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孽!你用的……是百年前就被封禁的邪功!”血雾弥漫中,
为首的那个小道士用剑指着我,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有些发懵。
看着他们身上熟悉的太上宗道袍,又看了看地上被我一剑劈成两半的黑山羊妖。百年前,
我以此剑法,斩大妖,镇昆仑,天下谁敢不尊?现在,你们管它叫邪功?
第一章我叫陈凡。一百年前,我是太上宗最年轻的长老。
为了斩杀当时为祸人间的大妖“蜚”,我灵力耗尽,不得不在昆仑墟就近找了个洞府闭关。
没想到,这一闭眼,再一睁眼。人间已是百年后。这灵气稀薄得跟闹着玩似的,
难怪一只小小的黑山羊妖都能把这几个废物点心逼到绝路。我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
那几个小辈却吓得连连后退,仿佛我才是那个吃人的妖怪。“林师兄,
他……他杀了黑山羊妖!”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小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丝不解。
被称为林师兄的,就是刚才用剑指着我的那个。他叫林浩,长得人模狗样,
此刻却一脸正气凛然,对着我厉声喝道:“妖孽!休要在此惺惺作态!你虽斩了妖物,
但你所用的无情剑道,乃是百年前就被各大宗门联手封禁的禁术!修炼此功者,必断情绝爱,
杀生成性!你与这妖物,不过是一丘之貉!”我眉头一皱。无情剑道是禁术?
我怎么不知道?当年我师父,也就是太上宗宗主,亲手把这门功法传给我的。
我懒得跟这些小屁孩废话,淡淡开口:“你们是太上宗第几代弟子?
”林浩以为我在盘他的底细,冷笑一声:“我乃太上宗内门大弟子林浩!
我师父更是宗门执法长老!妖孽,你今日撞在我手上,算你倒霉!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说罢,他竟真的提剑朝我刺了过来。剑法软绵无力,破绽百出。
这……这是太上宗的基础剑法《清风十三式》?怎么被他用得跟娘们绣花一样?
我甚至懒得拔剑。只伸出两根手指。“叮”的一声脆响。林浩势在必得的一剑,
被我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剑尖。他脸色涨红,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剑身却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周围的小辈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林浩在他们眼中,已是年轻一辈的翘楚,
此刻却被人用两根手指就制住了。“太弱了。”我摇了摇头,有些失望。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精钢长剑应声而断。我随手将断掉的剑尖丢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林浩的脸上。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究竟是谁!”我没理他,目光落在了那个扎马尾的女孩身上。她叫苏清浅,
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眼神还算清澈的。“小姑娘,现在太上宗的宗主是谁?
”苏清浅被我看得有些害怕,但还是小声回答:“是……是玄一道长。”玄一?没听过。
看来我认识的那些老家伙,都死绝了。“妖孽!休得打听我宗门秘事!”林浩回过神来,
又惊又怒,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箓,“你再不束手就擒,休怪我摇人……不对,
是请长老前来降你!”他迅速将灵力注入符箓。一道火光冲天而起。我静静地看着,没阻止。
也好,叫个管事的来,省得我跟这些小毛孩浪费口舌。第二章求救信号发出后,
林浩的底气瞬间足了。他色厉内荏地指着我:“妖孽!我们张长老很快就到,
他可是筑基后期的大高手!你死定了!”筑基后期?大高手?我差点笑出声。一百年前,
筑基期的修士,在我太上宗连看门的资格都没有。时代真是变了。
我干脆在旁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闭目养神。这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林浩。
“你……你竟敢如此嚣张!”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践踏,
对着身后的师弟师妹们吼道:“都愣着干什么!结太上清风剑阵!此獠灵力消耗巨大,
我们趁机将他拿下,等长老来了,就是大功一件!”几个年轻弟子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怕什么!”林浩呵斥道,“他再强也是一个人!我们替天行道,怕他作甚!
”苏清浅咬了咬嘴唇,站了出来:“林师兄,他……他刚刚毕竟救了我们。”“糊涂!
”林浩怒道,“清浅师妹,你太天真了!这种邪修,行事诡谲,他救我们,
说不定是想把我们炼成傀儡!你没看他刚才的眼神吗?分明是没安好心!”我什么眼神了?
我看你像个白痴的眼神吗?被林浩这么一煽动,其余几个弟子也纷纷拔剑,将我团团围住。
一个简陋的剑阵摆开,气势汹汹,但在我看来,就跟幼儿园小朋友做游戏一样可笑。
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聒噪。”我轻轻吐出两个字。一股无形的威压以我为中心,
瞬间扩散开来。“噗通!”“噗通!”林浩和那几个弟子,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
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手中的长剑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汗如雨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这是……”林浩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这已经不是技巧的差距了,
这是生命层次的碾压!只有苏清浅,因为刚才站出来替我说话,没有被我的威压针对,
只是脸色发白地站在原地,看着跪倒一地的师兄们,大脑一片空白。就在这时,
一道流光从天边疾驰而来。“何方妖孽,敢伤我太上宗弟子!”人未到,声先至。
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落在场中,正是林浩口中的张长老。
他看到跪在地上的弟子们,顿时勃然大怒,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我。“好大的胆子!
竟敢公然挑衅我太上宗!”林浩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过去,
抱着张长老的大腿哭诉:“师父!救我!就是这个妖孽!他用邪功,他……”张长老一摆手,
示意他不必多说。他目光落在我身上,感受着我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收敛的无情剑意,
脸色变得无比凝重。“果然是无情道的气息……”他喃喃自语,随即眼神一厉,“此等邪功,
早就该被彻底抹除!妖孽,报上名来,老夫剑下不斩无名之鬼!”我缓缓睁开眼,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你这套《云来三式》,是你师父教的,还是你自己瞎琢磨的?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让他莫名其妙的问题。张长老愣住了。
《云来三式》是他压箱底的绝学,从未在外人面前施展过,对方怎么会知道?
而且还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他心中警铃大作,厉声道:“你到底是谁?
为何会知道我宗不传之秘!”我叹了口气。“这套剑法,是我一百年前,
随手创造出来给外门弟子打基础用的。”“没想到百年后,竟成了长老的压箱底绝学。
”“太上宗,真是没落了。”第三章我的话,像一颗炸雷,
在张长老和所有弟子耳边轰然炸响。现场一片死寂。这老头什么表情?便秘了吗?
我说的是实话啊。“一派胡言!”张长老最先反应过来,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云来三式》乃是我派祖师传下的高深剑法,岂是你这黄口小儿随手创造的?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看你不仅是邪修,更是别派派来侮辱我太上宗的奸细!
”他彻底暴怒了。对我创造了《云来三式》这句话的愤怒,甚至超过了我修炼邪功。
这相当于刨了他祖坟。“受死吧,妖孽!”张长老大喝一声,长剑出鞘,带起一阵狂风,
向我袭来。剑势凌厉,确实比林浩那三脚猫的功夫强了百倍。但在我眼里,依旧是慢,
太慢了。而且,破绽太多。“第一式,起手太高,灵力外泄三成。”我侧身躲过。“第二式,
转腕太僵,后续乏力。”我屈指一弹,弹在他的剑身上,让他剑招一滞。“第三式……唉,
连形都未备,就别谈神了。”我摇着头,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他身后,
一掌轻轻拍在他的后心。张长老身体剧震,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
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他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到错愕,再到惊骇,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败了。败得莫名其妙,败得彻彻底底。他甚至没看清我是怎么出手的。
林浩和一众弟子更是吓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在他们心中战无不胜的张长老,一个筑基后期的大高手,在这个“妖孽”面前,
竟然走不过三招?不,连一招都算不上,完全是被戏耍!
“你……你……”张长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想回头看我,却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
我那一掌,已经封住了他全身的经脉。“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我走到他面前,
平静地看着他。张长老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屈辱,他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休想……我太上宗弟子,宁死不屈!”“有骨气。”我点点头,
“可惜脑子不太好使。”我不再理他,转身走向那群吓得瑟瑟发抖的弟子。“现在,
带我回太上宗山门。”弟子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动。林浩壮着胆子喊道:“妖孽!
你休想……你休想踏入我宗门半步!”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有点不耐烦了。
我伸出手,对着不远处的一块巨石,虚空一握。“轰!”那块足有小汽车大小的巨石,
在我面前瞬间化为了齑粉。微风吹过,石粉飘散。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林浩的嘴巴张得老大,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所有人的瞳孔,都缩成了针尖大小。
隔空,将巨石捏成粉末!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金丹老祖?还是元婴大能?“我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带我,回山门。”这一次,
再没人敢说半个不字。苏清浅最先反应过来,她颤抖着声音,对我行了一礼:“前……前辈,
请……请跟我们来。”第四章太上宗山门,还是老样子。
只是那块刻着“太上忘情”的镇山石碑,不知何时被人推倒了,断成两截,长满了青苔。
山门前的守山弟子看到我们一行人,尤其是看到被我像拎小鸡一样拎着的张长老时,
全都惊呆了。“张……张长老!”“林师兄,你们这是……”林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羞愤欲死,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苏清浅硬着头皮上前解释:“这位……这位前辈有要事要见宗主,还请通报。
”守山弟子哪敢怠慢,立刻飞奔上山。我将张长老随手丢在地上,像丢垃圾一样。然后,
我迈步踏上了那条熟悉又陌生的登山石阶。一步,两步。每走一步,我都能感觉到,
护山大阵对我产生了强烈的排斥。有意思,我自己布下的阵法,现在竟然不认识我了。
这护山大阵,是我当年亲手设计并布下的,核心阵眼就是我的本命精血。按理说,
我走在这里应该如履平地才对。唯一的解释就是,阵眼被人动了手脚。我停下脚步,
抬头望向山顶那座巍峨的大殿。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很快,山顶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
“当!当!当!”三声钟响,代表有强敌入侵。整个太上宗,瞬间骚动起来。
无数道身影从各处飞掠而出,朝着山门方向聚集。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威严,
身穿紫色道袍的中年人。他就是现任太上宗宗主,玄一。玄一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我,
当他看到我身上那股桀骜不驯的无情剑意时,瞳孔骤然一缩。“阁下是何人?
为何擅闯我太上宗,还打伤我宗门长老?”玄一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质问的意味。
我看着他,没说话。金丹初期,根基虚浮,靠丹药堆上来的。就这种货色,也能当宗主了?
我的沉默,在玄一看来,是赤裸裸的蔑视。他脸色一沉。
地上的张长老挣扎着喊道:“宗主!此人是修炼无情道的邪修!
他……他还说《云来三式》是他创造的!狂妄至极!”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太上宗弟子都对我怒目而视。侮辱宗门功法,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玄一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阁下修炼邪功,还口出狂言,
看来是没把我太上宗放在眼里了。”“既然如此,”他缓缓举起手,
“那就别怪我等替天行道了!”“布阵!”随着他一声令下,上百名内门弟子迅速散开,
各自站定方位,组成一个巨大的剑阵,将我团团围困。剑气冲天,气势倒也算宏大。
玄一站在阵眼,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如同审判神明。
“此乃我太上宗护山大阵‘天罡北斗阵’的简化版,威力足以诛杀金丹后期!
阁下现在束手就擒,我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我看着这个所谓的剑阵,终于忍不住笑了。
“天罡北斗阵?”“谁告诉你,天罡北斗阵是这么用的?”“一群蠢货,连站位都站错了!
”我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东南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凌空一点。“真正的生门,
在这里。”话音刚落。“轰隆!”原本气势汹汹的剑阵,仿佛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崩溃。
上百名弟子齐齐喷出一口鲜血,东倒西歪,满脸骇然。玄一更是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数步,
一口血涌到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天罡北斗阵的生门所在!”那可是宗门最高机密!
只有历代宗主才知道!我背着手,一步步向他走去。“我为什么知道?”“因为这个阵法,
是我教你师祖布下的。”“小玄子,一百年不见,你太上宗的待客之道,
就是这么对你师祖的吗?”第五章“师……师祖?”玄一整个人都懵了,呆立当场。
周围所有的弟子,包括林浩和苏清浅,也都彻底傻眼了。
这个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竟然自称是宗主的师祖?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这小子的表情,好像不认识我啊。也对,我闭关的时候,他估计还没出生呢。
“妖言惑众!”玄一很快回过神来,虽然内心惊疑不定,但表面上却更加愤怒。
他绝不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会是宗门的先辈。这一定是对方为了扰乱他心神而使用的诡计!
“你这妖孽,不仅偷学我宗门阵法,还敢在此冒充我派祖师!罪加一等!
今天我玄一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将你就地正法!”他这是在给自己打气,
也是在给所有弟子打气。“所有长老听令!随我一起,诛杀此獠!”话音落下,
七八个气息强大的身影从人群中飞出,都是宗门的长老,个个都是筑基后期以上的修为。
他们和玄一一起,将我团团围住。一场大战,一触即发。苏清浅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手心里全是汗。她不知道该相信谁。理智告诉她,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绝对有问题。
但直觉却让她觉得,对方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根本不是装出来的。尤其是他刚才,
随手一指就破掉了天罡北斗阵。那份从容,那份写意,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还来?
没完了是吧?行,今天就让你们这群不肖子孙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太上宗功法。
我决定不再留手。面对八位高手的围攻,我缓缓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再睁开时,
我的双眸已经变得一片漠然,不带丝毫感情。一股冰冷、孤傲、霸绝天下的剑意,
从我体内冲天而起!“无情道,剑一,斩凡尘。”我轻声念道。没有拔剑。只是并指如剑,
对着虚空,轻轻一划。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剑气,以我为中心,瞬间横扫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只有极致的,纯粹的,死亡的气息。
玄一和七位长老的攻击,在接触到这道剑气时,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紧接着,
他们八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同时僵在了半空中。每个人的眉心,
都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然后,“噗通、噗通……”八具尸体,如下饺子一般,
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再无声息。秒杀!一招,只用了一招!太上宗的宗主,
和七位实力最强的长老,全灭!整个世界,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剩下的数百名弟子,
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八具尸体,又呆呆地看着负手而立的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林浩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处,一片湿热。他,竟然吓尿了。苏清浅捂着嘴,
美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和恐惧。她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这不是妖孽。
这是一个神,或者说,一个魔!一个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存在!我收回手指,
眼中的漠然渐渐褪去。目光扫过全场,所有与我对视的弟子,都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低下头,
不敢再看我一眼。“现在,还有谁,对我的身份有疑问吗?”我的声音,
回荡在寂静的山门前。无人应答。第六章太上宗的天,塌了。宗主和长老们一死,
整个宗门群龙无首,陷入了一片混乱和恐慌。我没有理会那些吓破了胆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