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第一次见江辰，是在CBD顶层旋转餐厅的厕所门口。男人穿着一身限量款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背靠着冰冷的瓷砖滑坐在地，
指尖捏着个手机，屏幕亮着，是张女生自拍——画着精致的烟熏妆，比着俗气的剪刀手，
背景是某网红打卡地的粉色墙。“薇薇，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声音发哑，
带着点哭腔，“那包我已经让助理去订了，全球最后一个，
你说过喜欢的……”林瑶刚洗完手，甩了甩水，看了眼腕表。晚上八点半，
她刚结束连续十小时的加班，饿得能吞下一整头牛，
结果在这儿撞见个成年男性公开处刑式求复合。她没打算多管闲事，正要绕开，
男人突然抬头。那是张极其英俊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眼下泛着青黑，
眼尾红得厉害，像是被人狠狠揍过，又像是自己憋了太久的委屈，此刻全写在脸上，
没了半分富家子弟该有的矜贵，只剩狼狈。“林瑶？”江辰愣了下，似乎认出了她。
林瑶也愣了。这张脸有点眼熟，好像是财经杂志上见过——江氏集团董事长的独子，江辰。
财经版总夸他“年轻有为”“商业新贵”，
娱乐版却总拍他跟在各种女星、名媛身后拎包买单的照片，
标题清一色是“江公子为博美人笑，豪掷千万”。圈内私下都叫他“江舔狗”。
林瑶皱了皱眉，她跟江家没交情，唯一的交集是上周公司接了江氏的一个小项目，
她作为团队成员去开了次会，全程没跟这位太子爷说过话，他怎么会认识自己？“你认识我？
”江辰没回答，反而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爬起来，手机还贴在耳边，那边似乎挂了电话，
听筒里只剩忙音。他盯着林瑶，眼神发直，突然问：“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好？
”林瑶：“……”她饿得胃疼，没力气陪这位大少爷伤春悲秋，侧身想走，
江辰却伸手拦住她，力道不大，带着点哀求：“你帮我想想办法，让薇薇回心转意，
多少钱都行。”“江先生，”林瑶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感情的事，
钱解决不了。”“怎么解决不了？”江辰像是被戳中痛处，声音陡然拔高，
“薇薇之前说喜欢星星，我直接买了个天文望远镜送她！她说想看极光，
我包了私人飞机带她去芬兰！她要什么我给什么，她凭什么跟我分手？”他越说越激动，
眼眶又红了，那副样子，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茫然——像个从小被宠坏的孩子，
第一次发现自己手里的糖果，不是万能的。林瑶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又有点……没劲。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生在罗马，却把所有精力耗在追逐别人的影子上，
把自己活成了别人的附属品。“江先生，”她语气淡了些，“你给的是你觉得好的，
不是她想要的。”江辰愣住了。“而且，”林瑶顿了顿，看着他那张写满“我不懂”的脸，
补充道，“真正的喜欢，不是靠砸钱砸出来的。你连自己都不爱，别人凭什么爱你？”说完，
她没再看他，径直走出了餐厅。旋转餐厅的夜景很美，城市的霓虹在落地窗外流转，
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林瑶找了个空位坐下，刚翻开菜单，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瑶瑶，
你爸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说，情况不太好，需要立刻手术，
押金就要五十万……”林瑶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五十万，
对江辰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包的钱，对她来说，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咙口的涩意：“妈，你别急，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挂了电话，
菜单上的价格突然变得刺眼。林瑶合上菜单，起身准备离开，手腕却被人拉住。是江辰。
他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些。“你刚才说的话，
是什么意思？”林瑶抽回手，没好气：“江先生，我没义务给你做情感咨询。
”“我给你五十万。”江辰突然说。林瑶脚步一顿。“你帮我追到薇薇，”他看着她，
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不，你帮我搞懂你说的那些话，怎么才能让她觉得我爱自己，
又能让她回心转意。五十万，先付一半定金。”林瑶看着他，
男人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仿佛这不是在谈感情，而是在谈一笔商业并购。五十万。
父亲的手术费。她沉默了几秒，抬头看向江辰，语气平静无波：“江先生，首先，
‘舔狗’这个词，听起来就很没尊严。其次，我不保证能让她回头，
但我能让你至少看起来像个正常人。最后，付款方式，签合同，走对公账户。”江辰愣了愣，
似乎没反应过来她的转变，但还是立刻点头：“好，都听你的。”“还有。”林瑶补充道，
“从现在起，别再给那个叫薇薇的发消息，别去她公司楼下堵她，别买任何东西送她。
做不到，这单生意我不接。”江辰脸色一白：“那她忘了我怎么办？”“忘了才好。
”林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凉薄的笑，“一个需要你跪舔才能留住的人，留着过年吗？
”江辰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林瑶转身离开的背影，第一次对自己坚持了大半年的“追求”，
产生了一丝动摇。第二天上午，林瑶准时出现在江氏集团楼下。江辰的助理早已在大堂等候，
一路将她领进顶层总裁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室——说是休息室，其实比林瑶租的一居室还大，
沙发是意大利手工定制，茶几上摆着空运来的新鲜水果，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江辰坐在沙发上，穿着和昨天同款不同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只是眼下的青黑更重了，看来是没睡好。“林小姐，这是合同。”助理递过来一份文件。
林瑶接过，快速浏览。甲方江辰，乙方林瑶，服务内容：情感咨询及形象管理，为期三个月，
报酬五十万，分三期支付，首期十万已到账。条款清晰，没什么坑。她签了字，
把合同推回去：“江先生，我们现在开始？”“嗯。”江辰点头，坐姿拘谨，
像个等待训话的小学生。林瑶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第一步，
把那个叫薇薇的所有联系方式删掉。”江辰脸色骤变：“不行！删了我怎么联系她？
万一她想通了找我呢？”“她要是想找你，有的是办法。”林瑶抬眸看他，“你现在的问题，
不是联系不上她，是联系得太频繁，让她觉得你廉价又烦人。
”“我没有……”“你昨天在厕所门口求复合，算廉价吗？”林瑶打断他，“你给她发消息，
十条回一条，还继续发，算烦人吗？”江辰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衣服。“江先生，”林瑶语气放缓了些，“你是江家的继承人，
不是谁的跟班。你的时间、精力、钱，都比那个薇薇值钱得多。你把自己放得太低，
别人只会踩着你走。”江辰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屏幕上还停留在和薇薇的聊天界面，最新一条是他凌晨发的“晚安”，石沉大海。林瑶没催，
只是安静地等着。过了大概十分钟，江辰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拿起手机，
手指飞快地操作着。删除联系人，拉黑电话，退出所有有她的群聊，最后，
连朋友圈里所有关于她的动态，都一条一条删干净了。做完这一切，
他把手机屏幕亮给林瑶看，像个完成作业的孩子，眼神里带着点忐忑，又有点……轻松？
林瑶点头：“很好。第二步，换个发型。”她打量着他：“你这发型太刻意了，
像刚从理发店逃出来的，换个自然点的，显得清爽就行。”江辰没反对。“第三步，衣服。
”林瑶看向他身上的西装，“别总穿这种一看就很贵但没什么特色的，你身材不错，
试试休闲装，或者……带点烟火气的？”“烟火气？”江辰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看起来像个人，不是行走的人民币。”林瑶解释，“下午没事的话，
去商场逛逛，别让助理跟着，自己挑。预算……不超过五千。”江辰瞪大了眼睛：“五千？
一件衬衫都不够！”“那就买打折的。”林瑶摊手，“你不是要学怎么‘爱自己’吗？
先学会怎么花自己的钱，而不是靠钱撑场面。”江辰被噎了一下，
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最后，”林瑶合上笔记本，“下午五点，
去医院给我爸交手术费。”江辰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昨天突然接的那个电话内容，
点了点头：“我让助理现在就去。”“不用，”林瑶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顺便……看看你能不能帮上别的忙。”她不是圣母，但拿了钱，总得让这钱花得值。至少，
先让这个被宠坏的大少爷知道，世界上不是所有事，都能用钱解决，但有些事，
钱确实能救命。医院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林瑶带着江辰找到主治医生，
办手续，交押金。江辰全程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熟练地和医生沟通病情，
看着她在缴费处排队时耐心地安抚一个哭闹的小孩，看着她接过收据时，
悄悄松了口气的样子。他第一次发现，这个昨天在餐厅里对他冷言冷语的女人，
身上有种很特别的韧性，像沙漠里的仙人掌，看着带刺，却能在贫瘠的地方活得很用力。
“谢谢你。”走出医生办公室，林瑶认真地对江辰说。“不用，”江辰挠了挠头，
有点不自在，“这是你应得的。”“不是因为钱。”林瑶看着他，
“是因为……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江辰愣了愣，心里突然有点异样的感觉。
以前他给薇薇买再贵的东西，她也只是随口说句“谢谢”，
甚至有时候还会嫌他买的不合心意。可林瑶这句“谢谢”，却让他觉得，
比收到任何奢侈品都要舒服。“对了，”林瑶像是想起什么，“你下午去买衣服，
要是不知道怎么挑，可以拍照片发我，我给你参考。”“好。”江辰立刻点头，
像是得到了什么赦免令。看着林瑶走进病房的背影，江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那里曾经存满了薇薇的照片和聊天记录，现在空空荡荡，却好像没那么难受了。他拿出手机，
打开购物软件，第一次开始研究……一件两百块的T恤，到底值不值得买。接下来的一周，
林瑶成了江辰的“专属顾问”。早上七点，
江辰会准时发来一张早餐照片——以前他要么不吃，
要么就是助理准备的精致但冰冷的三明治，现在却开始自己学着煎蛋，偶尔还会烤糊。
“林瑶，这个蛋是不是太老了？”“还行，比昨天那个像碳的强。”上午十点，
是工作汇报时间。江辰以前对公司的事不上心，反正有他爸顶着，
每天上班不是刷薇薇的朋友圈，就是研究怎么给她制造惊喜。
现在林瑶让他每天花两小时看公司财报，遇到不懂的就记下来问她。
“这个毛利率是什么意思？”“就是你卖一块蛋糕，成本五毛，赚的五毛除以售价一块，
就是毛利率。”林瑶用最通俗的话解释。“哦……那我们公司这个项目，
毛利率还没卖蛋糕高？”江辰皱起眉。“所以才要你看啊。”下午，是“改造时间”。
江辰果然如林瑶所说，买衣服的时候拍了一堆照片过来，从条纹衬衫到花T恤，审美堪忧。
“这件黑色卫衣，配牛仔裤，别选那个带钻的。”“这个牌子的帆布鞋不错，
比你那双几万块的限量版运动鞋舒服。”“别买亮色，你皮肤白，穿深色显气质。
”江辰一一照做，等他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差点没认出来自己。简单的黑色卫衣，
水洗牛仔裤，帆布鞋，头发也剪短了，露出光洁的额头，少了几分刻意的精致，
多了几分少年气的清爽。“怎么样？”他拍了张照片发给林瑶。没过多久，
林瑶回了两个字：“还行。”江辰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除了这些，
林瑶还“强迫”江辰做了很多他以前绝不会做的事。比如，去菜市场买菜。
当江辰穿着卫衣牛仔裤，站在人声鼎沸的菜市场里，
看着大妈们为了一毛钱的差价讨价还价时，整个人都是懵的。“林瑶，
这里好脏……”他捏着鼻子，小声抱怨。“忍着。”林瑶拿起一把青菜，熟练地跟摊主砍价，
“这菜新不新鲜啊？便宜点，我经常来的。”最终，她以五块钱两把的价格买下，
转身对江辰说：“看到了吗？钱不是大风刮来的，省一点是一点。”江辰看着她手里的青菜，
又看了看周围为了生活奔波的人们，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挥金如土的样子，确实有点可笑。
比如，去公园跑步。林瑶说他缺乏锻炼，气色太差，让他每天早上去公园跑半小时。
江辰一开始是拒绝的，他有私人健身房，有专属教练，怎么可能去公园跟大爷大妈抢地盘？
但在林瑶一句“你连跑步都怕累，还想追女人？”的刺激下，他还是去了。
结果第一天就差点跑断腿，回来累得倒在沙发上不想动，
却收到林瑶发来的消息：“明天继续，我去监督你。”第二天，林瑶果然出现在公园。
她穿着简单的运动服，扎着高马尾，跑起来的时候头发在空中飞扬，阳光洒在她脸上，
侧脸的线条很柔和，和平时那个犀利冷静的样子完全不同。江辰看得有些出神，
不知不觉就跟着她跑了起来，好像也没那么累了。“你看，那边下棋的大爷，
”跑到一处凉亭，林瑶停下来喘气，指着不远处，“穿蓝衣服那个，以前是大学教授，
退休了天天在这跟人下棋。”“还有那个跳广场舞的阿姨，”她又指向另一边，
“儿子在国外，她自己开了家花店，每天跳舞跳到九点才回去看店。
”江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些他以前从未留意过的普通人，此刻在他眼里，
好像都有了自己的故事。“他们的生活里，不止有爱情，对吧？”林瑶转头看他，
眼睛亮晶晶的。江辰愣了愣，点了点头。他以前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装下薇薇一个人。
他以为爱情就是全部，为了它可以放弃一切，包括自己的尊严。可现在，
看着公园里这些热气腾腾的生活，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东西。“对了，
”林瑶像是想起什么，“下周末我们公司团建，去郊外露营，你要不要一起？
”江辰下意识想拒绝，他从没去过那种地方，听着就很麻烦。但看着林瑶期待的眼神，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林瑶笑了，像颗小太阳：“太好了，
正好让你体验一下生活。”看着她的笑容，江辰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又开始悄悄蔓延。
他拿出手机，习惯性地想拍下这一幕，却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想起薇薇了。他的手机相册里，
开始出现烤糊的煎蛋，看不懂的财报截图，菜市场的烟火气，公园的晨光，
还有……林瑶跑步时飞扬的马尾。团建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林瑶公司的人大多是第一次见江辰，都很惊讶。毕竟“江舔狗”的名声在外，
谁也没想到他会跟林瑶一起来露营，更没想到他现在看起来……这么正常。“瑶瑶，
这是你朋友啊？”同事小张凑过来，偷偷打量着江辰，“长得挺帅啊，
不像传闻里那么……”“那么什么？”林瑶挑眉。“那么……傻气。”小张嘿嘿笑了两声，
压低声音，“以前看八卦，总觉得他跟在女人屁股后面转，眼睛里都没自己了，
现在看倒像个正经人，尤其穿这卫衣牛仔裤，跟隔壁大学的学长似的。
”林瑶瞥了眼不远处正被几个男同事拉着搭帐篷的江辰。他显然没干过这活儿，
手忙脚乱地拿着支架，被风刮得东倒西歪，却没像以前那样一不耐烦就皱眉摆脸色，
反而挠着头跟人说“不好意思，我不太会”，脸上带着点笨拙的认真。“人是会变的。
”林瑶收回目光，嘴角弯了弯。“可不是嘛。”小张撞了撞她的胳膊，挤眉弄眼，“说起来，
你俩咋认识的？他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啊。”林瑶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解释，
就听见江辰喊她：“林瑶！这钉子怎么敲啊？”她连忙跑过去救场。江辰手里拿着锤子，
对着地钉比划半天，愣是没敢下手，生怕砸到自己。林瑶接过锤子，屈膝蹲下，看准位置，
“哐哐”几下就把钉子敲进了土里，动作干脆利落。“你看，这样就行。”她抬头，
正好对上江辰的视线。男人半蹲在她面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睫毛很长，
眼神亮得有些晃眼，像是有细碎的光在里面打转。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看得林瑶心里有点发毛。“看什么？”她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没、没什么。
”江辰猛地回神，耳尖有点红，“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
”以前他总觉得女人就该娇滴滴的，像薇薇那样，拧个瓶盖都要他帮忙，他还觉得那是可爱。
可看着林瑶蹲在地上，额角渗着细汗，却把帐篷杆稳稳架起来的样子，他突然觉得，
这种利落爽快的模样，好像更让人……心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江辰强行压了下去。
他是来学“爱自己”的，不是来换个人“舔”的。下午自由活动，有人去爬山，
有人在湖边钓鱼。林瑶找了块树荫，拿出笔记本改方案。江辰不知该干嘛，就坐在她旁边，
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她打字。“你工作这么拼啊？”他问。“不然呢？”林瑶头也不抬，
“我爸手术费还没还清，房租下个月要交，不拼等着喝西北风？”江辰沉默了。
他从小衣食无忧，从没想过“钱”会是这么具体的压力。他看着林瑶专注的侧脸，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跃，突然觉得，
自己以前那些所谓的“烦恼”——薇薇不回消息、礼物不合心意——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
“那个……”他犹豫了一下，“要是钱不够，我可以……”“不用。”林瑶打断他，
抬眼看他，眼神清明，“江先生，我们是雇佣关系，你付我钱，我帮你做事，两清。其他的，
不用你操心。”她不想欠他的。欠了钱，就像矮了一截，说话都没底气。
江辰看着她眼里的倔强，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他好像有点懂了，林瑶说的“爱自己”，
不光是不围着别人转，更是要有自己的底气，不依附任何人。傍晚，大家在湖边烧烤。
火光跳跃，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融融的。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瓶子转了几圈，
稳稳地指向了江辰。“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有人起哄。江辰看了眼林瑶，
她正低头烤着一串鸡翅，嘴角沾了点酱料，浑然不觉。他深吸一口气：“真心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