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预知彩票中奖号码，但我把500万给了我的死对头。我，一个身患绝症的咸鱼，
只想在死前报复一下那个从小抢我第一、抢我奖学金的死对头学霸。
我把一组瞎编的号码发给他：“哥们，发财了别忘了我。”结果第二天，
他真的中了500万，然后全捐了，还跑到我病床前：“钱我捐了，现在我人是你的了，
以身相许，要吗？”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1我叫江逐，
我的世界正在崩塌。手里这张薄薄的诊断书，比我创业失败背上的所有债务加起来还要重。
“进行性系统性硬化症，晚期。”冰冷的字眼，每一个都像一把榔头，砸在我的神经上。
但病人不是我。是许愿。那个从小到大，名字永远压在我前面的女孩。
那个我追逐了整整二十年，却始终隔着一条银河的女孩。医生说，她的生命，
只剩下不到三个月。我攥着诊断书，指节发白，冲出医院，
开着我那辆破旧的二手车在街上疯了一样地绕圈。我拼命学习，考上顶尖医学院，
又转去学生物工程，是为了她。我辍学创业，成立了一个小小的基因技术公司，
不惜背上巨额债务，也是为了她。我以为我能追上死神的脚步，
我以为我能从它手里抢回我的许愿。结果，我连公司的电费都快交不起了。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许愿的名字。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点开，是一条短信。没有问候，没有寒暄，
只有一串冰冷的数字。“双色球：07, 12, 16, 21, 25, 33，
蓝球：09。”紧接着，是第二条。“江逐，送你一场富贵，不用谢。”我盯着那串数字，
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刹那间冻结。别人不知道，但我知道。
这不是一组瞎编的号码。这是许愿在用她的命，给我下的一道催命符。她以为这是在报复我。
她不知道，她这是在亲手杀掉她自己。我猛地一脚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尖锐的刺响。
不行。我不能让她就这么放弃。我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着，
拨通了一个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联系的号码。“喂，爸，我需要钱，很多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冷哼：“你不是说，饿死也不要江家一分钱吗？
”“我现在就要饿死了。”我听见自己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给我两百万，
就当……我把这条命卖给你。”2我爸最终还是把钱打了过来。两百万。条件是，
如果我的公司在一年内再没有起色，就必须关门，滚回江家，接受他安排好的一切。
我答应了。我别无选择。挂了电话，我没有立刻去处理公司的烂摊子，而是调转车头，
开向了城西那家最大的彩票投注站。走进店里，烟味和汗味混杂在一起。我走到柜台前，
把那张写着号码的纸条推了过去。“这组号码，打一千倍。”老板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那组号码。“小伙子，玩这么大？两千块，可不是小数目。”“打。
”我从钱包里抽出二十张崭新的百元大钞，拍在柜台上。老板不再多话，麻利地出票。
拿着那叠厚厚的彩票，我的手心全是冷汗。这感觉很荒谬。我，江逐，
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一个学生物工程的科研狗，现在却把所有的希望，
寄托在这一堆薄薄的纸片上。我不是在赌一场富贵。我是在赌许愿的命。从小，
我就发现了许愿的“特别”。那年我们才八岁，邻居家的王叔叔天天研究彩票，
念叨着一组号码。许愿路过，随口说了一句：“不对，应该是那几个数。”她报了几个数字，
王叔叔没当回事。结果第二天，他对着报纸捶胸顿足，他守了半年的号一个没中，
许愿随口说的那几个，中了三等奖。从那天起，许愿就得了个“小神婆”的外号。
但只有我知道，那天晚上，许愿发了高烧，额头烫得能煎鸡蛋，说了一夜的胡话。从那以后，
我开始偷偷观察她。每一次，
当她无意中“说中”什么数字——同学的学号、随机的门牌、甚至是股票代码，
她都会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变得异常虚弱。轻则头晕感冒，重则昏厥住院。她的“预知”，
消耗的是她的生命力。这个秘密，我守了十几年。我拼命跟她竞争，抢她的第一，
就是为了让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让她没空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数字。
我以为我保护得很好。可我没想到，她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用她最宝贵的能力，
对我进行一场最残忍的报复。她想看我被从天而降的财富腐蚀，变得面目全非。
她想用这种方式，彻底毁掉我这个“一生之敌”。我回到车里，看着那一叠彩票，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许愿，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我对你的心了。
你以为这是结束。不，这只是开始。我要用你给我的这把刀，为你劈开一条生路。
3.开奖那天晚上，我没有看电视直播。我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
对着一堆复杂的基因序列图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手机在旁边安静地躺着，
像一颗定时炸弹。晚上九点半，手机准时响起。是彩票站老板的电话，
他的声音激动得几乎要破音。“江……江老板！中了！全中了！”“一等奖！五百万！
税后四百万！”“天呐，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神的人！”我平静地听着，说了声“谢谢”，
然后挂断了电话。没有狂喜，没有激动。心脏的位置，只有一片沉甸甸的空洞。四百万。
用许愿的命换来的四百万。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国内最大的罕见病研究中心的捐款页面。
在捐赠人姓名一栏，我敲下了三个字。“许愿人”。然后，我将刚刚到账，
还带着银行温度的四百万，一分不剩地，全部转了过去。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子上，
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许愿，这是第一步。我用你给的“诅咒”，
为你种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接下来，轮到我了。第二天一早，
我驱车前往许D市第一人民医院。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许愿正靠在床上看娱乐八卦，
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报复得逞的快意。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随即那丝快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哟，江大老板来了？怎么，中了大奖，
不去找嫩模开派对，跑我这破病房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尖锐，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径直走到她病床前。我看着她苍白的脸，
看着她因为化疗而变得稀疏的头发，看着她那双曾经亮如星辰，
如今却只剩下灰败和怨恨的眼睛。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钱我捐了。
”许愿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了。“你说什么？”“五百万，税后四百万，一分没留，全捐了。
”我一字一句地重复道，“以‘许愿人’的名义，捐给了国家罕见病研究中心。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那表情，就像是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恶作剧，
结果却朝着一个完全失控的方向狂奔而去。我看着她震惊的样子，
心脏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然后，我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病床两侧，
将她困在我和床头之间。我们的距离，近到我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我盯着她的眼睛，用这辈子最认真的语气，
说出了那句准备了很久的话。“现在，可以谈谈我们俩的事了吗？”“钱我捐了，
现在我人是你的了。”“以身相许，要吗？”整个病房，瞬间死寂。
4.许愿足足愣了十几秒。她看我的眼神，从震惊，到迷茫，再到荒谬，
最后化为一股冲天的怒火。“江逐，你疯了？！”一个枕头迎面砸来，我没有躲。
枕头软绵绵地砸在我胸口，又掉在地上。“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她尖叫起来，
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你把钱捐了，
来我这里演什么情深义重？你是在可怜我吗？！”“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床头柜上的水杯、果盘、书本，被她一股脑地扫落在地，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响声。
我始终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发泄。我知道，
她现在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刺猬，任何一点触碰，都会让她竖起全身的尖刺。直到她闹累了，
喘着粗气，跌坐回床上，用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江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救你。”我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救我？
”许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你怎么救我？
用你那破产的公司？还是用你那自以为是的爱？”“你别搞笑了！你从小到大就只会跟我抢！
抢第一，抢奖学金，抢所有人的关注！现在我快死了，
你连我最后一点报复的乐趣都要抢走吗？”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我的心上。
原来，在我拼命追赶她的那些年里，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碍眼的竞争对手。原来，
我所有的努力，在她看来，都只是为了“抢”。喉咙里一阵发苦。我闭了闭眼，
将那股酸涩压了下去。“许愿，”我重新睁开眼，直视着她，“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抢什么。
”“我拼命学习，是为了能考上最好的医学院，找到治愈你这种病的办法。”“我疯狂创业，
是为了赚钱，为了能支撑起昂贵的研发费用。”“我之所以从小就跟你‘竞争’，
只是……只是想让你能多看我一眼。”“因为只有我在你前面的时候，你的目光，
才会为我停留。”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许愿脸上的嘲讽和愤怒，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不知所措。她呆呆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我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在她心里，我江逐，就是那个压了她一辈子的混蛋。
我没有再解释。行动，永远比语言更有力。我拉过旁边的椅子，在她床边坐下，
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已经泛黄的笔记本。“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我的日记。”我翻开笔记本，翻到中间的一页，递到她面前。
“你看看，这是我们高二那年，10月12号。”5许愿的目光，
不情不愿地落在了那本泛黄的日记上。上面是我略显青涩，但一笔一划都极其工整的字迹。
“2014年10月12日，晴。”“今天体育课，许愿跑八百米的时候晕倒了。
校医说她是低血糖，但我不信。”“因为就在昨天，她看着墙上挂的世界地图，
随口说了一句‘明天日本那边好像会晃一下’。”“今天新闻里播了，
日本东海岸发生6.8级地震。”“这是第十七次了。”“每一次她‘说中’什么之后，
身体都会出问题。上一次是股市，她跟她爸说有支股票会跌，
后来她就因为重感冒住了三天院。”“她的‘天赋’，在夺走她的生命。
”“我必须做点什么。”许愿的呼吸，猛地一滞。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像一个被人当众揭穿了最深层秘密的小偷。
“你……你怎么会……”“我怎么会知道？”我替她说了下去，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一直都知道。”我将日记本一页一页地翻给她看。“初三，
你无意中猜对了期末考试的古诗词默写，那篇文章超纲了，老师们都觉得是巧合。
但你为此发了三天高烧。”“高一，你跟同学打赌，说出了彩票中奖号码的后两位，
你赢了一顿肯德基。但你第二天上学，流了一上午的鼻血，怎么都止不住。”“高三，
模拟考前，你又‘看到’了作文题。你把题目告诉了你的同桌，没告诉-我。
那次你考了年级第二，我还是第一。但你考完试就在考场外晕倒，被救护车拉走，
诊断是心肌炎，休学了一个月。”“许愿，你的每一次预知，都在消耗你的生命力。
你以为那是天赋，其实那是诅咒。”我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病房里，却像重锤一样，
一下下敲在许愿的心上。她的脸色，比床单还要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
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以为那是她独有的、可以向我炫耀和报复的武器。她从没想过，这个她最痛恨的“敌人”，
却比她自己更早地看穿了这武器背后的代价。“所以……”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沙哑得厉害，“你一直都知道，还故意跟我争？看我像个傻子一样，用命去跟你拼，
很好玩吗？”“不。”我打断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跟你争，是为了救你。
”“我让你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打败江逐’这件事上，你就没空去想那些该死的数字了。
”“我让你觉得我是你最大的敌人，你就不会再轻易动用你的能力来对付我，
因为那对你来说，是最后的底牌。”“我以为，只要我跑得够快，站得够高，
就能把你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就能让你安安全全地，过完这一生。”“可是，
我还是输了。”我输给了你的病，也输给了你的固执。我看着她，眼眶一阵发热。“许愿，
我做的这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赢你。”“我只是想让你，好好活着。
”6.许愿彻底崩溃了。她不是尖叫，不是哭喊，而是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布娃娃，
软软地瘫在床上，用一种空洞到绝望的眼神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从她的眼角滑落，
浸湿了枕头。那种无声的悲伤，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发泄，都更让我心痛。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我十几年来近乎偏执的“竞争”背后，隐藏着怎样深沉而笨拙的守护。
也明白了她引以为傲的“报复”，是多么可笑，又多么残忍。她用自己的生命作为武器，
刺向了那个唯一想要保护她的人。“为什么……”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告诉你什么？”我苦笑了一下，“告诉你你是个怪物？
告诉你你的天赋是催命符？然后让你在恐惧和绝望里度过每一天？”“许愿，我宁愿你恨我，
也不想你怕我。”我伸出手，想要擦去她脸上的泪，指尖却在触碰到她皮肤的前一刻停住了。
我怕我的触碰，会让她再次竖起尖刺。“那……彩票呢？”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急切地问，“你既然知道动用能力会消耗我的生命，为什么还要去兑奖？
你这不是在加速我的死亡吗？”这才是关键。这也是我今天来这里的，最终目的。我收回手，
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因为，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我通宵了几个晚上，查阅了无数资料，甚至动用了一些江家的关系，才整理出来的东西。
里面有古代的民间奇闻，有关于能量守恒的物理学猜想，
甚至有几篇国外关于“量子纠缠与生命力”的前沿论文。这些东西，在任何人看来，
都像是天方夜谭。“我有一个猜想，许愿。”我把文件放在她的床头柜上，“你的能力，
本质上是一种能量的交换。你窥探了未来的信息，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个代价就是你的生命力。”“这是一个封闭的、负向的循环。你越是使用，就越是虚弱。
”“但任何系统，都有可能存在漏洞。”“如果，我们把这份通过‘代价’换来的‘收益’，
也就是这笔彩票奖金，重新投入到一个正向的循环里呢？会发生什么？”许愿茫然地看着我，
显然没有听懂。我深吸一口气，用最简单直白的话解释道：“我把这笔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