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第一剑我睁开眼时，太医正在我手腕上扎针。“娘娘恕罪，
这银针能暂时稳住您的心脉……”老太医的手在抖，针尖在我皮肤上游移，迟迟不敢下针。
“扎。”我说。针扎进去了。疼。但没我上辈子被白绫勒死时疼。我是大周朝的皇后，
沈知意。也是死了又活过来的沈知意。上一世，我兢兢业业管理后宫，温良贤淑侍奉皇帝，
最后换来一纸废后诏书，三尺白绫悬梁。皇帝萧景珩说：“沈氏善妒，残害皇嗣，罪无可赦。
”善妒？我连他宠幸谁、宠幸几次都记录在册，每月初一十五雷打不动送到他案前。
残害皇嗣？我亲手给怀孕的妃嫔熬安胎药，在自己宫里设佛堂为她们祈福。可我还是死了。
死之前才知道，我那个好妹妹沈清欢——如今的贵妃，在我每日喝的燕窝里下了五年绝子药。
而我“残害”的那个“皇嗣”，不过是她塞进棉花垫在肚子里的枕头。萧景珩什么都知道。
但他默许了。因为沈清欢是他心头的白月光，而我只是他用来稳定朝局的棋子。棋子没用了，
就该扔了。所以我重生了。回到我入宫的第五年，沈清欢刚刚确诊“有孕”，
而我因为“操劳过度”晕倒在御花园。挺好的。这一世，我不操劳了。“娘娘，针扎好了。
”太医收起银针，“您这是忧思过度，气血两亏，需静养……”“知道了。”我打断他，
“从今天起，本宫要静养。后宫诸事，让贵妃代管。”太医愣了。满屋子宫女太监都愣了。
我从榻上坐起来，看着铜镜里那张苍白但依旧秀丽的脸。二十五岁。不算老。但上辈子，
我只活到二十八。“去禀告陛下，就说本宫病了，需要休养。凤印，交给贵妃。”“娘娘！
”大宫女春兰急道，“这怎么行？贵妃她……”“她怎么了？”我微笑，“贵妃贤良淑德，
又怀有龙嗣，正是该为陛下分忧的时候。”春兰还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上辈子，
春兰是我最信任的人。最后也是她，拿着白绫对我说：“娘娘，上路吧，别让奴婢为难。
”这辈子，我第一个要防的就是她。“都退下吧，本宫累了。”人走光了。我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开的正好的海棠花。上一世，我就是在海棠花开的时候死的。这一世，
我要让那些害我的人，都在海棠花下枯萎。第二章 摆烂第一天消息传得很快。晌午时分，
沈清欢就来了。她穿着一身淡粉宫装，小腹微微隆起，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
“姐姐怎么突然病了？可吓坏妹妹了。”她握着我的手，眼泪说来就来，
“陛下让妹妹暂管后宫，妹妹惶恐，怕做不好……”“妹妹聪慧，定能做好。”我抽回手，
咳嗽两声，“本宫这身子……怕是撑不住了。以后后宫，就靠妹妹了。
”沈清欢眼里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掩饰过去。“姐姐千万别这么说，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擦了擦眼泪，“对了，陛下说晚上来看姐姐，让姐姐好生养着。”“陛下日理万机，
不必为本宫费心。”我说，“妹妹有孕在身，也该早些回去歇息。”沈清欢又说了些场面话，
走了。她前脚走，后脚春兰就进来，压低声音说：“娘娘，贵妃出门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让她翘。”我端起药碗，闻了闻，“这药谁熬的？”“太医院送来的。”“倒了。
”“娘娘？”“本宫说不喝。”我把药碗递给她，“以后太医院送来的任何东西，都倒掉。
本宫的饮食，让小厨房单独做，你亲自盯着。
”春兰脸色变了变：“娘娘是怀疑……”“本宫谁都不信。”我躺回榻上，“包括你。
”春兰跪下了：“娘娘，奴婢对您忠心耿耿……”“那就证明给本宫看。”我闭上眼睛，
“去吧。”房间里安静下来。我睁开眼，看着床顶的帷幔。上辈子，我就是太信人了。
信春兰，信太医，信萧景珩，信沈清欢。结果呢？这一世，我谁也不信。我只信自己。
第三章 第一个惊喜沈清欢掌权的第三天，出了第一件事。贤妃的猫抓伤了丽嫔的脸。
丽嫔哭到御书房，说贤妃纵猫行凶，要陛下做主。萧景珩让沈清欢处理。沈清欢怎么处理的？
各打五十大板：贤妃禁足一月，丽嫔禁足半月。贤妃不服，闹到我这里来。“娘娘，
贵妃这判的是什么？明明是丽嫔先挑衅，拿石子砸臣妾的猫！”贤妃气得眼圈都红了，
“猫受惊才抓了她，怎么就成臣妾纵猫行凶了？”我靠在榻上，慢悠悠地喝茶。
“贵妃既然判了，自有她的道理。”“可这也太不公平了！”贤妃跺脚，“娘娘，您管管吧！
”“本宫病了。”我咳嗽两声，“管不了。”贤妃瞪大眼睛，像是不认识我。上辈子，
我是最讲公平的皇后。谁受了委屈，我都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让任何人蒙冤。
所以她们都来找我。所以我的仇人越来越多。这一世，我不查了。“贤妃妹妹，”我说，
“你要是不服，可以去求陛下。”“陛下……”贤妃脸色一白，“陛下说后宫事让贵妃做主。
”“那就听贵妃的。”我放下茶盏，“退下吧，本宫乏了。”贤妃走了，一步三回头。
春兰凑过来：“娘娘，贤妃娘娘好像……很失望。”“失望就失望吧。”我说，
“本宫又不是菩萨，普渡不了众生。”第二天，又出事了。德妃和惠嫔在御花园起了冲突，
两人推搡间，德妃“不小心”掉进了荷花池。沈清欢的处理方式是：两人都有错，
各罚俸三个月，抄《女诫》百遍。德妃是武将之女，性子烈，直接闯进我宫里。“娘娘！
惠嫔那贱人是故意的！她推臣妾下水！”德妃浑身湿透，头发还在滴水，
“贵妃居然说各打五十大板？这还有天理吗！”我让人拿了干衣服给她换上。“德妃妹妹，
”我说，“你既然知道贵妃的性子，以后躲着点就是了。”“躲？”德妃瞪大眼睛，
“臣妾凭什么躲？臣妾是正二品妃，她惠嫔不过是个从三品嫔！”“可贵妃现在是掌权人。
”我说，“你跟她硬碰硬，吃亏的是你。”德妃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笑得很冷。
“娘娘，您变了。”她说，“您以前不是这样的。”“人总会变的。”我说，
“尤其是在死过一次之后。”德妃愣住。我没解释，让人送她出去。春兰又凑过来：“娘娘，
德妃娘娘走的时候，眼神很吓人。”“让她吓去。”我说，“本宫现在，什么都不怕。
”第四章 皇帝来了萧景珩终于来了。在我“病”了半个月之后。他穿着明黄色常服，
坐在我榻边，眉头微蹙。“皇后瘦了。”“谢陛下关心。”我垂着眼，“臣妾这病，
怕是好不了了。”“胡说什么。”萧景珩握住我的手，“朕已经让太医院全力诊治，
你会好起来的。”他的手很暖。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双手的温度骗了一辈子。“陛下，
”我抽回手，“臣妾无能，管不好后宫。贵妃贤良，又有龙嗣，
不如……让她替了臣妾这后位吧。”萧景珩眼神一沉。“皇后这是说的什么话？”“实话。
”我抬眼看他，“臣妾这身子，占着后位也是浪费。不如让给有能力的人。”萧景珩盯着我，
像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你是朕的皇后，永远都是。”他说，“好好养病，别胡思乱想。
”永远？上辈子，他说“永远”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在拟废后诏书了？“陛下，”我说，
“臣妾听说，贵妃掌权后，后宫出了不少事。”萧景珩眉头皱得更紧。“清欢年轻，
经验不足，难免有疏漏。”他说，“等你病好了，还是要你来管。
”“臣妾怕是……好不了了。”我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萧景珩让人传太医。太医来了，
诊脉，摇头。“娘娘这是郁结于心，气血双亏，需要长期静养。”“听到了吗？
”我对萧景珩说，“臣妾这病，短时间好不了。陛下还是另做打算吧。”萧景珩沉默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沈清欢是他心爱的女人，他当然想让她当皇后。
但现在不行。沈清欢出身不高，父亲只是五品小官。而我父亲是当朝首辅，门生故吏遍天下。
他要废我，得先摆平我爹。所以他现在还需要我。需要我活着，需要我占着后位。
“你好好养病。”萧景珩起身，“朕会再来看你。”他走了。春兰关上门，小声说：“娘娘，
陛下好像……不高兴。”“他不高兴的日子还在后头。”我坐起来，“去，
把本宫那些账本拿来。”“账本？”“对。”我说，“凤印交出去了，但账本还在本宫这儿。
本宫倒要看看，沈清欢怎么管这个烂摊子。”第五章 烂摊子后宫的开销，是个无底洞。
上辈子，我为了平衡各宫用度，精打细算，累得半死，还落了个“抠门”的名声。这辈子，
我不管了。不仅不管，我还把过去五年的账本，一股脑全送到了沈清欢那儿。“告诉贵妃，
这些账本本宫理了五年，如今病了，理不动了。让她看着办。”沈清欢收到账本的时候，
脸都绿了。据说她在自己宫里摔了一套茶具。活该。让她尝尝当家的滋味。果然，没过几天，
问题就来了。先是内务府总管来哭穷，说各宫月例银子发不出来了。接着是御膳房来告状，
说贵妃克扣用度，连陛下的膳食都要减规格。然后是一堆妃嫔来闹，
说这个月的新衣料子没发，胭脂水粉也是次品。沈清欢焦头烂额。她来求我。“姐姐，
这账本……妹妹实在看不明白。”她眼睛红红的，“内务府说没钱，
可账上明明有……”“账上有，库房里不一定有。”我慢悠悠地说，“妹妹掌权，
得去库房亲自看看。”沈清欢去了。回来的时候，脸更绿了。库房是空的。不是真空，
但好东西确实不多。上辈子，我为了维持后宫体面，把我自己的嫁妆都贴进去了。这辈子，
我一分不贴。不仅不贴，我还让春兰把我嫁妆里值钱的东西，都悄悄运出了宫，
存在我娘的陪嫁庄子里。“姐姐，”沈清欢快哭了，“这可怎么办？各宫都在闹，
陛下那边……”“妹妹不是有孕在身吗？”我说，“陛下心疼你，不会怪你的。
”沈清欢咬咬牙，走了。第二天，萧景珩就下令，从内帑拨了十万两银子充入后宫用度。
消息传来，我笑了。十万两？够干什么的？后宫一个月开销就得五万两，十万两只够两个月。
两个月后呢？到时候，沈清欢要么自己掏腰包，要么继续找萧景珩要钱。萧景珩是皇帝，
但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内帑的钱，是皇室的私房钱，用一点少一点。我倒要看看，
萧景珩能为了他的白月光，掏空几次内帑。第六章 第一个死人第一个死的是王美人。
一个不起眼的小妃嫔，父亲是地方知县，在宫里默默无闻了三年。她死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
脖子上有勒痕，但大理寺的结论是：自缢。理由是，王美人这个月没领到月例银子，
父亲在任上又犯了事，可能被革职，她一时想不开，就……沈清欢信了。萧景珩也信了。
但我没信。因为王美人死前一天，来找过我。“娘娘，”她跪在我面前，脸色惨白，
“臣妾……臣妾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什么东西？
”“贵妃娘娘她……”王美人压低声音，“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假的。”我心脏一跳。
“你说什么？”“臣妾亲眼看见的。”王美人说，“前天晚上，臣妾睡不着，在御花园散步，
看见贵妃和她的贴身宫女在假山后面说话。贵妃把肚子上的垫子取下来了，她根本就没怀孕！
”“你确定？”“千真万确！”王美人抓住我的衣角，“娘娘，
臣妾害怕……贵妃要是知道臣妾看见了，会不会杀臣妾灭口？”我当时安慰了她几句，
让她先回去，我会查。结果第二天，她就死了。自缢？骗鬼呢。“春兰，”我说，“去查查，
王美人死前，最后见过谁。”春兰去了。带回来的消息是：王美人死前，
见过沈清欢宫里的一个太监。“那个太监叫小顺子，是贵妃从宫外带进来的。”春兰说，
“王美人死的那个晚上，有人看见小顺子在御花园附近晃悠。”小顺子。我记得他。上辈子，
就是这个小顺子，在我被废后，拿着一包毒药来找我，说是贵妃赐的，让我自我了断。
我当时没喝，他就用白绫勒死了我。“娘娘，”春兰声音发抖，“要不要告诉陛下？
”“告诉陛下什么？”我问，“说贵妃假孕？证据呢？王美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那……那就这么算了？”“算了？”我笑了，“怎么可能。”我让人去查小顺子的底细。
三天后，消息回来了。小顺子本名叫刘顺，是京城一家赌坊的打手。半年前，
沈清欢把他弄进宫里，安排在身边。一个赌坊打手，能进宫当太监？没有内应，不可能。
这个内应是谁？我让人继续查。查到了一个人：内务府副总管，李公公。
李公公是沈清欢的人。上辈子，就是他和春兰一起，给我送的白绫。好。很好。都齐了。
第七章 反击开始王美人的死，在后宫掀起了小小的波澜。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沈清欢以“后宫不宜多生事端”为由，草草办了丧事，一口薄棺送出宫了事。
王美人的家人来闹，被侍卫打了出去。所有人都看到了沈清欢的手段。
也看到了萧景珩的偏袒。那些原本还对沈清欢不服的妃嫔，都老实了。除了德妃。
德妃又来找我了。这次她没闹，很平静。“娘娘，王美人是被灭口的。”她说，
“臣妾查过了，王美人父亲犯事，是被人陷害的。陷害他的人，是贵妃的远房表舅。
”“所以呢？”我问。“所以贵妃假孕的事，王美人可能真的知道了。”德妃看着我，
“娘娘，您就不做点什么吗？”“本宫病了。”我说。“病了也可以做事。
”德妃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这是臣妾父亲查到的。贵妃那个表舅，在地方上贪赃枉法，
证据确凿。只要捅上去，陛下想保也保不住。”我看了一眼那张纸。确实是证据。
“你想让本宫怎么做？”“把证据交给您父亲。”德妃说，“沈首辅出面，
那个表舅必死无疑。贵妃失了外援，在后宫就少了一条臂膀。”我收下了那张纸。
“德妃妹妹，”我说，“你为什么这么恨贵妃？”德妃笑了，笑得很冷。“因为臣妾的姐姐，
就是被她害死的。”她说，“三年前，臣妾的姐姐是陛下的良娣，怀了身孕。
贵妃那时候还是沈贵人，她嫉妒，就在姐姐的安胎药里下了毒。”我怔住。这件事，
上辈子我不知道。“姐姐一尸两命。”德妃眼圈红了，“可陛下说，是姐姐自己身体不好，
难产而死。臣妾不信，查了三年，终于查到了证据。”她看着我：“娘娘，您不想报仇吗？
您的孩子……”我的孩子。上辈子，我怀过一个孩子。五个月的时候，流产了。
太医说是意外。现在想来，恐怕也不是意外。“德妃，”我说，“你想跟本宫合作？”“是。
”德妃跪下，“只要娘娘愿意，臣妾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我扶她起来。“好。”我说，
“但你要记住，从今天起，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听本宫的。”“臣妾遵命。”德妃走了。
春兰又凑过来：“娘娘，德妃娘娘可信吗？”“不可信。”我说，“但可以用。
”“那这张纸……”“烧了。”我把纸递给春兰。“烧了？”春兰瞪大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