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雾锁孤村,禁忌之约GPS 信号彻底消失在屏幕上时,
林晚的越野车正碾过最后一段碎石路。窗外的浓雾像化不开的墨,
将青山绿水晕染成模糊的鬼影,只有车头灯劈开一道惨白的光,照亮前方蜿蜒如蛇的山路。
作为小有名气的民俗博主,林晚追踪过无数乡野怪谈,但从未像这次一样,
被一股莫名的寒意攥紧心脏。一周前,她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附件是段模糊的视频:深山雾中,一个白衣女人飘在半空,长发垂落如瀑,
下方是跪拜的村民,配文只有四个字 —— 雾隐村,雾娘。邮件末尾附着地址,
精准到山路拐角的老槐树。而当她查遍地图,却发现这个 “雾隐村” 根本不存在。
好奇心驱使她孤身前往。此刻,雾越来越浓,浓到能看见悬浮的水汽颗粒,
车窗上凝结出细密的水珠,像无数只冰冷的眼睛。“吱呀 ——” 越野车猛地刹停,
林晚下意识攥紧方向盘,抬头看见前方路口立着一块朽木牌坊,
上面刻着三个暗红大字:雾隐村。字体斑驳,像是用鲜血染就,在雾中透着诡异的光泽。
牌坊下站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佝偻着背,脸上布满沟壑,眼睛却亮得惊人。她没打伞,
浓雾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却不见丝毫狼狈,仿佛与雾融为一体。“姑娘,外来的?
” 老太太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林晚降下车窗,寒意瞬间涌入:“老人家,
我是来采风的,听说这里有雾娘的传说……”“嘘 ——” 老太太突然抬手打断她,
眼神惊恐地扫视四周,“雾里不能提‘雾娘’,会被她听见的。”林晚心头一紧:“那您是?
”“我是村长婆,叫我陈婆。” 老太太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焦黄的牙,
“村里好久没来外人了,跟我来吧,天黑前得进村。”陈婆转身带路,
脚步轻盈得不像个老人,蓝布衫的衣角在雾中飘忽,像一只引路的鬼火。林晚发动车子,
缓缓跟在后面,后视镜里,牌坊上的暗红大字越来越模糊,最终被浓雾吞噬。进村时,
天已擦黑。雾隐村依山而建,青石板路湿滑,两旁是错落的土坯房,屋顶覆盖着青苔,
烟囱里没有炊烟,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偶尔有村民从屋里探出头,眼神麻木又警惕,
像蛰伏的野兽。“村里规矩,天黑后不许出门,不许开窗,不许点灯。” 陈婆边走边说,
声音压得极低,“尤其是月圆夜,雾娘会出来找替身。”林晚皱眉:“替身?
”“雾娘是山里的神,要靠年轻姑娘的魂魄续命。” 陈婆推开一间土坯房的门,
“你住这儿,食材在灶房,记住,无论外面听到什么,都别开门。”房间狭小逼仄,
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腥气。土炕上铺着破旧的草席,墙角堆着杂物,
唯一的窗户钉着粗重的木板,只留一道缝隙。林晚放下背包,刚想检查门窗,
就听见屋外传来铜锣声,三长两短,在寂静的村里格外刺耳。“铜锣响,关门窗,雾娘来,
别张望。” 陈婆的声音渐行渐远,带着莫名的韵律。林晚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缝隙向外看。
浓雾中,村民们纷纷关紧房门,熄灭灯火,整个村子瞬间陷入死寂,
只有雾水滴落的 “滴答” 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呜咽,像女人的哭声。她拿出手机,
依旧没有信号。打开背包里的微型摄像机,对准窗外,按下录制键。作为民俗博主,
她习惯记录一切异常,却没发现,墙角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透过木板缝隙,死死盯着她。
深夜,林晚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那声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木板,
“吱啦 —— 吱啦 ——”,缓慢而执着,就在窗户外面。她屏住呼吸,蜷缩在土炕上,
心脏狂跳。土坯房的墙壁很薄,能清晰听见雾水顺着屋檐滴落的声音,
还有那越来越近的刮擦声,仿佛下一秒,指甲就会穿透木板,伸进房间。“谁?
” 林晚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刮擦声突然停止。紧接着,
窗外传来女人的低语,柔媚又冰冷,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像索命的诅咒:“姑娘,
陪我玩啊……”林晚浑身汗毛倒竖。她死死捂住嘴,不敢再出声,眼睛盯着窗户,
生怕下一秒就会看到一张惨白的脸贴在木板上。不知过了多久,低语声消失了,
刮擦声也没再响起。但林晚再也睡不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雾气稍散,她才敢起身。
走到窗边,她小心翼翼地拨开木板缝隙,外面空无一人。但窗台上,却多了一束白色的野花,
花瓣上沾着露水,散发着淡淡的腥气,像是用鲜血浇灌过。林晚心中一寒。她记得昨晚睡前,
窗台上明明什么都没有。第二章 失踪的新娘,雾中鬼影清晨的雾隐村,
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林晚走出房门,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倒映着土坯房的影子。
村里偶尔有村民走动,眼神依旧麻木,看见她,纷纷避开,仿佛她是某种不祥之物。
她沿着村路往前走,想找村民打听雾娘的传说,却发现家家户户都紧闭房门,
只有陈婆的屋门开着。陈婆正坐在门口纺线,看到林晚,停下手中的活计:“姑娘,
怎么出来了?”“我想问问,雾娘的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晚走到她面前,
“还有昨晚,有人在我窗外……”“别说!” 陈婆再次打断她,眼神惊恐地看向四周,
“雾娘的事,不能打听。昨晚的事,就当是做梦。
”林晚不死心:“村里是不是经常有人失踪?”陈婆的身体猛地一僵,
纺车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她抬头看向林晚,眼神复杂:“姑娘,你不该来这里。
今天就走吧,趁雾还没浓。”“我收到了一段视频,关于雾娘的。” 林晚拿出手机,
调出视频给陈婆看,“这到底是什么?”陈婆看着视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嘴唇哆嗦着:“这是…… 三年前的事。”“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三年前,
村里来了个外来的新娘,叫阿秀。” 陈婆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阿秀长得好看,
性格也好,可结婚当晚,就失踪了。有人说,她被雾娘抓走了,成了雾娘的替身。从那以后,
村里就开始流传雾娘的传说,每年月圆夜,都会有人失踪。
”林晚心头一震:“失踪的都是年轻姑娘?”陈婆点头:“都是十七八岁的姑娘。前几天,
村里的小花也失踪了,她才十六岁。”“报警了吗?”“报警?” 陈婆苦笑,
“山里信号不好,警察找不到这里。而且,村民们都怕雾娘,不敢报警,只敢祭拜,
希望雾娘能饶过他们。”林晚拿出摄像机,记录下陈婆的话:“那雾娘到底是什么样子?
有人见过吗?”“没人见过真容。” 陈婆摇头,“只知道她总在雾里出现,穿白衣,长发,
会模仿女人的声音,引诱年轻姑娘跟她走。”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村民抬着一副担架,匆匆走过,担架上盖着白布,隐约能看见凸起的轮廓。“怎么了?
” 林晚问道。陈婆脸色一变:“怕是又有人失踪了。”两人跟着村民来到村头的老槐树下,
担架被放在地上,白布掀开,露出一张年轻姑娘的脸。她双目圆睁,嘴巴大张,
脸上布满惊恐,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是李家的丫头,小燕。” 陈婆声音颤抖,
“昨晚月圆夜,她偷偷跑出去,就再也没回来。”林晚凑近一看,
小燕的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勒痕,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显然是被人勒死的,
而非传说中的 “被雾娘抓走”。“她不是被雾娘杀的,是被人勒死的。” 林晚肯定地说。
村民们闻言,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议论纷纷:“不可能!一定是雾娘干的!”“是啊,
除了雾娘,谁会这么狠心?”“肯定是小燕触犯了禁忌,被雾娘惩罚了!”“不是雾娘,
是人!” 林晚提高声音,“你们看她脖子上的勒痕,是人为的!”“你胡说!
” 一个壮实的村民站出来,怒视着林晚,“你这个外来人,别在这里妖言惑众!雾娘是神,
你亵渎她,会遭报应的!”“我没有胡说!” 林晚反驳道,“这是谋杀,你们应该报警,
而不是相信什么虚无缥缈的传说!”“报警?警察来了也没用!” 村民激动地说,
“雾娘会报复我们的!”就在这时,陈婆突然开口:“好了,别说了。
把小燕抬去后山埋了吧,按村里的规矩。”村民们不再争论,抬着担架,朝着后山走去。
林晚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些村民,明明知道可能是人作案,
却宁愿相信是雾娘所为,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她决定自己调查。当天下午,
林晚趁着雾气稍散,悄悄前往后山。后山雾气更浓,树木参天,遮天蔽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像无数只鬼眼。山路崎岖,布满荆棘。
林晚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耳边传来鸟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却让她更加紧张。她总觉得,
有人在背后盯着她,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挥之不去。走了大约一个小时,
她看到前方有一片墓地,墓碑林立,大多破败不堪,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墓地中央,
有一座新坟,没有墓碑,只有一块木板,上面写着 “小燕之墓”。林晚走到新坟前,
刚想拍照,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黑衣的男人站在不远处,
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冰冷而锐利。“你是谁?” 林晚警惕地问道。
男人没有回答,一步步向她逼近。他的脚步很轻,在寂静的山林里,却格外刺耳。
林晚转身就跑,心脏狂跳。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她能感觉到,
他对自己充满了恶意。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林晚慌不择路,脚下一滑,
摔倒在地。男人趁机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放开我!
” 林晚挣扎着,想要挣脱男人的束缚。男人依旧不说话,拖着她向墓地深处走去。
林晚看到,墓地深处有一座废弃的木屋,木屋的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就在这时,林晚突然看到男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熟悉的手表。
那是一块限量版的运动手表,她在三年前的一个新闻上见过,佩戴者是一个失踪的探险博主,
而那个探险博主,正是阿秀的丈夫!“你是阿秀的丈夫?” 林晚惊呼道。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抓着林晚胳膊的力道松懈了几分。林晚趁机挣脱,爬起来就跑。
她不敢回头,拼命地向前跑,耳边传来男人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像催命的鼓点。
不知跑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村路的影子。她一口气跑回村里,冲进陈婆的屋里,