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虞晚舟的世纪婚礼上,她为另一个男人缺席了。沈疏白发来挑衅视频:“靳砚修,
你的新娘在我床上。”虞晚舟的声音冰冷:“靳砚修,我从未爱过你。
”我平静宣布婚礼结束,转身启动复仇。沈疏白引以为傲的家族企业,被我注入致命病毒,
一夜崩盘。他天才画家的右手,在“意外”车祸中粉碎性骨折。虞晚舟最疼爱的弟弟,
因“误杀”入狱,前途尽毁。她跪在暴雨中哀求:“放过我弟弟!
”我俯视她狼狈的脸:“你弟弟的命,值你当初的背叛吗?”看着他们坠入深渊,
我晃着酒杯微笑:“游戏才刚开始。”第一章水晶吊灯的光芒太过刺眼,
将宴会厅里每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都照得纤毫毕现。
空气里昂贵的香槟气泡、顶级香水味和无数鲜花的馥郁混合在一起,本该是醉人的甜香,
此刻却沉甸甸地压在靳砚修的胸口,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粘腻。他站在红毯的尽头,
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如同悬崖边孤绝的磐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像钝刀子割肉。宾客席上那些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起初还只是背景里模糊的杂音,此刻却越来越清晰,像无数只细小的毒虫,
嗡嗡地钻进他的耳朵。“怎么回事?新娘子呢?”“这都过了快一个小时了吧?
靳总的脸都……”“啧,该不会是……逃婚了?”“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靳砚修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有下颌线绷紧的弧度,
透露出他内心正被一种冰冷的、名为“等待”的酷刑反复凌迟。
他指间那枚本该在仪式上为虞晚舟戴上的铂金钻戒,被他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着,
冰冷的金属硌着指腹。站在他身侧的老管家陈伯,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第三次凑近靳砚修,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法掩饰的焦灼:“先生,还是联系不上虞小姐。
她最后出现是在化妆间,之后……就没人再见过她。虞家那边也……也完全不知情。
”靳砚修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睫都没有颤动一下。他的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
落在宴会厅那两扇紧闭的、描着金边的厚重雕花大门上。那扇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也隔绝了那个本该属于他的新娘。就在这时,他西装内袋里的私人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不是铃声,只是沉闷的、持续的嗡鸣,像某种不祥的预兆。靳砚修动作极缓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没有存储名字的陌生号码。他划开接听,将手机贴到耳边。没有声音。
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几秒钟后,屏幕自动亮起,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靳砚修盯着那个跳动的图标,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片刻,然后,点了下去。画面瞬间连通。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酒店顶楼总统套房那标志性的巨大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
流光溢彩。镜头晃动了一下,聚焦在房间中央那张凌乱的大床上。沈疏白。
他穿着松垮的白色浴袍,领口敞开,露出大片胸膛,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
脸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恶意的慵懒和得意。他半靠在床头,
一条手臂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正举着手机。而在他身后,大床的另一侧,
一个穿着洁白婚纱的身影背对着镜头,蜷缩着,肩膀似乎在微微颤抖。那身婚纱,
靳砚修认得,是他亲自参与设计的,裙摆上点缀的每一颗碎钻,
都曾映照过虞晚舟试穿时羞涩的笑靥。此刻,那圣洁的白色在昏暗的灯光下,
刺眼得像一个巨大的讽刺。沈疏白对着镜头,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恶劣的弧度,
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和嘲弄。他刻意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声音透过手机扬声器清晰地传了出来,带着一种黏腻的、令人作呕的腔调:“靳砚修,
”他拖长了调子,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带来的快感,“看看,你的新娘……”他故意停顿,
侧过身,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那个蜷缩的白色身影,“在我床上呢。啧,这身婚纱,真碍事。
”镜头猛地被翻转,粗暴地对准了那个穿着婚纱的人的脸。是虞晚舟。
她脸上的新娘妆有些花了,眼线晕开,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两道狼狈的黑色痕迹。
她的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灵魂的琉璃娃娃,嘴唇微微颤抖着,没有一丝血色。
当镜头怼到她面前时,她似乎被强光刺到,下意识地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
“晚舟,”靳砚修的声音终于响起,透过冰冷的电波传过去,低沉得可怕,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凿出来的,“告诉我,为什么?”虞晚舟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直直地撞进靳砚修的眼底。那里面,没有愧疚,
没有痛苦,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
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扎向靳砚修的心脏:“靳砚修,
”她看着他,眼神空洞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从未爱过你。
”“轰——”有什么东西在靳砚修的脑海里彻底炸开,粉碎。世界的声音瞬间被抽离,
只剩下那句“从未爱过”在死寂的真空里疯狂回荡、撞击。宴会厅里所有的目光,
那些惊愕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探究的视线,此刻都化作了实质的针,
密密麻麻地刺在他身上。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微微颤抖着。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像两簇即将熄灭的、冰冷的鬼火。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或者一个世纪。然后,靳砚修动了。他极其缓慢地、极其平静地,
将手机从耳边移开。他没有挂断,只是任由那无声的画面继续播放着,像一场荒诞的默剧。
他转过身,面向台下所有屏息凝神的宾客。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没有屈辱。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是足以冻结一切的寒冰,
是即将喷发的火山被强行按捺住的死寂。他拿起司仪台上那个纯金的麦克风,
动作沉稳得没有一丝颤抖。麦克风被打开,轻微的电流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靳砚修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脸,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
清晰、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一切的力量:“诸位。”两个字,
让所有窃窃私语瞬间消失。“很遗憾。”他顿了顿,
语气平淡得像在宣布一个无关紧要的日程变更,“婚礼,取消。”没有解释,没有道歉,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感谢各位莅临。”他微微颔首,
一个极其标准的、冰冷的礼节性动作。“现在,请自便。”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放下麦克风。
纯金的麦克风底座与桌面碰撞,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落针可闻的大厅里,却如同惊雷。
他不再看任何人一眼,挺直了背脊,迈开长腿,
朝着宴会厅那两扇紧闭的、描着金边的厚重雕花大门走去。
皮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稳定而清晰的“嗒、嗒”声,
每一步都像踩在凝固的空气中,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红毯在他脚下延伸,
尽头是紧闭的门扉。他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是无数道震惊、茫然、探究的目光织成的网。
陈伯最先反应过来,脸色煞白地想要追上去:“先生!先生!”靳砚修没有回头,
也没有停下脚步。他径直走到大门前,守在门边的侍者早已被这变故惊呆,
手忙脚乱地去拉那沉重的门把手。“吱呀——”厚重的雕花大门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外面走廊明亮的光线透了进来,与宴会厅内辉煌却压抑的光形成鲜明对比。靳砚修的身影,
毫不犹豫地、决绝地,融入了那片光亮之中。大门在他身后,沉重地、缓慢地,重新合拢。
“砰。”一声闷响,隔绝了两个世界。宴会厅内,死寂被瞬间打破,
巨大的哗然如同海啸般爆发开来!“天啊!真的取消了?”“新娘子跟人跑了?还是沈疏白?
”“靳总他……就这么走了?”“这……这到底怎么回事?虞家怎么交代?”“快看!
虞家的人脸都绿了!”议论声、惊呼声、杯盘碰撞的脆响……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形成一片混乱的噪音海洋。闪光灯开始疯狂地闪烁,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试图冲破安保的阻拦,冲向后台,冲向虞家那桌面如死灰的亲属。而门外,
长长的、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壁灯散发着柔和却冰冷的光。
靳砚修独自一人,沿着这条寂静的走廊,大步向前走去。他脸上的平静面具终于碎裂,
一丝冰冷的、近乎扭曲的戾气,从他深邃的眼眸最深处翻涌上来,
迅速蔓延至整张俊美的脸庞。那是一种被彻底背叛、被当众羞辱后,
沉淀到极致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他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
屏幕还停留在那个无声的视频通话界面。沈疏白那张写满得意和挑衅的脸,
虞晚舟那空洞而冰冷的眼神,依旧定格在那里。靳砚修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拇指在屏幕上划过,毫不犹豫地切断了视频。紧接着,他指尖翻飞,
迅速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靳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毫无情绪起伏的男声,代号“夜枭”,是他最隐秘也最锋利的刀。
靳砚修的声音低沉、冰冷,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来自地狱的寒意,清晰地穿透电波:“夜枭,
启动‘清道夫’。”他脚步未停,皮鞋踏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走廊尽头,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却冰冷的夜景。“目标一,沈疏白。
”靳砚修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决绝,“我要他名下所有产业,
三天内,灰飞烟灭。”“目标二,虞晚舟。”他念出这个名字时,
舌尖似乎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她最在乎什么,就毁掉什么。我要她,生不如死。
”“不计代价。”他最后补充道,语气平淡,却重逾千钧。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只有细微的电流声。“明白,靳总。‘清道夫’已激活。”通话结束。
靳砚修也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巨大的落地窗映出他挺拔却孤绝的身影,窗外万家灯火,
流光溢彩,却照不进他眼底分毫的暖意。他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扇紧闭的、隔绝了所有喧嚣与耻辱的宴会厅大门。那眼神,冰冷,幽深,
如同暴风雨前最后一丝死寂的海面。然后,他收回目光,再无留恋,大步走进了专属电梯。
电梯门无声地合拢,镜面映出他毫无表情的脸,和那双深不见底、酝酿着毁灭风暴的眼眸。
复仇的齿轮,在这一刻,带着碾碎一切的冷酷意志,开始缓缓转动。第二章电梯平稳下行,
镜面墙壁映出靳砚修毫无波澜的脸,只有眼底深处那簇幽冷的火焰,无声地燃烧着,
将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温度焚烧殆尽。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停在负二层。“叮。
”门无声滑开。外面是专属车库,空旷、寂静,只有几盏冷白的顶灯投下惨淡的光晕。
一辆线条冷硬、通体漆黑的布加迪威龙如同蛰伏的巨兽,安静地停在他的专属车位上。
靳砚修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真皮座椅冰冷地包裹着他。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而是拿出手机,屏幕还残留着刚才视频通话的冰冷气息。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调出一个加密通讯软件,输入一串冗长的指令。屏幕上弹出一个简洁的黑色界面,
中央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血红色的沙漏图标。清道夫指令确认。
目标锁定:沈疏白ID:白夜,虞晚舟ID:荆棘鸟。执行等级:湮灭。
倒计时启动:71:59:59…沙漏下方,冰冷的数字开始跳动。
靳砚修面无表情地关掉屏幕,将手机丢在副驾驶座上。他发动了引擎,
低沉狂暴的声浪瞬间撕裂了地下车库的死寂,如同猛兽压抑的咆哮。黑色车身如同离弦的箭,
猛地窜出车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卷起一阵微尘,朝着出口的斜坡疾驰而去。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拉成模糊的光带。靳砚修握着方向盘的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虞晚舟那句“从未爱过”和沈疏白那张得意挑衅的脸,如同跗骨之蛆,
反复撕咬着他的神经。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彻底愚弄、被当众踩进泥泞后,
沉淀下来的、纯粹的、冰冷的毁灭欲。他需要冷静。需要绝对的、不受干扰的冷静,
来执行这场精心策划的凌迟。车子没有驶向任何一处他名下的房产,
而是拐上了通往城郊的高速。一个小时后,
布加迪威龙驶入一片被高大乔木和严密安保系统环绕的静谧区域。这里是“静园”,
靳家最核心也最隐秘的产业之一,一座占地广阔、守卫森严的私人庄园,
也是靳砚修真正的“巢穴”。厚重的雕花铁门无声滑开,车子驶入,
碾过精心修剪的草坪间蜿蜒的车道,最终停在一栋极具现代感、线条冷硬的灰黑色建筑前。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管家和几名黑衣保镖无声地躬身。靳砚修推门下车,
夜风带着草木的微凉气息拂过,却吹不散他周身萦绕的寒意。他没有看任何人,
径直走向那扇自动感应的厚重玻璃门。“先生。”管家陈伯快步跟上,
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和一丝惶恐,
“虞家那边……虞先生和虞夫人已经打了几十个电话过来,还有媒体……”“全部屏蔽。
”靳砚修脚步未停,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静园进入一级封闭状态。没有我的允许,
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来,任何消息也不准传出去。”“是,先生。”陈伯立刻应道,
不敢再多问一句。靳砚修穿过空旷冷冽、只点着几盏壁灯的大厅,乘坐内部电梯直达顶层。
顶层是他的私人领域,巨大的环形落地窗将整个庄园和远处城市的轮廓尽收眼底。此刻,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只有庄园内几盏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没有开主灯,
径直走向靠窗的一张宽大的黑色书桌。桌面上纤尘不染,只放着一台超薄的笔记本电脑。
他坐下,打开电脑,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指尖在键盘上敲击,
输入复杂的指令。屏幕亮起,瞬间分割成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监控画面。
辰就读的贵族大学校门、甚至还有几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街道路口……每一个画面都清晰稳定,
如同冰冷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猎物的一举一动。靳砚修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
缓缓扫过每一个画面。他的眼神专注、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只有猎手锁定猎物时的绝对冷静和掌控感。就在这时,书桌上一部红色的加密座机,
发出低沉的蜂鸣。靳砚修按下免提键。“靳总。”夜枭那毫无情绪的声音传来,
如同机器合成,“‘清道夫’第一阶段,目标沈疏白,行动开始。
‘蚀骨’已成功植入‘云端科技’核心服务器,预计三小时后触发第一阶段崩溃。
‘蜂群’已就位,目标虞辰常去的‘极速’地下赛车场,将于凌晨两点制造‘意外’接触。
”“很好。”靳砚修的声音低沉平稳,“保持同步。我要看到沈疏白脸上的得意,
一点一点碎掉。”“明白。”夜枭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另外,目标虞晚舟。
她目前仍在‘帝景’酒店顶层套房,与沈疏白在一起。情绪……似乎不太稳定。
需要采取进一步措施吗?”靳砚修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监控画面上,
那是帝景酒店顶层走廊的监控。画面里,那扇紧闭的总统套房房门,像一个沉默的嘲讽。
“不必。”靳砚修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残忍的兴味,
“让她待在那里。让她亲眼看着,她选择的‘白月光’,是如何变成一堆发臭的淤泥。
让她好好感受一下,背叛的代价。”“是。”通话结束。靳砚修靠进宽大的椅背,
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城市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海,如同虚假的温暖。
他端起桌上早已备好的一杯冰水,没有加任何东西,仰头灌下。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
带来一阵刺痛般的清醒。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壁纸还是虞晚舟穿着那身洁白婚纱,
在阳光下回眸浅笑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眼神清澈,笑容温婉,仿佛承载着世间所有的美好。
靳砚修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照片被删除。空白的屏幕,
映出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他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被标注为“荆棘鸟”的名字,
编辑了一条短信。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敲击,每一个字都带着淬毒的寒意:虞晚舟,
游戏开始了。好好看着,你和你心爱的沈疏白,会为今天的‘壮举’,
付出什么样的‘精彩’代价。第一个‘惊喜’,很快送到。点击,发送。
信息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没有回音。靳砚修也不期待回音。他放下手机,
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些冰冷的监控画面。复仇的序曲,已经奏响。接下来,
将是鲜血与绝望交织的乐章。他要做的,就是坐在这指挥席上,
欣赏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盛大的毁灭。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流逝。凌晨一点五十分。
监控画面中,“极速”地下赛车场入口。
一辆改装过的、颜色极其骚包的亮黄色兰博基尼轰鸣着驶入,驾驶座上,
一个染着银灰色头发、戴着夸张耳钉的年轻面孔正兴奋地和副驾上的女伴说着什么,
正是虞晚舟那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弟弟,虞辰。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组监控画面里,
“云端科技”那栋灯火通明、象征着沈疏白科技新贵身份的摩天大楼,
顶层总裁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靳砚修端起桌上另一杯冰水,轻轻晃了晃,冰块撞击杯壁,
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盯着屏幕,如同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猎人,眼神冰冷而专注。倒计时,
归零。第三章帝景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璀璨的夜景,
只留下室内昏黄暧昧的壁灯。空气里还残留着情欲的气息,混合着昂贵的香薰,
却莫名地让人感到窒息。虞晚舟蜷缩在巨大的落地窗边,
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洁白婚纱皱巴巴地堆在地上,像一团被丢弃的垃圾。
她只裹着一件酒店的白色浴袍,赤着脚,双臂紧紧环抱着膝盖,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脸上的新娘妆早已被泪水冲刷得一塌糊涂,眼线晕开,
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两道狼狈的黑色污迹。她空洞的眼神望着窗外模糊的光影,
脑子里一片混乱的轰鸣。“从未爱过你”……那句话,是她说的吗?为什么?为了沈疏白?
那个在她最无助时给过她短暂温暖,却又在她需要时永远缺席的男人?
还是为了报复靳砚修那看似完美无缺、实则让她喘不过气的掌控?她不知道。
巨大的恐慌和一种灭顶般的、迟来的悔意,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不敢去想靳砚修当时的眼神,不敢去想此刻外面是怎样的轩然大波,更不敢去想……未来。
“啪嗒。”浴室的门被拉开。沈疏白只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搭在额前,
水珠顺着他线条流畅的胸膛滑落。他脸上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还有一丝尚未褪去的得意。
他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怎么?还在想那个靳砚修?
”沈疏白抿了一口酒,语气带着轻佻的嘲弄,走到虞晚舟身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啧,看看你这副样子。后悔了?可惜啊,晚舟,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现在,可是彻底属于我了。”他伸出手,想去碰触她凌乱的发丝。
虞晚舟猛地一缩,像受惊的兔子,避开了他的触碰,声音沙哑破碎:“别碰我!
”沈疏白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得意瞬间被一层阴鸷取代。他冷笑一声,收回手,
语气变得刻薄:“装什么清高?刚才在床上,你可不是这副样子。怎么,利用完我,
就想一脚踢开?虞晚舟,你当我沈疏白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我没有利用你!”虞晚舟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混乱,
“我只是……我只是……”“你只是什么?”沈疏白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
强迫她看着自己,眼神带着压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你只是受不了靳砚修那个伪君子的掌控?你只是需要我帮你摆脱他?
还是说……”他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声音却冰冷如毒蛇,“你其实,
骨子里就喜欢这种刺激?喜欢在两个男人之间摇摆不定?嗯?”“你胡说!
”虞晚舟用力挣脱他的钳制,声音带着哭腔,“沈疏白,你混蛋!”“我混蛋?
”沈疏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起身,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对,我是混蛋!可就是这个混蛋,
让你在婚礼上抛弃了你的‘完美’未婚夫!就是这个混蛋,让你成了全城最大的笑话!
虞晚舟,我们俩,现在就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将空杯重重顿在旁边的矮几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手机,
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的得意:“不过,这感觉真他妈爽!
靳砚修那个高高在上的家伙,现在指不定在哪个角落发疯呢!想想他那张死人脸,我就痛快!
”他划开手机屏幕,似乎想看看网络上关于这场惊天逃婚的舆论风暴,享受一下胜利的果实。
就在这时,虞晚舟放在地毯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发出低沉的震动声。一条新信息。
发件人:靳砚修。虞晚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她几乎是扑过去,颤抖着抓起手机,点开那条信息。虞晚舟,游戏开始了。好好看着,
你和你心爱的沈疏白,会为今天的‘壮举’,付出什么样的‘精彩’代价。第一个‘惊喜’,
很快送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她的瞳孔,刺入她混乱的大脑。
“不……”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恐的呜咽,手机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厚厚的地毯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什么东西?”沈疏白皱眉,走过来,弯腰捡起她的手机。
当他看清屏幕上的文字时,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被冒犯的暴怒取代。“靳砚修?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变得凶狠,“他妈的!还敢威胁你?装神弄鬼!
什么狗屁惊喜!老子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话音刚落——“嗡——嗡——嗡——”他握在手里的、自己的手机,
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剧烈地震动起来!不是电话铃声,
而是那种代表最高优先级警报的、连续不断的、令人心悸的嗡鸣!沈疏白脸色一变,
立刻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屏幕上,十几个来自公司核心高管的未接来电疯狂闪烁,
还有无数条信息提示像瀑布一样刷屏!他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迅速点开最上面一条信息,来自他的技术总监,只有一行触目惊心的字:沈总!
出大事了!‘云端’核心服务器遭到毁灭性攻击!用户数据大规模泄露!
平台……平台彻底崩溃了!“什么?!”沈疏白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云端科技!
那是他白手起家、倾注了全部心血、引以为傲的科技公司!是他“天才”光环的基石!
是他用来对抗靳家商业帝国的资本!他手指颤抖着,
立刻点开“云端画廊”APP——那是他公司最核心、用户量最大的产品。屏幕一片漆黑。
只有一行冰冷的、刺眼的白色小字:系统崩溃,服务暂时无法访问。给您带来的不便,
我们深感歉意。歉意?歉意个屁!沈疏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疯狂地刷新,退出,再点进去……依旧是那片绝望的漆黑和那行该死的提示!“不可能!
这不可能!”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房间里暴躁地踱步,对着手机怒吼,
“我们的防火墙是顶级的!怎么可能被攻破!立刻给我查!查清楚是谁干的!我要他死!
”他拨通技术总监的电话,几乎是咆哮着下达命令。
电话那头传来技术总监带着哭腔、语无伦次的汇报:“沈总!查不到!完全查不到攻击源!
对方的手段……太诡异了!像是……像是从我们内部直接爆发的!
所有备份……所有备份也同步被锁死、被污染了!完了……全完了沈总!
用户数据、交易记录、核心算法……全没了!我们……我们被彻底清空了!”“清空?!
”沈疏白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他引以为傲的科技帝国,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在短短几分钟内……灰飞烟灭?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靳砚修……一定是靳砚修!”他猛地转头,
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蜷缩在地上、面无人色的虞晚舟,那眼神充满了怨毒和迁怒,“是你!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为了你,
我怎么会……”他的话被虞晚舟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那铃声尖锐、急促,
带着一种不祥的意味。虞晚舟浑身一颤,惊恐地看着地上还在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妈妈。她颤抖着伸出手,接通电话,按下免提。“晚舟!晚舟!
你在哪里啊!”虞母带着哭腔、近乎崩溃的声音瞬间炸响在死寂的房间里,“出事了!
你弟弟……你弟弟他出事了!”虞晚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
几乎无法呼吸:“妈……妈你慢点说!小辰……小辰他怎么了?
”“他……他晚上去那个什么鬼赛车场飙车!”虞母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警察……警察刚刚打电话来!说他……说他开的车刹车失灵!撞……撞死人了!
撞死了一个路人!当场……当场就……呜呜呜……晚舟!怎么办啊!你弟弟被警察带走了!
他……他这辈子都毁了啊!”“轰——!”虞母的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虞晚舟的头顶。她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虞辰……撞死人……被抓了……靳砚修短信里的“惊喜”……第一个惊喜……“啊——!
!!”虞晚舟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整个人彻底崩溃,瘫软在地毯上,
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污迹,狼狈不堪。
“不……不会的……小辰……靳砚修……你……”她语无伦次,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将她彻底吞噬。沈疏白也僵在原地,
脸上的暴怒和惊愕被一种更深的、难以置信的恐惧取代。云端科技的崩溃,
虞辰的撞人被捕……这两件事,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巧合?去他妈的巧合!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遍全身。他第一次,
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个男人名字所代表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力量。靳砚修……他不是在发疯,
他是在……宣战!一场冷酷无情、精准打击的毁灭性战争!
他看着地上崩溃痛哭、如同破败玩偶般的虞晚舟,
又看看自己手机上那一片死寂的“云端”APP,
再想到自己刚刚还在为“抢”到这个女人而沾沾自喜……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寒意,
将他彻底笼罩。靳砚修的第一个“惊喜”,已经送到了。这仅仅是……开始。
第四章静园顶层,巨大的环形落地窗前。靳砚修端着一杯冰水,站在黑暗里,
如同蛰伏的阴影。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却照不进他眼底分毫光亮。
他面前的巨大屏幕上,分割成两幅画面。左边画面:帝景酒店顶层套房。
通过一个极其隐蔽的针孔摄像头视角显然,夜枭的渗透无孔不入,
清晰地看到虞晚舟瘫倒在地毯上崩溃痛哭,沈疏白脸色惨白、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
像两只被突如其来的风暴打懵的落汤鸡。右边画面:实时新闻推送。
头条赫然是两则爆炸性消息:突发!科技新贵沈疏白旗下‘云端画廊’遭毁灭性攻击,
用户数据全失,平台彻底崩溃!豪门悲剧!虞氏集团小公子虞辰深夜飙车酿惨祸,
刹车失灵致一死一重伤,已被警方控制!屏幕的冷光映在靳砚修毫无表情的脸上,
他缓缓抿了一口冰水。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
带来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快意。很好。开胃菜上桌了。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座机,按下通话键。“夜枭。”“靳总。”夜枭的声音立刻传来,
依旧平稳无波。“沈疏白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靳砚修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看来,他引以为傲的‘天才’大脑,
在真正的打击面前,不堪一击。”“目标沈疏白情绪已濒临失控,
正在疯狂联系各方试图挽救‘云端’残局,但所有努力均告失败。目标虞晚舟精神已崩溃,
其父母正赶往警局。”夜枭精准地汇报着,“第一阶段目标达成度:100%。
”“第二阶段。”靳砚修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沈疏白那张失魂落魄的脸上,
眼神如同看着一只在玻璃瓶中徒劳挣扎的虫子,“目标沈疏白,核心价值:右手。让他永远,
拿不起画笔。”沈疏白除了科技新贵的身份,更被艺术圈吹捧为“天才画家”。
他那双能画出天价作品的手,是他灵魂的延伸,是他骄傲的源泉。毁掉它,
比毁掉十个“云端科技”更能击溃他。“明白。‘意外’方案已准备就绪。
目标将于三小时后,在其前往私人画室的必经之路上遭遇‘失控’渣土车。
物理性粉碎右手腕骨及掌骨,神经永久性损伤,不可逆。
”夜枭的声音平静地叙述着血腥的计划。“目标虞晚舟,
”靳砚修的目光转向左边画面中那个哭到几乎昏厥的女人,“她最在乎的弟弟,
现在身陷囹圄。给她加点料,让她彻底明白,什么叫绝望。”“目标虞辰,
涉嫌交通肇事致人死亡,证据链完整。已安排‘关键证人’和‘补充证据’,
确保其故意杀人罪名成立,最低量刑:无期。”夜枭的汇报冷酷得令人发指。“很好。
”靳砚修放下水杯,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同步进行。
我要在明天的太阳升起之前,看到结果。”“是。”通话结束。靳砚修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
左边画面里,沈疏白似乎终于从巨大的打击中找回了一丝理智,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对着手机咆哮了几句什么,然后猛地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胡乱地套在身上。“你要去哪?
”虞晚舟抬起泪眼模糊的脸,声音嘶哑地问。“去哪?”沈疏白烦躁地低吼,
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留在这里等死吗?我的公司完了!
我得去画室!我还有画!那些画是我的命!只要画还在,我就还有翻身的资本!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虞晚舟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
又看看自己手机上不断弹出的、关于弟弟虞辰的新闻推送和母亲绝望的哭诉语音,
巨大的无助和恐惧再次将她淹没。她蜷缩着,将脸深深埋进膝盖,发出压抑的、绝望的呜咽。
靳砚修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如同欣赏一幕精心编排的戏剧。他拿起手机,
再次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虞晚舟:第二个‘惊喜’,在路上。
希望你喜欢这份‘艺术’的献礼。点击,发送。然后,他关掉了左边的监控画面,
只留下右边不断滚动着沈疏白公司破产和虞辰肇事新闻的屏幕。他走到酒柜前,
取出一瓶年份久远的干邑,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
散发出醇厚的香气。他端着酒杯,重新走回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液。复仇的滋味,如同这陈年的烈酒,初尝辛辣,
回味……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甘醇。三个小时后。城西,
通往沈疏白私人画室的僻静山道上。一辆黑色的宾利欧陆疾驰着。车内,沈疏白脸色铁青,
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债的电话、合作伙伴的质问、还有虞晚舟那张崩溃的脸……像无数只苍蝇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只有想到画室里那些未完成的、价值连城的画作,他才能勉强抓住一丝希望。
“只要画还在……只要我的手还在……”他喃喃自语,脚下不自觉地加重了油门。
车子在弯道上划出一道危险的弧线。就在这时!前方一个急弯过后,
刺眼的远光灯如同两柄巨大的光剑,毫无征兆地、蛮横地撕裂了黑暗,直直地照射过来!
一辆满载着砂石、体型庞大的渣土车,如同失控的钢铁巨兽,
竟然完全占据了沈疏白所在的车道,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他的宾利,迎面冲撞而来!
“啊——!”沈疏白魂飞魄散,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他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
同时一脚将刹车踩到底!“吱——嘎——!!!”宾利发出尖锐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车头猛地甩向山壁的方向!然而,太近了!太快了!
那辆渣土车根本没有丝毫减速或避让的意思,庞大的车身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轰然撞了上来!“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碎裂的巨响,
瞬间撕裂了山道的寂静!宾利的车头如同脆弱的纸盒,
在渣土车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变形、凹陷、粉碎!驾驶座一侧的车门被整个撞飞!
安全气囊在巨大的撞击下猛地弹出,狠狠砸在沈疏白的脸上!“呃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但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在撞击发生的刹那,
他本能地伸出右手去格挡那扑面而来的、扭曲变形的车门框和碎裂的挡风玻璃!“咔嚓!
”一声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碎裂声,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从右手腕处猛地传来!“我的手——!!!”沈疏白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
剧痛和巨大的恐惧让他眼前一黑,几乎昏厥过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那只引以为傲的、能画出价值千万作品的右手,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骨头刺破了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弹出的白色安全气囊和碎裂的玻璃渣!
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模糊的视线里,
只看到那辆肇事的渣土车,在撞飞他的宾利后,竟然没有丝毫停留,庞大的车身摇晃了一下,
发出沉闷的轰鸣,加速驶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山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