵略性和……食欲。不过我现在没空管他。因为宫里来人了。太后寿宴,
邀请各家千金进宫贺寿。这明摆着是一场“鸿门宴”刚退婚,就召我进宫,
肯定是要当众羞辱我,给那个白莲花林婉儿铺路。行。既然你们要把脸伸过来给我打,
那我就不客气了。晚上,御花园灯火通明。我穿了一身极其奢华、极其高调的紫色宫装,
头上插满了金步摇,走路都带风。主打一个“富婆”人设。刚一进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看,那就是被太子退婚的魏翠翠。
”“穿这么艳,是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弃妇吗?”“真不要脸。”我全当没听见,
径直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开始剥橘子。这宫里的橘子就是甜,回头弄几箱回去。“呦,
这不是魏姐姐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林婉儿挽着太子的胳膊,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白,妆化得很淡,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跟我这一身暴发户打扮形成鲜明对比。太子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魏翠翠,
今天是皇祖母寿辰,你穿成这样,是存心来捣乱的吗?”我咽下橘子,擦了擦手。“殿下,
您这就不懂了。”我站起来,理了理裙摆。“今天是喜事,当然要穿得喜庆。
难道像林姑娘这样,穿得跟披麻戴孝似的,才叫孝顺?”林婉儿脸色一白,眼圈瞬间红了,
身子摇摇欲坠。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只是想要清雅一些……”太子心疼坏了,
赶紧扶住她,对着我怒吼:“魏翠翠!你嘴巴放干净点!婉儿心思单纯,
岂是你这种俗人能比的!”“是是是,我俗。”我翻了个白眼。“我不仅俗,我还有钱。
”说着,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礼盒。“这是我给太后准备的贺礼。”众人都伸长了脖子。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尊纯金打造的……麻将。全场哗然。“这……这是何物?
”太后坐在高位上,一脸好奇。“回太后,此物名叫‘雀牌’。”我笑眯眯地介绍,
“是一种益智健脑、预防老年痴呆、促进家庭和睦的多功能娱乐产品。
”“它的核心玩法是概率学与心理学的博弈。”“您平时在宫里没事做,
可以拉着皇上、皇后一起玩。赢了算您的,输了……算国库的。”太后听得眼睛放光。“好!
好!哀家喜欢!这丫头,有心了!”太子和林婉儿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他们准备的是手抄佛经,虽然雅致,但哪有金麻将来得实在?我看着太子那便秘一样的表情,
心里暗爽。小样。跟我斗?我拿捏老太太的心理,比拿捏你容易多了。这不叫送礼。
这叫天使轮融资。把太后哄高兴了,我这个“魏氏集团”就有了最大的政治靠山。接下来,
就该轮到我反击了。#第六章:谁把我的造反计划书垫桌角了?太后寿宴的第二天,
我爹看我的眼神就不对了。那感觉,像是看着一个本来只会考零分的学渣,
突然拿回了奥数竞赛金牌。震惊,不可思议,还带着点“这不是我亲生的吧”的怀疑。
他把我堵在房间里,小心翼翼地问。“闺女,你跟爹说实话,你是不是被什么神仙附体了?
”我正趴在桌子上,用毛笔写写画画,头也不抬。“爹,您能不能唯物一点?
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这叫商业头脑,懂吗?”我正在写的,是我的创业计划书。
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关于打败大梁朝现有统治结构的可行性分析报告》。
我爹凑过来看了一眼,吓得魂都飞了,一把抢过去就要往火盆里扔。“祖宗!我的亲祖宗!
你是嫌咱们家死得不够快吗!”我淡定地把计划书抢了回来。“别激动,爹,您看清楚,
这不是造反,这叫资产重组。”我指着上面的字给他解释。“您看,这里,皇帝,
我把他定义为‘董事长’。太子,是‘候任CEO’。咱们这些大臣,是‘职业经理人’。
”“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候任CEO能力不行,还想要清算我们这些老员工。所以,
我们必须在他上位之前,完成一次漂亮的杠杆收购。”我爹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指着纸上“兵部”、“户部”、“吏部”下面画的那些箭头和曲线图,嘴唇哆嗦。
“那……那这些是什么?”“这是我们的核心资产和现金流。我的计划是,首先,通过经商,
控制京城的盐、铁、布匹市场,把握经济命脉。”“其次,以高薪挖角的方式,
策反几个有兵权的将军,拿到军事保障。”“最后,利用舆论造势,
曝光太子和户部尚书挪用军饷的丑闻,让他信用破产。”“三步走战略,一步到位。
等到皇帝反应过来,他会发现,他这个董事长,已经被我们架空了。”我爹听完,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看着外面的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他回过头,
用一种看绝症病人的眼神看着我。“翠翠,爹不拦你了。你想干啥就干啥吧。
爹这就去后院挖个坑,提前把咱爷俩埋了,省得到时候抛尸荒野。”说完,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出去了。我摇了摇头。唉,这就是代沟。我把计划书放在桌上,
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刚走出房门,丫鬟小桃就跑了进来。“小姐,小姐,
桌子腿有点晃,我拿东西垫一下!”她手脚麻利,随手从桌上抄起一叠纸,折了几下,
就塞进了桌子腿下面。我当时没在意。等我端着一盘桂花糕回来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
我那份关系到我们魏家身家性命、价值千金的《打败大梁朝可行性分析报告》,不见了。
我看了看稳如泰山的桌子腿。
又看了看从桌子腿下面露出来的、写着“杠杆收购”几个字的纸角。我的血压,
瞬间飙到了一百八。#第七章:与反派大佬进行深度商务磋商那个叫红袖的男人,
第二天就找上门来了。不是来丞相府。而是在我旗下的一家当铺里。当时我正翘着二郎腿,
拿着算盘,查上个月的账。当铺的刘掌柜躬着身子,在旁边给我扇风,脑门上全是汗。
“东……东家,上个月利润又翻了一番。您这个‘存一押一’的模式,简直是神了!
”我撇了撇嘴。不就是个最基础的银行存贷模型吗?瞧把你们这些古代人给惊讶的。
就在这时,当铺的门被推开了。红袖走了进来。他今天没穿那身骚包的红衣,
换了一身玄色的锦袍,头发用玉冠束着,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如果说昨天他是一只勾人的妖精,那今天他就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利,冷冽,带着杀气。
刘掌柜一看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躲在我身后瑟瑟发抖。“你来干什么?”我放下算盘,
抬起眼皮看着他。他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在了柜台上。
是一叠纸。我的眼皮跳了一下。那叠纸的边角,还带着被桌子腿压过的褶皱。
我的《打败大梁朝可行性分析报告》。我的心脏咯噔一下。完犊子了。核心商业机密泄露了。
“魏小姐,好大的手笔。”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嘲讽。他伸出手,
用两根手指捏起那份报告,在我眼前晃了晃。“杠杆收购?资产重组?魏小姐这些词,
本王……倒是第一次听说。”本王。他自称“本王”我心里飞速地过了一遍皇室成员名单。
当今圣上有七个儿子,除了太子,还有六个王爷。能有这种气场、这种颜值,
还对太子有敌意的……只有一个人。靖王,萧澈。皇帝最不受宠、但也最有手段的儿子。
传闻他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手里掌管着皇家最秘密的情报机构——锦衣卫。
我的后背开始冒冷汗。我居然把自己的造反计划书,送到了特务头子手里。这操作,
简直是给阎王爷递刀子——嫌自己死得不够快。“王爷说笑了。
”我的大脑在以每秒一万转的速度运行,寻找着补救措施。“这不是什么计划书,
这是我写的话本子,闹着玩的。”萧澈挑了挑眉。“话本子?”他翻开其中一页,念了出来。
“‘预计三个月内,完成对京城粮食市场的垄断,届时,可以通过操控粮价,制造人为恐慌,
动摇国本。’”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魏小姐这话本子,写得很别致啊。
”我的脸上在笑,心里在哭。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王爷,”我深吸一口气,
决定破罐子破摔,“既然您都看到了,那我也不装了。没错,我摊牌了。”我猛地一拍桌子。
“我就是要搞垮太子!怎么样?王爷有没有兴趣,投资一下?”萧澈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
一个女人在死到临头的时候,不仅不求饶,反而开始拉风投了。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眼里的寒冰似乎融化了一点。“哦?投资你?本王有什么好处?”“好处多了去了!
”我立刻进入了路演模式。“王爷,您和太子是竞争对手,这是人尽皆知的。
但您的优势在于军事和情报,短板在于没钱。而我,恰好最擅长的,就是搞钱。
”我指了指账本。“我接手我家生意半年,利润翻了十倍。您有权,我有钱,咱们强强联手,
这个天下,不就是咱们的了?”“这不叫造反,这叫战略合作。
等把太子这个不良资产清理出去,您当皇帝,我当……”我卡壳了。我当什么?当皇后?
那不是又回去打工了吗?“我当全国首富。”我斩钉截铁地说。萧澈听完,没有立刻答复。
他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凑得很近。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冷香,像是雪后松林的味道。
“魏翠翠,你真是个有趣的女人。”他伸出手,挑起我的下巴。他的指尖很凉。
“本王可以答应和你合作。”“但是,你要拿什么来当抵押物?”他的眼神深邃如夜,
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你自己,怎么样?
”#第八章:论绿茶婊的千层套路与反套路和靖王达成了初步的战略合作意向后,
我的底气足了不少。走在路上,都感觉自己是个带资进组的大佬。这天,
我去京城最大的布庄“锦绣阁”巡店,刚进门,就碰上了一个不想见的人。林婉儿。
她正在一群贵女的簇拥下挑选布料,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魏姐姐,好巧啊,
你也来买布吗?”她笑得温柔又无害,好像我们是多年的好闺蜜。
周围那些贵女们看我的眼神,则充满了鄙夷和看好戏的兴奋。我点了点头,懒得理她。
她却不依不饶,拉着我的袖子。“姐姐,你不要生我和太子殿下的气了,好不好?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出现的……”说着,她的眼圈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吧嗒吧嗒地掉。看看。这演技,这台词。标准的绿茶话术第一式:以退为进,示敌以弱。
周围的贵女们立刻开始交头接耳。“天哪,林小姐真是太善良了。”“就是,
明明是魏翠翠善妒恶毒,才被太子嫌弃的。”“她还好意思出来逛街,脸皮真厚。
”我掏了掏耳朵。这些舆论攻击,对我来说,就跟蚊子叫一样。我看着林婉儿,突然笑了。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用一种比她还要恳切、还要真诚的语气说道:“妹妹!
你千万不要这么想!”林婉儿愣住了。我紧紧抓着她的手,
眼里饱含热泪刚刚掐自己大腿掐出来的。“妹妹,你要知道,
你不是破坏我和太子感情的第三者!”“你是解救我于水火之中的革命战友啊!
”全场雅雀无声。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林婉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想把手抽回去,但被我死死攥住了。“妹妹,你不知道,太子那个人,看着光鲜,
其实背地里有很多见不得人的癖好!”我压低声音,
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但其实全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道。“他不洗脚!还有狐臭!
睡觉打呼噜磨牙说梦话!一个月的零花钱还没我多!”“我早就想跟他退婚了,
只是苦于没有借口!是你!是你的出现,给了我解脱的希望!”“妹妹,
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是我的大恩人!”我说得声情并茂,感天动地。
林婉儿已经完全傻掉了。她的大脑估计已经宕机了,嘴巴张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周围的贵女们也是一脸震惊,八卦的火焰在她们眼中熊熊燃烧。我看火候差不多了,
放开她的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塞进她手里。“妹妹,这一千两,是姐姐的一点心意。
你拿去买点好的香薰,以后跟太子在一起,用得着。”“不用谢!这都是你应得的!”说完,
我转身,在所有人石化的目光中,潇洒地离开了。呵。跟我玩心机?你那点段位,
在我这个经历过职场宫斗的社畜面前,就跟小学生做高数题一样。降维打击,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