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再次相遇的医院病房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苏晚裹在其中。
她坐在VIP病房的沙发上，指尖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检查报告，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
玻璃窗外来来往往的白大褂身影匆匆掠过，折射在地板上的光影忽明忽暗，
如同她此刻的心境。“苏小姐，秦医生马上就到。”护士轻叩房门，语气带着职业性的温和，
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苏晚点头，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病床上熟睡的小女孩。
四岁的念念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输液管里的液体缓缓滴落，
每一声都敲在苏晚的心尖上。这是她藏了四年的秘密，是她与那个男人之间，
唯一剩下的牵连。门被推开时，没有多余的声响。苏晚抬头，撞进一双深邃清冷的眼眸。
秦聿之穿着一身熨帖的白大褂，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四年未见，他褪去了些许青涩，轮廓愈发冷硬分明，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像寒潭，深不见底。他是这家私立医院的神经外科主任，
国内顶尖的专家。苏晚会找到这里，实属走投无路。念念的脑部肿瘤位置特殊，
辗转了几家医院，都被建议找秦聿之主刀。她曾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却从未想过，
会是以这样狼狈的方式。秦聿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足两秒，便移向病床上的孩子，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患者情况？”他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个普通的病人。“念念，四岁。三个月前出现反复头痛、呕吐，
上周做了增强CT，确诊是脑干胶质瘤，大小约2.3cm。”苏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声音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秦医生，我知道这个手术难度很大，但我恳请你，
一定要救救她。”秦聿之接过护士递来的病历本，指尖翻阅的动作精准而迅速。
他的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线绷得很紧，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
却仿佛被他周身的寒气隔绝，照不进半分暖意。“手术成功率低于30%，”他合上病历本，
抬眼看向苏晚，目光锐利如刀，“术后可能会出现面瘫、肢体瘫痪，甚至植物人状态。
你考虑清楚了？”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苏晚浑身冰凉。但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我考虑清楚了，”她迎着他的目光，眼底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秦聿之沉默了片刻，薄唇微启：“明天上午九点，
术前会诊。你留下联系方式，有任何情况会通知你。”苏晚报出自己的手机号，
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她看着他转身欲走，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秦聿之，
你……”他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我们之间，除了患者与医生的关系，没有其他。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像冰锥一样刺进苏晚的心脏。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苏晚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瘫软在沙发上，泪水终于决堤。四年了。四年前，他们闪婚闪离，
像一场仓促上演又仓促落幕的闹剧。那时的秦聿之，还不是如今这样高高在上的秦主任，
只是个刚从国外回来，一心扑在工作上的年轻医生。而她，
是刚成立个人设计工作室的设计师。他们是通过相亲认识的，双方家长满意，
彼此也觉得合适，认识不到三个月便领了证。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甜蜜的蜜月，
只有一份冰冷的婚姻契约。婚后的生活平淡得像一潭死水。秦聿之永远在医院，
加班、值夜班、手术，他们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她努力扮演好妻子的角色，
学着照顾他的生活，给他煲汤，熨烫衬衫，却始终走不进他的心里。他太冷了，
冷得像一座冰山，让她无从靠近。后来，她意外怀孕了。她本以为，
孩子的到来能让这段冰冷的婚姻有所转机。可当她欣喜地告诉他这个消息时，
他却只是皱着眉，说：“现在不是要孩子的时候。”那一刻，苏晚的心彻底凉了。
她看着他冷漠的眼神，突然觉得这场婚姻毫无意义。她提出了离婚，他没有挽留，
甚至没有问一句原因，便爽快地签了字。离婚协议上，他给了她一笔丰厚的补偿金，
她分文未取。她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离开了那个没有温度的家，从此断了所有联系。她以为，
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可命运弄人，如今，她却不得不再次向他低头。
而她不知道的是，秦聿之走出病房后，并没有立刻离开。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病房门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怎么会认不出她？四年未见，她褪去了当初的青涩，
变得更加成熟干练，只是眼底的倔强和脆弱，依旧和从前一样。而那个孩子……眉眼间，
竟有几分他的影子。一个荒谬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第二章 隐瞒的真相术前会诊进行得很顺利。秦聿之详细讲解了手术方案，逻辑清晰，
条理分明，每一个风险点都分析得十分透彻。参与会诊的其他医生都对他敬佩有加，
苏晚也不得不承认，在专业领域，秦聿之确实无可挑剔。可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他对待她，始终保持着绝对的专业和疏离，仿佛他们之间那段短暂的婚姻，
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过往。会诊结束后，苏晚被护士叫去签署术前同意书。
秦聿之也在办公室，他正低头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苏小姐，
你仔细看一下这份同意书，没问题的话在这里签字。”护士将文件递到苏晚面前。
苏晚逐字逐句地看着，每一条风险提示都让她心惊肉跳。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笔尖落在纸上，
却迟迟没有落下。“怎么？害怕了？”秦聿之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苏晚抬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我不是害怕，”她深吸一口气，“我只是在想，
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能降低风险。”“目前来说，这是最优方案。”秦聿之关掉电脑，
起身走到她面前，“手术我会亲自主刀，我能保证的是，尽我最大的努力。
”他的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上，她的唇瓣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苍白。不知为何，
他突然想起四年前，她也是这样，总是在紧张的时候抿着唇，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心头莫名一软，他补充道：“术前会做全面评估，术后会有专门的护理团队。你不用太担心。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这样温和的话，苏晚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快速签上自己的名字。
“谢谢你，秦医生。”“应该做的。”他收回目光，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淡，
“手术定在三天后，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孩子，让她保持良好的状态。”苏晚点头，
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秦聿之，他已经重新坐回办公桌前，
专注地看着文件，仿佛刚才的温和只是她的错觉。回到病房，念念已经醒了。“妈妈，
刚才那个叔叔是谁呀？”小家伙揉着眼睛，声音软糯。“是医生叔叔，”苏晚走过去，
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他会帮念念治病，等病好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那个叔叔好冷哦，”念念皱着小眉头，“不像张医生叔叔，会给我糖吃。
”苏晚的心一紧，勉强笑了笑：“秦医生叔叔只是比较严肃，他很厉害的，一定能治好念念。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依偎在苏晚怀里。“妈妈，我想爸爸了。”苏晚的身体瞬间僵住，
眼眶瞬间红了。这四年，她一直告诉念念，爸爸在国外工作，很忙，等她长大了就会回来。
可她知道，这只是一个美丽的谎言。她不敢告诉念念，她的爸爸就在这座城市，
就在这家医院，而且，很可能并不想要她。晚上，苏晚给念念洗完澡，哄她睡着后，
独自来到医院的天台。晚风微凉，吹散了些许疲惫。她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她和秦聿之的结婚证，照片上的两个人，表情都有些僵硬，
没有丝毫新婚夫妻的甜蜜。她想起离婚那天，秦聿之的母亲找到她，哭着劝她不要离婚，
说秦聿之只是性子冷，心里是有她的。还说秦聿之小时候经历过一些事情，
导致他不擅长表达感情。苏晚当时只觉得可笑。心里有她，会在她怀孕后，
说出那样冷漠的话吗？可如今，再次见到秦聿之，她却有些不确定了。他看念念的眼神，
似乎并不只是医生看病人的目光，里面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难道，当年的事情，
另有隐情？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她的闺蜜林薇打来的。“晚晚，念念情况怎么样了？找到合适的医生了吗？”“找到了，
是秦聿之。”苏晚的声音有些沙哑。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传来林薇震惊的声音：“秦聿之？那个你的前夫秦聿之？晚晚，你疯了吗？
你怎么会找他？”“我没有办法，”苏晚揉了揉眉心，“念念的病只有他能治。
”“可他当年对你那么绝情，你忘了他是怎么跟你离婚的吗？”林薇替她打抱不平，
“还有那个孩子，他根本不知道念念的存在，你现在找他，万一他不认账怎么办？
”“我没想让他认账，”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只是希望他能好好给念念做手术。
等念念病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再也不跟他有任何牵扯。”“你能保证他不会发现吗？
念念长得那么像他。”林薇担忧地说。苏晚的心沉了下去。她也不知道，
这个秘密能隐瞒多久。而此时，秦聿之正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念念的病历资料。
他的目光停留在患者家属那一栏，苏晚的名字清晰地映入眼帘。他打开搜索引擎，
输入苏晚的名字。四年间，她的设计工作室做得风生水起，拿下了不少国内外的大奖，
成为了业内小有名气的设计师。他还看到了一些她的采访照片，照片上的她，自信、从容，
光芒万丈。与四年前那个围着他转的小女人，判若两人。秦聿之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屏幕上跳出一张苏晚参加活动的照片，照片上的她，身边没有任何人，笑容却有些落寞。
他想起白天在病房里，她看着念念时温柔的眼神，想起她签字时颤抖的指尖，心里某个角落，
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个人，苏晚，
还有她身边那个叫念念的孩子。”挂掉电话，秦聿之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夜色深沉，他的眼底一片晦暗不明。他隐隐觉得，苏晚隐瞒了什么。而那个孩子，
很可能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第三章 误会加深术前检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苏晚每天都守在医院，照顾念念的饮食起居，配合医生做各种准备。
秦聿之偶尔会来病房查看念念的情况，每次停留的时间都不长，话语也很少，
大多是询问孩子的饮食、睡眠状况，或是叮嘱一些注意事项。他的态度依旧冷淡，
但苏晚能感觉到，他对念念似乎格外上心。有一次，念念半夜发烧，秦聿之接到通知后，
立刻从家里赶了过来，亲自给念念做检查、开药，一直守到凌晨，
确认念念体温降下来了才离开。苏晚看着他疲惫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既感激他对念念的照顾，又害怕他发现真相。这天下午，
苏晚去医院附近的超市给念念买水果，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秦聿之从病房里出来。
“秦医生。”她主动打招呼。秦聿之点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水果篮上。“孩子想吃？
”“嗯，念念说想吃草莓。”苏晚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术后恢复期，
尽量少吃生冷食物。”他提醒道。“我知道，我会用温水洗干净，再给她少吃一点。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气氛有些尴尬。苏晚想找些话题打破沉默，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时尚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亲昵地挽住了秦聿之的胳膊。“聿之，
忙完了吗？我等你好久了。”女人长得很漂亮，妆容精致，一身名牌，
看向秦聿之的眼神充满了爱慕。秦聿之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胳膊。“我还有事。
”“什么事比陪我还重要啊？”女人娇嗔道，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敌意，
“这位是？”“患者家属。”秦聿之的语气依旧冷淡。“哦，”女人了然地点点头，
看向苏晚的目光更加轻蔑，“苏小姐是吧？我听聿之说，你女儿的手术是他主刀。
苏小姐放心，聿之的医术可是国内顶尖的，一定会让你女儿平安无事。”她的话看似和善，
却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苏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多谢关心。”“不客气，”女人笑了笑，挽住秦聿之的胳膊，“聿之，我们该走了，
晚餐我已经订好了。”秦聿之看了苏晚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跟着女人离开了。
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苏晚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来，他已经有了新的伴侣。也是，
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身边怎么会缺少女人呢？她想起四年前，他们离婚后不久，
就有传言说秦聿之与一位富家千金走得很近。当时她还不信，现在看来，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一股莫名的酸涩涌上心头，苏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病房。病房里，
念念正坐在床上画画。看到苏晚进来，立刻开心地举起画纸：“妈妈，你看我画的画。
”画纸上，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旁边还有一个穿着裙子的女人。
“这是秦医生叔叔，这是我，这是妈妈。”念念指着画纸上的人物，兴奋地说。
苏晚看着画纸上的三个小人，眼眶瞬间红了。她走过去，抱住念念：“念念画得真好看。
”“妈妈，秦医生叔叔是不是喜欢你呀？”念念仰着小脑袋，天真地问。苏晚的心一紧，
勉强笑了笑：“秦医生叔叔只是在照顾你呀。”“可是，我看到秦医生叔叔偷偷看你呢。
”念念的声音软软的，“就像爸爸看妈妈的眼神一样。”苏晚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紧紧抱着念念，哽咽着说：“念念，别胡思乱想，妈妈只爱你。”而另一边，
秦聿之被女人拉着走出医院大门，脸色越来越难看。“林薇薇，我说过，我们之间只是朋友。
”“朋友？”林薇薇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聿之，我追了你这么多年，
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秦伯母都很喜欢我，我们才是最合适的。
”“我不需要合适的人，”秦聿之的语气冰冷，“我现在只想专注于工作。”“工作？
你是不是因为那个苏晚？”林薇薇的目光锐利，“我看得出来，你对她不一样。
她不就是个离婚的女人吗？还带着一个孩子，你到底喜欢她什么？”“与你无关。
”秦聿之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就要走。“秦聿之！”林薇薇拉住他，“你别忘了，
当年要不是我爸爸帮你，你能这么快在医院站稳脚跟吗？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过河拆桥？
”秦聿之的脸色更加阴沉。“我会报答林伯父的恩情，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他用力甩开林薇薇的手，“以后不要再这样了。”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留下林薇薇一个人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她不甘心。她喜欢秦聿之这么多年，
从大学到现在，她一直默默守护在他身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
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那个离婚的女人抢走？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让苏晚知难而退。
第二天，苏晚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是林薇薇的声音，带着一丝挑衅：“苏小姐，
我们见一面吧。有些事情，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她知道，有些事情，终究是躲不过去的。见面的地点约在一家咖啡馆。
林薇薇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苏晚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苏小姐，请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苏晚坐下，开门见山：“林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林薇薇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就是想提醒苏小姐，离秦聿之远一点。
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你们之间，早就结束了。”苏晚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压下心头的怒火。“林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找秦医生，只是因为他能救我女儿。
等手术结束，我自然会离开。”“误会？”林薇薇冷笑一声，“苏小姐，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就是想借着孩子，重新回到秦聿之身边。我告诉你，不可能！
聿之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林小姐，我对秦聿之没有任何想法。
”苏晚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我们已经离婚四年了，过去的事情，我早就放下了。
”“放下了？”林薇薇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苏晚，“那你看看这个。”照片上，
是秦聿之在病房里看着念念的场景。他的眼神温柔，带着一丝宠溺，与平时的冷漠判若两人。
“你看他看你女儿的眼神，”林薇薇的语气带着嫉妒，“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要是让他知道了，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他会以为你是故意用孩子来绑住他。”苏晚的心一沉。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苏小姐，识相点，就主动离开。”林薇薇威胁道，
“不然的话，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带着一个不明不白的孩子，
纠缠着已经离婚的前夫。到时候，丢脸的可是你。”苏晚的脸色苍白，指尖紧紧攥着衣角。
她看着林薇薇嚣张的嘴脸，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怒。她没有想到，时隔四年，
再次遇到秦聿之，会卷入这样的纷争。而她和秦聿之之间的误会，似乎也越来越深。
第四章 孩子的身世手术前一天，秦聿之接到了私家侦探的电话。“秦先生，查到了。
苏小姐四年前离婚后不久，就生下了那个叫念念的孩子。孩子的出生日期，
和你们离婚的时间，刚好吻合。”秦聿之拿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虽然心里早有猜测，但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还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念念，是他的女儿。
他的女儿，已经四岁了。而他，作为父亲，竟然一无所知。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悦和愧疚。他想起四年前，
苏晚告诉他怀孕的消息时，他的反应。那时候，他刚接了一个难度极大的手术，压力巨大，
加上童年的阴影，让他对婚姻和孩子充满了恐惧。他以为苏晚只是一时冲动，
以为她并不清楚养育一个孩子的责任有多重大。所以，他说了那样冷漠的话。他以为，
苏晚会知难而退，会选择打掉孩子。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独自生下了孩子，
还一个人抚养了四年。她为什么要隐瞒？为什么不告诉他？秦聿之的心里充满了疑问和愤怒。
他觉得苏晚太自私了，她剥夺了他作为父亲的权利，也让孩子从小就缺少父爱。
他立刻驱车赶往医院。一路上，他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晚，
如何面对那个从未谋面的女儿。来到病房门口，他看到苏晚正坐在床边，给念念讲故事。
念念依偎在她怀里，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阳光透过玻璃窗，
洒在她们身上，画面温馨而美好。可这美好的画面，在秦聿之看来，却充满了讽刺。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苏晚看到他进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了慌乱。
“秦医生，你怎么来了？”秦聿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直直地落在念念身上。
小家伙抬起头，看到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秦医生叔叔。”秦聿之的心一软，
但随即又被愤怒取代。他看向苏晚，语气冰冷：“我们谈谈。”苏晚知道，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她安抚好念念，让护士帮忙照看一下，然后跟着秦聿之走出了病房。
两人来到医院的楼梯间，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为什么要隐瞒？”秦聿之率先开口，
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念念是我的女儿，对不对？”苏晚的身体一僵，眼眶瞬间红了。
她没有否认，也无法否认。“是。”“为什么不告诉我？”秦聿之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苏晚，你凭什么决定一切？你凭什么剥夺我做父亲的权利？”“告诉你？
”苏晚的情绪也激动起来，泪水夺眶而出，“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四年前，
我告诉你我怀孕了，你是怎么说的？你说‘现在不是要孩子的时候’！秦聿之，
你那时候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我告诉你，又有什么意义？
”“我那时候只是……”秦聿之想解释，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那时候的冷漠，
确实深深伤害了苏晚。“只是什么？只是觉得我麻烦，觉得孩子会影响你的工作，
影响你的前途，对不对？”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也没有这个孩子。所以，我选择自己生下她，自己抚养她。我不想让她跟着我，看你的脸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