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交往三年的“京圈太子爷”男友,带我回他家别墅见家长。
开门的却是我失踪十年、据说早就死了的天才设计师小姨。她穿着洗到发白的旧衣服,
眼神空洞,被男友那五岁的小侄子骑在背上当马骑,嘴里还被迫学着马叫。男友的妈妈,
那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搂着我的肩亲热地笑:“筝筝,这是我从乡下捡来的远房亲戚,
脑子不好使,就爱跟孩子玩,你别介意。”我低头,看着小姨膝盖上大片的青紫,
和手腕上那道我亲手为她缝合过的疤,笑得比她还甜。行,不介意。毕竟,死人,
是没办法介意的。01“小姨?”我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引爆。正在地上学马爬的女人身体猛地一僵。客厅里瞬间死寂。
我男朋友周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妈妈张美兰脸上的热络也瞬间褪去。
只有那个五岁的熊孩子还在状况外,使劲拍着我小姨的背,不耐烦地催促:“快叫啊!
疯婆子,你不是最会学马叫了吗?”我小姨,姜月,那个曾经被誉为设计界最有灵气的天才,
那个能穿着自己设计的旗袍在T台上走出万种风情的女人,此刻缓缓抬起头。她的头发枯黄,
眼窝深陷,眼神里一片死寂的灰。在看清我的脸时,那片死灰里才终于漾开几分涟漪,
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筝筝,你认识她?”张美兰最先反应过来,
她不动声色地挡在我前面,隔开了我与小姨的视线,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警惕。
我心头翻江倒海,面上却是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眨了眨眼:“张阿姨,
她……她长得好像我一位早就过世的亲戚啊。”我把“过世”两个字咬得很重。十年前,
我小姨姜月在外出采风时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外婆一夜白头,
我们家几乎动用了所有关系,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想到,十年后,
我会在我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朋友家里,以这样屈辱的方式,与她重逢。周逸走过来,
轻轻揽住我的肩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宝贝,别吓着,她就是个脑子不清醒的疯子,
可能是你太想念亲人了,看错了。”他说话时,指尖有意无意地在我肩上轻轻敲击,
三长两短。这是我们之间的小暗号,意思是“相信我,听我的”。以前我觉得这是情趣,
现在只觉得像毒蛇的信子,冰冷黏腻。我顺从地点点头,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躲进他怀里,
余光却死死盯着那个被张美兰一把从地上拽起来,推进厨房的背影。小姨的左手手腕上,
有一道月牙形的疤。那是我小时候调皮,玩剪刀时不小心划伤的,她为了不让我被外婆骂,
自己偷偷缝了针。那道疤,我记了二十年。她就是姜月,化成灰我都认得。“好了好了,
一场误会。”张美兰拍着手,重新挂上那副雍容华贵的笑脸,“来,筝筝,坐,
尝尝阿姨给你炖的燕窝。周逸这孩子,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今天可算把你盼来了。
”我乖巧地坐下,接过那碗晶莹剔透的燕窝,心里却在冷笑。一家子人中龙凤,衣冠楚楚,
住着上千平的别墅,却把一个大活人折磨成这副鬼样子。这燕窝,我怕吃了会烂穿肠子。
饭桌上,气氛重新热络起来。周逸不停地给我夹菜,张美兰则旁敲侧击地打探我的家世。
“听周逸说,筝筝你在一家小设计公司当助理?”我扒拉着碗里的饭,
小声“嗯”了一下:“刚毕业,没什么经验。”张美兰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但很快掩饰过去:“女孩子嘛,工作不用太辛苦,以后有周逸养着你就行。
我们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豪门,但在京圈这地界,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还是没问题的。
”她嘴上说着谦虚的话,下巴却扬得快要戳到天花板。我心里门儿清。
周家这两年靠着一个名叫“绮梦”的国风高定品牌迅速崛起,
张美兰也从一个普通富太太摇身一变成了时尚圈津津乐道的“美女设计师”。
而“绮梦”这个牌子,我小姨失踪前,正在筹备的个人品牌,就叫“绮梦”。巧合?我呸!
我正腹诽着,周逸的妹妹周静从楼上下来了。她画着精致的女团妆,
穿着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看到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哥,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普通小白领?”她一屁股坐下,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长得也就一般嘛,
还没我上次见的那个王家姐姐好看。”周逸脸色一沉:“周静,怎么说话呢!
”“我实话实说嘛。”周静翻了个白眼,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对着厨房喊,“那个疯婆子呢?
我的裙子让她熨好了吗?等会儿我还要去参加party呢!
”厨房里传来一阵器皿落地的脆响。张美兰皱起眉:“毛手毛脚的,一天到晚就知道摔东西!
”很快,我小姨端着一锅汤,低着头,小碎步地挪了出来。她的手在抖,汤汁溅出来,
烫得她瑟缩了一下。周静“啧”了一声,满脸嫌弃:“你看她那副鬼样子,
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妈,你当初从哪儿捡回这么个晦气玩意儿?”“捡来的?
”我故作好奇地问。“可不是嘛,”周静找到了炫耀的突破口,立刻来了兴致,“三年前,
在一个人贩子窝点解救出来的。警察问她家在哪,她一问三不知,就知道哭,跟个傻子一样。
我妈看她可怜,还好心收留了她,给她一口饭吃。结果呢,就是个白眼狼,好吃懒做,
还偷东西!”“偷东西?”我心头一紧。“对啊!”周静提到这个就来气,
“她偷我妈的设计稿!我妈心善,看她会画两笔,就让她帮忙描描线稿,结果她倒好,
把我妈压箱底的宝贝设计稿偷出去想卖钱!幸好被我们及时发现,不然我们家的品牌就完了!
”她口沫横飞地说着,我却注意到,小姨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端着汤锅的双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周逸见我脸色不对,连忙打圆场:“好了周静,
陈年旧事提它干嘛。来,筝筝,喝汤。”我没动,只是直直地看着周静:“那设计稿,
是什么样的?”周静撇撇嘴:“一套叫‘凤穿牡丹’的国风礼服,那可是我妈的巅峰之作!
就是靠着它,我们家才一炮而红的!”我笑了。那笑容,一定冰冷得不像我自己。
“凤穿牡丹”。那是我小姨准备在巴黎时装周上发布的毕业设计,
灵感来自我和她一起在外婆家的后院看到的凤凰花和牡丹。她画设计稿的时候,
我就在旁边给她磨墨。她甚至笑着对我说:“等我们家筝筝长大了,
小姨就亲手给你做一套最美的嫁衣。”现在,她的心血之作,成了别人的“巅峰之作”。
而她本人,成了偷窃心血的“疯婆子”。好,真好。我端起面前的汤碗,
对着周静那张昂贵的脸,缓缓地,一滴不剩地,泼了过去。“啊——!”尖叫声,
几乎掀翻了别墅的屋顶。02滚烫的汤汁顺着周静的头发和脸颊往下淌,
她那张精心描画的脸瞬间花了,狼狈得像一只落汤鸡。“我的脸!我的眼睛!好烫!哥!妈!
”周静捂着脸,在原地疯狂蹦跳尖叫。周逸和张美兰都懵了,
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温顺无害的小白兔,会突然伸出爪子。“秦筝!你疯了!
”周逸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将我从椅子上拽起来,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我被他攥得手腕生疼,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周逸,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认为我小姨……认为是她,偷了你母亲的设计稿?
”我把那句“我小姨”含在嘴里,换了个称呼。周逸愣住了,他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
下意识地反问:“什么你小姨?她就是个疯……”“啪!”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狠狠甩在他脸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甩了甩自己发麻的手掌,
看着周逸脸上迅速浮现的五指印,心里居然涌上一股变态的快感。打人,原来这么爽。
“你……你敢打我?”周逸捂着脸,英俊的面孔因为难以置信而扭曲。“打的就是你。
”我收起所有的伪装,眼神冷得像冰,“周逸,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不仅瞎,还蠢。
”张美兰这时候也回过神了,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拿纸巾给周静擦脸,
一边指着我破口大骂:“你这个没教养的野丫头!反了你了!谁给你的胆子在我们家撒野!
”“教养?”我笑了,“教养是留给人的。
跟一群偷人东西、还要把人踩进泥里、颠倒黑白的畜生,我需要讲教养吗?”我的目光,
如利剑一般扫过他们每一个人。周逸、张美兰、周静,甚至那个还在哭闹的熊孩子。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愕。
他们大概无法把眼前这个言辞犀利的我和刚才那个柔弱可欺的秦筝联系在一起。
只有角落里的小姨,在听到我的话后,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迸发出了一点微弱的光。
“你胡说八道什么!”张美兰气得浑身发抖,“什么偷东西!‘凤穿牡丹’就是我的原创!
是她!是这个疯婆子偷了我的心血!”“你的原创?”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张美兰女士,你连缝纫机怎么踩都不知道吧?就凭你,也配谈原创?”“你!
”“我什么我?”我步步紧逼,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说‘凤穿牡丹’是你的设计,那你告诉我,这套礼服的设计精髓是什么?
为什么要在裙摆的内衬里,用苏绣技法绣上一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凤凰尾羽?
”张美兰的脸色瞬间煞白。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
那根尾羽,是我小姨特意为我绣的。因为我的名字叫秦筝,筝,引申义便是凤凰的尾羽。
那是她藏在设计里的,独一无二的爱。“说不出来了吗?”我冷笑,“那我替你说。
因为那套礼服,根本就不是做给你这种跳梁小丑穿的!那是给我准备的嫁衣!
”“你……你……”张美兰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周逸终于从震惊中缓过来,
他抓住我的胳膊,试图把我拉开,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和慌乱:“筝筝,你冷静点,
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慢慢说……”“误会?”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周逸,最大的误会,
就是我居然眼瞎了三年,没看出你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伪君子!”我指着我小姨,
对着他,也对着所有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布:“她,不是什么疯婆子。她叫姜月,
是我的亲小姨,是京大服装设计系唯一一个还没毕业就被巴黎高定时装周邀请的天才!
而你们,”我的手指从张美兰滑向周静,最后停在周逸脸上,“你们全家,
都是偷走她人生的强盗!”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把周家所有人都劈得外焦里嫩。
张美兰的脸,从煞白变成了死灰。她知道,我不是在诈她。我知道所有的秘密。
周静还在尖叫,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恐惧。周逸的脸色最是精彩,青白交加,
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他试图上前抓住我,嘴里还在徒劳地辩解:“筝筝,
不是你想的那样,事情很复杂,你听我解释……”“解释?”我后退一步,拿出手机,
按下了录音键。从我进门发现小姨的那一刻起,我就在录音。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清晰地播放出刚才的对话。
子不清醒的疯子……”“……在一个人贩子窝点解救出来的……”“……她偷我妈的设计稿!
”每一句话,都像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在周家人的脸上。“周逸,还要解释吗?”我看着他,
笑得灿烂,“还是说,你想让全京城的人都来听听,你们周家,是怎么把一个天才设计师,
一步步逼成一个任你们打骂的‘疯婆子’的?”周逸的脸色,终于彻底变成了绝望的灰色。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我秦筝,平时看着好脾气,但谁要是敢动我的人,
我能让他家祖坟都冒青烟。“你想怎么样?”张美兰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
再也不复刚才的嚣张。“怎么样?”我收起手机,走到我小姨身边,轻轻地,
却坚定地握住了她冰冷的手。她的手还在抖,但掌心,却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回握的力道。
我看着她,然后抬起头,对着张美兰,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们,跪下,给我小姨道歉。
”03“让我跪下?你做梦!”张美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尖厉的声音划破了客厅的宁静。“秦筝,你别得寸进尺!
真以为拿捏着一段录音就能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我们周家能在京城立足,不是吃素的!
”她色厉内荏的样子,在我看来,可笑至极。我没理她,只是把目光转向周逸。这个男人,
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被拆穿后的狼狈。
“周逸,你也是这个意思?”我淡淡地问。周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
似乎想摆出平日里那副运筹帷幄的深情模样,但脸上的五指印破坏了美感。“筝筝,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这件事,真的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姜月她……她的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我们收留她,也是出于好心……”“好心?
”我直接打断他,“好心就是把她的设计据为己有,让她当牛做马,
还任由你那五岁的侄子骑在她背上作践她?”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
狠狠砸在周逸的自尊心上。“我侄子只是个孩子!他不懂事!”“哦,”我点点头,
恍然大悟般地笑了,“孩子不懂事,就可以把人当畜生。你们大人倒是懂事,
直接把人的才华和人生都偷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的小偷强盗,逻辑都这么自洽。
”“你!”周逸被我堵得哑口无言。我不再看他,转而牵起小姨的手,想带她离开这个地狱。
可我一动,小姨却像被钉在了原地,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嘴里发出“呜呜”的、类似小兽的哀鸣。我心一沉,回头看她。只见她死死地盯着张美兰,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充满了清晰的恐惧。张美兰捕捉到了这一幕,
原本慌乱的眼神瞬间又变得有恃无恐起来。她抱起胳膊,冷笑一声:“看到了吗,秦筝?
不是我们不让她走,是她自己离不开我们。她就是个废物,离了我们周家,她连饭都吃不上。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我小姨的心里。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下去。
我连忙扶住她,心疼得无以复加。我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的恐吓能造成的。
是长达数年的精神虐待和情感操控,才把我小姨变成了这副模样。他们打断了她的傲骨,
摧毁了她的自信,让她从心底里认为,自己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老铁们,看见没,
这就是传说中的顶级情感操控大师。”我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周家三口人都愣住了,
显然没听懂。我没指望他们懂。我掏出手机,对着他们,打开了直播。是的,你没看错,
就是直播。我另一个身份,是某音上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时尚博主,
专门吐槽打假各种所谓“国风大师”。我的账号名叫“筝鸣”,主打一个毒舌和专业。
张美兰的“绮梦”,我早就想锤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没想到,
送人头的自己送上门了。“家人们,给大家现场表演一个‘豪门现形记’。”我对着镜头,
笑得花枝招展,“镜头里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绮梦’品牌创始人,张美兰女士。
”镜头立刻对准了张美兰那张瞬间僵硬的脸。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卧槽!
筝爷今天玩这么大?直接上门开撕了? 这老娘们谁啊?看着挺有钱的,
怎么脸拉得跟驴一样? 绮梦?我知道!号称国风高定天花板,一件衣服卖六位数!
筝爷要锤她?张美兰显然也意识到我在干什么了,她惊慌失措地尖叫:“你在干什么!
关掉!快给我关掉!”“关掉干嘛呀?”我把镜头转向自己,“张阿姨,
你不是说自己是原创设计师吗?正好,我这里有几个专业问题想请教一下。
你刚才不是说‘凤穿牡丹’是你的巅峰之作吗?那你给大家科普一下,这套礼服的刺绣,
为什么融合了苏绣的‘乱针绣’和蜀绣的‘晕针’两种技法?
这种融合的难点和创新点又在哪里?”我笑吟吟地抛出问题。张美兰的脸,
已经不能用煞白来形容了,简直像一张被水浸泡过的宣纸。她懂个屁的乱针绣和晕针!
这些刺绣知识,都是我从小在外婆——一位真正的苏绣大师膝下耳濡目染学来的。
我小姨更是青出于蓝,将各种绣法融会贯通,才有了“凤穿牡丹”的惊才绝艳。哈哈哈!
这老娘们傻眼了! 筝爷牛逼!一开口就是老技术总监了! 我赌一包辣条,
她连针都拿不稳!“你……你这是诽谤!是恶意中伤!”张美兰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我要告你!我要让我律师告你!”“好啊,我等着。”我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镜头一转,
对准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周逸。“家人们,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帅哥,是我的前男友。
也是这位张美兰女士的宝贝儿子。他刚才亲口承认,我身边这位,
是从人贩子窝点解救出来的,脑子有问题的‘疯婆子’。”我把镜头,缓缓地,
对准了我小姨那张布满泪痕和恐惧的脸。“现在,我给大家隆重介绍。这位‘疯婆子’,
就是‘凤穿牡丹’以及‘绮梦’品牌所有早期经典款式的真正创作者——天才设计师,姜月。
也是,我失踪了十年的亲小姨。”直播间,在长达三秒的死寂后,彻底,爆了。
04我他妈看到了什么?年度魔幻大戏? 所以,这个叫‘绮梦’的,
是偷了人家设计师的作品,还把人囚禁在家里当保姆? 这已经不是抄袭了,这是抢劫!
是犯罪! @平安京城,警察叔叔快来啊,这里有人贩卖人口+非法拘禁+商业窃取!
弹幕的滚动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张美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刺眼的字,终于崩溃了。
她尖叫着朝我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疯女人!我杀了你!”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
顺便伸脚一绊。“噗通”一声,这位养尊处优的富太太,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五体投地,
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她家光洁明亮的大理石地板上。她那价值不菲的爱马仕铂金包,
从她手里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啪”地一声,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口红、粉饼、车钥匙……以及,一个陈旧的,被摩挲到边角起毛的优盘。我的瞳孔,
猛地一缩。那个U盘,我认得。那是我小姨的。
上面还挂着我当年用毛线给她编的小兔子挂饰。在我开口之前,周逸已经闪电般地冲过去,
把那个U盘捡了起来,紧紧攥在手心,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个举动,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
那个U盘里,一定有我小姨所有的设计心血,
是周家这几年能源源不断“创作”出新品的根源。“秦筝,你到底想怎么样?”周逸的声音,
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败者的绝望。“我想怎么样,你们不是知道吗?
”我举着手机,镜头在他们一家三口和瑟瑟发抖的小姨之间来回切换,“跪下,道歉。然后,
把我小姨的东西,一样不少地,还回来。”“你休想!”张美兰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
状若疯妇,“那些设计稿是我的!U盘也是我的!”“你的?”我笑了,“行啊,
那你现在就打开优盘,当着直播间几百万人的面,给大家讲讲,
里面每一个文件夹的创作心路历程,敢不敢?”张美兰瞬间噤声。我一步步走到周逸面前,
朝他伸出手:“拿来。”周逸攥着优盘,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里满是挣扎。他爱我吗?
或许曾经有过。但此刻,他更爱的是周家的富贵和体面。而这一切,
都系于这个小小的优盘上。“筝筝,”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软了下来,
带上了哀求的意味,“看在我们三年感情的份上,别把事情做绝,好吗?
我们……我们可以补偿你小姨,给她钱,很多钱……”“钱?”我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周逸,你觉得,我小姨缺的是钱吗?”我指着小姨身上那件洗到发白的旧衣服,
指着她膝盖上的淤青,指着她空洞的双眼。“她缺的,是被你们偷走的人生!她缺的,
是被你们践踏的尊严!这些,你用钱买得起吗?”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小姨的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她看着我,泪水无声地滑落。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除了恐惧,
终于有了一丝别的情绪。是委屈,是痛苦,是压抑了十年的不甘。
周逸被我的话问得哑口无言。“哥,别跟她废话了!”一旁的周静突然尖叫起来,
“她不就是个网红吗?我们找水军黑她!说她敲诈勒索!说她为了红不择手段!
”我简直要被这个蠢货给气笑了。“好主意。”我对着镜头,笑眯眯地说,“家人们,
听到了吗?周家大小姐要请水军黑我呢。我好怕怕哦。”弹幕瞬间又是一片“哈哈哈哈”。
这妹妹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智商感人啊! 这个时候还想着请水军?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