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会议室限时通牒“下周发布会，我们要重现‘红包盛况’。”林总把PPT一扣，
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顾明，你负责。”我喉咙发紧。产品经理的手心全是汗。“七天？
”我问。“七天。”许凯在旁边笑，“不行就换人。”会议室的空调很冷，
可我背后像被火烤。那是全公司最受瞩目的项目，成功就是功臣，失败就是替罪羊。
会议室里有人窃笑，有人低头刷手机。 许凯把笔一转，朝我挑了挑眉。
林总又补了一句：“今天晚上给我一个能看的方案。” 我知道这是要让我背锅，
也让我背命。 可我没有退路，只能把牙咬碎。“我需要完整授权。”我尽量稳住。
许凯抬眼，“授权？你一个P几？先做出来再说。”林总补刀：“这次项目归你，
但‘成果归公司’你懂吧？”我点头，却在心里冷了一下。我知道他们想要的，
不只是一个产品，而是一场复制。 我心里一沉，却只能点头。 那一刻我只想活下去。
复制流量，复制热搜，复制别人没拿到的尊严。 而我，就是那台被拧到极限的发动机。
那晚我回到工位，桌上摊着旧版“红包盛况”的资料。
许凯发来一条私信：“你最好别耍花样。我们有的是手段。”我盯着那句“手段”，
心里咯噔。可是他们不知道，三年前“红包盛况”最核心的算法，写代码的人是我。
而那段代码——在我名下。2 谁欠谁谁踩谁许凯曾是我的导师。那年我刚进大厂，
熬夜做需求，他半夜陪我跑数据，手把手教我写PRD。“顾明，别做善人，产品是战场。
”我记住了。后来，他升职，我被外派做试验项目。项目上线当天，流量冲爆服务器，
流量曲线像火箭，媒体把它叫作“红包盛况”。我成了隐身的功臣。对外发言的人是许凯。
庆功宴上他拍着我肩膀：“机会是留给懂规矩的人。”我懂了规矩，也懂了他。
那一年我加班到凌晨，住在公司附近的合租房，房间里只有一张折叠床。
我把第一个奖金寄回家，母亲在电话那头哭，说“终于有人记得我们”。
我以为只要更努力，就能换来尊重。 可后来我发现，有些人的尊重是可以被抢走的。
这次，他回来了。他带着董事会的授权，坐进了我们公司最高的那排工位。而我，
还是一个普通产品经理。3 以为只是抢功劳我开始做计划。
七天内要完成功能设计、风控模型、动效、运营玩法，还要兼容支付通道。
我把团队叫进会议室，给出拆解表。每个人的眼睛都红着，连续加班的黑眼圈像一层暗影。
有人小声问：“顾哥，这次是不是又是你背锅？” 我没有回答，只把白板擦得更干净。
粉末落在手指上，像一场还没开始就注定要燃的雪。“先做红包玩法，再做裂变转化。
”同事们点头，却没人看我眼睛。第三天，许凯突然叫我进办公室。“顾明，你把方案给我。
”“只是阶段性稿。”“我要的就是阶段性稿。”他笑，像在替我省时间。
我以为他是要抢功劳。为了保险，我在方案里加了只有我能看懂的标记。
我把关键流程拆成了两份，一份发群里，一份只留在本地。 可第二天早上，
我却在他桌上看见了那份“只留本地”的打印件。 那一刻，我背脊发凉。直到当晚，
法务部发来邮件：关于“红包盛况”方案的知识产权归属确认，请顾明签署附件。
我打开附件，心凉了半截。那是一个“成果转让协议”，
把所有成果都划给许凯指定的新公司。我抬头，
看见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系统提醒：“您的邮箱被转发规则命中：许凯.”我才知道，
这不是抢功劳，是要把我踢出局。4 反击被反扣我没有签。我拿着协议去找林总。
“这份转让协议我不签。”林总抬头，语气平静：“这是董事会决定。你只负责执行。
”“我负责执行，不等于我把自己卖了。”许凯从门外进来，笑得温和：“顾明，你别误会。
你是我们的人。”他把一份“奖金申请”放在我面前。“签了，奖金翻三倍。
”我盯着那份奖金，喉咙发紧。家里房贷压得我喘不过气。母亲的药费每个月都要钱。
我签了奖金申请，却没有签转让协议。我把那份转让协议带回去反复看，
发现最后一页有一行极小的字： “如项目失败，责任由项目负责人承担。
” 那一刻我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我站在公司天台吹风，城市的灯像一排排冷眼。
我终于明白，他们不是要我做成事，而是要我背住事。第二天，项目群里消息炸了。
“顾明违规索要授权，干扰项目进度。”许凯在群里@我：“你这样会拖大家。
”同事们私聊我：“哥，你别硬刚。”我知道，这个锅已经被扣到我身上了。
5 公开评审被打脸第四天晚上，临时评审会。林总在会上点名：“顾明，你汇报。
”我刚打开PPT，许凯就打断：“我建议直接看数据。
”他把自己准备好的数据报表投上屏。 表格里写得清清楚楚： “转化率不达标，
红包分配太保守。”我愣了一下。 那不是我的数据，是他擅自改过的。
“这不是我测出来的。”我说。 许凯笑了：“顾明，别推卸。我们都在看你怎么解决。
”会场安静得可怕。 同事们目光闪躲。 林总沉声：“你说不是你的数据，那你的数据呢？
”我打开电脑，准备展示。 却发现我的测试报告文件夹被清空。
空空的目录像一张嘲笑的脸。“顾明？”林总催促。 我喉咙发紧：“报告……被误删了。
”许凯摊开手：“这就是问题。我们在赛跑，不能靠‘误删’。” 他转向林总：“我建议，
项目由我来主导，顾明协助。”林总点头：“就这么定。”那一刻，
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东西“咔”地碎了。 我知道这不是评审，是处刑。我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的灯一盏盏冷白。 几个同事低着头从我身边经过，像什么都没看到。
我去茶水间倒水，听见有人小声议论：“许总已经接管了。” 杯子里的水抖了一下，
我却没有说话。6 被打进谷底第六天凌晨，我在公司熬到天亮。项目终于能跑通，
数据达到预期。我正准备把方案提测，系统却提示：“您没有权限。”权限被撤了。紧接着，
系统提示我账号被冻结。我去信息安全部求证，门口贴着一张纸：“内部调查中，
非相关人员禁止入内。” 安全负责人把一份情况说明推给我：“签字，确认你没有外泄。
” 我看了眼条款，里面有一行小字： “若调查结果不利，公司保留追偿权。
” 我把笔放回桌上：“我没做的事，我不承认。” 他叹了一口气：“那你就等着吧。
”门禁卡也失效了，保安站在机房门口不让我进。 他摊开手：“上面交代的，顾工，
我也没办法。” 那一刻，我第一次感到——我连动手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我冲进许凯办公室，他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笔。“顾明，你涉嫌泄露机密。”“我没有。
”“竞争对手已经拿到了你的方案。”他把一张打印的截图推给我，“你看看，
这是不是你写的流程。”我看了一眼，心往下沉。那正是我昨晚做的版本。
他提前把它送了出去。“你别狡辩。”许凯淡淡地说，“公司可以给你一个选择：主动离职，
保留体面。”“你们这是栽赃。”他站起来，压低声音：“顾明，你没有靠山。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玻璃窗外的夜色，突然明白我已经被逼到墙角。
我曾以为自己只是在与一个上司斗。现在才知道，这是整个局。手机里几条消息被人撤回，
项目群的权限也被我悄悄移除。 我看着那一行灰掉的头像，像看见自己被抹去的名字。
那一刻，我决定不再忍。7 逼我签竞业人事把我叫进小会议室，桌上摆着两份文件。
“离职流程。”她没抬头，“保密协议和竞业协议，签了就能拿补偿。”我看了一眼条款，
喉结一动。三年竞业，行业内不得任职；违约金五十万。我笑了笑：“我一个P几，
值五十万？”人事语气很淡：“这是统一标准。”“统一标准就把人逼死？”我把笔放下，
“我不签。”她终于抬起头：“不签，就走流程，补偿没有。”我起身离开，
背后传来一句：“顾明，你要想清楚。”我当然想清楚。 只是从那一刻起，
我的工资被冻结，门禁权限被彻底取消。 我在楼下刷卡进不去，
只能看着同事从我身边走过。 有人低声说：“他泄密了。” 有人干脆避开视线。
我拎着包，像个被逐出城的人。那天晚上，母亲打来电话，说药费又涨了。 我攥着手机，
喉咙像被堵住：“我明天转。” 挂断后，我把抽屉里的旧手表拿去当了。
我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 不是只有面子丢了，我连钱都要丢了。我连夜赶去医院，
把当来的钱交给护士。 母亲还以为我升职了，笑着说：“再忙也要吃饭。” 我点头，
转身就去了楼梯间，靠着墙喘气。 那一刻我知道，我不能再退了。 心跳像倒计时，
一秒一秒逼我做决定。8 以为专利被拿走我去了一趟知识产权咨询窗口。
窗口小姐扫了一眼我的申请号，摇头：“你这件专利，企业提出了优先权主张。
”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原公司可能会要求转让。”她按了按键盘，
“你最好和公司协商。”那一刻，我几乎以为自己最后的底牌也要被拿走。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听着来来往往的人声，觉得空气很薄。手机响了，是许凯。
“顾明，别撑了。你签了竞业，我们还能给你体面。” 我挂断电话，手却抖了一下。
我忽然想起当年签协议时的那行字： “公司享有优先权。”优先权，不是自动转让。
我猛地站起来。 原来，我不是没牌。 是他们想让我以为没牌。
我在手机上翻出当年的协议截图，一条条放大看。 那些字当初像天书，现在成了救命稻草。
我把截图发到自己的邮箱，又备份到云盘。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别再把命交给别人掌控。
9 找到自己的名字我回到出租屋，把旧电脑翻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