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私人庄园只招聘出身不凡的高冷千金当仆人。黑道家族的独生女何紫璇为了躲避追杀,
隐姓埋名来应聘。她以为我只是个普通富豪,却不知道她的仇家正跪在我书房求饶。
而我最享受的,就是看她强装镇定为我端茶时,那微微颤抖的手指。1我叫许今朝。在江城,
知道我这个名字的人不多。知道我真正身份的人更少。
人们更熟悉的是我那座占地三百亩的私人庄园——云隐山庄,
以及我那古怪的招聘标准:只招收出身名门的高冷千金作为仆人。今天,我又面试了一位。
何紫璇。她站在我面前,背脊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警惕和审视。
黑色长直发,冷白皮,五官精致得像是工笔画描出来的。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
穿在她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贵气。资料上写着她叫何璇,二十四岁,父母双亡,
海外留学归来,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但我一眼就看穿了。何紫璇。江城何家唯一的继承人。
那个掌控着地下世界半壁江山、如今却正被死对头追杀得无处藏身的何家大小姐。
“为什么想来云隐山庄工作?”我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需要一份工作。
”她的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波动。“以你的学历和气质,应该能找到更体面的工作。
”“这里薪水高。”她回答得简洁,眼神却下意识地避开我的直视。我笑了。薪水高?
云隐山庄给仆人的薪水确实不低,但对于何家大小姐来说,
那点钱恐怕还不够她以前买一个包。“你怕血吗?”我突然问。她睫毛颤动了一下。“不怕。
”“厨房工作可能需要处理生鲜食材,有时候场面不太好看。”“我可以。”她回答得很快,
快得有些刻意。我点点头,合上文件夹。“试用期一个月,月薪五万,食宿全包。
工作内容是协助厨房和日常杂务。有问题吗?”“没有。”“管家会带你去房间。
今晚开始工作。”她转身离开时,我注意到她脖颈处有一道极浅的疤痕,
被高领衬衫遮住了大半。枪伤。看来何家这次的麻烦,比她表现出来的还要严重。
2何紫璇住进了仆人楼西侧的独立套房。说是仆人房,其实比五星级酒店的套房还要豪华。
她放好简单的行李,站在窗前望着庄园深处的主楼。我的住处。三层的中式建筑,飞檐翘角,
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威严。她不知道,此刻她的仇家——黑龙会的会长赵铁山,
正跪在我的书房里。“许先生,求您高抬贵手。”赵铁山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发抖。
“何家那丫头逃到江城了,我们的人查到线索突然就断了。能在江城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您。
”我坐在红木椅上,慢条斯理地泡茶。“所以呢?”“只要您不插手,等我们抓到那丫头,
何家最后的产业我们愿意分您三成。”茶杯轻触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赵铁山。”我抬起眼。“你在我庄园附近布置了十七个人,是在威胁我?
”赵铁山浑身一颤。“不敢!那是为了保护……”“保护?”我笑了。“明天中午之前,
把你的人全部撤走。再让我在江城看到任何一个黑龙会的人,你们就不用存在了。
”“许先生!”“滚。”他连滚爬爬地离开了。管家陈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先生,
晚餐准备好了。何小姐已经开始在厨房帮忙。”“她表现得怎么样?”“很生疏,
但学得很快。切菜时手很稳,不像新手。”当然稳。何家从小训练继承人,
刀枪棍棒都要精通,何况是菜刀。“让她把晚餐送到书房来。”“是。
”3何紫璇端着托盘出现在书房门口时,我正在看一份文件。她敲门的手势很轻,
带着某种刻意的克制。“进。”她推门而入,脚步无声。黑色制服裙在她身上显得过于正经,
却意外地勾勒出优美的线条。她把餐盘放在桌上,动作标准得像受过专业训练。
但当她俯身时,我闻到了极淡的香水味。某种昂贵的冷香。一个需要隐藏身份的人,
不该用这么有辨识度的香水。“许先生,您的晚餐。”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放餐盘时,
食指的指甲轻轻刮过托盘边缘。那是紧张的小动作。“何璇。”我叫住正要离开的她。
她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是。”“会调酒吗?”“……会一些。
”“书柜左边第三格有酒,调一杯你最拿手的。”她走向酒柜时,背脊依旧挺直,
但脚步的节奏乱了半拍。我看着她挑选酒瓶的动作。很专业。甚至没有看标签,
仅凭瓶身形状和颜色就选出了三瓶不同的基酒。
调酒的手法娴熟得像是酒吧里工作多年的调酒师。酒杯推到我面前时,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叫什么名字?”“日落大道。”我尝了一口。
口感层次丰富,甜与苦平衡得恰到好处。“在哪儿学的?”“留学时,在酒吧打过工。
”她撒谎时的表情毫无破绽,但耳垂微微发红。
那是何家血脉特有的生理反应——紧张时耳垂会泛红,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很好。
”我把酒杯放下。“以后晚餐后,都调一杯送来。”“是。”她退出书房时,
关门的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什么。我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查查何紫璇留学期间,
常去的酒吧和接触过的人。”4接下来一周,何紫璇逐渐适应了庄园的生活。
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跟着其他仆人一起打扫、准备早餐。中午在厨房帮忙,
下午整理书房和客厅。晚上则多了一项工作:为我调酒。她的话很少,
几乎不与其他仆人交流。那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让她在仆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没人敢排挤她。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我对她有些特别。周四下午,我正在庭院里喝茶,
陈伯带来了新消息。“先生,常小姐来了。”我皱起眉。常若。江城市长的独生女,
一个穿皮裤比穿裙子还多的女人。也是我最不想在此时见到的人之一。“让她在客厅等。
”我起身时,看到何紫璇正拿着花剪在修剪玫瑰。她侧对着我,阳光洒在她脸上,
那专注的神情有一瞬间让我恍惚。直到常若高跟鞋的声音打破宁静。“许今朝,
你躲在这儿享受生活,倒是清闲。”常若大步走来,黑色皮裤紧裹着长腿,
红色衬衫领口开得极低。她瞥了眼何紫璇,眼神像刀一样锋利。“新仆人?长得不错。
”何紫璇放下花剪,微微鞠躬,表情无波无澜。“常小姐。”“挺懂规矩。”常若收回目光,
凑到我面前。“我有事跟你谈。”“书房。”我转身时,用余光看到何紫璇重新拿起花剪,
但手指关节有些发白。5书房里,常若毫不客气地坐在我的椅子上。“赵铁山在找你麻烦?
”“处理了。”“我听说他在找何家那丫头。”她点燃一支细长的烟。
“有人说在江城见过她。你要小心点,别让麻烦找上门。”“你知道我不怕麻烦。
”“我知道。”她吐出一口烟圈,笑了。“但我怕你被牵连。何家的事水很深,
不止黑龙会一家在盯着。”“你还知道什么?”“何家老头死前,留了样东西给他女儿。
据说那东西能掀翻半个江城。现在所有人都在找那丫头,也在找那样东西。”她把烟按灭。
“我爸让我提醒你,最近收敛点。上面有人盯着江城。”“谢了。”“不客气。
”她起身走到窗边,正好能看到庭院里修剪玫瑰的何紫璇。“那个仆人,查过来历吗?
”“干净。”“最好是真的干净。”常若转身看我,眼神复杂。“许今朝,
有时候我觉得你养这些高冷千金当仆人,不只是为了满足恶趣味。”“那你说是为了什么?
”“你在收集。”她一字一顿。“收集那些落难的凤凰,看她们在你面前低头。
这是一种权力快感,对吧?”我没回答。她笑了,拿起包。“走了。需要帮忙的话,
你知道怎么找我。”常若离开后,我在书房站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何紫璇敲门送酒进来。
今天她调的酒是深蓝色的,杯沿沾着一圈细盐。“这杯叫什么?”“深海。”我尝了一口。
浓烈的龙舌兰混合着蓝柑的甜,盐的咸涩在舌尖炸开。像眼泪的味道。“今天常小姐的话,
你不用在意。”我突然说。她正在整理书桌的手停了一下。“我不会。”“她是市长的女儿,
脾气差了点,但没有恶意。”“我明白。”她抬眼看我,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情绪。是一种隐忍的探究。
“许先生为什么只招高冷千金做仆人?”终于问出来了。我晃着酒杯,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因为有趣。”“有趣?
”“看着那些从小到大被人捧在手心的人,学习怎么低头,怎么服务别人。这种转变的过程,
很有趣。”她沉默了。“你觉得残忍吗?”我问。“不。”她回答得很快。
“这是公平的交易。您付薪水,我们提供服务。”“很理性的答案。”我放下酒杯。
“但你耳垂又红了。”她下意识地摸向耳垂,随即意识到什么,手指僵在半空。那瞬间,
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虽然很快被掩饰过去,但已经足够。6周末,庄园来了几位客人。
都是江城的商界人物,名义上是来品茶,实际上是想探我的口风。
何紫璇被安排负责茶艺展示。她坐在茶桌前,一身素白旗袍,长发绾成简单的发髻。
烧水、温杯、洗茶、冲泡。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古典的美感。
客人们看得入神。“许先生这位茶艺师,水准堪比专业大师。”做房地产的李总赞叹道。
“哪里,不过是些粗浅功夫。”我淡淡回应,目光却落在何紫璇的手上。她泡茶时,
左手手腕内侧露出一小片纹身。极细的黑色线条,像是某种家族图腾。何家的标志。
她很快意识到,调整了袖口将其遮住。但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坐在最右侧的珠宝商周老板,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茶会结束后,周老板故意留在最后。“许先生,您这位茶艺师,
看着有些面熟。”“哦?”“像是我一位故友的女儿。姓何,不知道许先生是否知道何家?
”我笑了。“江城姓何的人很多,不知道周老板说的是哪一家?”“曾经风光无限的那一家。
”他意味深长地说。“可惜啊,树倒猢狲散。听说何家小姐失踪了,不少人在找她。
”“周老板消息很灵通。”“做生意嘛,总要耳听八方。
”他看了眼远处正在收拾茶具的何紫璇。“如果许先生见到何小姐,麻烦转告一声。
她父亲生前在我这儿存了件东西,该还给她了。”周老板留下名片离开后,
我把何紫璇叫到书房。“今天表现不错。”“谢谢先生。”她垂着眼,
但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些。“周老板的话,你听到了?”她身体一颤。“……听到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漫长的沉默。书房里只有钟摆的滴答声。终于,她抬起头,
眼中那些伪装出来的平静彻底碎裂。“您早就知道我是谁,对吗?”7我看着她。
那层高冷的保护壳终于出现裂缝。“从你走进庄园的第一天就知道。”“为什么不揭穿我?
”“没必要。”我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云隐山庄的规矩很简单:我付钱,你工作。
你的过去与我无关。”“但周老板他……”“他不会说出去。”我转身。“至少在庄园里,
你是安全的。”“为什么帮我?”她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那双漂亮的眼眸里,
此刻盛满了困惑和警惕。“我没有帮你。”我纠正她。“我只是维持庄园的秩序。
在我的地盘,我说了算。谁想在这里抓人,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这对您有什么好处?
”“好处?”我笑了。“何紫璇,你太年轻了。成年人的世界,不是每件事都要问好处。
有时候,仅仅是因为我想这么做。”她咬住下唇。那个小动作让她看起来不再那么高不可攀。
“我父亲……确实在周老板那里存了东西。”“我知道。”“是什么?”“你没打开看过?
”“没有。父亲只说,如果有一天何家出事,让我带着信物去找周老板,取回那样东西。
”她犹豫了一下。“但信物在我逃跑时遗失了。”“所以你无法证明身份,
周老板也不会轻易把东西给你。”“是。”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许先生,我可以继续在这里工作。但我需要您的保护,
直到我拿回那样东西。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您那是什么。”“我不需要知道。”我打断她。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在云隐山庄,你是我雇的仆人。你的工作是把分内事做好,
其他事情,我会处理。”她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您……不想要那样东西?
”“何紫璇。”我走近她,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你父亲用生命保护的东西,
你觉得我会轻易染指吗?”她后退半步,背抵在书架上。这个距离,
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香,混合着淡淡的茶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